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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司】室友他夜夜不归只为站街

Chapter 2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今天出门前就该先看黄历。敖隐喃喃自语道。

 

这不,连人带钱都上交医院了,敖隐作为第一目击者兼受害人还得留在这里。

 

碰瓷他的人此时的心电监护仪只有一条直线,连坐的倒霉蛋下救护车后闻了急救室内的各种气味,晕车感不减反增,急忙张嘴求援,以防吐出一段马赛克。他大声嚷嚷道:“医生啊,我晕啊!”

 

被喊成医生的值班护士将他的求援信号自动筛掉,转身去处理那个吐了半盆血的病人。

 

但敖隐并没有就此消停,转而逮了一个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委屈道:“医生啊!真不是我干的,当时他就喝了一口茶!烧烤摊的茶啊!我啥也没干啊!”

 

他攥着那个实习护士的衣领,手上的油还没来得及擦干净:“烧烤摊的茶!!”

 

上心监的实习护士内心OS:我他妈知道了。

 

表面上:“这位家属请您冷静,患者太瘦了,心监的吸球吸不住皮肤,我给他擦点水……”

 

敖隐在拼命地思考,五官也皱在一起。作为一个中专没毕业就退学打职业赛的三无青年,有限的生物学知识全靠初中学过的课本支撑。什么上房下室,房连静,室连动,上下相通左右不通说的是心脏,最极限也只认识个肺心病。出门往街上走,路人讨论几句基孔肯雅热,到他嘴里就变成了肯德基病,自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那个诈骗犯擦什么水。

 

值班护士去而复返,跟他简略解释那个诈骗犯发病的诱因,他听得满头雾水,身体在抢救室内,心灵已经飘荡在即将亏空的钱包上。

 

“怎么还没讲完?”敖隐心里想。

 

值班护士原本还有话要说,一抬头看见敖隐的灵魂已然神游天外,就止住了继续进行医患沟通的想法,只对病情进行概括:“总之,现在社会压力大,窦性心律不齐在年轻人身上很常见的,不过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请放松心情,先生。”

 

值班护士确实不再说话了,正以为麻烦事就此消停,又有位中登医生走进来跟他谈话。好不容易等到医生讲完,敖隐拖着死气沉沉的肉体前往收费处办理手续。自助机打印出来的化验单上的数据每隔几行就有个上升的箭头,看得终于他有了点生气,一把从机器里扯出来就往急诊科跑。才飞奔到急诊科侧边的拐角,脚下突然就是一滑,紧接着小腿又是一抽,他心想着我可是靠手吃饭的,就算摔到脸也不能摔到我的手,索性将双臂捂在胸前,下一秒一个滑铲跪到了来人面前。

 

啪的一下,很快的啊。

 

哪个混蛋半夜拖地没把水渍弄干!

 

今天的黄历上一定写着忌出行吧!

 

敖隐拧紧眉毛,颤巍巍地摸着伸不直的腿,小腿一抽一抽的,痛得他龇牙咧嘴。扶稳他的是位中年医生,被敖隐这一跪吓了一跳,赶紧也单膝跪立,拍了拍敖隐的肩膀,安抚道:“您怎么啦?有什么事情能帮到您吗?”

 

敖隐颤抖着声:“我没事!我没有别的意思!”

 

中年医生显然上了年纪耳聋眼花,以为敖隐要把手里的化验单递给他,但由于情绪太过激动一时使不上劲,于是好心地把敖隐手上的化验单扯过来看了看,但敖隐并不是这个意思。

 

中年医生点点头,显然会错意:“您是这位患者的陪护吗?我是来会诊的心内科大夫,他的情况我已经了解过了,他是疲劳过度导致的呼吸性碱中毒,窦性心律不齐也不用太过在意的,平时多休息就好,等他吊完水,再观察一会儿,如果状态平稳就可以离院了。快起来。”

 

敖隐:“……医生,我只是腿抽筋。”

 

两人同时沉默。

 

然后医生率先尴尬地“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摸了摸敖隐的腿,发现小腿的腓肠肌确实绷紧得很厉害。

 

然后医生给敖隐揉腿。

 

然后敖隐也给自己揉腿。

 

然后他俩谁也没开口说话。

 

半夜的急诊科周围依旧人来人往,在敖隐和中年医生的沉默之中,行色匆匆的路人时不时朝他们俩瞥一眼,投来几道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眼神。

 

敖隐觉得腿终于不痛了,起身道了谢。医生摆摆手示意他走,下一秒,又起身跟在了敖隐身后。

 

“您还要去会诊?”敖隐觉得给医生让路理所应当,毕竟健康所系,性命相托,他呢,烂命一条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夫和他不同,一身技能可以救活很多人,荣获无数荣誉,外加祖坟冒青烟。

 

“我再回去看看这个病人。”医生指了指敖隐手里的各种检查单,“您是他的……”

 

“医生,我纯路人。”他手机解屏次数上限了,家属也联系不上,敖隐拧着眉,嘴角直抽:“我刚下班想去吃个宵夜呢,被这家伙碰瓷了。医生你要为我做主啊。”

 

“这臭小子……”

 

“什么?”医院处于市中心,夜晚的街道上时不时有精神小伙上演速度与激情,敖隐被飙车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听到大夫在喃喃自语,转头问他怎么了。

 

“没事,这里刚刚有人吐血,保洁才洗干净地面不久,您走慢些。”

 

敖隐是个思维跳脱的人,此时中二之魂突然开始熊熊燃烧,营造起古风小生的人设,只见他抱拳作辑,目标锁定了面前的中年医生,低声道:“我已无碍,只求医生您帮小生力证清白!”

 

值夜班的医生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小声大声的?小声无碍?是让我小点声跟他说病人没事吗?不知刚才哪句话语气重了,引起路人的注意,让这位家属不适了。自以为会意的医生一脸愧疚,超小声道:“咳咳,他无碍,你也不会有事,放心。”

 

轮到肇事者被这骤然降低的音量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头直嘀咕:怎么忽然说话声音这么小……

 

医生没再说话,和他并行。一路上敖隐还暗自窃喜,结合被一骑绝尘的黄毛呛个六亲不认,他心想,大城市素质不过如此,小爷我今天就是来整顿的!让他们骑车呛我一身,还有那老板,拿什么树棍糊弄人民群众?看到了吧,报应,这都是报应!到时候这货检查出什么问题还能敲这烧烤摊一笔……没错!狠狠一笔!哦对,我还得要精神损失费!

 

全然把刚才会诊医生的解析忘在脑后。

 

他一边幻想,一边来到床边坐下,扣手摇脑袋,脸上露出异常诡异的笑容。幻想的时间过去得飞快,大夫早已离开,碰瓷者的呼吸逐渐平稳,朦胧间一睁眼,扫视一周,才平稳下来没多久的心跳再次奔至九霄之上。

 

心电监护仪又开始兢兢业业地报警。

 

值班护士闻讯而来,朝祈的肩膀就是一巴掌:“祈,你没事憋什么气!你看,心率又乱了!”

 

力量看着不轻不重,但敖隐以为殴打病人是医院的传统。好可怕,好可怕,原来不服从治疗就要挨揍,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嗷!跑之前敖隐还不忘打开手机,把付款码给祈递过去:“那谁,医生说你没事,现在我要回去休息了,赶紧给我转钱。一共……”

 

小伙子听我一句劝,下次别在刚抢救过来的病人面前提钱哈,虽然你现场清算是如此的英姿飒爽,但这个病人听到数字后深吸一口气即将晕过去——急得值班护士赶忙把氧管拔了,一把提起心监塞到病床上,催实习护士拉起两边扶手,把人推到窗口调节呼吸。

 

Notes:

大司命不是脆皮,只是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