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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4-10-26
Completed:
2014-11-04
Words:
34,956
Chapters:
5/5
Comments:
10
Kudos: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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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Hits:
1,308

This Thing of Ours

Summary:

「當我哥哥索爾還小的時候,他在街上發現了無家可歸的洛基,於是把他帶回家來,我父親收養了他。」他簡短地說:「從那之後,他就是我家的一份子了,他是個很好的律師,雖然不是西西里人,但是他會是個很好的參謀⋯⋯」
「參謀?」
「家族顧問,」巴德爾避重就輕地回答:「他很適合。」

 

錘基神兄弟 The Godfather 教父AU,全五篇,
靈感來自原作與這張圖
http://ww2.sinaimg.cn/mw1024/e9b572fatw1edosa9ya1aj20c8lgie84.jpg
人物對應有,主要人物死亡有,黑暗心事有。
請斟酌閱讀

Notes:

La Cosa Nostra,義大利文“這個我們的事情 This Thing of Ours”
美國黑手黨的成員皆以“Cosa Nostra”自稱。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第一部 婚禮

Chapter Text

 




巴德爾記得那是個風和日麗的一天。

婚禮的日子就應該是這樣的天氣,在佔地五十英畝的莊園裡,遠從義大利請來的樂隊正在賣力地吹奏西西里舞曲,年輕的女孩們興奮地在舞池中央挽著彼此的手轉圈,她們墜滿蕾絲的裙子搖擺旋轉,像極了盛開的花;嬰兒在母親的懷中睜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人們愉快的交談、敬酒和親吻彼此的臉頰問候,他們祝福孩子和孩子的母親,然後一同愉快地跟著舞曲哼唱起來。

那年他剛滿二十三歲,那天南娜穿了一套紅底白點的洋裝,配上白色大遮陽帽襯托她的金髮,她美極了,他心想,那時候他們交往不過一年多一點,或許是出於反叛的心理,儘管在內心深處他並不覺得帶南娜回來參加婚禮是個絕好的主意,但他還是那樣做了。

他知道那看起來像什麼:一個像他一樣的西西里人跑去上了大學,穿著軍服,挽著女子大學的美國人女友走進一場西西里婚禮,他既像是要避開這一切,卻又因此惹人注目,後來他會想,那或許從頭到尾都是他的目的也說不定。



「好多人啊,全都是親戚嗎?」南娜問,看著舞池中央拉手跳舞的老人,此刻他們坐在樹蔭底下,盤子裡是城裡最好的餐館供應的千層派,杯裡是東岸最有勢力的男人供應的酒水,他在一群西裝筆挺的年輕人之中像是黑羊一樣惹眼,可是他並不介意,事實上,他也從不覺得自己身在這場宴會當中,他從不覺得自己屬於這個世界,不論別人想什麼。

「和我父親生意上的朋友。」巴德爾簡短地回答,認出了在座的某些人和他們身邊帶著的保鏢,所以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他確實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人的來歷:那是紐約五大家族之一的唐科維奇,手下有費城和紐約的妓院與賭場,正在遠處與一個墨鏡男子低聲交談的則是 ,沒有他的許可,沒有一輛車、一艘船可以進出紐約。
然而南娜卻一點都不曉得這點,她天真爛漫地品嘗著這場宴會的模樣,令巴德爾莞爾。

「好有趣喔,」南娜一派天真地說,看向角落正在喃喃自語的雄壯男子:「那個奇怪的男人也是嗎?」

巴德爾正不確定要怎麼回答,南娜就歪著頭問:「怎麼這張臉?這可是你妹妹的婚禮啊,開心一點嘛!你不是很久沒有看到家人了嗎?」

巴德爾微笑起來,這卻讓南娜更憂心:「親愛的?」

巴德爾不知道該怎麼樣告訴她,他並不覺得回家這件事情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實上,他身上的每一寸神經似乎都在告訴他不要這樣做,但是他無法拒絕他父親和母親的堅持,另一方面,他也無法拒絕誘惑。

那個他逃得遠遠的,甚至願意逃向戰爭和死亡的誘惑。

「我很好,」他露出了綿羊般的微笑,不久以前,他正是用這個微笑在舞池裡吸引了這個美麗少女的注意:「我只是在想,不知道你喜不喜歡這盤千層派。」

南娜笑了起來,噢,她是那麼甜美,像天使,像五月的玫瑰,所有人都會嫉妒他能擁有這樣的一個女伴,巴德爾知道,所以他才會帶南娜回來,他要告訴這個世界,他在外面的世界過得也很好,不論他們如何覺得自己的決定無比愚蠢……



「巴德爾?」



南娜越過他的肩膀朝那個聲音的主人睜大她漂亮的蔚藍雙眼,但是巴德爾動也沒有動,只是緩慢地閉上眼睛。

「噢,巴德爾,真高興看到你。」那個聲音離他越來越近,巴德爾不得不轉過頭去,他知道這一刻會來,他的心臟不由得輕微地加速,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他知道,可是他也總是覺得自己沒有準備好。

「嗨,洛基。」

他微笑,看見那張臉朝自己迎來時掛著的笑容。

儘管他在此之前都無法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看見他,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是想的。那笑臉都沒變,他心想,綠色的眼睛、比墨水還黑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淺淺的紋路從他有記憶開始就一直讓他感到喜悅和安全,此刻卻又讓他如此動搖。他在與他擁抱前模糊的心想,魔鬼本人也不可能比他此刻看來更美好。

「你好嗎?」

他們擁抱了,他身上煙草、鬚後水、髮油和乳霜的味道讓他覺得安詳,但是那擁抱很短,像是知道了他黑暗的心思一樣,洛基很快的將兩人分開,刻意加速進行這尋常的問候:「看看你,看起來好極了。」

那讓所有見到他之前的苦澀一次全都回來了,明明他連自己在期待什麼都不清楚,卻還是失落得如此徹底。

所以他握著洛基的肩膀,拍著它們:「你也一樣,洛基。」

洛基笑了,但是這一次避開了他的眼神,斂下視線露出一口白牙,像是刻意回避了他的思路一樣,轉頭看向南娜:「噢,這位美麗的小姐是?」

南娜漲紅了臉露出笑容,巴德爾不怪她:一個風度翩翩的美男子突然出現讚美她,她有一切權利驚訝。

「這位是南娜,南娜,」巴德爾對她露出了安撫的微笑:「這是我哥哥,洛基勞菲森。」

「榮幸認識你。」洛基微笑,對南娜點點頭:「我兄弟真是個幸運的小伙子是不是?希望你享受這場婚禮。」

「很高興認識你,這場婚禮真棒。」南娜一時之間還沒能從洛基周到的禮數裡回過神,但洛基已經把注意從她身上移開了,那當然都只是看在巴德爾眼裡,洛基太狡猾,不會讓這種事情被人注意到,他則是一眼就看出來,洛基正在忙,而能在百忙之中維持這樣的身段,也是他的專長之一。

「很抱歉我沒能多和你們聊聊,」果不其然他立刻就聽見了洛基充滿誠意的致歉:「很多客人都想見巴德爾的父親,希望你們能體諒……」他在巴德爾耳邊說:「巴德爾,父親想見你,他們所有人都想,等等到前頭來拍照好嗎?」

他沒有回話,但是南娜和洛基已經很快地互相道別,然後一轉身,他就再次消失在五彩斑斕的人群中,領著下一個渴望在婚禮這天求見他父親的人進入書房。

巴德爾看著他離開,然後回到位子上坐下。

「巴德爾,」南娜好奇地問:「他既然是你哥哥,為什麼姓氏和你不一樣?」

巴德爾停頓一下。

「當我哥哥索爾還小的時候,他在街上發現了無家可歸的洛基,於是把他帶回家來,我父親收養了他。」他簡短地說:「從那之後,他就是我家的一份子了,他是個很好的律師,雖然不是西西里人,但是他會是個很好的參謀……」

「參謀?」

「家族顧問,」巴德爾避重就輕地回答:「他很適合。」

南娜的表情讓他知道,這聽起來是個美好溫馨的故事,但是事情並不是這樣的,他心想,沒有任何事情是她眼裡看見的模樣。

「你們兄弟感情真好呢。」南娜有些醺醺然地說。

「跟索爾和他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巴德爾把杯中的飲料一飲而盡,用玩笑的語氣嘲諷自己:「我以前很嫉妒呢。」

「真的?你真可愛……」



女孩笑了,他也笑了,但是她從沒發現他的眼睛沒有跟著笑,就跟洛基看著他時一樣,他們的眼神穿越過眼前的人,從來就沒有把對方放在心上,可是周圍的人從來就沒有發現這點,他們需要花很多時間去漸漸拆解他們不真誠的面具和偽裝,需要一雙老練的眼睛來看穿他們精心設計的謊言和表演,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用沈默和人畜無害的英俊臉孔完成了洛基用花言巧語和翩翩風度完成的事情,但是他們本質上應該是相同的,他用謊言包裝謊言,用玩笑話包裝真心,可惜從來就沒有人真的發現這點,除了洛基。



「你其他的兄弟呢?我有機會見到他們嗎?」

「噢,」巴德爾看向藍天,心裡想著,這個時候他的兄長會在哪裡。他有預感,不會是個太體面的地方:「會有的,等等就會見到的。」





『雄獅』索爾・奧丁森風流成性是和奧丁森家族本身一樣聲名遠播的事情,他們說,這個犯罪王國的繼承人從會走路開始就是個男人了,他的教父克萊門札得意地表示,他可是個從懂事開始就懂得討女人歡心的小混球、所有閨女的老子們最害怕的夢魘,畢竟,這些老骨頭可以為了自己女兒的貞操追打一個普通的小伙,但是如果那人是『教父』奧丁的長子,他們恐怕也只能把這口氣往肚子裡吞,當然,索爾是聰明的,他幾乎沒招惹過那些該守身如玉的義大利女孩,不過和那些新教徒還有結了婚的少婦,他玩的可就開心了。

或許就是因為所有人都對這件事情和奧丁森家族橄欖油生意背後的作為心知肚明,所以索爾才會越來越無所顧忌,和他的綽號挺像,他性慾發達而且幾乎誰都可以搞上手,他的英俊臉孔和迷人的男性魅力也讓他無往不利,但是更吸引那些女人的或許是他骨子裡的某種瘋狂不羈:他可以在任何地方搞任何女人,包括他妹妹的婚禮。


「噢,索爾!索爾!」

女人細碎地呻吟著,索爾則埋頭幹他的活兒,他挺進挺出的動作毫不猶豫,讓他的女伴呻吟得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忘情。
他沒有想過要是別人路過會發生什麼事情,他不擅長想這種事,反正總是有辦法的,他心想,繼續挺著下身在穿著伴娘禮服的女人身體裡進出。

「索爾,你在裡面嗎?」

索爾全身僵硬地停下,他的女伴也是,如果她不是還沈浸在下半身傳來的快感裡又驚又懼,同時享受這樣的刺激,她應該會注意到她男伴的體溫幾乎是在瞬間開始降低。

「……什麼事?」索爾硬著頭皮問,他的女伴大氣不敢喘一下,嘴角仍然帶著好玩有趣似笑非笑的表情,但是索爾埋在她胸部旁的臉卻一點也沒有那樣的情緒。

「老頭子要見你。」那個文質彬彬的聲音從門板另一側傳來,女人咬緊了嘴脣。

「我知道了,給我幾分鐘。」

然後門板又開始被猛烈的撞擊,女人呻吟的聲音傳出房間,洛基聽見這樣的回答,只是搖了搖頭苦笑,離開了混戰中的戰場,下樓去防止任何人不小心上樓撞見他們不會想要撞見的事情。



五分鐘後,當索爾奧丁森一邊調整領結一邊開門進入會議室裡加入商談時,事情大致上已經成定局了。

「所以你希望這個小夥子留在美國,和你女兒結婚。」奧丁緩緩地說。

「噢,是的,您什麼都知道!您什麼都了解!」油頭梳得過亮,穿著不太合身西裝的男人激動地握著教父的手。

索爾尷尬地看了一眼洛基,但後者沒有看著他,而是像一位好的參謀那樣,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對話,所以他嘆口氣,低下視線去看著地毯。

「謝謝您,教父,實在太感謝您了……等您看見我為您女兒做的蛋糕……」

保鏢把來人請了出去,這時候索爾才對趁著父親和對方道別的空檔對洛基使個眼色,想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洛基只是低下頭,示意他會和他解釋。

「我該把這件事情交給誰呢?」

當書房的門關上後,洛基便拿出了筆記本,翻找電話。

「別給我們這選區的。」坐在椅子上的老人緩慢地站起身來:「交給別的選區去處理,隨便哪個猶太人。」

洛基和老人都在聽到婚禮中傳來少女興奮的尖叫聲時抬起頭。

「那是什麼?」奧丁問。

「我猜那是范達爾。」洛基搖搖頭微笑起來。
「我就說他會來吧。」老人滿意地說,對於他疼愛的教子非常得意。
「已經兩年過去了,他大概又有麻煩了吧。」洛基溫順地回答,聽見人群起鬨著要范達爾獻唱的呼聲。那個教父靠著威脅利誘扶持的教子如今也是個一線的明星了,希望他不是也弄出了什麼麻煩事來請教父幫忙的才好。

「我要見見他。」

保鏢替老人打開了門,老人便穩重地離開了,索爾沒有立刻跟上去,而是看了洛基一眼,後者正好對他比了比脖子:「領子。」

索爾知道洛基是在防止他被自己的妻子抓包,但是他並不能說自己為這個舉動感到高興。門關上了,書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索爾於是露出了微笑。

「……幫幫我吧,弟弟。」



洛基看著這個高大健壯、英俊無比的男子對他露出淘氣孩子做錯事情等著挨罵的表情,嘆口氣把筆記本收進西裝外套的口袋中。



遠方,被少女們尖叫著包圍的英俊男人禁不住推辭,上台接過了麥克風,開始唱起了那首紅遍大街小巷的情歌,新娘高高興興地接受眾人羨慕的眼光,這會是場令人難忘的婚禮,她想,她會從此幸福快樂,就像所有人相信的那樣。



I have but one heart, this heart I bring you,

I have but one heart to share with you,

I have but one dream, That I can cling to

You are the one dream, I pray comes true




「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你認識范達爾?」南娜驚訝地看著台上的人:「天啊!」

「你想認識他嗎?」巴德爾問,平靜地看著南娜羞紅了臉。

「啊,好啊?」南娜有些不好意思:「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他是我父親的教子。」巴德爾停頓了一下:「我父親幫助過他的事業。」

「噢?怎麼做的?」南娜被激起了好奇心。

「……」

巴德爾於是緩緩地解釋了當年奧丁為了替日漸走紅的范達爾解除和樂團的合約,和樂團的領隊交涉,他出了一萬元美金希望對方放人,對方說想都別想;於是次日,奧丁帶著他最信賴的打手路卡再次拜訪了他,用一千美金的價格換到了范達爾的自由和他今天火紅美好的前程。

「他是怎麼做到的?」南娜驚訝地問。

「我父親提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巴德爾輕聲回答。

「巴德爾,」南娜並不相信,笑著逼問他:「到底是怎麼做的?」

巴德爾把菸捻熄,看著眼前陽光燦爛,人群嬉笑的美好婚禮。

「路卡把槍指著樂團領隊的腦子,我父親說,他的腦子和他的筆跡之中有一個必須落在合約上。」他看著南娜僵硬的表情,聳聳肩點起另一支菸:「這是我的家庭,南娜。」



「這不是我。」



像橄欖油一樣溫潤的嗓音深情地唱著,窗外的尖叫聲變得更響了,外面的世界晴空萬里,綠草如茵,少女們為之瘋狂,人群因此而沸騰,但那和他們沒有關係,這間書房一直是一個有魔力的地方,只要待在這裡,他們就像是身在另一個永遠凝固的時空裡,與世隔絕。



「你這樣我等等還要幫你想藉口跟你太太開脫,」洛基一邊替他整理好領結和胸花,他們站得那麼近,他甚至可以聞到索爾身上汗水混合了古龍水和雄性氣息的味道:「是嫌我不夠忙嗎?」

「我悶壞了嘛,婚禮太無聊了。」索爾低下頭,看著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弟弟替他拉整領口:「……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麵包師傅想留他的准女婿在美國。」洛基拍了拍他的肩膀,弄掉上頭的脂粉:「不是什麼大事,幾通電話可以搞定。」

「參謀大人真忙啊。」索爾低下視線,長長的金色睫毛在書房的光線裡顫動著,試圖找出眼前這個人臉上任何一點情緒的起伏。

「誰讓西西里人在婚禮這天特別好說話呢。」洛基避開了他的視線,走向桌子拿起自己剛剛沒喝完的威士忌,故作輕鬆地說:「巴德爾到了。」

「他到了?」索爾驚訝地問,臉色明亮地像個孩子一樣:「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沒告訴我?」

「誰叫你剛剛正忙著呢。」洛基笑了,沒有去看他的臉:「走吧,你也很久沒見到范達爾了,是不是?」

他像是想要快點離開這裡一樣,轉身離開的步伐有一點急促,而他希望索爾沒有注意到。

索爾看著他快步離開的表情很複雜,好像是塞了滿嘴的苦藥,可是他很快收斂起那個表情,開口叫他。

「洛基。」

洛基聞聲在門前停了下來,知道自己被看穿了,所以他等著索爾走向他,好像他所能做到最大的努力就是不逃走。

索爾停在他面前,低下頭來,眼裡有海洋,有星星,有全世界的女人都會希望擁有的深情,可是洛基覺得自己沒有力氣去看,於是他閉上眼睛等待。



My darling, until I saw you, I never felt this way

And nobody else before you, Ever has heard me say

You are my one love, My life, I live for you

I have but one heart, To give to you



情歌繼續纏綿地唱著,洛基記得,當他們還小的時候,他們會躲開所有人,躲在閣樓裡用索爾修好的留聲機聽唱盤。那個連空氣都很沈重、充滿灰塵和破舊雜物的閣樓裡,卻是他覺得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就是在那個閣樓裡,十二歲的索爾問他能不能吻他,當他說好時,他吻在他的嘴脣上。



You are my one love, My life, I live for you

I have but one heart, To give to you……




他們在情歌結束時分開,一陣更激昂的尖叫傳來,讓他知道他們待得太久了。

「今晚留下來?」索爾說,藍眼睛深邃得幾乎發黑,問話時比起愉快,卻更像在忍耐什麼。

「看起來你剛剛的對手技巧不好啊。」洛基有些嘲諷地說,但在索爾能開口之前,他就再次露出了那迷人的,令他無法拒絕或發怒的表情,在他耳邊輕聲回答:「當然,親愛的哥哥,如果你這樣希望。」



他們一前一後地踏出書房,一如以往地平常。他們有個共識,任何發生在他們之間的事情只留在他們之間,而索爾只是跟隨著他的步伐老練而優雅地踏在那條微妙的線上,洛基很聰明,經過多年的摸索和嘗試,他找到了既能維持他們之間親密又足夠使這件事情不見天日的平衡,洛基說過他們這是走在懸崖旁邊一不小心就會粉身碎骨,索爾聽了只是笑著吻他說,那你得同我一起死了,希望你不介意。

洛基起先沒回話,但他的綠眼睛在笑,笑得好像要哭出來一樣,索爾以為自己說錯了話,落機就說,只要我不是獨自一人就行,親愛的哥哥,地獄我都跟你去。



只要這是你所希望的。




他們所有人都記得這是個風和日麗的一天,很久以後,當洛基看著婚禮上的新郎在車上被索爾的教父親手絞死時,他仍然會想起那是個美麗的日子,那天,穿著軍服的巴德爾站在索爾身邊,挽著後來成為他妻子的南娜,新娘年輕而美麗,孩子依舊歡笑,索爾親吻他妻子的臉頰,歌手在遠處對著眾人獻唱,那時候奧丁還活著,一切都很安穩而安全,奧丁森家族的帝國似乎會永遠持續下去,直到永遠。



在攝影師忙著指揮眾人站好時,他看見索爾對著他眨了眨眼。他的笑容就像他第一天認識他時一樣溫暖英俊,他海藍的眼睛因為滿滿的笑意而幾乎閃爍起來,然後他們很快分開視線,挽著各自的妻子,按著孩子的肩膀,對相機露出微笑。



這是洛基・勞菲森的家族,他愛他們,他愛索爾,而當他這樣的人說他愛一個人時,他是真的非常愛他。

他後來把這張相片放在自己的書桌上,放在他和索爾童年時唯一的一張合照旁,每一次他看見這兩張照片時,他都會禁不住想起這場婚禮。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一天,他想,他看向窗外,以免自己在索爾被相機暫停的笑臉面前掉下眼淚。那是個風和日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