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茶几上摊着十几本育儿书，全都是Ilya那神经质的（是充满爱的评价）丈夫买的。Ilya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名字上面。
“Rose,”Ilya坏笑着提议。
Shane转过头，眯起眼睛盯着他。
“你真的是个混蛋。”Shane拍开他的手，合上书。
“这是个好名字！”
Shane翻了个白眼。“可不是嘛。”
Shane转向他尚不存在的小孩，语气轻快，带着哄人的调子，把Ilya逗笑了：“嘿，宝贝，其实你的名字是取自你爸爸的前女友哦。”
Ilya笑出了声。Shane又转回他丈夫的方向。
“照你这规矩，那就叫Svetlana吧。”Shane反击道。
“太好了！这也是个很好的名字！很有分量的俄国名字。”
“你真是烦得要死。”Shane笑骂着，抓住Ilya的衣襟把他拉近。
育儿书就这样迅速地被抛弃了。
—
起名这事完全没个尽头。在他们的宝贝女儿到来之前还有六个月的时间，他们却毫无进展。所有女性名字，每一种花朵，任何听起来顺耳的词，现在全都是备用选项。
“Daphne？”Ilya视线扫过电视上新闻主播的名字，念了出来。
Shane摇摇头。“这太。。探秘小队了。”他说。（探秘小队是史酷比狗动画片里的主角小队）
Ilya在跑步机上转头看他，脸上写满了纯粹的疑惑。
“‘探秘小队’是什么？这是英语里的什么说法吗？”
Shane笑起来，没有解释，只是尽情享受着Ilya一头雾水的神情。
—
“啊，我知道了。Velma。也是‘太探秘小队了’吗？”
“完全正确，”Shane回道。“你学得很快！”
—
“Emma？”
“不要。Sophia？”
“算了吧。Charlotte？或者Lily？Jane？”
这下轮到Ilya翻白眼了。
—
“Irina？”Shane提议道。
他们正在厨房岛台边，翻看着最新一版稿子，这个名字就闪过Shane的脑海。现在一想，竟显得这么顺理成章。
Ilya垂下视线，目光落在地面，露出那种出神的神情。他轻轻摇了摇头。脑海里，俄语词汇翻涌着，却找不到任何能与之对应的英文说法。
“我们也不是一定要——”
“不是，就是......”Ilya开口。“Irina基金会。那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Shane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是啊，不过我觉得，这个孩子可能会不太一样。”
“我妈妈，她——她就是她自己。我不能——”Ilya继续说着，声音有些发颤。
“不能让你的女儿背负那样的传承？”Shane替他说完。
Ilya慢慢抬起头，与Shane对视，笑容里带着一丝伤感。
“对。”他应道。
过了一瞬，他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对。我不能。”
—
“只剩五天了，我们还是没给她起好一个名字。”Shane从书里抬起头说道。
比起看自己床头柜的那本书，躺在他身边的Ilya显然更乐于欣赏Shane读书。
“灵感总会来的。”Ilya说，语气里一点也不着急。
“她总得有个名字啊！”
“有了。无名儿。听起来蛮顺口，是吧。”
Shane把脸埋进书里，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对。我真的想到了。”
Shane知道这话不能太当真，但或许，他想，只是或许——
“Ilya二世。”
Shane把书砸在Ilya身上。
—
尽管经过了这些年繁琐手续的折磨，签下了成堆的文件，也熬过了无数次面谈，但当Shane和Ilya第一次把他们的小女儿抱进怀里时，一切却仍像是一场意外。
这两位新晋父亲都已经三十多岁，却依旧觉得自己不该被信任去照顾一个新生儿。可她就这样在他们怀里——黑色的头发，圆嘟嘟的脸颊。Shane突然被一种强烈到让他几乎站不住的感觉击中：他会为她做任何事。
“Mariya。”Ilya柔声说道，他的手轻轻握着Shane的手臂，从丈夫的肩头望向自己的女儿。“Mari。小名。”
这个名字......Shane想起来这个名字。Mari。
“那是我——”
“外祖母的名字，是吧，”Ilya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说道，“我问了Yuna的建议。我们......实在是有点走投无路了。”
Shane笑了笑，从怀里的孩子身上短暂地抬起头，看向Ilya。一切都刚刚好。
“Mari是日语名字。但Mariya是——俄语。完美。”
小婴儿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放松下来，Ilya的心随之融化。这个小女孩显然已经学会一件事：在爸爸的怀里，她就是安全的。
Shane低头重新看向怀中的孩子，也不得不同意——她的名字就是Mariya。Mari。
“是啊，”Shane轻声说，“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