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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圆舞曲

Summary:

延续上一篇的设定,部分性转,所以全体异性恋,介意慎入。

全员黑化,基本上没有一个好人,介意勿入。

依然渣团贵乱,有污名化的情况,介意勿入。

一些肤色、种族、阶层在社会中的区别对待问题,文中有所反映,但不是主旨,介意勿入。

Notes:

翻了一遍tag,这是一对冷cp,一个是cp圈大热门,一个彻底没有腐权,好像正好符合文章中人物的设定。

完全是兴致所至,因为被两个人凌晨的短信互动戳了个正着。

不保证长度,可能会比较短,但尽量保证完整。

Chapter Text

“我睡不着。”

凌晨四点,短信音吵醒了他。这是特别设置的提醒音,只要他不点开就会一直响下去。

他头昏脑胀,低低地咒骂了一声,拿起手机不假思索地回复:

“你睡不着,请让我睡。”

然后他扔下手机,翻了个身蒙上被子继续被打断的清梦。

手机倒是安静了。只是过了一小会儿,他再度狠狠地咒骂,猛地坐起身,洁白的薄被滑落,露出黝黑强壮的赤裸身体。

“我一会儿就到。”

他抓起手机快速地回复发送,一边暗骂自己下贱,这么多年了,还跟从前一样只记吃不记打。

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看起来像是酒店房间,身边同样赤裸着沉睡的长发女子也不知道是谁。他匆匆从钱包里拿出一叠大额纸币压在床头柜的烟灰缸下,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他洗去身上属于陌生女人的气味,宿醉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倒是想起来自己的车停在哪儿,然后迅速地驾车开往目的地。

位于雷蒂罗的豪华公寓他并不常来,那个女人不希望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她偶尔找他只有一个原因——她想做,但身边正好没有她看得顺眼,愿意将就的男人。

不想让人知道,现在也人尽皆知了。这可怪不了他,那女人自己惹的麻烦,他反而感谢如今下落不明的莫德里奇小姐,早就该有个狠角色好好治治那女人。

身材高挑的美人披散着长金发,随意地裹着一件束腰丝质睡袍,一如既往地优雅而慵懒,看他的眼神如同猫儿盯着玩弄于股掌间无处可逃的可怜老鼠。

现在接近凌晨五点,天只是有些微微发亮。屋子里没有开灯,敞开的落地窗前的小桌上放着红酒瓶,已经为他倒好了酒。

他有些吃惊,这似乎是长聊的姿态。他回过头,猛地抱住身后女人纤细的腰肢。

“你大半夜叫我来,要坐在这里聊天吗?”大手隔着丝绸细细地摩挲着没有一分多余的细腰,逐渐加大力道,缓缓往下握住丰腴而不失紧致的臀部。

微露的晨曦中,他看清了她,彻底不施脂粉,打乱了向来严守的作息有一些憔悴,眼底浮现出明显的阴影,但那张靠近的白皙脸庞美得惊人,与八年前初见时似乎变了很多,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碧蓝的透明眼眸深邃地凝视着他,雪白的双臂缠上他粗壮的颈项,玫瑰花瓣一般柔软艳丽的双唇印上他的唇。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完全拥有她。他伸出舌头,在馥郁芬芳的檀口中狂野地搅动, 双手在纤细苗条的腰间急切地摸索,丝绸布料倏地滑落,露出一丝不挂的雪白酮体。

她和平时冷淡被动的样子不大一样,双手抚过他强壮宽阔的肩膀,同样急切地解开他衬衣的扣子,除下他的衣服。

“唔……”她扭动着身体,用柔软的双峰去摩擦他赤裸的胸膛,果然惹得他压抑地低吼一声,狠狠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嘶……”他压了上来,用力地啃咬吸吮她的乳房,她吃痛,可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飞快地解开他的皮带,拉下裤链,释放出已然硬挺的巨大。

她技巧娴熟地抚摸它,挑逗它,让它在她手里突突跳动,如同蓄势的利箭一触即发。

“等等,”察觉到她主动长大了双腿,湿润的腿心儿细细地摩挲着他,他急忙抬起头叫停,“我去拿套子。”

“不用了,今天就这样吧。”她的双腿勾住他的腰,用力往下一扣,他顺势密实地覆在她赤裸的身体上。

自从两个人形成这种秘密的关系以来,她从不允许自己不带套直接进入她的身体。不知道她对别的男人是不是也这样苛刻,但对他从来没有过丝毫破例。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完全拥有她。她仰躺在沙发上,舒展着四肢迎合他野蛮的侵占,美丽的双眸迷离涣散,半闭着看着他,只看着他。

“托尼,托尼,我……我……”他狂热地亲吻那绝美的眉眼,颤抖着呼唤她的名字,第无数次。

八年以来第无数次地,那个字他永远说不出口。

他在车站的露天站台上第一次见到了她。那一定也是个外国人,她和周围的人长得都不一样,不管在他出生长大的圣保罗,还是在马德里,他从没见过哪个真人拥有这样如同初生的白雪一样纯白洁净的肌肤,这样清透湛蓝的双眸,这样灿若阳光绚丽迷人的金发。

她应该是个学生,纯金色的长发整齐地拢在脑后,以一枚珍珠发饰固定,半披在后背,胸前缀着精致蕾丝的白衬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外面罩着一件薄薄的浅黄色开襟针织衫,搭配着雪纺纱的碎花半身直裙,脚上一双学生样式的粗跟皮鞋以及包裹着脚踝的白色花边薄棉袜,露出修长笔直、白皙到透明的小腿。学院派十足的淑女打扮,他不识货,但他懂得审美,只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事物,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带来整天的美好心情。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干过。”在得士安警察署的审讯室里,他失控地大吼,“你让那个撒谎的婊子过来,让她看着我的脸说是我,她敢吗,你让她来,你让她来呀……”

“卡洛斯·恩里克·卡塞米罗先生,请你安静一些。”中年警员鄙夷的目光扫过棕色皮肤的年轻男人,尤其没有放过他寒酸的衣着。

证件显示他二十二岁,从巴西来到西班牙只有一年,长相凶悍,身材异常高大强壮,剃着平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T恤,以及一条脏兮兮工装牛仔裤,操着一口带口音的磕磕巴巴的西班牙语。在这个城市里随处可见的外劳,社会治安的麻烦制造者,所有警员必须打起精神应付的讨厌群体。

“除了克罗斯博士的证言,我们还掌握了一些监控录像,基本上可以证实你对她实施了骚扰行为。”警员冷淡地继续说道,“你现在的处境,直接认罪是最优解,如果坚持不认罪上了法庭,你并没有任何胜算。”

“那算什么证据!”他知道警员对他的蔑视,这件事从发生到现在所有人对他都是这样的态度,车站的工作人员,围观的人群,还有那个女人。这时他放低了声音,尽量表现得克制,“那个女人在撒谎,你们不能只听她的一面之词;而且那些录像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只能证明我上了那节车厢而已。”

这是无妄之灾,他不过跟往常一样收工乘电车回家,还没出站就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围住。

“克罗斯博士说你摸了她,而且之前好几次跟踪她,视频也显示你不止一次鬼鬼祟祟地靠近她,尾随她上了车。”警员慢条斯理地说。

“我没有跟踪她,我每天都坐这班电车回家,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只是回我自己的家。”他辩解道,“我没有碰过她一根头发。”

“所以你想说你每天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电车来了也不上,每次都等到克罗斯博士正好搭上同一节车厢只是巧合而已吗?”警员哼笑一声,毫不掩饰对他的嘲讽。

“我们国家有针对公共交通性骚扰案件专门的法案,你可能不是很了解,”中年警员继续机械地说道,“你没有律师的话我们会给你指派一位,可以跟你详细地讲解,简单来说只需要走一个程序,交一笔罚金……”

“我有律师。”他垂头丧气地说,意识到自己百口莫辩,这时只能指望把他引荐到伯纳乌的巴西同乡。

沙发很窄,他仰躺着,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在胸前。她温顺地趴在他强健结实的胸口上,金色的长发柔软地覆盖住两个人赤裸的身体。窗外的晨光比刚才亮了不少,太阳快出来了。

他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还有雪背上光滑的肌肤,低着头看着她恬静的侧脸。她确实跟那时不一样了,已经三十二岁的她少了学生时代生涩的做作,冷淡与骄傲得愈发自然,脸颊上可爱的婴儿肥早已无影无踪,只有那纯净得如同初雪一般的气质,即使在伯纳乌这个大染缸里浸淫多年也没有丝毫改变。

这样的温存不常有。他永远不知道她在完事的下一秒会不会立刻换一副面孔,冷淡地命令他离开她的家,然后不再看他一眼自顾自地走进浴室,急切得像是要洗去身上的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她先开口了,半边脸贴在他棕色的胸肌上,带着激情过后的沙哑,“你要走了,我是整个伯纳乌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我不过昨天才做了决定,只跟卡洛提过。”他回答得冷静,知道她今天的反常是因为这个,一直在等着她发问。

“真的要去曼彻斯特?你连英语都不会说。”她的声音变得轻快,故作戏谑。

“从头学呗,我虽然没你聪明,但也算不上蠢吧。再说我有几个朋友在那里,要适应不是那么困难。”他顺着她的语气,回答得轻松。

“你的妈妈和妹妹跟你一起去吗?”她不想问他非走不可的原因,知道他也不想说。

“劳拉前年跟一个西班牙佬结了婚,我妈妈也有自己的生活,她们并不需要围着我转……”

她突然支起身体,凑近了他,湛蓝的眼眸锐利地凝视着他的脸。

他伸出双手捧住她的脸,深色的眼眸专注地迎视她的目光。

“即使我在曼彻斯特,你一样只需要一条信息就能把我招来,随叫随到。”他按住她的后脑,印上自己的唇。

“卡塞,卡塞,你听我说,”探视室铁桌对面的男人用家乡语言焦虑地唤他,身体急切地往前探着,“这次很麻烦,你一定不能上法庭。”

这个男人跟他一样棕色的皮肤,留着光头,比他年长了不少,长相比他还要凶悍不好惹。

“听哥一句,你得马上认罪。我们的律师说了,现在情况对你不利,闹上法庭败诉的可能很大,到时候你得坐牢,那就永远回不来伯纳乌了。”

“你是初犯,现在认罪只需要交一笔罚金,并不会留案底……”

“可我是冤枉的,我没有碰她一根头发。”强壮的青年痛苦地抱着头,“我只是看了她几眼,从来没有过那种念头,一丁点儿都没有过……”

“我知道我知道,我相信你。”光头的巴西人佩佩急忙接话,“很多人都是被冤枉的,可是没有办法,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

对面的年轻男人沉默地垂头不语,佩佩见他态度软化,犹豫着说道,“只是你的情况跟别人还要不同,你的签证可能会被注销……”

“什么?”卡塞震惊地抬起头,原本平复了一夜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他们要把我遣返回巴西?”

“你别急,我替你安排好了,不会让你回去。你先去波尔图呆一年,那是我的地盘,你好好干。”隔着桌子,佩佩握住了他的手,言辞恳切。

“我向你保证,一年后你就能回来。我和马塞洛小姐谈过了,反正在伯纳乌也没有太好的机会,不如去外面历练一年,积累一点资历。”

三十一岁的巴西人佩佩,多年前来到欧洲,早早把家安到了葡萄牙,港口城市波尔图就是他的老巢。他确实为他的同乡小老弟着想,想要快速飞黄腾达,就得冒一些风险,跑走私船是最好的途径。

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这位小老弟,那位名叫托尼娅·克罗斯的在读博士,即将成为伯纳乌的人,而且是老头子亲自挖来的,直接进入公司的Core Team。他得知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想着这是好事,他们可以出面疏通,请她看在都是同一组织的份儿上撤销对卡塞的控告。虽然她是公司高层,卡塞只是在仓库干活儿的工人,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但人在社会混总得讲一点儿情面,自己算是伯纳乌的老人,马塞洛小姐更是老头子跟前的红人,这只是一件小事,由他们出面没理由谈不成。

不过马塞洛小姐立刻打消了他的念头,她和这位年轻的美女精英打过交道,也做过详细的背景调查,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通人情的女人,这件事在她面前提都不要提,更不能让她知道卡塞也是伯纳乌的人,不然他就永远回不来了。

“以后再遇见这样的女人,绕得远远地走吧,躲得越远越好,你惹不起。”等到明年这个年轻人回来,免不了还要跟这个女人打照面,到时再好好安抚吧,他语重心长地叹息道。

二十二岁的青年无力地垂着头,悲伤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签字按手印认罪,交罚金,然后限期离境,电车色狼的污名永远地印在了他身上。他万念俱灰,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收拾自己的东西,明天他就要像条狗一样被驱离这个国家。

结清了工资,收拾了更衣柜里不多的东西,推脱不过与几位交情不错的朋友喝了几杯,在夜幕降临时带着微醺走向回家的车站。不能弄得太晚,明早还得把他的狗窝收拾出来,退租走人。

马德里人的夜生活丰富,这个时候反而是电车最繁忙的时段。他背着背包站在所有人最后,尽量远离人群,平静地等待着下一班列车。就在这时,他又见到了那抹靓丽的倩影,让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

她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今天有点晚了。她还是穿着粗跟鞋和薄棉袜,背着一个学生气十足的阔口皮包,身上是灰粉色的连衣裙,裙褶一丝不皱,发饰也换成了同色的布艺蝴蝶结,比平时正式了许多,脸上的妆容也更郑重。

她显然也对拥挤的人群不适,一贯清冷疏离的神情里多了一丝不耐,身体不停后缩躲避人群的靠近。

哼,就你天生矜贵。借着酒劲,他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圣保罗他就是个帮派分子,他恩怨分明,有仇必报,虽然说不上恶贯满盈,但绝不是会手软的人,否则佩佩也不会一眼相中他。

来到马德里他一样是个帮派分子,只是暂时不愿意干“脏活儿”而已,他希望着能早一些将短期签证转成长期签证,早一些将家人从圣保罗接来过上安稳的日子。所以他遵纪守法,低调谨慎,依靠出卖劳力换取报酬。

结果换来了什么呢?除了永无休止的轻慢和歧视,在他认为即将实现梦想的时候,一个白人婊子,高知精英,随口编出的几句谎言就能轻易地将他彻底毁掉。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大哥的嘱咐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大步走近那个精致得如同洋娃娃一般的美丽女子,仗着强壮的身体不停撞开阻挡的人群。被撞的人回头刚要开骂,看到他恶狠狠的脸,没有一个人再敢吱声。

电车到站,托尼随着人群几乎被推进了车厢,早知道这个点这么多人就该奢侈一下坐出租车。等拿到伯纳乌的第一笔薪水一定要买一辆车,公寓先不换也得买辆车,尤其前几天遇上电车色狼的不愉快经历更使她下定了决心。

离开慕尼黑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让无数人大跌眼镜的决定。尤其是学校里那两个老家伙,以为拿捏着她的博士学位不放,就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这时伯纳乌对她伸出了橄榄枝。二十四岁就将获得第一个博士学位,她从小一直被称作天才少女,很早就在欧洲的学术界出了名,人们本以为她这一生都会在象牙塔中度过。她本人也一直这么以为,直到……

她绝不会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取悦老头子,应该说她永远都不会去取悦任何人。所以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做了决定,来到另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开启彻底不同的人生。

一个学位而已,在慕尼黑拿不到,在马德里一样可以拿。她毫不犹豫地撤回了自己的论文,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了马德里,今天正是她答辩的日子,所以才弄得比平时晚了很多。

最重要的原因是,慕尼黑对她来说早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了……

她被身后的人推着不停往前,从人缝中往前,被推得脚步踉跄,她几次回头想要警告后面的人别再推她,可是根本没有机会。她没有看清身后的人,就被几步推着抵在了对面的车门上。

她回头刚想出声,一只棕色的粗糙大手猛地捂住她半张脸,将她的声音狠狠堵住。她一惊开始挣扎,身后像有一堵坚硬厚实的肉墙将她死死压在车门上动弹不得。

捂住她嘴的手此时微微地一松,她刚想大喊就被一团不知道什么布料塞了满嘴,那只手手法娴熟,正好没让她发出一丝声音,最后只凭单手就用胶布封上了她的嘴。

“克罗斯博士,”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异国口音。同时她的双手被用力绞在身后,被胶带一圈一圈地缠住,“听说您才将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告成了电车色狼。”

“马上,您将享受到真正的电车色狼为您提供的全套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