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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共同追寻死亡的旅途中,D总是先他一步陷入酣睡。
那时他们还奔波在Limgrave郊外,在夜幕的驱赶下避入无人居住的小屋。Rogier坐在D身旁,映照着傍晚镶金的云层和入海口坡地随意搭起的篝火,金银相间的盔甲仿佛在无声地燃烧。
Rogier是守夜的那个,属于他端详这具盔甲的时间长到奢侈的地步。
他曾在那之上寻找足以容纳刺剑的缝隙,正如他设想过千万次,寻得死印后那场终将到来的厮杀。就在他将那把侵蚀得不成型的断匕献给Fia时,死眠圣女在他枕边呢喃,这是盗走死印的罪证。
Rogier凝视着金银纠缠的纹路,眼神迷茫:或许自己并不是他们中最会说谎的那个?或许D早已察觉他的企图,而怀揣着他们的目标,试图拖延这场毫无意义的旅途?
当真相隐匿于无言之间,谎言只能成为自欺欺人的借口。
这个想法让他坐立不安。
Rogier脱下最外层的法袍,在泥坑里的雨水中沾湿绸缎,又拔出塞子,将 狂热香药扣翻在地。开脱的证词已然成形,但当他从善如流地摸索着D的盔甲时,那双手仍然颤抖得有失骗子的职业素养。
值得庆幸的是,D睡得很沉。Rogier解开侧边的皮扣,脱下金银的铠甲,除去贴身的棉衣,便是肌肉紧实的胸腔。他伸手摸了摸胸甲内侧的凹陷,空荡荡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
但这不足以开释魔剑士内心的不安。他的左手划过胸口,用了些力气,心脏震颤的声音随着皮肤传递到手心,接着顺着肌肉的纹路,手指从皮革的内侧滑过锁骨,直至脖颈。
或许并非不远的将来,而是现在。寻回死印之后的你死我活,彼此怀疑之前的先手为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自暴自弃地想着,然后意识到自己脸上还挂着白日里最常用的那款笑容。
Rogier和自己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卸下了指尖的力气。脉搏跳动之下是死诞者猎人平稳的呼吸。D似乎对同伴的复杂思绪毫无察觉,他好得惊人的睡眠质量又让Rogier哀怨起来。
“……是因为我在身边吗?”
Rogier讽刺地苦笑着,放下另一只手里的刺剑。他摘去手套,裸露的指尖向下探去,滑过肚脐的凹陷,他轻轻停在了应该停下的地方,随着轻轻的摩擦,他能感到因为生理反应而产生的热度。
这种程度的恶作剧,应该不会被送回大赐福吧。
Rogier回想着自己会被取悦的地方,沾满香药的手指灵巧地套住前端,用指腹给予快乐,在确信动作足够轻柔后,他规律地滑动起来。D仍旧紧闭着眼睛,仿佛灵魂已经抽离。但那具身体却留在原地,在他的摩挲下逐渐染上世俗的湿度。就和他一样。就和所有会沉溺于死眠怀抱、渴求温存的人一样。
就和所有堕落之人一样。
这个发现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比高热的体温更加催情。Rogier褪去染了汗的衬衣,侧坐在D身旁,不确定拥抱的行为是否会惊醒对方——况且他也不确定自己有足够摆弄沈眠者的力气。最终,他选择握住对方的手,将他们的性器贴在一起。这下流的行为只比鸡奸好上半分,远不及与死同眠,但足以让他兴奋起来。他感受着D的手指和虎口的茧,D也是一样,在他的手里,在无知无觉间染上死的气息,沦为他的共犯。
高潮到来时的体验就像久远的赐福般深刻,闪耀着的黄金的光芒转瞬即逝。Rogier深吸了一口气躺倒在地,精疲力尽地看着浓稠的液体堆积在D的腿根,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滑落。他将性器塞回裤子里,凌乱不堪的只有毫无意识的沉眠者。
Rogier对自己毁尸灭迹的水准一项很有信心,而正如他自夸的那样,意识清醒的D只字未提,只对他挑选的漏雨破屋冷嘲热讽。尽管他轻描淡写地暗示了一次打碎的药剂瓶,死诞者猎人只是给他递了一瓶新的。
“你用我的。”
对Rogier来说,这就像一个默许。
之后属于Rogier的守夜有很多次。在没有死亡抚慰的荒野深夜,他的双手无数次攀上对方的脖颈,也无数次藏进D身体里,深埋离脖颈更远的地方。
他愈发轻车熟路,也愈发肆无忌惮。在利耶尼亚湿冷的孤岛,在永恒城深暗的地底,伴随着树根下的繁星,他进入猎人的身体,尽情享用那具沈眠的肉体。
即使在他们分道扬镳之后,D也从未怀疑过他。
他本以为这一切都会如同那场失败的谋杀一样,随着时间流逝被双方都埋进记忆尘埃,如同Farum Azula亘古不变的神殿,深坠为Limgrave随处可见的断壁残垣。
但正如死之于律法般宿命,他们再次相遇。
他半夜独自从StormVeil败兴而归,发现熟睡的猎人半躺在水唤村小屋二楼阳台临时支起的木床上,没有烛火的照耀,辉石魔法剑透过铠甲的反光仍旧刺伤了他的眼睛。
如同无数次守夜的晚上那样,Rogier摘下那具纯金的头盔,露出银发猎人的面容。或者,是猎物。D像往常一样紧闭着双眼,Rogier熟练地褪去他剩下的盔甲,让猎人裸露的肩膀与自己的前胸贴在一起,随着两具身体的交叠,他能感受到熟悉节奏的心跳。
Rogier从猎人的腰包中取出香药,揉满掌心,然后伸进拥有者的身体里。尽管隔了数个月的时间,他仍旧把这具身体如同辉石咒语般牢记在心。Rogier对待性事总很温柔,Fia曾在枕边向他低语。但这一次,他没有保持温柔的必要:沉睡者不会给他回应,而他也无需考虑对方的感受,或夜晚过去后的关系。
Rogier随意地翻搅了一下,拉开猎人的腿,把自己送入高热的甬道。
在这被死诞者诅咒的村落,一切都是潮热的。D凌乱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散落在额头,床板发着霉气,Rogier躺在上面,尽情享用着木床的原主人。
他的手拂过D紧闭的双眼,拂过紧实的前胸,攥住他的双臂,让他的身体如断线傀儡般随着粗暴的侵犯而摇晃着。Rogier的手指撬开对方的嘴,肆意翻搅着利齿和唇舌。支配欲让他加快动作,就像在探求一个极限,在他们形同陌路后,在他们殊途同归之时。
但无论如何使用,D都不会苏醒。在高悬的圆月之下,他仿佛拥有了某种超脱的权能,足以击溃黄金律的侵袭,支配猎人的身体。
让他如同死诞者一般摇摆。
死船荡楫的浪声拍打着坟墓,重生的死者在切切哀鸣。如果沈眠是暂时的死,那这媾和与死眠无异。Rogier咬住D的喉结,第一次在床伴身上留下痕迹。在他们形同陌路之后,他不再有需要忌惮之事。
又一次,那遥遥的赐福从眼皮内处消失了。死亡仪式的产物是生的种子,经由深埋体内的性器进入了他者的体内。生理性的汗滴顺着光滑的脊背,沾湿了Rogier的前胸法袍,他长叹了一口气,从猎人身体里退了出来。他的双手从腋下托起D,试图让他坐起来,不确定这次有没有清理现场的必要。
“爽吗?”
一个熟悉的,嘲讽般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
Rogier的视线还停留在D苍白的背上,他僵在原地,身体就像被水银贯穿般又湿又冷。猎人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他的头发散开了,细碎的发丝拂在Rogier的耳畔,随着平稳的呼吸撩动着。
“是我哥比较爽,还是那个死人堆里的婊子比较爽?”
Rogier回过头。
一个年轻人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柱上,月光洒在他皎白的发丝上,投落最深重的阴影。Rogier甚至想不起对方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微笑着盯着对方,魔法辉石的短剑缓缓排出锋利的弯弧。
“我可不是来找你拼命的。至少我不会像你们这些尸体堆里爬出的蛆虫一样愚蠢。”
对方灵活地闪开袭来的卡利亚剑阵,一转眼就出现在魔剑士眼前,他踹开床脚的刺剑,一手搂住沉睡者的肩膀。
这敏捷的动作熟悉得像另一个人。Rogier盯着那双眼睛,D的眼睛。
“享受完了的话,该把Darian还给我了吧。”
银发青年一把将D从Rogier胸前拉起,将他顺势放在干净的皮垫上。他抚摸着Darian的脸颊,与熟睡的身体唇舌交叠。年轻人接吻时甚至没有闭上眼睛,那双泛着金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Rogier,让后者如芒在背。
Rogier意识到自己从不这么做。
他注视着另一个D依恋地抚摸着兄长的脸,随着他的动作落到颈部的痕迹。
“你该温柔一点。”
“他不会发现的。”
Rogier冷静地说,他站起身,已经对接下来的荒唐闹剧心知肚明。在系起法袍的视线余光里,孪生子分开兄长的双腿,左手从膝窝探入下身将他架起,固定在自己的身体上,右手熟练地掩住对方的眼睛,以支撑着无意识的青年头部,然后蛇一般地律动起来。先前的液体粘腻地连接着两人腿间,他们四肢等同修长,就像黄金树的枝条一般彼此交缠。
“你以为Darian会不知道吗?”
D抓紧兄长的肩膀,让自己和他结合得更加亲密。他的视线透过凌乱晃动的刘海钻入Rogier的后背:“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这么迟钝吧?”
Rogier扎紧宽檐帽的绳索回过头,D已经完全抬起头来,他满面胡渣,狼狈不堪,脸上的表情却满是恶意的讥笑,高傲地、炫耀般地、幼稚地。像个被宠坏的孩童一般。
“他只是没必要再多怀疑一个你。”
Rogier的表情刹那间扭曲了。他的胃在翻涌,生理性的泪水充盈眼眶,夜色中飘荡的黄金树的赐福逐渐模糊,正如黄金律所容许的扭曲的媾和般交织在一起。
那本应该是,远比死眠更深重的罪。
蓝色辉石映照着他的脸庞,成为深夜里最耀眼冰冷的光源。Rogier此生首次,对耀光夺目的黄金律法泛起远比好奇更加强烈的恶心。盲从黄金律的信徒,迷恋死眠的英雄,在这降罪时刻,他们毫无区别,都不过是一帮走狗。
“或许其实,我们比彼此想象得要更合得来一些。”
最终,Rogier说,对终将完整的D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