Chapter Text
像加姆洛克近来这么阴雨连绵的天气其实不常见。你所习惯的一向是凝固般的灰白天空,与勉强透过厚重云层筛下来的那一点日光——这才是加姆洛克的自然气候。但不得不说,这样的天气和你此行的目的倒是很相配。你盯着前方车玻璃上还算平整的灰黑公路,大脑放空。再一眨眼,视野里却就已经出现了草地与更远处的树。
你下车,甚至没顾上拔车钥匙,关上车门。你想的是短暂路过慰问然后道别,但你实际上并不赶时间:警局刚给你批了三天的假。非常难得,这一贯是要在你或者你的搭档出了什么意外,需要医治、看护或伤悼时才能被慷慨馈与的。而你习惯了工作中的独来独往,就像习惯加姆洛克的颓败天气那样,自然也就几乎从未体验过这份好处。
当时,杜博阿警督和你一同站在警长的办公室里,你看似冷静、实则木然地面对普莱斯听他告慰,并下意识想要拒绝这三天的假期,却不知怎么又听从了身旁那个家伙的怂恿:金,你需要这个,你看起来很糟。好吧,诱劝的成分并不多,但你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看来你也知道,你真的需要这个,来缓解却永远无法消解,这份将永远缠绕在你心头的怅然若失。
想到这里,你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很奇怪,那里明明并没有旧伤。而走到那块薄薄的石碑跟前更是使你有想要摘下眼镜的冲动。同样的重大事故居然在你的生命中发生两次。瑞瓦肖要么根本不爱你,要么开玩笑的程度有点太过头了。你深呼吸,将手里那束白花放到地上,对着那座小小的墓微微点一下头,随后就匆忙赶上回程的路。
你近乎逃似地窜进车里,挂挡踩了一脚油门就重新驶入大道。依旧是感官失灵般,眨眼间你就到达了目的地。你走进那座破旧的丝绸厂,走过空无一人的前厅,路过同事们或关切或微妙的目光,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桌上放着你一向习惯随身携带的蓝色笔记本。你拿起来,翻开,翻到最新写字的那一页。Jean Vicquemare. 这行字下面的字都潦草难以分辨。再往后翻,笔记本中夹着一张鲜红色的复印纸,布满条条框框。Colleague commits suicide.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