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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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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6-17
Words:
2,531
Chapters:
1/1
Kudos:
5
Hits:
546

乐土 15

Work Text:

卡列扬所率科考队的星舰,中断跃迁准备已经三天了。停泊在接驳口的小型星舰就像从黑色幕布上挖下来的一块空白,所有人都用自己的想象往里面填东西。

前联盟元帅三天都没有出现,这几日的饭食和水都是直接送到他房间。卢卡斯准将因为击打伤而昏迷,却有人通过他的通讯器发定位,像是特地让人来发现。很多人都听到了那晚的枪声,监控录像被严密看管起来,但由于公约约定,湮灭器每次启动的记录必须公开,因此所有人实际上都知道了亚伦的复制体已经被成功销毁这件事。所有的眼睛都紧盯着从卡列扬房间里出来的人,有人再次开始冀望于元帅的回归,但这一次抱悲观看法的人更多,认为这不过是下一个“亚伦”到来前的开场戏罢了。也有传言说卡列扬元帅已经装上芯片,杜绝了被再次提取记忆的可能性,待手术观察期过去,他依旧会按原计划离开。

不过,听闻每天送进房间的食物都是双人份的,而且飞船内的alpha信息素浓度在那天之后就高到了让人不安的地步。一种最离经叛道,也是最甚嚣尘上的猜想是,安德斯·亚伦早就回来了。

卢卡斯不相信任何一种传言,他只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所以他去做了第一个敲响卡列扬房门的人。

过了三十秒,门打开了,开门的却不是前元帅。金发男人出现在半开的门后,房间里是黑暗的,只有走廊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的色块。他全身上下都写着一种懒得应付的意思,衣服看上去是草草套上的,不知是不是故意,打开的衣领下那一段脖颈泛着不正常的暗红色,他也全然懒得遮掩,身上饕足的气息简直昭然若揭。

到了这个地步,再问卡列扬如何也太不识趣。两个alpha的目光汇合,居然是亚伦先开口问道:“没对你的脑袋造成什么永久性损伤吧?”

卢卡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对这位的不要脸早有耳闻,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想骂人。他硬是咬着牙回了句:“承蒙关心。倒是您,中将没在您脑袋上开个洞?”

帝国上将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的迷茫,但只有那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他找了什么办法把我修好了吧,谁知道。”

卢卡斯闭了嘴,仔细地打量他的神色,最终得出一个让他惊讶的结论:卡列扬中将居然还没有让这个人知道自己是复制体这件事。亚伦的复生已经是第二次,再加上卢卡斯曾坦露过那次针对亚伦的围剿计划,他很难想象那位中将到底是如何将这个漏洞百出的故事讲圆的。

亚伦也在同时打量着他,随即问:“有什么事吗?”

卢卡斯本不想通过他转告卡列扬,但临了还是把那句咽了下去,直言道:“我来请示卡列扬中将,跃迁准备是否要重启。“

亚伦换了个站姿,显得严肃了些,但气场里自带的压迫感也升了上去,一下子让卢卡斯神经紧绷起来,几乎像是条件反射。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他,任这沉默自我增殖了一会,然后那压迫感突然消失了,帝国上将笑了笑,说:“我问问他。”

他转头叫了声卡列扬,门随即在卢卡斯面前被半掩上了,他对着铁灰色的舱门,脑子里一时间什么想法都有。大概过了一分钟,亚伦再次开门:“你们中将说暂缓,等他身体恢复一些了,会召集你们商议。”

他们都心知肚明,卢卡斯根本不是来问这个的,卡列扬的答案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而他也探明了亚伦的态度。“我会转告队员们的。”他说,“也请您转告中将,他的身体健康是大家的牵挂。”

他的声音不小,如果卡列扬有心要听,完全听得到,但里面并无回应。讽刺的是亚伦的存在恰恰证明了卡列扬一定就在附近。卢卡斯叹了口气:“那我先告退了。”

“别人都找到这里来了,还不亲自回答问题,算不算长官失格啊,中将。”亚伦关上门,转向身后戏谑道。

“——不过,你也没法用这把已经叫哑的嗓子回复你亲爱的属下吧。”

卡列扬拥着一片洁白的毯子半靠在枕头上,虽然依然是军人的身材,但因为并没有像亚伦一样几乎每天进行战斗训练,肌肉并不夸张,只是薄韧的一层白皙皮肉,被挑起情欲之后添上血色,竟有种月光般盈润的感觉,隐隐透出的血管的青色又像游蛇一般,是禁欲与纵欲的奇妙结合。

亚伦说着明晃晃的挑衅之语,但凑近卡列扬时,却看清对方的神态并不愠怒,而是饶有兴致,甚至还有点捉摸不透的纵容,对亚伦而言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没和他打商量,亚伦的心自作主张地疾跳起来,像被塞壬蛊惑一般继续靠近,直到呼吸相闻。

卡列扬依旧没有说话,眼瞳在微光下犹如幽暗的宝石。他伸手放在亚伦的脸颊上,而亚伦几乎是鬼迷心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那张锋芒毕露的脸被挤出了一点肉感,看上去怪滑稽,但眼睛就像小狗,清白无瑕,没有任何杀孽和原罪。卡列扬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反手便是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把亚伦的脸打得偏向一边,唇间溢出血来。他还欲再打,手腕却被凌空扣住,狠狠按回床上。

亚伦啐了一口血,脸上竟是笑的:“打一下泄愤也就得了,卡列扬元帅,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在我看来那是慢动作,我都不想卸你的关节,没必要疼着你。”

他说着,握住卡列扬的手腕让他的手掌像刚才那样贴住脸颊,但这一次他的眼神亮如寒星:“坦率一些不好吗?你就这么恨我,恨得几个小时没挨操就迫不及待来招我?”

卡列扬终于开口,声音真如亚伦说的那样沙哑:“你这烂人。”

“你自找的。”

白毯涌动如海浪,亚伦埋头在下面专心地吃了一会儿,确定卡列扬不再反抗了,便掀开毯子面对面地操进去,下面埋进驯熟的穴里,一时间又很想吻上面那张还没顺服的嘴,下意识向两边压他的膝盖想让他的腿完全打开,然而卡列扬的柔韧度本来就差,登时倒抽一口冷气,一边腿根抽筋了动弹不得,亚伦仿若不知,操得更凶狠了。卡列扬既不能动,只能上下都硬生生承受着,对方看似是已经精虫上脑,实则不知道是身体记忆还是故意,借着姿势好发力,每一下都重重撞在最不能碰的地方,上面则遂了心意和他缠吻。腿根的那点酸麻抽痛反倒成了助兴一样,甚至好像连那里都变成了用来交媾的性器。

“你不是说我们从帝国还存在的时候就搞在一起了?卡列扬,你不诚实啊。”这会终于没余裕乱叫那些元帅副帅中将的头衔,“听说有的omega怕自己被插松了会去做手术,你一个alpha倒是紧得不用润滑都没法动,难道真是因为天赋异禀?”

“你就没想过……之前在上面的可能不是你?“

亚伦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像真的在好好咂摸这句话,而后叹道:“那以前的我,还真是很体贴。“

卡列扬不知是痛的还是被这话雷的,都有点想笑了,方才被唇舌伺候的那点快感像劣质麻醉剂一样转瞬即逝,谁料对方的话还有下半句:“不然我现在也体贴你一点吧。“

他还真抽了出来,一股脑把能带的都带上了,带着一种表演似的认真。那根家伙又是上着抑制成结的环、又是带着套子,像一个被装在重重束缚中的凶物。就这么一会,也要换上手指接替着弄他,直到卡列扬耐不住用手指攀住亚伦搭在他髋骨上的手,才受邀请般慢吞吞沉甸甸地进去。

这一次算是真正的交合了,属于alpha的东西在腔内缠绵碾磨,竟让他舒服得发抖。“麻醉剂”彻底失效,更大的快感像一闷棍把他击得眼前发白,把先前的粗暴都衬得像调情的手段。肢体交缠在一起接吻,alpha的性器在体内缓缓地抽动,像杀手生怕没留足时间让对方品味恐惧,因而一寸寸地拔刀。“好脏啊”,这个想法很快再次在卡列扬头脑里划过,尚在吻着,他的嘴角勾了起来,亚伦问他笑什么。

“早就该这样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