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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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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伊卡洛斯
Stats:
Published:
2025-09-02
Completed:
2025-09-17
Words:
20,708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81
Bookmarks:
11
Hits:
2,967

替身竟是白月光

Summary:

高途绝症死后,沈文琅突然被告知自己有一个儿子。好在那晚的omega不知去向,他又隐隐在孩子脸上看见了高途的影子……
乐乐三岁了,沈文琅给他聘请了一位海外回来的omega家教Seeky。他抬头却看见了一张酷似高途的脸。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1-7

Chapter Text

1
高途死了,据说是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出租屋里。高晴找到的时候,尸体都腐烂了。于是葬礼都来不及办,就迅速被火化。

沈文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他一厢情愿地以为只是给高途放了半个月的假,那封辞职信已然被他撕得粉碎,但实际上高途已经在他气急的口不择言之下走完了所有离职流程。

公司系统干干净净。
连给高途发讣告都没有立场。

沈文琅发了疯似的把几个废纸回收箱全都倒空,从一堆垃圾里一小点一点地翻找辞职信的边角料。他没想过那会是高途的诀别,如此彻底的诀别。

沈文琅找过高晴,高晴带着哥哥的骨灰盒,说他喜欢大海,要埋到海里去。但高晴很苦恼,她还没有痊愈,她走不到海边,所以她只能祈求沈文琅帮帮她。

沈文琅说,“好”。
脸色却晦暗不明。

HS只不过是少了一个能安抚大老板的秘书,工作在继续,世界运转得和从前一模一样。员工也逐渐适应了越来越疯,通宵加班的老板,hs业绩直线上升,工作压力变大,老板又很赞同地下批多开社招。

没有人受到影响,过半年,除了高层骨干,不会有人再记得高秘书了。

只有沈文琅在品白茶的时候,沈文琅依然会脱口而出,“高途,味道不对。”
最后他抿着嘴让秦秘书长把白茶换成了苦咖啡。苦味散在嘴里,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

高途已经不在了。
永远离开他了。

又是一年的五月,沈文琅联系了花咏。
“疯子,我要去办点私事,近期你帮我代管一下hs的事务。”
花咏不疑有他,一口应承下来。

高途说,他喜欢夏天。沈文琅算了算时间,不是很想等夏季。海边的夏,潮湿,炎热,海鱼都会藏进更深的海里。
他没办法把自己变成灰,会腐败,变成高途认不出的样子。

海浪声好响,沈文琅想起小时候的童话,捡了一个海螺附在耳畔。
很可惜,除了气流簌簌的声音,他没觉得有半分回响。
他的影子死了。那他本人,也应该坠入海底。

海水已经浸到胸口,沈文琅的电话突然响起。那个陌生的号码孜孜不倦地一遍又一遍拨过来,花咏从直升机上跳下,一把捞住了这个毫无生意的alpha。

“接听!”enigama翻身把湿淋淋的人丢进机舱,语气不容忤逆。
沈文琅翻着白眼按下接听键。
“沈文琅先生,您好。我院前几天发现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经过大数据库比对,我们发现这个孩子和您存在亲缘关系。如果弃养,您将因违反《未成年人保护法》被告上法庭。”
沈文琅再次翻了个白眼,果不其然一年前睡的omega找上门来了!
“遗弃?孩子是我一个人能生的吗?为什么单独找我不找他爸?”
“沈先生,我们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们已经找到了相关死亡证明,孩子的omega生父已经因难产离世了。”
沈文琅紧了紧拳头。
说起来,这个孩子的降生怎么讲都有他的过错,更何况那个omega死了。不管有意无意,也不管是不是被人下套进了陷阱,对方都搭上了性命。

“送我回去吧。”

这是他第一眼看见乐乐。小小的眼睛上扬起一分傲气,确实很像自己。
初为人父的沈文琅伸手点了点小娃娃的鼻尖,忽然瞳孔骤缩,那颗小小的爱心形的嘴巴,简直像极了高途。

“不姓沈,乐乐姓高。”沈文琅说。

用别的omega的孩子,来祭奠自己的爱人。沈文琅以前绝不可能看得上这种做法,但他不在乎了,从意识到自己对高途的依赖早就升华在友谊之上,他就不在乎了。反正他除了事业,其余地方也没有什么口碑。

他要用乐乐,让所有人记得高途。

2
教小孩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沈文琅公司事务繁忙,一年到头也抽不出几天陪在乐乐身边,那个小豆丁在某一次突然跑起来伸手扑在他脚边的时候,沈文琅瞪大眼睛几分惊异。

“都会跑了呢。”他朝管家感叹道。

“老板,乐乐都两岁半了。”管家给乐乐温了牛奶,叹了口气,“但是小少爷……”
他不敢明说乐乐缺少信息素的安抚。
“小少爷目前的发育极其滞后,可能在母体里就营养不良。而且……小少爷至今都不会开口说话。”

沈文琅想了想,蹲下来示意高乐乐离他近一点。
“叫父亲。”沈文琅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软糖。
乐乐张了张嘴,扬着手抢糖,口腔却没发出半个音节。
沈文琅皱了皱眉,“父亲有点难。那叫爸爸,叫爸爸就给你。”
乐乐还是只盯着沈文琅手里的糖,用力踮脚也拿不到,一时没站稳跌下去哭了起来。

“小孩子真是麻烦!也不知道混了什么破omega的基因!”
乐乐被吓得发抖,蜷成小小一团。
小团子哭的时候,上扬的眼尾都会垂下来。和好多年前躲在角落里哭的那只兔子,好像。

他的性格太糟糕了,沈文琅自省,既然养了乐乐,就要对他负责,不能像自己的父亲一样,放任孩子自生自灭。沈文琅柔软下来,僵硬地试图拉起乐乐的手,然后放了温暖的鸢尾花香,帮小小的人顺气。

“乐乐的发育是不是和缺少信息素有关?明天帮我找找靠谱的omega幼师家教,然后让乐乐挑一个最喜欢的。”

沈文琅决定为了乐乐,硬着头皮接受一个omega家庭教师住进家里。反正他一年四季也没几天在家。
却没想到一周之后打开家门见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高乐乐扑在一个人怀里,笑得格外开朗地对着那个omega喊,“爸爸!”

哼,这些年想倒贴他的omega不少,毕竟曾经有人得手过。但胆大到直接舞到他面前的可不多见。

“你怎么敢让他叫爸爸?这么着急死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的但尾调泛甜的omega香气,沈文琅莫名觉得熟悉和舒心,却抵不过心理上的厌弃。他从omega背后提起那人的衣领,用力把人甩得远远的。

他听见了一声闷哼,那个声音熟悉到让他心头发颤。

“高途?”

s级alpha险些失态跪倒在那人面前。
不对,不是高途,怎么可能是高途?那个人有着和高途几乎一模一样的轮廓,但他的脸颊更饱满,皮肤看起来很细腻,嘴唇粉嫩光润,更多了一股娇态。他的气色也好极了,虽然摔在地上,但没过几秒就眉眼弯弯地重新站起来,眼底清澈得不行。

而高途……

高途的骨灰,可是被他亲手洒进了海里的!况且这是一个omega。

高途怎么可能是omega!

“沈总,抱歉。乐乐的语言功能没有问题,但他目前只接受念‘爸爸’这个词。要让他提起发声的兴趣,现在只能不断诱导他先念‘爸爸’。”

管家见状,先把乐乐抱走了。
那个omega见乐乐走了,笑容一下子消散掉,两颊因为生气微微鼓起,双手叉腰,似乎已经做好准备和沈文琅辩论一番。

“还有,我不太明白你这个父亲是怎么做的。乐乐的omega爸爸已经不在了,你更应该多多关心他。但很明显,你的一举一动都在触发他的防御机制,这是他不敢开口的最底层因素!”

沈文琅明显心不在焉,在这张酷似高途的脸上,看到这么多鲜活的表情足以让他好一阵回味。
虽然这些来自于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居心叵测的omega。

被盯紧的omega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在教训一个s级的alpha。
这个他从课本和社交媒体上了解到的,全宇宙最刚愎自用、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生物。

“好的,我向你道歉。”沈文琅说完,看见那个人眼睛瞪得更大,有些想笑,“尽管乐乐很喜欢你,但我依然需要对你做进一步考核。跟我过来。”

“姓名。”
“Seeky Ying。”
“中文名呢?”
“我在v国长大,没有中文名。”
“有几年工作经验了?”
“很长时间了。不过最早是录儿童绘本,后来才做的专职幼师。”
“有哪些技能?”
“我最拿手的是儿童心理测评。这也是公司派我来照顾乐乐的最主要因素。业务能力您尽管放心,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接着,Seeky又松弛得体地阐述了一堆幼儿教育相关的理念。沈文琅听得一愣一愣的,却更多想起了高途和他在会议室里并肩作战,让挑起异议的股东哑口无言的意气风发。

沈文琅最后说,“你最好把你的信息素收一收,我讨厌omega的味道。很臭。”

“沈总,那只能委屈您暂且忍一下了。乐乐很喜欢我的信息素,我必须把味道铺满整个别墅,来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还有,如果您实在不喜欢omega的味道。我建议您堵住鼻子,口呼吸。”

3
沈文琅又隔了一个月才回家。管家时不时会给他发乐乐的视频,小豆丁这一个月好像真的壮实了不少,然后咧嘴笑着向屏幕喊了声,“父亲。”

此外,那张脸没有出现在视频的任何一个角落。可能是因为管家害怕不知轻重的omega不小心触到他的逆鳞。

但也因此,沈文琅错过了很多。
比如客厅的纯高级灰商务风被贴满儿童画的墙面代替,冷白的吊顶灯泡被拆换成了温暖的橘黄色。Seeky还用毯子、枕头和木头给高乐乐搭了一个舒适的趴趴架,说和他一起玩堡垒守城的游戏。

气炸的沈文琅直到看见乐乐和Seeky坐在钢琴边的一瞬间,整个人被抚平了下来。

没事,反正家里也不需要做什么商务接待。
反正他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
胡闹就胡闹吧。

“父亲。”高乐乐是第一个反应到沈文琅回来了的人,他张开手期待地看着父亲,“抱抱。”
好幼稚啊,沈文琅皱了皱眉。但他家孩子本来就是个不到三岁的娃娃。
沈文琅蹲下来把乐乐抱进怀里。
“父亲,可不可以荡高高啊,Seeky都可以把乐乐荡高高,父亲一定更厉害对不对?”
沈文琅想了想,把乐乐抱得高高的,直接往天花板抛了,然后又接住。
高乐乐最开始吓得脸色惨白,重新落回父亲怀抱的时候,又咯咯作笑。
沈文琅宠着他又玩了好几次,最后把乐乐累趴在他肩上。

Seeky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钢琴凳上站起,盯着父子两看了好久。

“父亲,我们叫Seeky一起吃饭吧。”高乐乐一手牵起沈文琅,一手牵起Seeky。竟有点一家人的感觉。

沈文琅偷偷去瞥那个omega,彼时那个人眼里除了乐乐就是满桌子菜,压根不给他半分眼神。
好笑了,我难道还求着这个omega给眼神?

但沈文琅最终的这餐饭果然吃得味同嚼蜡。

“乐乐,Seeky身上味道太重了,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
看着乐乐状态好起来,沈文琅决心“卸磨杀驴”,不能再纵容omega在他家作乱!
“可是Seeky很好闻啊,Seeky身上的鼠尾草味,就是很好闻啊。”

原来是鼠尾草。难怪得那么熟悉,哼。
久远的记忆涌了上来,高途那个动不动就发热的omega不就是鼠尾草味的吗!
这么久了,一想到那个omega,沈文琅就止不住醋意。高途那样照顾他,最后他居然一走了之,高途死了都不再回来看一眼。这到底是凭什么?
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Seeky好像看出沈文琅心情不好,他起身拍了拍沈文琅的肩膀,道,“沈总,有些事情方便单独聊聊吗?”

沈文琅和Seeky走到书房,距离餐厅很远,可以保证他们的对话不被乐乐听见。

Seeky先说的话,“沈总,乐乐真的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我走之后,希望您能多抽时间陪陪他,最好像我一样把信息素填满房子。你是他的亲生父亲,你的信息素效果肯定更好。”

“哼。我还以为你要再争取留久一点,从我这儿多赚一笔呢。”听到他真的要走,沈文琅更烦了。

“可以更久一点吗,沈总?”Seeky眼神忽然变得晶亮,“我马上到发热期了,那我就申请休假三天,然后立刻回来陪乐乐?”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沈文琅扯了扯胸前的领带,狭小的书房怎么突然蒸腾起热意。

这种熟悉的感觉,沈文琅突然反应过怎么回事。这该死的omega气味,诱导他的易感期提前了。

TMD自己明明鼠尾草味道过敏,怎么能被他诱导易感期?

Seeky突然端起他的茶壶,喃喃了一句,“这怎么会是咖啡呢?”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再一抬头,他发现自己的雇主眼眶绯红,鸢尾花信息素纵横着散了出来。预感到不妙的omega拔腿向外,夺门而出。

4
沈文琅在这次的易感期里思考了很多事。
比如他的鸢尾信息素会对鼠尾草味的信息素格外敏感,一旦omega处于发热或近发热期,都有可能让他失控。
比如那天晚宴,高途的omega也跟来了,但没被高途找到,反而被他睡了。
比如高途那次就和他的omega闹翻了,然后深受情伤一蹶不振,死在出租屋里。
比如高途的omega最后因为没人安抚,难产死在医院里。

这样就都说得通了。
一切灾难的根源都是他沈文琅。
而他还差点又拉了一个可怜的鼠尾草味的omega下水。他总是把他当成高途。
明明他们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沈文琅自暴自弃地扯头发,拳头一拳又一拳狠狠地捶进墙面,整个易感期把自己折腾得快没了人形。

Seeky的发热期既健康又规律,三天后非常准时地回来了。乐乐一见到他就伸手过来扑他,眼睛里还闪着泪花,短暂的分离让不安重新钻进了小豆丁的心里。

Seeky难得地拂开了高乐乐,作为一个迟早要离开的人,他得把握好分寸,在给他爱的同时,不能让乐乐太过依靠。

“你父亲呢,乐乐?”
其实如果沈文琅愿意从此之后给乐乐足够的关爱,那么哪怕他离开,乐乐也能很快适应过来。但看目前这个情况,日理万机的沈总估计依然没顾得上。

乐乐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哭,问什么都不说。Seeky看了一眼偌大的别墅,除了几位阿姨正在一楼厨房兢兢业业地忙活午餐,连管家都不在。

顶层的书房透着非自然的暖黄光,大白天还开灯,沈文琅应该在里面。

他实在是太没责任心了,乐乐本来就不属于很闹腾的孩子,做父亲的居然宁愿把自己锁起来也不会愿理会儿子。亏他之前还以为沈文琅有所改善。

Seeky每每在别人面前为乐乐抱不平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说:“乐乐的生母是倒贴的下流omega,沈总能把他接回来养着就不错了。”

“你是不是还一直觉得乐乐是个错误?孩子是omega单方面就能生下来的吗?但凡你克制一下补上一支抑制剂,这个错误还会犯吗?还什么厌o症,算下来你根本就是故意侵犯omega泄欲!做都做完了,把过错全都推卸到一个死人身上,然后让一个孩子来承担忌恨,沈文琅你装什么贞洁烈夫?”

Seeky敲开了门,对着面前的alpha就是一阵破口大骂。可等他抬头直视那个人时,沈文琅憔悴得可怜。

S级alpha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颤动,喉底发出的音节过于模糊,Seeky只能听清偶尔的几个“错”和“我”。

沈文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伤,定制的黑色西装那粗厚的布料都被撕破了几道口子。房间也是一片混乱,墙纸几乎一半塌陷了进去,露出内层的金属隔离墙,书架震得歪歪扭扭,上面几部收藏的古书此刻显得岌岌可危。

Seeky眼疾手快地冲到侧倾的书架旁捞出了书。沈文琅的呼吸也在他身后逐渐平稳。等转过身,Seeky看见的是半个体面的沈文琅。

“让你见笑了,Seeky。我没有放着乐乐不管,如你所见,我只是病了。易感期激素强烈震荡,乐乐会被我误伤。”沈文琅回答道,“管家在帮我请私人医生。”

Seeky依然强硬地顶撞道,“那你也不能留乐乐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就是个发情期,怎么还请三天假?omega的信息素可伤不到乐乐。”

“你强词夺理!”Seeky的脸涨得通红,他品了品这人的逻辑,竟被绕了进去。自己休假三天离开高度依赖他的乐乐突然就变成了一件残忍的事。他眨着眼睛有些心虚,忽略了沈文琅眼睛里逐渐迷离的浑浊。

5
“乐乐都叫你爸爸了。”alpha突然把门带上,封闭的房间一下子就断了和外界的关联。

“沈总,我是不是和你解释过?”

“我需要你解释吗?”沈文琅一下把Seeky推到了书柜上,欺身压制着他。
“还有,你真的不知道闯进易感期alpha的领地有多危险?”

alpha的手从Seeky的胸口一点一点挪动到下巴。omega伸出两只纤细的手卡在alpha的手腕上,却用尽力气青筋暴起都没能撼动一点。

“沈先生……您清醒一点,我去帮您拿抑制剂……”
“我很清醒。”沈文琅竖起三根指尖,压在Seeky的嘴唇上。
红色的唇被压得充血,霎时更为艳丽。
可沈文琅的目光却从他的唇一路移到了眼睛。Seeky的眼睛很大又很明亮,有不谙世事的纯真,他震惊又疑惑,与高途常露的神态截然相反。
但沈文琅翻回记忆,高中时候的高途其实也是这样的,他会用亮堂堂的眼睛盯住沈文琅,然后浅浅一笑。

“你有alpha伴侣吗?”沈文琅问。
Seeky颤抖着点头,他说了慌,可更害怕一时落进深渊。
沈文琅喉头有些发涩,他闭上眼睛凑得更近,高挺的鼻梁轻蹭起Seeky的耳骨。
“去和他断了。
来做我的伴游。”

“沈文琅,我不同意……放开我!”无奈AO之间悬殊的力量差距让Seeky的推拒更像欲拒还迎的调情,“你别动我,小心我把你送上法……唔……”
alpha才懒得听那些没有营养的狠话,他吻上Seeky的唇,让那张嘴再说不出一个忤逆的字眼。
辛辣的鼠尾草味道突然溢出,竟能和浓烈的鸢尾香气搏斗一二。
沈文琅这才松开Seeky。
“呼。”Seeky长舒了一口气,以为这位厌o的总裁真的被自己的味道熏到了,他甚至几分得意地反问道,“不是不喜欢omega吗?”

“想好过一点就不要挑衅我。”
沈文琅耐住燥热深深呼吸,这种不带甜腻混合着激烈烟草味的香气简直像催情剂,他的大脑接收着跃动的信号,心脏受着无法控制的生理刺激砰砰作响,他的腺体发胀,涌出的热意好像把他整个人沉在了岩浆。
Seeky的信息素比他想象的还要契合,沈文琅把他狠狠按在床上,满脑子只想着标记。
他的犬牙刺破了omega的腺体,鸢尾花的印记在修长的脖颈上一闪而过,沈文琅的眼睛上扬示意着满意,但血腥般的红昭示着这个alpha并未餍足,为了哄骗omega打开腔体,他粗暴又无奈地给他的omega抹着眼泪。
好像是门外突然传进来几声乐乐的大喊沈文琅才忍住没撞开腔体完成成结。

“高途,你来做乐乐的爸爸好不好?”沈文琅最后抱着Seeky进了浴室,完成一场结合之后,他给Seeky留下的,只是这句话的无数次重复。
“我不是高途。”Seeky起初因为这句话逃避着沈文琅的清理,最后却实在腿软,没办法又窝进了他怀里。
不过是for one night,不论是在v国在p国还是这里都挺正常。Seeky自认也不是特别古板的人,而且因为契合很高,他的感受其实可以说相当好。他有点喜欢自己浑身被包裹了鸢尾花的气味。
“你是,你就是。”沈文琅的手还在他的腰腹作弄,“Seeky还没有中文名对不对?高途,就是我给你的名字。”
Seeky红着耳朵咬上了沈文琅的锁骨,抬头眨着湿乎乎的眼睛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会让你的未来,成为一片坦途。”沈文琅刮着omega的耳廓,面不改色地说着情话。

这一幕他已经预演过很多遍了。

他捂住Seeky最像高途的嘴,盯着最不像高途的眼神,欲望与冲动有增无已。
他得知Seeky有伴侣时,恨得想用藤蔓把人永远囚在鸢尾花束里。
做到最后,Seeky的谎言不攻自破,他又恍若被撒了几十斤的蜂蜜。

沈文琅知道自己爱上了Seeky,但他绝不敢承认短短一个月他就能放弃十余年不曾发现的深情。

他要强行把人打上高途的标签,以此证明自己的忠贞。

 

【写到这里怕大家误会,Seeky就是兔兔,只不过是被塞了幸福的童年回忆,身体也养得很好的兔兔】

6
“高途,小兔子。”
沈文琅最近回家的频率很高,一声一声的高途喊得格外熟练,Seeky也很自然地接受着这个称呼。
乐乐的三岁生日很快就要到了,沈文琅想给他操办一个生日宴。

沈文琅在书房里处理着零散的文件,恰好Seeky进屋取衣服。
“高途,你做一下乐乐的生日会策划案吧,熟悉的几个合作商和hs高层都可以请。”沈文琅无比熟练地下达了指令,却没有人跟记忆里一样抱走文件夹然后点头弯腰说着好。
Seeky有些不明所以,“沈总,我不太了解你集团里的事,这个交给我会不会比较草率?”
沈文琅愣在座位上,一时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的小兔子又开口了,“文琅,在v国,类似于我们这样的关系,只有情人、恋人和伴侣。你所说的伴游到底属于什么?”
Seeky很不自在地说自己检索过,但作为伴游,他既没有获得公开承认,也不承担其他义务,这种别扭的关系反倒更像情人,还是背着孩子在一起的那种偷情。
沈文琅倒是从没想过这些,一想到盛少游李柏桥之辈之前带着伴游就在酒会上亲热,他难得地脸色发红。公开出去,说他和高途在一起了,好像并没什么不好。
沈文琅笑着拉过Seeky的手,扣着他的手心,“那你在乐乐的生日宴上,增加一个公开你身份的环节。”

“真的交给我做?”Seeky这才拿起了文件夹。
“乐乐很快就能去学校了,你想白拿工资啊?”
Seeky不好意思地摇摇头,然后翻看起空白的策划案表格。一些怪异的熟悉感扑面而来,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害得Seeky因为眩晕往后踉跄了两步。
“没事吧?”沈文琅赶紧起身扶住他。
“没有,就是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但是不真切。”Seeky揉了揉太阳穴,“最近没太睡好,做梦做得很频繁。”
沈文琅问,“你梦到什么了?”
Seeky努了努嘴,“梦到了我在和恐龙打架,然后我折的纸飞机被豌豆射手打下来了。”
沈文琅忍俊不禁。
“不许笑……还有。还有你骂我!”Seeky一早起来满脑子都是沈文琅怒气冲冲下那句骇人的——
【我讨厌omega,不要带着肮脏的omega的臭味接近我!】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个梦里,面对这样的恶语他都不敢反抗半句,他的心在刺痛却依旧渴望沈文琅的目光多留在自己身上。
如果沈文琅真的敢这么对他,他早就敬而远之了吧。
“你说我臭。我真的很臭吗,沈文琅?”Seeky举着手臂往沈文琅面前送,“还讨厌omega,还不能带上肮脏的、omega的臭味,接近你吗?”
“高途!”沈文琅瞳孔骤缩把人拥进怀里。原本荒诞的猜测,他无望的执念在这一刻竟好像有了基础。

“能不能帮我泡一杯白茶?”

 

7
Seeky撕开茶包,先用滚水烫两遍茶叶,洗去最涩的味道,然后把茶叶放进小漏斗里,让开水淋过所有的茶,浅浅地混着香气灌进壶子里,最后再把茶叶一起倒进茶壶底,重新装上阻拦茶叶的钢丝网。

一切都像肌肉记忆。

沈文琅喝到白茶的时候,眼眶一圈绯红。

“你干什么?”Seeky伸出袖子往沈文琅脸上抹。
“好喝到哭了。”沈文琅主动去蹭那截袖子,最后用鼻子蹭开袖口,狼嘴叼住兔子的手腕轻啮了一口,“别人都泡不出这个味道。”
“那我头一次泡,还挺有天赋的。”Seeky转身回去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味道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白茶化在舌尖,散出几分苦味,Seeky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来。像巨大的悲伤从心底翻涌而出,他又摸不到源头,也走不到终点。

沈文琅的信息素也不同往常,焚香味变得更浓烈了些,与花香挑起躁动不同,这个味道很能让人宁静下来,他走过去抱住高途,却只敢用指尖扣着他的爱人,如此小心翼翼。

Seeky没有找到任何品白茶的记忆,他在v国长大,喝的是牛羊奶和甜甜的拿铁,偶尔会来一杯浓稠的阿华田。
他不喝茶,苦。
Seeky想了半天,最后把身体的异常归为临时标记会连结伴侣之间的情绪。
虽然他没觉得这茶的味道好到能让人哭。

“明天有个酒会,可以陪我一起吗?”沈文琅问。
“当然。而且,你要是不带我,打算带谁?”Seeky捂住沈文琅的手。
那双手被空调吹得冰凉。

那套西装已经尘封一年了。沈文琅拿出来的时候,才惊觉原来也有鼠尾草的味道。只是淡淡的,时常会被衣柜里放的香氛盖住。

可高途怎么会突然复活,怎么会变成omega?!如果是上天垂怜,那祂会不会突然之间收回慈悲,再次把高途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带走?

沈文琅紧张了起来,取西装的步伐立刻变快不少,他要赶紧回到高途身边,这样才能安心。

沈文琅帮高途理好了衣服,这套西装原来稍显宽松,现在给他穿反而更加合身。沈文琅又帮他系着领带,打结的手都在颤抖。

Seeky不理解。

只有沈文琅知道,他害怕眼前一起都是幻觉,不握紧,他怕下一秒领带就会从虚空中落到地上。

鼠尾草的信息素又浓了起来,Seeky在安抚他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alpha。然后乐乐来找Seeky,他无奈地拂开沈文琅,那人却一直不肯松手。

“那要不你和乐乐一起去上一节早教课?”Seeky歪着头问。
“好啊。”沈文琅紧紧拉住Seeky,“你会给乐乐放广播故事吗?”
“当然,乐乐很喜欢。”
“那今天放你念的那首好不好?”

沈文琅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Seeky,好像要把他的灵魂看穿。

是的,他检索过,内网外网都没有Seeky所说的,十年前他发布的儿童广播绘本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