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7-25
Words:
33,514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10
Bookmarks:
1
Hits:
79

【汉康】众神死亡的荒原

Summary:

“我们每个人都是其他人眼中不堪入目的污物,也都是另一些人眼中至真、至纯、至善的宝物。”
——《苏丹的游戏》
菜单:暴力性行为,BDSM(S1M0),捆绑,道具,spanking,尿道棒,窒息,失禁,半公开场合,羞耻play

Notes:

前排提醒:本篇为《苏丹的游戏》au,含有大量权力关系不对等内容,如果在阅读过程中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

Work Text:

在青金石宫,想活命的臣子都盼着康纳今天在偏殿里被折磨得更狠一点。因为苏丹在康纳身上少留一道伤,明天朝堂上就会多一颗被剜出来的眼珠。
有时,康纳在承受着暴君无端的怒火时,也会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他造访青金石宫的上午。
一位农妇跪在康纳的宅邸前,声泪俱下地请求门口的守卫能让她见一见康纳。人们都说她是个疯女人,见到个贵族宅邸就跪在门口,哭着求那些老爷们能见她这个低贱的农奴一眼,她甚至可以付出金钱,身体,甚至是生命。一个农妇又能有什么钱,她的身体能比得上那些舞姬们曼妙吗?她的血肉配得被那些贵族老爷们践踏吗?
人们只当她是一个得了失心疯的奴隶,随便地打走,骂上两句,以免染上晦气。
康纳的守卫也是这么想的。他本要将这个农奴打走——却被刚好出门办事的康纳撞见。他制止了守卫的行为,热情地将农妇邀请进屋,为她准备了美食与酒液,如同招待一位平常的贵族妇女般。农妇却对康纳的招待毫无兴趣,他跪在康纳面前,乞求他能救救自己的孩子。
“我的……我的孩子……他一时贪玩,翻进了我们的王的青金石宫……求老爷,求求您向尊贵的苏丹求情……让他不要杀死我的孩子,他只有六岁,他还什么都不懂……”
农妇的泪水几乎要染湿康纳的衣摆,周围的管家想把她拉开,却被康纳制止——
“请起来吧,不必跪在我面前。我与苏丹陛下算是有些旧情,他不会为难一个孩子的。刚好,我也有要事禀奏,如果顺利……我可以将你的孩子带回来。”
“谢谢……谢谢您,老爷……我可以成为您的女奴或是妾室,或者是活祭的祭品……只要您愿意,我做什么都可以!”
康纳派了一位女管家好生安抚这位农妇,“照看好她,我一会就回来。”
今天的青金石宫格外寂静。上朝前,刚从青金石宫回来的马库斯叫住了他,“康纳,今天……陛下有些怪,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怪?是指那位异乡术士的事吗?”
几个月前,一位声称自己是异乡男术士的人向苏丹敬献了一个牌匣——那里装着由黑魔法制成的卡牌。他声称这套卡牌会给苏丹带来无上的快乐,苏丹可以用这套卡牌进行杀戮,纵欲,奢靡,征服之类泯灭人性的行为。苏丹本人玩过一次这个游戏,可他对此并不感兴趣。相反,他有时会赏赐给某些大臣一张卡,规定他们必须在期限内消掉这些卡——否则迎接他们的只有死亡。
“不,我不是说这个……陛下今天只待在偏殿,根本没有上朝。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所以……作为朋友,我有些担心你的安危。”
“今天我有必须向陛下禀奏的事,抱歉,马库斯,我保证我能全身而退的。”
王宫不似寻常般喧闹,反而是一种死寂般的沉默。康纳主动找到了苏丹的近卫,将一袋子沉甸甸的金币塞到了近卫手中,请求他能让自己见一面苏丹。
“我可以为您禀报一声,但……苏丹见不见您,我无法保证。”
“没关系,你只需要告诉他是康纳想求见他就好。”
过了几分钟,近卫从偏殿出来,“苏丹陛下同意您的求见……您现在可以进去见苏丹大人了。”
康纳深吸一口气,他像平常那样整理好自己的装束,踏入苏丹的偏殿。
作为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王,即使是权臣,也必须跪着面见苏丹。康纳跪在苏丹的脚下,虔诚地行过大礼,“陛下。”
“起来吧。”
苏丹凌乱的灰白发散在肩头,代表君主的沉重黄金王冠扣在他头上。他搂着一位看上去只要六七岁的孩童,孩童的手上还握着一个黄金拨浪鼓。苏丹睁开浅蓝色眼睛,烦躁地看着康纳,“什么事?”
“陛下……这位孩子的母亲正寻找着他的下落,希望您能网开一面,放这位孩子与他的母亲团聚……”
“呵……那些人怎么说的?我会将这个孩子的皮扒了还是眼珠子扣下来?你看,他不有手有脚的,甚至连一道伤痕都没有。”苏丹笑起来,那位不明所以的孩子也跟着他一块笑,“他多可爱啊……科尔……”
“陛下,他的名字并不是科尔。他的母亲也期盼着他能回家,能再看他一眼……不惜跪在每个贵族宅邸门前,只为一句为她孩子的求情。微臣相信,您一定会理解她的苦衷。”
床榻上的暴君竟真思考起来,他沉默着,沉默到康纳以为自己的人头会在暴君突然的怒火下落地。
“你说的对,康纳卿。”
苏丹放开了那个男孩,他交代近卫,“下了朝后,就让他走,康纳自会带着他找到母亲。”
他甚至十分慷慨地将拨浪鼓送给了男孩,“拿着玩吧,小子,来一趟可别空手而归。”
“至于你,康纳。”苏丹嘴角的笑容迟迟未消去,“和我去朝上,我为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那些提前离席的臣子都被近卫叫了回来,苏丹在众人的目光下坐上王座,康纳跪在离他最近的位置,身体不免有些颤抖,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好的事将要发生。
“今天朕因为些私事晚上朝了一会……各位爱卿不会介意吧?”
苏丹直入主题,“各位都知道……有位异乡男术士敬献给了朕一套极其有趣的东西。但如此有趣的卡牌只有朕一个人或是几个人玩……不免有些孤单。”
那位男术士也适时地出现在汉克身后,他将牌匣递给苏丹,而苏丹却示意男术士将其递给康纳。
“不如让朕最宠爱的臣子康纳替朕玩这个游戏……如何?”
康纳静默在原地,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突兀的“礼物”,感性让他想拒绝,理性却告诉他他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马库斯想为康纳说话,却被苏丹用眼神瞪了回去。新任大维齐尔盖文用半分同情半分嘲笑的眼神无声讥讽着康纳,转头又跪在苏丹身下,“陛下明鉴!康纳大人一定能玩得比任何人都要好……”
苏丹没理盖文的逢场作戏,“要是康纳卿不愿意接受……当然也可以,朕不是什么会逼迫忠臣的暴君,是吧?”苏丹故作不经意地向近卫提起,“那个小男孩还没走,如果让他留下来……”
“微臣接受,陛下。”康纳双手接过牌匣,沉默地向苏丹行了大礼。
“好极了,看来朕的臣子很喜欢这份礼物。”苏丹拍着康纳的肩,语气间尽是戏谑,“朕是个仁慈的君主,如果你用苏丹卡做了某些违反法条的事……朕会赦免你的一切罪过。且你有七天时间——七天折一张苏丹卡。如果你未能完成……”
“微臣会自尽,陛下。”
“不愧是朕最喜欢的臣子。”苏丹的语气充满赞赏,眼神却如寒冰般冰冷,“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有什么事明天再禀奏。”
下朝后,康纳主动找到那位异乡男术士,向他询问关于这场游戏的规则。
“当然,我很乐意帮助玩家。”男术士微微一笑,“为了赞颂我们至高无上的王,这场游戏被称为‘苏丹的游戏’,我们称每张卡牌为‘苏丹卡’。苏丹卡分为纵欲、奢靡、征服、杀戮四种,又按金、银、铜、石四个等级划分。不同等级决定了你能对谁或什么事使用它。为了游戏的公平性,卡牌之间可以向下兼容,例如,您可以用一张铜杀戮杀死一位银品级的角色,但反过来不可以。”
“另外,苏丹的魔法规则赐予您看穿万物品级的能力,这是参与这场博弈的基础权限。在您折完一张后,您必须立刻抽取下一张。如果您对这张卡不满意,每七天会有一次的机会更换苏丹卡,当然,卡牌的倒计时不会改变。”
男术士将牌匣递给他,示意他抽取第一张苏丹卡。
康纳将手指按在冰冷的牌盒上,颤抖着抽出了第一张卡——是一张铜奢靡。
“看来您比较幸运,这一张卡相对好消。只要您愿意花些钱——或是买什么奇珍异宝,或是开一场豪奢的宴会,只要小心莫要因此失了正常生活所需的开销。”
康纳带着第一张牌离开了青金石宫,马库斯早已在殿外等候,他担忧地望着康纳,“你……还好吗?抱歉,我没能在苏丹面前说上话……”
“不必担心我,我还没到因为一场游戏就崩溃的地步。”康纳轻拍着马库斯的肩表示自己没事,“拜托你将那个男孩送到他母亲身边,别把我被苏丹刁难的事告诉她,否则,她会怪罪自己。”
一张奢靡苏丹卡……对康纳的财力来说,这并不是难事。
他曾经也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之子,十六岁的一场人祸彻底夺走了他的一切。那时的苏丹无恶不作,肆意妄为。他的亲信也狗仗人势,一位看上康纳家财产的近卫伪造了苏丹口谕,抄了康纳全家。他的父母被杀死,家仆们拼死掩护着康纳,才将他送出城。康纳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逃了许久,身体早已虚脱,他的腿甚至都失去了知觉。
绝望之际,康纳只能朝着自己唯一看见的光亮处移动。那是一伙雇佣兵露营的帐篷,康纳跪在首领面前,乞求着一口吃喝。
为首的那人有着暗金色的发丝,碧蓝的眼睛,他没有驱逐康纳,反而热情的招待了他,给他端上美食与饮品。他询问着康纳的来历,得知他的惨剧后愤愤不平。他向康纳介绍自己名为汉克•安德森,对暴君的行径颇为不爽,决心一定要推翻他的统治。
他提议自己可以为康纳在远方的绿洲找一个领养家庭,让他能平凡的过完一生。康纳却拒绝了汉克,他想与汉克一起,为自己死去的家人报仇,向暴君举起利剑。
此后六年,汉克收养了康纳,将他看作自己的儿子抚养。他向汉克学习战斗技巧,与军队同吃同住,参加训练,誓要将仇人的头颅斩下。
期间,汉克与一位女战士结婚生子,他为自己的孩子取名叫“科尔”,康纳一直将科尔看做自己的弟弟,小心翼翼地保护这位纯洁的孩童。汉克的起义势力愈发庞大,时机成熟后,汉克独自带领亲卫军攻入王城,康纳则负责保护平民与汉克的妻儿。他亲手手刃了杀死家人的近卫,夺回了属于自己的财产,与人民一同等待着王国的黎明。
康纳永远不会忘记四年前的那个雨夜。汉克带着亲卫大败了苏丹的军队,人们高喊着革命,杀进了暴君的王宫。暴君被身边的妃子与近卫背叛,甚至连他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魔戒也被偷窃,火焰灼烧着城门,汉克将暴君的脑袋切下,高举在王宫的最顶端宣告革命的胜利。
人们说所有理想在实现前都是一种诅咒,但在康纳看来,实现理想后却发现它与自己想象中大相径庭,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前任苏丹并没有孩子,杀死暴君的汉克自然成了苏丹的唯一候选人。他的妻子与孩子被接到王宫,他的亲卫被提拔为了维齐尔与近卫。当汉克询问康纳想不想来王宫时,康纳深知汉克并不缺乏将军与士兵,于是他拒绝了邀请。为了能再次与成为苏丹的汉克平等对话,他选择深耕文官所需学习的知识,成为了一名权臣。
在这期间,虽然汉克并没有治国经验,但他学习着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王,为此付出了许多。他大刀阔斧改革了旧王留下的所有不合理制度,清算了旧贵族,将钱财与美酒留给了流难的平民。那些妄图借着政权更迭捞一笔的贪官全部被惩治,汉克相信着自己的战友与家人,声称他们是自己最为坚定的盟友。
可再为亲密的战友也有背叛的那一天。
汉克的维齐尔原是他军中的军师,却借着自己的地位捞了许多好处。当他将手伸到旧王唯一做的好事——收养流浪儿童的苗圃中时,汉克再也无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顾及往日情分,汉克只罢免了他的官职,并未对他施以其他惩罚。
一时的心软让“汉克”成为了“苏丹”。
那位被罢免的维齐尔心怀怨恨,与其他同样对汉克不满的旧相识和贵族们策划夺权。他们在新政权的第七十七天攻入王宫,杀死了他们曾经一同交付过后背的战友,将剑锋直指他们从前无比崇拜,信任的新日。
背叛者们低估了他们的王,即使汉克受了重伤,他依然从层层攻势下幸存。但他的孩子,年仅六岁的小科尔却永远留在了汉克的寝宫。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白床单,无辜的孩子成为了成年人尔虞我诈的权力游戏中的牺牲品。他在失去呼吸时,还紧紧握着汉克送给他的黄金拨浪鼓。
一时间,汉克遭受了重创。他的妻子因为儿子的死与汉克决裂,不辞而别离开了王宫,那些忠诚于汉克的人死于叛军的刀下,而那些叛军……有些是汉克无比信任的将军,有些是他亲手教导过的青年,有些是他的挚友。
那一晚,汉克失去了一切。他杀光了身边所有将军、近卫、维齐尔。青金石宫被血肉填满,整整一个月没人敢踏入。
此后的汉克变得偏执,不惜一切代价肃清异己。杀死科尔的刺客被扒了皮扔在大街上,任何人只要展露一丝不忠的苗头,轻则被罢官,重则被处死。朝野上下人人自危,讽刺的是,这样的统治反而让政权稳固,没有人敢当出头鸟。
如同将猎物刺在木桩的伯劳鸟般,整个国家的乱葬岗被层层叠叠的墓碑填满,碑林矗立在阴暗的角落,活像一片寂静的森林。
有人说他与旧王不同,有人说他和旧王如出一辙。不论如何,当康纳终于能站在苏丹的朝廷上时,汉克已经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几乎无法认出,那双疲惫浑浊的眼睛,和当初注视着他,如父亲般明亮慈爱的眼眸是同一个人。
他的父,赐予他生命的王,他唯一的太阳已经被逼到了这样。
曾经他所认识的人要么离开了汉克,要么被汉克所杀。如今,知道汉克的过去的人仅剩他一人。康纳再也不能坐视不管,所以他接下了牌盒。
只要他的痛苦能为苏丹带来一丝宽慰,便是无上的荣耀。
康纳抚摸着那张铜色奢靡卡,只需花些钱,这张奢靡卡便会应声而断。他可以借此享受奢靡的宴会,或者当一个大善人,随便把这些钱赏赐给一个奴仆……
但他不会那么做。
康纳自然也从父母那继承了经商天赋,对他而言,几枚金币算不上什么。他与仆从们一同去考察了当年他与汉克一起驻扎的草原,那里如今已经长满野花。他凝望着远在远方的风,与汉克一同战斗的日子仿佛比远方更远。
一片荒地而已。康纳花了十枚金币买下了那片草原,无关乎其他,他只想通过这无关紧要的十枚金币回忆起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那片土地的牧草比任何牧场的草都要柔软。汉克还不是苏丹的时候,他经常与他的家人与战友们围坐在篝火前,他会弹着马头琴,烤着滋滋冒油的肉,与朋友们一同大笑着。在处处充满肉欲与厮杀的旧王统治下,汉克的军营仿佛是唯一的净土。
曾经汉克和他说过,“我梦想着等我死后,和我的家人被一同葬在这片土地。”
那时的康纳还对死亡与离别有应激反应,他抓着汉克的衣摆,说什么“等你死了以后我也要给你陪葬”之类的傻话,汉克只是微笑着摸着他的头,告诉他人生还长,他们能陪伴的时间还多着呢。
可命运和汉克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除了康纳,没有人记得汉克从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些坐井观天的人只认为汉克是一个天生的暴君,一个从未有过理想,和旧王如出一辙的可悲之人。
那些人不知道,汉克的灵魂曾比他们高洁一万倍。
十枚金币销掉一张奢靡卡绰绰有余,康纳抓住那张卡,缓慢地撕开它的裂缝,那张卡被拦腰截断,断面甚至露出了鲜血一般的红色。
第二天上朝时,康纳将那张断卡呈给了苏丹。随后,他从牌盒里又抽出了一张卡——是一张银色征服卡。
“看来我们的玩家遇到了一个新的挑战呢。”男术士语气轻蔑地调笑道,“‘征服’,顾名思义,您可以像我们的王一般去征战,讨伐一片绿洲或一座城市。作为我们至高无上的苏丹曾经的仆人,相信您会给出令人满意的答案。”
康纳接过那张银征服,他看了又看,随后叹了口气,“我……可以换卡吗?”
征服意味着强权与镇压,他不想去伤害无辜之人。男术士微微挑眉,“当然可以,将你的卡给我……”
“为什么要换呢,爱卿?”苏丹的声音在王座上响起,“再怎么样你都是和我征战过四方的人,‘征服’不应该是你最擅长的事吗?”
“陛下,我赞同您的说法,但……游戏如果不遵守规则,乐趣会减少的。既然您想看康纳使用征服卡,我有一个折中的提议——康纳可以从牌盒中再抽一张倒计时为七天的卡,而这张银征服……我可以将倒计时改为十四天,这样如何?”
苏丹思考了几秒,“就这么办吧。爱卿,再抽一张卡。”
康纳明白,他逃不过这张征服卡。他跪地感谢苏丹对他的网开一面,深吸一口气,将手指放进了牌匣。
“哦,是一张金纵欲!纵欲不只有肉欲,只要是能为您带来感官享受的事都算是纵欲。看来这七天,您得找一位金色品级的人与您纵欲了。”
男术士笑着将苏丹卡塞到康纳手中,“祝你好运。”
朝堂上的事大部分都很无趣,且今天……不知为何,苏丹始终阴翳着脸,特别是当他的一名官员被查出贪污学校与医馆的资金时。
“哦……不知朕是哪里亏待了爱卿,逼得你将手伸到一些‘肥肉’里?”苏丹始终皮笑肉不笑,“书记官,你还记得上一个在他位置的官员是怎么死的吗?”
“在烈日下被凌迟而死,陛下。”
那位官员跪在苏丹面前,已然吓尿了裤子,他磕磕绊绊地吐出一些求饶的话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好了好了,上一位是因为奸杀幼童而死的,你只是喜欢些财宝,本不是什么死罪。”苏丹轻轻一挥手,“朕给你留条活路,来人啊,将他的眼睛剜出,换上最鲜艳夺目的宝石,别那些次品糊弄朕。”
“饶命啊陛下,饶命——”
那人很快被近卫拖走,传来的叫喊与痛呼逐渐消失。苏丹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众卿们都退下吧,但……康纳留下。”
马库斯担忧地望着康纳,康纳用手势告诉他不用为他担心。待群臣们都离开后,康纳独自跪在空旷的青金石宫内,他低着头,准备承受君王的无尽怒火。
“康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那张奢靡卡做了什么。”苏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康纳明白,此刻他自己的处境已岌岌可危。
“你买了那块荒地,那块最适合练兵的荒地。你在做什么?你要提醒我,我的维齐尔背叛了我,我的将军背叛了我,如今……连你也要背叛我?”
“陛下,微臣所拥有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都是拜您所赐。我并未有任何背叛的理由。”
“每一个人,每一个都向我保证过他们不会背叛。”苏丹笑了,他的笑容下藏着那样平静的怒火,他的质询甚至显得有些无理取闹,如同三岁的小孩子想推卸责任一般。
“那只是一块荒地,陛下。微臣并未招募其他的兵马,也没有练兵的才能……”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买下它?”苏丹打断了他的话,“是为了讽刺我吗?”
“不,陛下……”
即使理性告诉汉克康纳绝不会背叛,他也始终无法停止想象康纳背叛的那一天。因为心软,他失去了儿子,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所有交付过后背的战友。或许有一天,康纳会像曾经的他那样,割下君王的头颅,挂在王宫的最顶端。
​面对暴君近乎自毁的拷问,康纳为了稳住汉克那快要碎掉的神智,为了自证清白,也为了在这个吃人的博弈里活下去,他面无表情地拿出了他手里的一张金色纵欲卡,“微臣可以将身体献给您,陛下。”
但这并不能取信于汉克,他见过太多人为了折卡不择手段,做出泯灭人性的行为。他打落那张金卡,“你以为这就能糊弄我?为了折卡,付出再多身体都不可信。”
​康纳看着这个昔日慈爱的“父亲”如今被逼成这副怪物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在短暂的迟疑后,终于拿出了那张“银征服卡”。
他仰起头,无比虔诚、无比干净地看着汉克:
​“不仅是我的身体,我的全部,我的人生都臣服于你。”
那无关情欲,仅是一场纯粹而血腥的征服。汉克用这一张征服卡,把高高在上的权臣康纳,彻底变成了自己的战利品。
作为王,他不需要任何调情,也不需要温柔,一切都是那么的粗暴,仿佛像是在操一块没有任何感觉的肉。
为了能让自己的阴茎顺畅地进入,汉克只是用手指抹上了过量的脂膏,捅进康纳的后穴,进行些能堪堪进入的润滑后就毫不犹豫一插到底。
身体仿佛被劈成了两半,鲜血混着淫夜从交合处涌出,染红了青金石宫的地板。这活色生香的场景活像是处子的初夜。
血腥味弥漫着,康纳咬着牙忍住剧痛,承受着暴君毫无理由的冲撞。他低下身子,将下体贴近汉克的阴茎,以便他更好地插入自己。
每次抽插都带着些血沫和透明腥咸液体,疼痛混合着若有若无的爽感,身体上叮叮当当的金属饰品让康纳有些不适,他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全身裸露在汉克面前,主动挺起双乳,邀请着暴君对他的征服。
汉克也如他所愿,咬上了康纳的乳头。娇小的樱桃并未受过如此粗暴的品尝,瑟缩着从贫瘠的乳肉探出头来,又被牙齿含住细细啃咬,麻痒与同感一同袭来,康纳不禁挺起了腰,大口喘着粗气缓解着不适。
他的双腿不受控地痉挛着,康纳克制住不适感,环住汉克的腰,努力放松后穴,力求让自己与汉克都好受些。像是在驯服一头失控的雄狮,用柔软的身体包裹住暴君满是伤痕的身体。
“陛下……请您使用我,我是只属于您的玩物……”
多像是奴隶会吐出来的话。康纳极大地取悦了汉克,他终于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容——即使是带着施虐欲的。
“说吧,康纳,说点奴隶该说的。”
汉克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给他的恩赐。康纳坐直了身体,循着汉克的意上下吞吐着他粗大的性器。刚被开苞的后穴受不住如此猛烈的攻势,康纳深吸一口气,用君主的性器磨蹭着自己的敏感点,嘴里不断淌出呜呜啊啊的呻吟。
“我的王……服侍您是我的荣耀,请您将我当做无用的性玩具般使用,为您带来欢愉……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
康纳的话语确实有了效果,下半身的痛感不再那么明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难耐的酥麻快感,康纳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还是个孩子时,在汉克的营帐内羞赧地手淫的那个夜晚。
不知是不是让汉克察觉到了什么,隔天他就问起康纳要不要娶一位贤德的妻子。康纳以不想离开军营为由拒绝,而真正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想再多看他的太阳一眼。
那时的他在深夜的营帐里,因为自己对汉克的一个注视而感到羞耻,觉得自己的肮脏感情玷污了汉克的纯洁。
​所以他才会拼命去训练、拼命去帮汉克打仗、甚至在汉克邀请他一起进王宫时断然拒绝,选择去当一个深耕文官知识的权臣。他在逃跑,他在用“退居臣位”的克制,来把这份不该存在的爱意死死地钉在阴暗的角落里。
​少年时,康纳在篝火旁悄悄看着那个高大明亮的男人,他连偷偷碰一下汉克的指尖都觉得是罪过,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汉克能永远这么幸福下去。
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最残酷的玩笑——他终于得到了汉克,汉克也确实把他的欲望都砸在康纳一个人身上了。
但,不是在篝火旁的微风里,而是在沾着初夜鲜血的地板上;汉克没有用温柔的双手拥抱他,而是用不带任何情爱的粗暴和神经质的猜忌,生生将他贯穿、撕裂。
“呃啊——”伴随着一声高昂的尖叫,康纳勃起的性器被汉克狠狠拧了一下,“你在想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想……”
火辣辣的痛感从下身传来,汉克正用粗暴的手法撸动他的性器,逼迫着康纳像个真正的妓子那样演戏给他看。
“舒服吗?”
“舒服……哈啊……陛下,如果我为您效劳能带来您的一丝欢快……我便知足了……”
“说谎。”
汉克知道他的粗暴会带来的疼痛远比快感要多得多,但谁叫他是这个国家唯一的苏丹?他本就无需在意任何事情。于是康纳的双腿又被折到了胸前,汉克捏着他的脸颊,将自己的两根手指狠狠捅了进去。
戒指的铁腥味很快充斥着口腔,那些带着尖角的装饰品划破了他的嘴角。康纳用小舌舔舐着汉克的手指,包住自己的牙齿以免咬到君王的手指。他努力张开嘴,待君主的指尖扣到喉口的软肉,仍压抑着呕吐反射,像在侍奉阴茎般侍奉着汉克的手指。
康纳的温柔并未平息汉克的施虐欲,他将手指狠狠深入康纳的喉咙,压迫着康纳的舌头,使他仅能发出一些轻微的呜咽。即使康纳的喉口已经开始痉挛推阻着汉克,他仍不容置疑地继续深入,仿佛要将手指捅入康纳的胃里。
“唔嗯——”
手指压迫着气道,康纳近乎无法呼吸。他瞪大眼睛,濒死般的感受让他强烈地颤动着,如同一只被割了喉的鸽子垂死挣扎。
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涌出,他甚至忘记了臣子的本分,在汉克的手指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牙印。此刻的汉克似乎像是开了窍,他不再是毫无章法地粗暴进攻,反倒刻意挑逗着康纳的敏感点,用极其熟练的手法握住他的性器,汉克手上粗糙的茧子为康纳带来无上的快感。他濒死般昂着头,身体抖得不像样子,窒息与快感一同袭来,将他的理智撕碎。
那根秀气的阴茎终于受不住地吐出浊液,汉克才将手指从康纳口中撤出。康纳似乎被这种对待逼到意识模糊,在手指撤出来几秒后才恢复了呼吸。他剧烈地咳嗽着,眼角的泪不停涌出,如此狼狈的模样很快便引得暴君一阵发笑。
即便如此,康纳仍虔诚地捧着暴君的手指,舔舐着自己不小心留下的牙印。他甚至捧起汉克的另一只手,将自己留下的精液清理干净。他张开嘴,示意自己已经将那些浊物全部吞食干净。
康纳熟练的动作不知又触犯了汉克的哪一道神经,他不满地眯起眼睛,“没想到康纳卿对这种取悦人的把戏如此熟练……你去过几次欢愉之馆?”
“陛下,我并不会踏入那些风花雪月之地。您曾经教导过我……对自己的身体,以及未来的伴侣负责。”他别过脸去,“至于这些技巧……您赐予我苏丹的游戏那一晚,我就知道我必须学会这些,所以……我请了一位‘教习’,让他教导我如何侍奉我的主人。”
康纳又立刻补充,“我知道您不喜欢我被其他人玷污……我只是学习技巧,并未与他发生任何关系。”
“呵……真把自己当性奴看了?”汉克从康纳身体里退去,他抓起康纳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来,“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侍奉你的主人吧。”
康纳顺从地张开还带着伤口的嘴,他跪在冰凉的白色地砖上,承接着那根巨物。粗长的性器一插到底,喉口还带着些被手指捅进的疼痛感。他无暇在意这些,仔细舔着阴茎上的每一道青筋,上下吞吐着汉克,让自己的君王得到更多的欢愉。
他将鼻腔深深埋入耻毛丛中,君主浓厚的荷尔蒙气息让他一时有些恍惚,仿佛自己真成了千人骑,万人压的娼妓。
无论如何,此时的他侍奉着自己唯一的主人。龟头涌出的清液被康纳尽数吞下,他用手扶着阴茎根部,灵巧的舌头不断舔舐着龟头的冠状沟,模仿着阴道对那处吸吮舔舐。
不得不说,康纳的做法的确技巧十足。但……太有技巧了。在汉克的妻子离开后,他的后宫的确扩充了一些女人。她们和此时的康纳一样,阿谀奉承,极度顺从,简直像是没有思想的绵羊。
于是汉克为了泄愤,他死死握住康纳的发丝,将下身猛地向康纳嘴中顶撞。“唔——”康纳根本无法反抗,他所能做的只有顺从暴君的意愿,控制自己不在汉克身上留下痕迹,即使他的浑身已经布满了青紫色淤青。
汉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他的愤怒好像从未停歇过,他的心灵也未收获哪怕一秒的安宁。有时他也会怀疑那场革命是对的吗,他应该坐上王位,成为苏丹吗?
他们都没有改变过去的能力了。
在康纳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挣扎后,汉克抵着他的喉咙,将浓稠的精液一滴不剩地灌入康纳的食道里。康纳也上道地舔舐着汉克的阴茎,将沾在上面的精液舔食干净,张开嘴向暴君展示自己干净的口腔。
那张征服卡应声而断。汉克替康纳完成了一场征服,一场撕碎一个人身体与尊严的征服。
在粘腻残酷的性爱后,暴君按着奴隶的肩膀,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着他曾经最疼爱的养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和那些妓院里召之即来的悲哀男妓有什么区别?”
康纳眼含着生理性泪水,他擦掉嘴角的血,用比任何时候都高洁、坚定的眼眸注视着汉克,“我与妓子们不一样。在您杀死妓子时,他们会恐惧着,颤抖着哀求您的饶恕。但在您的刀刃穿透我的心脏前,为您带来欢愉仍是我此生信奉的唯一真理。”
“油嘴滑舌倒是学了不少,嗯?”
暴君捧起康纳的脸,“不错,你让我很满意……现在,你是我的奴隶,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主人的背叛……”
“如果您发现任何我谋反的苗头,我会自裁以示对您的忠诚。”
苏丹的确高兴了,他挥手示意康纳可以离开了,权臣才拾起自己掉在地上的衣物,忍着疼痛笨拙地穿在身上后一瘸一拐地走出宫门。
因为暴君过于激烈的动作,康纳的后穴受了严重的撕裂伤。他不能让医师知道这些,只能买些伤药敷在患处,日夜忍受着剧痛。
而这七天,他还有一张金色纵欲卡要解决。
整个王国的人多是铜或银品质,金色的人少之又少。且如果让疯王知道了康纳与其他人纵欲,自己一定会被认定为背叛……
无可奈何,他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与苏丹——不容置疑的金色品级进行纵欲。可自己下体的伤……七天内未必能好。
在这个嗜血的游戏里,保住自己的人头也是一件难事。
第二天的朝会,康纳跪在汉克面前,平静地陈述自己的诉求,“陛下,您知道我目前抽到了一张金色纵欲卡……但以我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适宜纵欲。您可否准许我换卡或延长这张卡的时间?”
“不适宜纵欲?康纳卿,依我所看,你并没有阳痿或者性病啊,哪来的不适宜纵欲一说?”苏丹的嘴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永远是冰冷的空洞。
“我……”面对着满堂的官员,其中还有不少自己的盟友……康纳深呼吸平复了心情,“我的身体……受了伤,且……我不能背叛我的王。”
康纳说的极为克制,模棱两可,保证除了汉克以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听懂。
当然,苏丹听明白了,这时他竟然真的笑起来了,“原来如此……原来康纳是在埋怨我把他弄伤了,导致他折不了卡……真会投机取巧。”
苏丹的笑容总令人恐惧,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康纳的死期就是今天。
“过来,康纳。”
康纳听话地跪在君主脚下,依照他的命令抬起头。
苏丹将手指插入他的口腔,撑开他的嘴唇,仿佛检查一件工具般检查他的嘴。他像昨天的做爱般,将手指尽可能深地往康纳的口腔里塞,直到康纳因为窒息流出眼泪,不自觉地挣扎起来。
摸过了康纳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汉克终于将手指撤出来,将粘稠的涎液抹在康纳的脸颊上,“爱卿,你的嘴不也能用吗?”
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康纳叹了口气,“我为我的错误与怠慢感到羞耻……我的王,请惩罚我。”
苏丹挥手示意群臣,“你们先歇会吧。”
他带着康纳进了偏殿,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把腿分开。”
康纳犹豫了几秒,他缓慢地张开双腿,露出胯间软垂的性器和那个带着伤口,透着玫瑰花瓣般嫣红的肿起小洞,汉克惋惜地碰了碰那处,惹得康纳一声吃痛的喘息。
“看来这里伤的挺重的……”汉克叹了口气,“我很想念和你纵欲的感受,那让我感觉我真是个烂人。”
“不,陛下,您是最至高无上之人……”
“那些恭维的话省着点说吧。不论这个位置上做的是谁,我或者你——他们都会如此的奉承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怕坐在这的是一个乞丐……甚至一只虫子,他们都会赶着对苏丹俯首称臣。”
汉克嘲讽般冷哼一声,“反正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从前,你私下里总是唤我什么?”
康纳别过脸去,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说过那两个字了,“……父亲。”
“对,父亲。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失败的头衔,我的亲生孩子死在了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我的养子如今被我作践成了卑微的性奴……康纳,现在,我免了你的罪。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哪怕是仇恨我,侮辱我……说出来,让我看看你对我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有何感想?”
康纳却摇了摇头,“我从未仇恨过您,父亲。是您赐予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您教导我如何成为一个人,是您给予了我复仇的能力。我对您的感情从始至终只有一种——我爱您,无论是作为养子,还是奴隶。”
“每个人都对我说过,他们爱我,他们忠诚我,他们愿意为我献上一切……多可笑啊,你和他们一样,不是吗?”汉克似乎也对这种无趣的坦白游戏产生了厌倦,“你不是还有一张纵欲卡没有折吗?”
康纳张开了嘴,将硕大的龟头含入口中。他照着那些画本里所画的,细细地舔弄着顶端的小眼,将溢出的咸腥清液尽数吞下。汉克按着他的头,有节奏地控制着他的动作与幅度,“学的不错……再往下吞。”
人类的口腔再怎么灵活,对于汉克的尺寸来说还是过于狭小。他忍着男性生殖器的腥味,将性器往自己的喉咙里送。喉口被汉克的手指触碰过,也被昨天的口交折磨过,已然是带着一种沙哑的疼痛。
即便如此,服侍君主仍是他的第一要务。
他依照汉克的要求,模仿着性交上下吞吐。可他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牙齿总会碰到柱体。性器上时而传来的疼痛让汉克颇为不快,他捏起康纳的脸颊,半是威胁半是玩笑地说道:“你再不好好把牙齿包住,我就将你的牙全拔光。”
康纳似乎被吓到了,呜咽几声后,他确实好好地包住了牙齿,只用小舌与口腔进行服侍。硕大的性器抵住他的口腔内部,汉克抓起他的头发,狠狠往里顶了几下。
“唔……唔嗯!”
无法言语,康纳受不住地呻吟着,口腔像是性器官般被开发,彻底变成了暴君倾泄性欲的玩物。
只有在这时,暴君最沉溺于肉欲的时刻,康纳才敢直视汉克的眼神——那双带着征服欲与施虐欲的混浊蓝色眼睛,注视着他的猎物,即使这猎物曾是他最为钟爱之人。
在康纳十六岁那年,他见证了命运最残忍的绞杀,却也在这场毁灭的废墟里,迎来了他此生最明媚的太阳。
​那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无光之夜,他看着往日慈爱的父母倒在血泊之中,仆人们在那群近卫军手下尖叫着,嘶吼着,拼死将他从狗洞与暗道中送出城外。
​而城外是无边无际、黑得不见五指的荒原。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寒风像利刃一样割在他单薄的衣衫上,也割在他惊魂未定的绝望里。
​在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死在这个没有光、没有正义、也没有人会来救他的荒原里。
​也就是在那个几乎将他吞噬的无光之夜里,他见到了他的太阳,他此生最为明媚的太阳。
他看着那轮新日缓缓升起,将光洒在每一片目之所及的土地,也见证着那轮太阳逐渐变得漆黑,沾满血毒,烧光每一个反对他的人。
他的太阳快要坠落了,恐惧驱使他用鲜血确认来人的忠诚。
人们从追随太阳逐渐变成四散奔逃,生怕最为可怖的宿命会落到自己身上。可即便如此,康纳依然会死死抱着他——因为他永远记得,十六岁那个绝望到快要死去的夜晚,是这个人的一句诺言和一双碧蓝的眼睛,给了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少年时的那一眼,注定了康纳一生的爱恨与宿命。
他从未后悔过如今的选择,他真切着爱着自己的君王,即便君王对他的猜忌超越了爱,他也依然愿意承接住他的所有毒汁。
温热的精液打在嘴里,康纳咽了下去,像平常那般舔干净汉克的性器,整理掉落的饰品,“陛下,我们该回去上朝了。”
汉克斜睨着康纳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知道了,但容我提醒你——一张金色的纵欲卡,不是一场口交就会被折断的。”
“我知道,陛下。接下来七天——不,接下来我的余生,只要您愿意,我都会承接您的欲望,作为您最忠实的奴隶。”
“好,很好。”汉克默许了他的提议,“今天……你让我的心情还不错。”
群臣们根本不敢在苏丹与康纳离开的这半小时内移动半步,他们如一座座精巧的雕像般,跪在空荡荡的王座下。
唯一的好消息或许就是苏丹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而康纳……他看起来衣衫有些不整,嘴角还剌出了伤口……
谁都能猜出来发生了什么,马库斯满脸担忧,大维齐尔倒是多了一丝玩味的笑。
“你们都起来吧,跪着怪辛苦的。”
苏丹近处的侍卫为大臣们准备了座椅,但人们不知道喜怒无常的暴君是否会杀死第一位出头鸟……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还是康纳主动坐在离暴君最近的位置上,其他人才敢纷纷落座。
“今天有什么要汇报的?”
奇迹般地,苏丹没有降任何人的职,也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就处理完了今天的政事。大家从青金石宫走出去时都惊魂未定,仿佛今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人们隐隐猜到了是谁平息了暴君的怒火,却都对他敬而远之。只有马库斯悄悄来到了康纳身边,递给他一本古书。
“我记得你前两天和我说过你喜欢这本,我差人去给你买来了。”
“谢谢。”康纳点了点头,马库斯却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捉摸不透的话,“这本书很贵……别被苏丹看见了。”
回到宅邸后,康纳在房间内翻开了那本书——上面记录了各种王朝的历史,遥远的东方大国,北方的寒冷帝国……还有一张夹在书中的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并不是机密,写着一个地点——康纳认出了它,是马库斯的一间隐秘宅邸。那里远离市区,没有苏丹的护卫知道。
康纳隐隐有些预感,马库斯会在那里等待,等待着他给予某种答复。
于是他带上那张纸条,来到了那所宅邸。为了以示对挚友的尊重,康纳并未携带任何苏丹卡。
他的挚友也早已等候多时。
“你来了,康纳。”马库斯为他沏上一杯酒,“那些客套的场面话,以我们的关系我就不再说了。”马库斯那双半蓝半绿的眼睛透着康纳从未见过的坚定,“苏丹把生杀予夺的权柄交到你手上,这座宫殿很快就会被猜忌、私欲、杀戮彻底吞噬。所有人都会沦为苏丹棋盘里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包括你,也包括我。”
他仰头闷下一口酒,“我有一个计划,可以提前终结这荒唐的对局。但这需要你我结成隐秘的同盟,用苏丹赐予你的权力,终结这一切。”
康纳握住酒杯的手逐渐收紧,“你是说……革命?”
“是的。就如同每一位推翻旧政权的革命者一般……结束这一切,为帝国带来新的未来。”
“那苏丹呢?他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这个疯狂的计划会不会成功……”
“马库斯,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康纳捏紧了拳头,“他……我是说汉克,他会怎么样?”
“……一切看新帝国人民的想法,他或许被流放,或许被囚禁,或许被杀死……”
康纳放下酒杯,“恕我无法与你结盟……我所效忠的苏丹,只有一位。”
“为什么,康纳?我们都能看见你被如此对待……难道你就甘于忍受这一切?”马库斯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知道你与他有旧情,但……”
“马库斯,你有反叛的理由,我有忠诚的理由。我不会将你的任何行为报告给苏丹或是任何人,但……注意安全。”
康纳想退回那本古书,最终被马库斯推了回去,“即使我们意见不合,你也是我的朋友,送给朋友一件礼物,要什么理由吗?”
回到了宅邸,康纳仍在思索眼下关于那张“纵欲卡”的消除。是的,他无法仅通过一次口交就结束这次折磨,他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着君主给予他再一次触碰。
反正那一天迟早会来的。
第二天的朝会,苏丹依旧把他叫到了偏殿。他命康纳脱下所有衣物,趴在他的膝上。叮叮当当的金属饰品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康纳赤裸身体,忍着寒冷与不适遵从着汉克的命令。
“的确伤得很重……这些天还叫你折纵欲卡真是辛苦你了。”汉克饶有兴趣地扒开康纳的臀瓣,像个御医般检查他的身体,“嗯……嘴角也有撕裂伤呢,真不容易。”
“今天早上我让御医调配了些治愈撕裂伤的药物,爱卿现在就试试效果如何,怎样?”
康纳没有拒绝的权利,“是,陛下。”
经由最为专业的御医之手调配的药膏清凉而温和,但汉克可不会让康纳就这么舒服得躲过今天。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挖出部分药膏,粗暴地擦上康纳的后穴。
“唔嗯……”康纳痛苦地咬着唇,他与权臣们仅仅一墙之隔……这些声音足以让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痛吗,康纳?”
“不痛……父亲……”
汉克沉下脸,他又在手指上沾满了膏体,不由分说地硬捅进康纳还带着伤的后穴,“哈啊!”虽然没忍住发出了了声音,康纳仍然极力忍受着,克制着自己的挣扎。
粗糙的手指一寸寸往里推进,后穴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康纳抓住偏殿的床单,几乎将
嘴唇咬出了血。
“这样不行啊,爱卿。我还没给你上完药,你又要给自己制造新的伤口了?”
汉克捏着康纳的脸颊,将药膏细细涂抹在他撕裂的嘴唇上,“嗯……想必这里一定会生出溃疡吧,作为你的主人,我可不忍心看你痛苦啊。”
汉克暂时放过了康纳,他的手指缓慢从康纳的后穴抽出,甚至还故意在前列腺上剐蹭,又让康纳忍不住夹紧那两根手指。
仁慈的君王并没有追究康纳的贪吃,他在那堆财宝堆里挑挑拣拣,最终选出了一个满意的华贵物品。当他把那东西展示给康纳后,再怎么沉稳的权臣也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带着绑带,看上去约有手掌长,葡萄粗的长条形口枷。它用了金线与黄铜缝制,轻便而耐咬,上面缀着不知价值的珠宝。如果带上它,想必连基础的吞咽都会变得困难,更何况涎水也会顺着缝隙流出去……
“爱卿害怕了?”
“并不是……我只是担心戴上它后,难以与旁人进行交流……”
“没关系,今天的朝会我会允许你沉默。你只需要带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亲自来偏殿找我要钥匙。”
汉克一旦做了决定,任何人都无法动摇他,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康纳坦然张开嘴,等待那根冰凉的东西进入自己的喉咙。
汉克先是仔仔细细在那东西上抹了药膏,确保渗透了口枷的每一个缝隙,他捏住康纳的嘴,将它缓慢而坚定地送入康纳的口中。最后在他的脑后扣上卡扣,如果不暴力拆解,康纳绝不可能主动将其拆开。
“这口枷是镂空的,如果你实在饿的不行,喝点流食也是可以的……总不能让我的宠臣吃不了饭,是吧?”
康纳沉默地点头,口枷上冰凉而微苦的药物已经流入了伤口,他低下头,无法咽下的涎水滴落在雪白地砖上。为了不被察觉异样,他只能仰起头,借着重力吞咽分泌出的口水。
汉克将浸泡过玫瑰与丁香水的布料轻轻敷在康纳的口鼻处,稍稍遮掩了大臣狼藉的下半张脸。“现在该继续我们的上药了。”
这场荒唐治疗逐渐演变成了一种奸淫。汉克将手指深深送入康纳的后穴,在内壁寻找着那个能带来快感的开关。康纳因为口腔被束缚着,只能发出低微的呜咽声,他恐惧地感受到汉克的另一只手摸上了他的性器,他正以最能带来无上欢愉的手法为康纳手淫。即使康纳的性器没有受伤,他依然能感觉到汉克手上冰凉粘滑的触感。后穴里的敏感点一旦被找到,就被汉克极为挑逗的手法不停转着圈,扣挖着进行刺激。
“嗯……唔……”康纳不停在汉克的膝上颤动着,过量的快感让他的眉毛蹙成一团,不受控地夹紧后穴,就连口鼻上的方巾也染湿了一块。连绵不绝的酥麻感从下体往四肢蔓延,逐渐攀上顶峰。康纳咬住金色口枷,如濒死的天鹅昂起脖颈,浑白的浊液流在了汉克手中。
“爱卿就这么高潮了?”汉克轻蔑地打了康纳晃荡的两瓣臀肉一掌,他捧起康纳的脸,将手上的白浊细细地抹在康纳的眼角,脸颊,下颌——仿佛那是什么名贵护肤品一样。待康纳满脸都化开他自己的味道,汉克才放过他,“罢了,今天就到这吧,回去接着开朝会。”
汉克丢下康纳,一个人从偏殿出去。而独自留在没有君主的偏殿是大不敬,康纳只能捡起地上的衣物,顾不得什么礼仪,随便往身上一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为正常。
今天的苏丹依旧没有杀死或罢免任何人,这几乎让大臣们感到困惑,原来他们视为暴君的苏丹也是一个能用理性说话的正常人。
只是……康纳从偏殿出来后就低着头,甚至一言不发?
离开青金石宫的路上,康纳低头掩面,他强撑着口枷的不适,身体因为高潮的酸软尽力正常地行走,却还是听见有些权臣的私下低语:
“看啊,苏丹今天没杀人,原来是把力气都用在折腾这位‘第一权臣’身上了。”
四周的隐秘调笑声穿到康纳的耳朵里,他嫌恶地走到一边,不愿与那些人为伍。
只是康纳没想到,马库斯主动站在他的身前,“如果你们也想帮忙平息苏丹的怒火,大可自己一试。”
那些人不敢惹家境显赫的马库斯,只能夹着尾巴快步逃走。他试图和康纳说话,但只隔着方巾听到了康纳嘴里因为含着金属口枷而发出的沉闷、黏腻的呼吸声。
​马库斯猛地攥住康纳的手腕,将他拉到无人的石柱后。他伸手就要去扯康纳的方巾:“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康纳却近乎惊恐地后退了一步,死死按住面纱。他不能让马库斯看到那个刻着苏丹记号的金色口枷。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马库斯,轻轻摇了摇着头。
“康纳,别逼自己了。我不想看见你这样……”
康纳轻轻将手放在马库斯肩上,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一丝屈辱与不满,仿佛是无声地告诉马库斯,他是自甘堕落于此。
见状,马库斯只好作罢,他只是交代好康纳要保护身体,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戴着口枷导致康纳无法正常进食,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他甚至因为口枷压迫了气道,一整晚都没怎么睡着。二十四小时后,康纳眼下鸦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汉克的偏殿,一如既往跪在他的身前。
口腔被剥夺了二十四小时的正常吞咽与闭合功能,康纳的舌头早已被压得酸麻,嘴角轻微痉挛着,带着苦药气息的涎水不受控地流出。面前的方巾被换了不止一次,但直到汉克捏起他的下巴,方巾仍然被涎水浸透。
汉克没有立刻拿钥匙,而是粗暴地一把扯掉康纳的面巾,捏住他的下颌,逼他看着自己。“整整一天,康纳卿。你在朝堂上一声不吭,所有人都在看你,所有人都在可怜你。”汉克笑得神经质,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在康纳脸上留下青紫,“你是不是在心里恨死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比当年那个抄你全家的近卫还要恶心?”
他摸着康纳的衣物,神经质地想从中找到康纳背叛的证据。而他也的确摸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同的东西——那是一本书,书页已经泛黄,想必是一本古书。书页里的内容平平无奇,多是介绍了一些各国的信息与历史。
可书页上,隐隐残留着些奇特的熏香味。汉克愣了许久,他才想起来这种奇特的熏香味是马库斯与他的家仆们会用来粉饰自己的香料。
马库斯留给他的纸条早已被康纳处理掉,汉克再怎么翻也翻不到一点东西。但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这是马库斯的书……你在和他密谋什么?你要和他结盟,准备推翻我是不是?连你也要选他……”
汉克拔出腰间的匕首,抵在康纳的脖颈动脉处,“你想背叛我了……”
康纳嘴里含着口枷,根本无法为自己辩解。面对汉克几乎要拔剑杀人的疯狂,康纳却没有退缩,而是主动膝行上前,轻轻把自己的脸颊贴在汉克那只握着剑柄、剧烈颤抖的手上。
他无法说话,只能发出“呜唔……”的沙哑呜咽。他用舌头不停去顶那个金色的口枷,任由混着药苦与血腥味的涎水流在汉克的手背上。
那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怨恨,只有十六岁时在荒原上看着神明一样的虔诚与干净。
暴君那股无理取闹的暴怒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颤抖着拿出钥匙,打开了口枷。
​当口枷被吐出的那一刻,康纳的舌头和喉咙已经痉挛得几乎无法发声。但他缓过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呼痛,而是用沙哑到极致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父亲。”
“书是马库斯送的,只是我喜欢的一本平平无奇的古书。我从未背叛您,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您,我会是留下来陪您上绞刑架的最后一个奴隶。”
康纳扑到汉克的怀中,抱住他的肩膀。和几千个日夜前,受委屈的孩子抱住他唯一可信赖的大人那样。
过了几秒,也许是几分钟,汉克才将沉重的手放在他的腰上,如一条蛇绞杀猎物般,他死命抱着康纳,几近把他的腰扭断,康纳仍轻柔地搂着汉克,没有任何怨言。
一分钟后,汉克缓缓地放轻了力度,他似乎放过了康纳,也放过了自己。他揉着康纳酸痛的嘴角,像哄着总做噩梦的孩子般轻拍着康纳,轻声哼着那首他总会弹的曲子。他的生命,终于获得了哪怕一秒的安宁。
“你的纵欲卡呢,康纳?”
康纳将自己的断了一般的卡拿出,汉克夺过它,一把折成了两半,“你不需要这个了……但,你还需要最后一场‘纵欲’,准确来说,是‘征服’。”
“悉听尊便。”
在汉克脱光康纳的服饰前,康纳自己已经将各种金银饰品全部留在宅邸内,身上只留几件方便穿戴的薄衣。汉克抱着虚弱的康纳,将已经放凉的肉汤缓慢地往康纳嘴里灌。鲜美的肉汁流进胃里,溢出嘴角,多少补充了一些力气。
于是,汉克又摘下一颗葡萄,剥下深紫的皮,将晶莹剔透的多汁果肉含在嘴里亲吻着康纳。酸甜又有些粘腻的葡萄汁溢入口腔,康纳不自觉呛了几声,饥渴让他本能地抢夺汉克嘴里的葡萄肉。他舔舐着汉克的牙龈,贪婪地吸吮每一寸酸甜的土壤,迷离地将舌头与汉克的舌头交叠,仿佛二人是一对极为亲密的情侣。
一捆艳红色,还绑着几颗铃铛的红绳被放在了康纳的小腹上。
汉克生涩地将绳子打了几个死结,他的确不擅长这种巧活。所幸康纳与教习学过一些绳艺,他帮着汉克绑住自己,任由红绳在象牙白的皮肤上一圈一圈缠绕着,留下绯红的勒痕。
“终于好了,真他妈费劲……”汉克望着自己的杰作,康纳全身被红色的细绳束缚着,不至于绑得太紧让他疼痛,也没有松到让康纳自己就能轻松解开。
那些小铃铛也被挂到了它们应在的地方,嫩粉色的乳头上被挂上了小铃铛,红绳勒住疲软的性器,金色铃铛缀在铃口处。同样,脖颈,锁骨,腰窝,甚至是后背……都被层层叠叠的红绳布满,走起路来,铃铛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
“差不多了。”康纳的薄衣服被汉克随意地套在身上,甚至能透出皮肤上隐隐约约的红绳,而暴君仿佛没看见似的催促,“群臣们都在等着我们呢。”
偌大的青金石宫,除了群臣的呼吸声,只有康纳身上的铃铛声格外刺耳。依照着苏丹的要求,康纳跪在汉克身侧,他端着那些需要苏丹本人批阅的公文,那些浮于手臂上的重量让康纳不自觉地轻微晃动,清脆的铃声响彻了整座宫殿。
今天的偏殿里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时而,苏丹会用脚尖拨弄着他的腿,或者命令康纳膝行到他身边奉茶。在大臣们的汇报声中,从康纳身上传来的铃声仿佛是一根扎在他们脚心的刺。如果有哪个不识相的抬起头想多看两眼高台上的康纳,苏丹如极地冰川般刺骨的眼神足以让他们吓尿裤子。
连续好几天,苏丹都没有发怒……人们几乎都要相信这是神明降下的祝福。当然,大部分明事理的人都清楚,替他们承受苏丹怒火的永远是那个沉默着,永远平静的年轻权臣。
铃声在康纳走在嘈杂市井间小了不少,今天没什么人敢在康纳身边谈论他,他们都在朝堂上看见了康纳新抽的那张卡——
一张石色的,杀戮卡。
“不要小看了石品质的卡。”男术士笑道,“我说过,苏丹卡可以向下兼容,如果你要拿一张金卡杀死石品质的人,按照游戏规则来说是不成立的。但如果您有一张石品质苏丹卡,无论是大臣亦或商贩,官员亦或乞丐……只要你想,任何人都能被夺去生命。”
群臣的头上永远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这张卡会让谁的人头落地。自然,康纳不会去杀死一位无辜之人。他已经确定了这张杀戮卡的人选。
身上的红绳被禁止私自脱下,康纳只得差人将马库斯请到自己的宅邸,关上了所有的门窗,将杀戮卡拍到桌子上。
马库斯对此不为所动,“你要杀死我吗?”
“不,你误会了。借由苏丹给予我的权力,我能为你和我扫清敌人与叛徒,也许……还能为你的革命出一份力。”
“你曾经和我说过,你不愿意参与我的革命。”
“是的……但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们要杀死的是一位‘苏丹’,并不是‘汉克’。”康纳想起汉克对他的拥抱,以及久违的温柔……他知道,汉克只是被困在王座上,被背叛与刺杀刺进骨髓,才筑起高墙,隔绝所有情感与休憩。
汉克是他的太阳,而那冰冷的王座,是太阳的牢笼。
“我可以为你的革命提供帮助,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杀死汉克,至少为他留一条命,算是不愧对他作为一位君主的仁至义尽。”
“你真是个疯子,康纳。你救不了一个一心求死的神。”马库斯喝光了酒杯里的酒,不知是哭还是笑着咬下剥开的石榴。“汉克……呵,我恨汉克·安德森,他杀了我的战友,杀了朝堂上敢说真话的人,他把这个国家变成了恐惧的产物,所有人都只看着他的脸色说话”
“但我从来都不恨你。如果这世上总要有一个人去当掀翻暴政的恶人,那这个恶人由我马库斯来做。至于你……去守着你的太阳吧。等大火烧起来的那天,别回头,带着他去属于你们的净土……就当是你和暴君一起死在了那场革命中,永远都别回来。”
“马库斯……谢谢你。”康纳疲惫地向他微笑,“感谢你愿意理解我守着一位整个国家的仇人……”
“不过我真的不理解,康纳。”马库斯放下了正襟危坐,极其慵懒地将腿踩在凳子上,毫不怜惜地吞食康纳家美味的烤乳鸽,“为什么你宁愿追随那个暴君也不肯真正加入我的革命,他对你做了什么,朝廷上的所有人可都是有目共睹。汉克曾经到底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值得你如此付出?”
问出这个问题后,康纳少见地沉默。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讲起,是从那个被烈火焚尽的无光之夜,还是远方草原的马头琴声,亦或是汉克带领亲卫杀进王宫的那个夜晚……
“他曾经……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马库斯权当是康纳不愿意回答他,“行吧……这张杀戮卡的使用方法,就尊重一下我们的王,等待叛徒现身时放干他的血吧。”
马库斯只是用了委婉的方式拒绝了会为康纳带来危险的帮助,却不知自己会一语成谶。
那本是一次平常的集会。马库斯将清流之间的秘密集会包装成宴会,参加的人都是一些对苏丹不满的贵族,因严苛的律法无法卖货的商人……总之,他们全部都是马库斯筛选过的“自己人”。
康纳也参加了那场宴会,在酒水的碰撞与对苏丹的辱骂中,他敏锐察觉到了一位青年贵族的不同。那位贵族表面附和着反苏丹言论,实则却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在偷偷记录着什么东西。
因无法确定那人的身份,康纳偷偷记下了他的长相和名字。正准备向马库斯汇报时,宴会突然被苏丹的近卫查抄,那人则在混乱的氛围中悄悄溜走。近卫抓走了所有宴会上在场的人,唯独康纳被放过一码。
可当晚,康纳被带回偏殿。汉克正坐在火光摇曳的阴影里,手里拿着那个叛徒呈递上来的“密谋名单”。
“马库斯家办的酒席好喝吗?”苏丹甚至都没正眼看着康纳,“解释一下,康纳。为什么这上面的名字没有你?”
康纳没有否认。他身上穿着那件没有任何饰品的薄衣,不卑不亢地跪下:“陛下,那场宴会不过是一群聚蚁的狂欢,马库斯也是被蒙蔽者。真正想把所有人送上绞刑架的,是写这份名单的人。”
“这份名单上只有那些没有依靠的贵族被扣上了叛徒之名,那些富商与家底深厚的贵族无一人的名字在这张表上,包括微臣。陛下,是那位叛徒想利用您除掉他的政敌。如果您将这些人都处决,这位叛徒的仕途便没有任何阻碍。”康纳沉稳的说出自己的判断,“交给您这张名单的人想利用我们最为伟大的苏丹,难道不罪大恶极吗?”
“哦?”汉克倒是对此有了兴趣,“他想利用朕,这本身就是死罪。但马库斯与那群人,谁能证明他们所讨论谈笑的内容是不违反戒律的?”
“微臣是马库斯的友人,您不能相信我的证词。但您可以相信一个孩子的话语。”康纳命人抱来一位农妇的孩子,“他才年仅八岁,为了补贴家用,主动来到马库斯的宴席做些诸如倒酒的杂活。马库斯体谅底层人的生活,于是收留了他。他才八岁,并不知道如何撒谎。且您是至高无上的苏丹,一位孩子自然是不敢在苏丹面前说假话的。”
那个孩子跪在苏丹面前,等待着问话。他的身体抖得像筛子,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
“只要你说实话,就能回家与母亲团聚。”康纳跪坐在孩子面前,“告诉我,将一切都诚实的告诉我,在马库斯的宴席上,他们谈论的是什么?”
“一些……土地的税收,艺术家的新作……还有那些贵族们吹牛作的诗……”孩子战战兢兢地说了许多碎片化的话题,都是些平常宴会上会聊的东西,谁都无法凭借这个断定马库斯有反叛的嫌疑。
“马库斯的宴席上不止一位仆人。如果您愿意,大可传他们都来问话。市井街坊的小贩与平民也有听到宴席声音的……”
“不必了,康纳。光是那个人利用朕铲除异己这一件事,就足够让我心烦了。”苏丹即刻命人拟了释放马库斯与他的同僚的文书,“该是向叛徒算账的时候了。”
苏丹冷笑着,让人把那个以为自己立了大功、正在偏殿偏房里等待赏赐的青年贵族像死狗一样拖了进来。
那人一看见苏丹,就如同狗一般亲吻他的脚踝,“陛下!您问过了吧?名单都是真的!马库斯要造反!康纳大人当时也在场!”
苏丹没有与他废话,反而是康纳先动了。他身着的薄衣映照着蜡烛光亮,琥珀色的眼睛却黯淡无光。
“陛下……康纳大人这是……”
在叛徒察觉到不对时,苏丹的侍卫将他压在地上,杜绝了一切逃跑的可能。“陛下……陛下救我!我检举了叛徒,谁都不能杀我!”
没有人会与一只虫子解释他为什么会死。
康纳面无表情地跪下接过曾属于起义军首领汉克的佩剑,随后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地将剑锋抵在了叛徒的喉咙处。
​“噗嗤——”
剑锋利落刻薄地割开了青年贵族的喉咙,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溅在了青金石宫的地砖上,也溅在了康纳象牙白的脸颊和薄衣上。
叛徒捂着脖子倒在血泊里,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看似温和的权臣。康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在叛徒失去意识前,举起了那张石色杀戮卡。
在折断的卡牌落在地上时,叛徒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那份名单被血浸湿,字迹模糊,马库斯的名字被彻底掩盖。康纳还提着刀站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手刃了一个人。
苏丹突然狂笑起来,他扯过康纳,将这个满身血腥味、能通过薄衣对曼妙的身体一览无余的奴隶死死按在怀里。汉克用粗糙的手指抹去康纳脸上的血,粗暴地吻了上去,混合着铁腥味与美酒的甜腻:“好……杀得好!我的好孩子,你瞧,你身上也沾了洗不掉的血了……”
“父亲……只要您高兴,我能为您杀任何人。”
他任由汉克撕碎他的薄衣,啃咬着细嫩的皮肤。刺痛时不时从身体上传来,稠腻的血液流入汉克的口腔,仿佛某种珍馐美酒般被尽数吞下。
他抚过父亲粗糙带着刀疤的身体,虔诚地从他的脚踝一路吻到脖颈。他的唇吻上带着刺伤的大腿,吻着粗硬的性器,略过旧伤还未痊愈的胸口,擦过带着贯穿伤的胳膊……
最后够上他的额头,极轻,极为温柔地落下一吻。
汉克想起那个遥远到仿佛无法触及的梦,那时他刚收养康纳不到一年。他告诉那个孩子,他将在下个月与一位女战士结婚,届时会正式宣布康纳是他的养子,平息军中的留言。
康纳不知怎的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但他依旧给出了祝福。在那些夜里,康纳的话少了许多。
婚礼的前夜,康纳偷偷溜进了汉克的帐篷。少年摸进营内的微弱响声足以让汉克警觉,但他没有动作,他想看看这位少年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出人意料的是,少年仅仅只是看了睡梦中的他几分钟,然后在他的额发轻轻落下一吻后,便收着声响,离开了他的营帐。
那时的汉克只以为这是少年笨拙地表达对他的感谢,如今看来,这个吻像是有了别的深意。
他随意拿起一罐香膏,抹在康纳早已痊愈的后穴上,“我一直以为……我在对你单方面的占有。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渴求我的?”
康纳承受着汉克手指的侵入,他咬着唇一字一句地回答:“在遇见您的第一天,在您成为我唯一的太阳那时。”
“呵……每个人都会说苏丹是他们的太阳。”
“太阳自会将自己的光洒向每个角落……但在您成为苏丹之前,我是唯一一位被您照耀过的人。”
刚说完,康纳就感觉自己的敏感点被狠狠戳弄着,“呃唔……父亲……”
“被你的太阳强奸……感觉如何?”
“我……唔啊!我……我喜欢……”康纳主动迎合着汉克的动作,性器在轻薄的裤子上顶起一个弧度,溢出的前液洇湿了一块深色布料。
酥麻的快感让康纳的身体不自觉颤动起来,他解开下身,套弄着秀气的阴茎,却被汉克抓住了两只手,用绸缎做的细绳紧紧地反捆在一起,“你不想试试只用后面高潮吗?”
“唔……我听您的安排……”
康纳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跪趴在床上,将被红色绸缎绑住的手乖巧地放在身后。他的腿被粗暴地顶开,后穴还透着些淫液混合香膏的水润光亮。汉克两根骨节分明,比常人稍粗一点的手指埋入他体内,开拓他的疆土。
汉克故意磨蹭扣挖着那里,激地康纳腰软几乎站不住。嘴里的呜咽声从未停过,康纳只感觉自己仿佛被吸干了骨髓,连同血液都要被揉进暴君的欢愉中。
“啊嗯……父亲……”
“告诉我,你的感受如何?”
“好……好舒服……下面,下面好痒……求您,碰一下……”
胯下的阴茎已经被憋得紫红,渴求着哪怕一丝抚慰。本该合理的要求被汉克一票否决,清脆的一掌拍在康纳的臀肉上,“屁股抬起来,不准用下面擦床单。”
康纳不满地呜咽一声,慢吞吞抬起了屁股。冰凉的香膏还在往后穴里钻,点点滴滴溢出的液体流到大腿上,湿滑黏腻,还带着细微的痒意……康纳不自觉地挣扎着,连绑住手的绸缎都松了几分。
离高潮只差临门一脚……偏偏汉克还故意等他快要受不住,难耐地扭动细腰时故意停个几十秒,再用汹涌的攻势补回来……一遍遍的寸止几近把康纳逼到精神崩溃,每当汉克刺激他的敏感点一次,他的臀部就悄悄往下移动一分。康纳祈祷着汉克不要发现自己偷懒地小动作,在汉克折磨他到兴起时偷偷顺着汉克的节奏磨蹭着涨得发疼的性器。
还没等舒缓几分情欲,他的小动作就被汉克一览无余,“我说过,不能偷偷享受吧?”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落在臀肉上。雪白的两团被打地颤颤巍巍,瞬间覆上了一层漂亮的粉色。
“啊……父亲,求您不要……”
“晚了。”
“啪”的一声,汉克粗糙的大掌落在了脆弱的臀肉上。康纳被打的颤动一下,额头高高抬起,眼角甚至带着晶莹的泪珠。双手却因为被束缚着,只能攥紧拳头,又无力地松开。
“父亲……您不能这样……”
“父亲惩戒不听话的孩子,还要什么理由吗?”
随着不间断的巴掌落下,康纳蹬直了两条腿,仿佛砧板上被刮了鳞的鱼般挣扎。他哭喊着请求原谅,却被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折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象牙白的皮肤被打成了玫红色,康纳已然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落在昂贵的绸缎床单上。汉克将康纳整个翻了过来,权臣的浑身因为羞耻与疼痛而发烫泛粉,明明已经被打出了眼泪,却装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性器往汉克的手上送。
“呃啊——!”
秀气的阴茎突然被狠狠抽了一下,勃起的小家伙甚至因此萎了半分。康纳浑身抖得不像样子,一个劲汉克的怀里钻,“我……我错了父亲,我再也不敢了,我只用后面高潮……”
“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汉克满意地将手指重新塞入康纳的后穴,用了些巧劲挑逗着那处。初经人事的康纳哪受得了这个,他哆哆嗦嗦地承受着疼痛的余韵与快感的袭来,哭着到达了顶峰。
康纳失了力气,他任凭汉克将他摆成一个适合奸淫的姿势,左腿被抬起放在施暴者的肩头,勃起的阴茎狠狠捅进才高潮完的后穴中。
“啊呜……汉克……父亲……好涨,求您轻点……”
“疼吗?”
“唔……不……”
双手还被绸缎绑着,康纳无法抱住他的所爱之人,只能尽力将双腿分得更开,让暴君更深地埋在他体内。
“康纳……你可真他妈紧……如果在我刚收养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这么好操的婊子……每个晚上,我都会把你压在身下狠狠贯穿,让那些士兵与将军都听听你是个什么货色……”
康纳似乎被这段话刺激到了,他的大腿被撞到痉挛,却依旧努力支起身子,吐出反驳的话语:“陛下……您不会,汉克也不会……”
他在维护那个遥远的幻影。
汉克给他的回答是又一记捅到甬道尽头的深顶。冲击让康纳的头磕到了床沿,点点鲜血顺着头发缓慢淌出。他仍然挣扎着,不罢休地坚持,“陛下,我的父亲不会是那样的人……”
“你是什么意思?”
康纳的话不知又触犯到了汉克哪根神经,他箍着康纳的腰,发了狠劲往自己身下庄。康纳刚被打了一顿,强烈地撞击让下体与臀部布满强烈的痛感。他呜咽着,克制着身体的本能反应,仿佛和汉克杠上了,“我的父亲……在遥远绿洲的父亲……”
“他爱的那位并不是我……”
汉克本以为康纳是在借此嘲讽自己,实则,他仅仅是在陈述事实,一个连汉克都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时,他的确对康纳没有任何情爱。他只当康纳是个可怜孩子,尽可能呵护,教导他,给予他作为一个父亲全部的关怀。
可他唯独忘记教导康纳什么是正确的爱。
他的疏忽放任了禁果生长,又在他亲手铸就的疯狂中,摘下成熟的果实,与康纳一同享受着毒汁。
“对不起,康纳。”
汉克的动作逐渐停下,康纳愣了许久,他甚至主动收紧后穴,将双腿挂在汉克腰间,求着讨着他的侵犯。
“陛下,您……”
“康纳,我让你绝望了吗?”
那不是苏丹的声音,那是汉克,他的父亲的话语。
“从未,父亲。正相反,因为我的生命中有了您……我才不再绝望。”
“我有些后悔,康纳。如果我教会了你正确的爱情观,你就不会……”
“如果您教了我,我也一样会爱上您。”
他一直以为康纳的依赖都是臣子的恐惧与顺从,却从未想过,这是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虔诚。康纳用自己的身体与血肉,填补了太阳内心无边无际的空洞。
“康纳,你难道不对我的侵犯抱有一丝反抗之心吗?哪怕是一句辱骂,一次殴打,我也完全不会因此处罚你。”
“我的王,我至高无上的苏丹,我唯一的太阳。”康纳突然坐起身,将头靠在暴君的胸口,“您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任何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无论是女仆还是男妓,也包括我都可以成为您用之即弃的玩物。而您却愿意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我这种平庸无能的人身上,甚至还大发慈悲的允许我高潮和哭喊,这本就是君主赐予的无上奖赏。”
“我不会听糊弄主人的漂亮话,告诉我,诚实地告诉我为什么?”
汉克几乎是在哀求。他渴望着康纳的反抗,这至少还能证明他的孩子与他不同。但永不挣扎,永不叛逆的木偶……
康纳是否与那些麻木不仁的贵族成为了同一类人?
他毫无征兆地将康纳按在冰冷的墙上,用手掌掐上他的脖子,“我的孩子,我唯一的亲人……连你也要和他们同流合污吗?”
那个慈爱的父亲已经离开汉克太久了,只有会伤害,会猜疑的苏丹才能让汉克感到扭曲的安全感。
汉克逐渐收紧双手,仿佛真要将康纳活生生掐死似的。康纳再也无法呼吸,窒息让他不自觉地剧烈扭动,被束缚的双手勒出了红痕。
视线开始模糊,汉克的话语仿佛是从千里之外传来,脖颈上的痛苦与窒息几近要撕碎康纳的理智。他说不出一句话,只感觉死亡正在等待着自己的身体。
汉克仍一言不发,他的下身也同时顶着康纳,连薄薄的肚皮都被顶出了一层弧度,仿佛要被活生生捅破。泪水与涎水溢出,沾在因缺氧而潮红的脸庞上。他无助地张开嘴,汉克却连一点空气也不愿施舍于他。
就在康纳即将因缺氧而昏迷时,汉克放开了他。失去了支撑点,康纳摔在柔软的床铺上,不停剧烈咳嗽着。身体的痉挛甚至把汉克的性器也吐出去了半根。
“咳咳……呃啊——!”
汉克抓住康纳的腰,泄愤般狠命顶撞上敏感点,剧烈的快感混着窒息感交缠,将康纳从地狱拖到天堂。
象牙白的皮肤上几乎没一处是完好的,细碎的伤口与红痕遍布了全身。汉克甚至还抓起康纳的头发,逼迫他将脖颈露出来——鲜红的指痕如项圈般印上皮肤,很好地满足了暴君的征服欲。
“康纳,你知道该怎么伺候你的主人吧?”
“我明白,父亲。”
于是汉克好整以暇地靠坐在床头,欣赏着失去双手的康纳跨坐在他身前,满面红光——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还未从窒息中缓过来。他将自己的后穴口对准立起的粗大性器,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坐了上去。
“呃唔——”
狰狞的粗根长驱直入,康纳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穴肉正亲吻着阴茎的每一根青筋。这个姿势看不出小腹的弧度,所以汉克将手掌按在了康纳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
阴茎与外界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肚皮,汉克轻松能摸到埋在康纳体内的阴茎,他调整了姿势,将康纳抱在怀里,缓慢顶着他的最深处。另一只手按揉着小腹,特地在肠道附近打着圈,不久,康纳的呻吟声便断断续续地出现在耳边。
这个姿势的康纳似乎格外敏感,小穴被抽插发出“咕啾咕啾”的水声听着让人脸红,被揉着的小腹甚至增添几分酸麻。康纳颤抖着呻吟,眼睛快要翻到后脑去。在汉克用力一顶,按着小腹时,就抖着腿不自觉高潮了。
乳白色浊液射在柔软的丝绸床单上,汉克嫌恶地摸了一把,抹在康纳的后腰上,“今晚上已经是第二次高潮了吧?”
他保持着抱着康纳的姿势,起身在桌面上寻找着什么。康纳无法环抱住汉克,全身上下的接力点只有被汉克捧在手里的臀肉,害怕地在他怀里发抖。
“让我找找,在哪呢……”
汉克一边环抱着康纳,另一只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光滑的棒状物体。那东西呈现珠串状,由玉石雕成,约莫半个手指粗。顶端缀着一颗蓝宝石,颜色与汉克的瞳孔如出一辙。
“找到了。就用这个堵住你不争气的马眼……以防它再吐出些什么东西弄脏君主的床铺,如何?”
康纳的脸已然被吓得煞白,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汉克仍微笑着的嘴角,第一次从他爱的人身上体会到了恐惧。
“陛下,主人,父亲……求您,我受不了这个,求您不要……”
汉克则直接将手指塞入了康纳的嘴中,强硬地堵住了他的话语,“陪我喝杯酒吧,我最为骄傲的孩子。”
粘稠甜腻的葡萄酒被强硬地灌下,康纳呛咳了几声,更多的酒液被灌进喉咙,甚至溅入气管,火辣的痛感让呼吸都变得困难。汉克毫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接连给他灌了三杯酒,浅紫色的酒液从嘴角滴落到胸口,弄得湿黏一片。
顾不得葡萄酒弄脏了苏丹的名贵华服,康纳扭动着推开汉克,坐在床边剧烈地咳嗽着,大量酒精灼烧着他的食道,胃里一阵恶心。
“你要是敢吐出来,吐多少我就再给你灌双倍。”
康纳的目光第一次有了屈辱与愤怒,他咬紧牙关,忍住胃里翻腾的恶心感,“汉克……你究竟想干什么?”
“只是想让我的孩子陪我喝酒罢了。”汉克自己也饮下一杯,重新将康纳拥入怀中,“让我们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吧。”
冰凉的香膏被抹上铃口,那根看着就让人腿软的玉石棒也被抹上了脂膏……康纳转过头,不愿去看那东西。他只感觉自己勃起的性器被握在手里,粘滑的脂膏裹挟着那根棒子直往马眼钻……他痛的不顾什么君臣之礼,张嘴咬上了汉克的肩。汉克连手上的动作都没停,棒子被一寸一寸被阴茎吞下,直到那颗蓝宝石触碰到龟头。
汉克还坏心眼地抽插旋转了几下尿道棒。虽然康纳被痛爽折磨地难以自持,却依旧咬着汉克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他被汉克强硬地抱起,被他咬住的地方已经渗出了血丝。汉克对此有些不满,他抓着康纳后脑的发丝,猝不及防的扇了他一巴掌。
康纳吃了痛,却一如既往不为所动,“你究竟要将我羞辱到什么程度,才能获得些许静谧?”
“谁知道呢?”汉克揉着他的小腹,下身不断进攻着他的敏感点,“也许要让我看看你崩溃的养子?”
“你……”康纳已经失了辩驳的力气,“你是要让我失禁的同时高潮满足你的征服欲吗?我怎么不知道我的王是一个要靠折磨权臣来取乐的……施虐癖?”
“我不是什么施虐癖……我只是想看看,你真正失控的样子。”
康纳侧躺在床上,他破罐子破摔般任由汉克折磨他的身体,顺从地给出君主想要的反应。“呃……哈啊,我……要去了……”
他靠近汉克怀里,像他的后宫妃子一般说着些奉承君主的话,“求您……让我射吧,我快受不住了……哈啊……就是那里,再快点……”
连康纳也要放弃他了吗?
汉克不自觉地有些悲痛,他揪着尿道棒的蓝宝石,发狠般模仿着性交的频率抽插。下身也完全未顾及康纳的感受,仿佛要将康纳整个撕碎。
“痛……啊……”
全身上下完全没有借力点,被如此粗暴对待,康纳竟食髓知味地从痛苦中品尝到了一丝快感。即使手腕上的绸缎松了不少,康纳也没有心情挣脱它了。
尿道棒被猛然抽出,痛感与尿意一同袭来,康纳咬着床单,在后穴被打进滚烫的精液后身不由己地失了禁。胯间的小阴茎像是哭了似地淌着泪,各种乱七八糟的液体将昂贵的床单弄脏到一文不值。汉克将软下的阴茎拔出,精液连同淫水失了阻挡,一股脑从后穴涌出,康纳颇有种两个洞一起失禁的错觉。
手上的绸缎被解开,康纳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沉默着用方巾擦干身体,穿上衣服,为汉克收拾弄脏的床铺。
“康纳,你也对我失望了,对吧?”
苏丹疲惫地靠在墙边,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黯淡。在死寂一般的沉默中,汉克抽出自己的佩剑,扔给康纳,“现在,杀了我吧,康纳。”
康纳还在收拾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什么?”
“够了……真他妈恶心。康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算什么自证忠诚?你不过是被我折腾坏的一具肉体。我算什么苏丹,我只是个疯子。这个国家已经烂透了,我也烂透了。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或者让我把你也杀了,大家一起解脱算了……”
“汉克•安德森,诸苏丹之苏丹,诸王之王,大地上真主影子的分封者……”康纳念完一大串头衔,径直走到汉克面前。
康纳是君主的臣民,他自愿被当成奴隶,自愿成为苏丹的玩物,对此,他没有丝毫怨言。但他绝不能接受他所信仰的太阳,他此生唯一的王变得懦弱,无能,逃避。
“您是整个帝国的王,也是我的王。我无法忍受您否定我奉献的爱、否定我们过去一起征战的经历,否定您在这个位置上的正当性。”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一直在回忆的那段时光已经结束了!现在,杀了我,让我获得解脱,让我和科尔团聚!”
康纳再也无法容忍汉克的逃避,他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顾不得还在疼痛的后穴与性器,强行支起身体抓住苏丹的领口,扯着嗓子,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掏出来般怒吼:
“是你救了我,是你承担了我生命中父亲的职责,是你让我玩这个游戏,是你亲手造就了这一切!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国家,所有的子民——包括我的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无论你多么不想,多么违背自己的本心,犯了多无可饶恕的罪,这都是你必须要承担的责任。站起来,让我看到你的灵魂仍未倒下!”
整个偏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汉克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他那双因为失眠和狂躁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康纳,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任何人眼里看到过这种“火光”了——朝堂上的人看他只有恐惧和伪善,马库斯看他只有反叛与审判,而康纳之前看他只有顺从。
但现在,康纳眼里是神圣的愤怒。汉克震惊地发现,这个被他强行贯穿、寸止、打得满身玫红的玩物,灵魂居然比他这个坐在王座上的苏丹还要完整。
在气氛短暂的凝固后,汉克突然低声地笑起来,带着一点扭曲,自嘲,甚至是无法被常人理解的疯狂。
他慢慢逼近康纳,粗暴地一把揪住康纳的头发,把他的头往后扯,让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用沙哑、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去嘲弄:
​“我的灵魂?康纳,你居然在跟一个怪物谈灵魂?……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被我拴在这里,像个下贱的婊子一样冲我叫喊,你却叫我站起来?”
而康纳的琥珀色双眼仍旧像从前那样至死不渝,在汉克与他的视线交汇时,康纳明亮,忠诚的眼神差点将他灼伤。即便汉克是整个帝国的太阳,他也不得不承认,康纳的眼睛比世上所有的太阳都要更为光明。
他抓着康纳的手突然放下,身体像是卸掉了万钧力气跪倒在地上。​他以一种近乎崩溃的姿态,猛地把头埋进康纳满是伤痕与汗水的颈窝里,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抱住康纳单薄的肩膀。
​他的声音近乎呜咽,痛苦到只能用呢喃的音量在康纳耳边轻语,“……别抛下我,康纳。别像他们一样……别对我说这些。如果连你都觉得我是个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罪人,我还能去哪?……抱紧我,康纳,求你……别让我倒下去。”
康纳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抱紧这个在外杀人如麻,曾经砍下过旧王头颅的暴君,“父亲……我在这里,我永远都在。我说过,如果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背叛您,我会是留下来陪您上绞刑架的最后一个奴隶。”
他陪着有些崩溃的汉克,在偏殿里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切如常。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过于荒诞离奇的梦。汉克依然是那个暴君,他命令康纳为他更衣,准备早上的朝会。康纳也如平常那样,一如既往侍奉着他的君主。
但康纳看见了——苏丹的蓝色眼眸不似从前那般混浊了,他的太阳,帝国的新日终于重新燃起了光亮。
“康纳,拿着这个。”
苏丹给予了康纳一张诏书,“这是朕的宽恕,你将它交于看守,他们自会将马库斯与他的党羽放走。”
“至于你……”苏丹像抚摸孩童般抚摸着康纳的额头,“征服卡仍在生效,你还是我的奴隶。但……我准许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我不会因此而迁怒你。”
“我明白,陛下。”
朝会结束后,康纳立即前往监狱,传递苏丹的命令。马库斯及他的党羽被无罪释放,二人对上眼神,选择在一栋极为偏僻的宅邸碰面。
康纳将折断的杀戮卡递到马库斯面前,“那个叛徒,他死了。但他绝对不会是唯一一个叛徒,他的主人才是我们需要警惕的人。”
“你有眉目了?”
“是的。他所做的所有,他的产业,他的领地……都只会给一个人带来收入。”康纳拿出那张金色杀戮卡,拍在桌上,“帝国的新维齐尔,盖文。”
“我记得他。”马库斯努力回忆着关于盖文的点滴,“在前任维齐尔被处死后,他是在那人的坟前骂的最欢的那个。苏丹一时兴起,就指名他作为新维齐尔。他是个见风使舵之徒,那群人里……就他最看不起你。”
“看不起我的人多了,不差他这一个。叛徒告密,自然不可能直接向苏丹报告。我查过,在你的宴会中,他的侍卫中途离席前往了维齐尔的府邸,他们做了什么,不言而喻。虫子已经被我清理,接下来剩的……”
“我们把他杀了吧。”马库斯敲着那张金色杀戮卡,“当是我的复仇。”
康纳却摇了摇头,“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与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会告密?维齐尔这个位置死的人太多了,如果盖文不做些什么,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他。知情不报在暴君眼里等同于同谋。如果你的起义或者谋杀计划败露,苏丹第一个顺藤摸瓜铲除的,就是他这个监管不力的维齐尔。”
“所以……他举报我只是为了苟活?”
“对,而且把他杀了,维齐尔这个脏位置,还有谁能坐呢?”康纳微微笑着,“他不关心谁当苏丹,他只关心如何活命。如此身居高位的人,如果把他拉入我们这边……那你想做些什么不就轻而易举了吗?”
很快,那张黄金杀戮卡映出大维齐尔的样貌。被威胁的盖文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但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稳住了心神,“哈,看看这是谁来了?苏丹大人最宠爱的那条‘狗’,怎么,在陛下的龙床上没伺候舒服,跑到我这儿来撒野了?还有你,马库斯,你以为你洗清了嫌疑就能在帝国横着走?信不信我明天就让圣战军把你们统统吊死在城墙上!”
康纳平静地将那张黄金杀戮卡往前推了几分,“这张卡能杀的人不多,你就是其中之一。你派去的那个贵族已经死了,苏丹的剑上还沾着他的血。如果你不想落得和他一样的下场,你应该谨慎考虑。”
马库斯在一旁推波助澜,“盖文大人,你举报我,不就是因为你比谁都清楚陛下的手段吗?你猜,如果这张卡牌写上你的名字,你能不能活过明晚?”
“你……你们……”盖文捏紧了拳头,“来人啊!”
“维齐尔大人,您应该招一些好的护卫。”马库斯拉开门帘,盖文的护卫已经齐刷刷倒在了地上,“我提前在他们的伙食里下了药,至少在您做决定之前,他们不会醒来了。你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当你的维齐尔,然后等汉克杀你。二是跟我们站在一起,至少我们有活路,请选一个吧。”
卡牌上绘着的自尽之人让盖文倒吸一口凉气,他脸色煞白,咬牙切齿,“如果我加入你们,会有什么好处?”
“你领地的产业和商业都会得到我与马库斯的支持,且如果我们成功,你可以接着当新帝国的维齐尔,只要你不作妖,没有人会杀你。你可以安全的活到寿终正寝。”
权衡利弊后,盖文还是松了口,“该死的……你们这两个疯子!听着,我可不是为了你们那什么见鬼的‘平权革命’,我只是单纯觉得汉克那个老疯子迟早把这个国家带进坟墓!我还想多活几年!说吧,要我这个维齐尔怎么给你们打掩护?但要是事情败露,我第一个把你们供出去!”
“很好。”康纳收起苏丹卡,“只需要您——帝国的维齐尔为我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
朝会上的事还是老一套。不同的是,苏丹愤怒时总会在会议中途将康纳召进偏殿,一番大家都能听见的折磨后,再若无其事地从偏殿中走出。
康纳小心翼翼地抓着快从身上掉下的衣服,重新跪在苏丹面前。而苏丹在每次纵欲之后,做出的决策冷静合理了许多,所有人都以为是苏丹转性了。
至少康纳不用愁如何折断纵欲卡了。
苏丹处理完所有公文与臣子的诉求,朝会理应结束。但他却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与平常不同的部分……
“盖文维齐尔,朕听说,昨晚你的府邸门禁深夜未关,甚至有人看到康纳深夜从你后门出来……怎么,朕的人,什么时候和你这位宰相走得这么近了?”
苏丹将目光转向盖文,这位权臣强忍住慌张,昨晚刚好是他与康纳交换情报的时间,他才将一份将军的换防情报交给康纳。
“陛下,您就应该坐上这个位置。”盖文一边恭敬地奉承苏丹,一边嫌恶地狠狠瞪了未隐藏行踪的康纳一眼,“陛下明察!康纳大人昨晚深夜造访,不过是在替陛下清算叛党余孽!微臣昨晚配合康纳大人,连夜查抄了几个叛徒在城外的私产,竟然挖出了另外三家贵族暗中囤积军粮、图谋不轨的铁证!微臣正准备今日早朝向陛下请旨,将这群心怀鬼胎的叛贼抄家斩首!”
康纳在台上微微躬身,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陛下,李德大人所言非虚。昨晚若非维齐尔大人‘鼎力相助’,微臣还搜不出这些藏在朝堂深处的蛀虫。”
“哦,有意思。名单交上来。”
盖文恭敬地将名单递给苏丹,“与这些虫豸们共事,怎么能管理好国家呢?微臣请求陛下,一定要严惩这些蛀虫!”
“呵,朕准许了。”
康纳在合适的时机递上征服卡,“既然如此……陛下可否让臣一同帮助维齐尔?”
苏丹依旧没有拒绝,他勾着唇,不过是在演戏罢了,苏丹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既然给了康纳自由行动的权力,便不会过问他的所作所为。
盖文与康纳都松了口气,他们表面上是在替暴君清洗朝堂,实际上是顺理成章地用陛下的名义,把那三家守旧派顽固贵族的家产和军粮,统统通过黑市“没收”输送给了马库斯的起义军。
如此,康纳甚至还能顺便折几张杀戮或征服卡。依靠苏丹的给予的权力,没有人敢对他们说不。
三人分别策反了些苏丹身边的近卫和将军,实在说服不了的就用特殊手法处理掉。盖文提着刀,将利刃架在贵族头上时,有些人的下半身还和漂亮的小妾连在一起。
“这群会动的肥肉真他妈恶心……”盖文干脆利落地斩下他的头颅,“马库斯……如果我没有入你们的伙,我还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腐烂成了这样。”
“……是啊。”马库斯擦干净利刀上的血,“所以才需要一把火,烧干净这些腐烂陈旧的东西。”
“但我能在这个糟糕的国家活的很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描绘的未来比我现在还要差……我就向苏丹举报你们的所作所为!”
“我知道。”康纳非常不经意地将两箱财宝放在盖文身边,“你不是馋这家贵族的商业垄断权很久了吗?我可以折一张奢靡卡,将它送给你。”
“嘁,你以为这些就能打发我吗……”盖文收下那两箱财宝,小声地念叨,“我已经收集到了关于苏丹军队的作战实力详细情报……赞颂你们的大维齐尔吧。”
盖文不禁想起前些日子,他刚调查完军队的底细,就与苏丹不巧地撞上。不是不巧,仿佛是苏丹故意在他的必经之路等着他。
他并没有问盖文去干了什么,而是抚摸着剑柄,用极其阴森的语气随口说了句:“盖文维齐尔,前任维齐尔死前,也像你今天这样神出鬼没……你觉得你的脖子,比他硬多少?”
世界上没有比他更清楚前任维齐尔是怎么死的了。他只是因为输了一场战争,就被一根丝绸弓弦勒断了脖子,连眼珠都从眼眶里凸了出来。他只是想自保才用尽一切侮辱语言去辱骂那个败类,却不想太过突出,把自己推入了火坑。
“好好努力,朕的维齐尔。”
直到他将那两箱财宝搬上马车,才终于从回忆中离开。如果接着当汉克的维齐尔,指不准哪一天,他的脖子就会被弓弦勒断。如果和康纳与汉克拼一把……
“该死,我怎么还是上了贼船……”
凭借大维齐尔的势力,康纳和盖文借着“抄家”名义,把顽固贵族的军粮和家产暗中偷运交给了马库斯的起义军。
军粮见底,苏丹再怎么想视而不见也顶不住前方将领的压力。几位将军请求苏丹进行决策,全力追查军粮的下落,并从平民手中征集粮食补贴军用。
还未等苏丹回话,书记官就把文件递给了他,“请您签下这份‘全面征粮令’,要求征集平民仅存的口粮,并招募所有成年男子充军去打一场扩张领土的战争。”
汉克明白,这些吃干饭的军队根本打不下多少土地,征粮令也只是他们搜刮金银的借口。
同样,一枚石子特意砸死一个人,也能掀起阵阵涟漪。
他拿起笔,爽快地签下了那张文书,“将军们,这件事交给朕的大维齐尔去办,他点头后朕会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尽情享受这三天吧。”
反正你们马上都要进坟墓了。
“对了,书记官……”苏丹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上与脖颈上的翡翠与金银,“前任苏丹的头颅是朕亲手挂在城墙上的……你觉得那样的死法,配得上朕这样的苏丹吗?”
书记官被吓得腿软,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您的灵魂由真主赐福过,陛下的寿数与国运绵长无疆!您万万不能如此想啊!”
“……呵,那要看看三天后,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苏丹抓起书记官的头,逼他直视自己,“把勒死前任大维齐尔的那根宝贝包起来……送到盖文府邸上。”
盖文刚结束一天的造反工作,他还没休息几分钟,苏丹的太监总管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他的宅邸。
“维齐尔大人,苏丹陛下托奴将此物敬献给您,还望您收下。”
“愿我的万王之王陛下的慷慨恩典不断增加……”刚开始,盖文带着些敷衍的笑,想快点结束无趣的礼仪……当他看见那鎏金盘子内装的是什么后,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那是勒死前任维齐尔的丝绸弓弦。
“陛下有口谕,‘你的脖子并不比前任更硬,朕能赋予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也能随时用同一条绳子要了你的命。’另外,他将‘全面征粮令’的事交给您办,希望您不会辜负陛下的期待。”全身仿佛都流着油的阉奴满脸堆着褶子,颇有种盖文死了下一任维齐尔就是他的恶心感。
这根弓弦曾无数次出现在盖文的梦中,那眼珠突出,表情扭曲的脸仿佛换成了他自己……盖文忍住胃里一阵恶心,他装作被吓破胆的样子跪倒在地,却将手往幕帘里摸,反手抽出一把利刃,迅速割断阉奴的喉咙。
“来人,将康纳与马库斯带到我的宅邸,无论是用请的还是用绑的……越快越好!”
他抬起头,天空已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珠倾泻而下,用那个阉奴的血染红了一片土地。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天兆”?盖文冷笑一声,他拾起那根弓弦,身体不由得又一阵反胃。那张文书也被一并送到了府中,盖文深知,如果他点头,所有的平民将会饿殍千里,那些无辜的人将会死一半之多……
康纳和马库斯到达他的宅邸后,盖文立刻将那张“征粮令”交给了他们,“这是我们此生仅有的机会,也是汉克逼迫我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马库斯,一切革命需准备的我们都已做完,你只需要拿着它,在广场上宣布苏丹的暴行,就能点燃第一把火。”
​在昏暗、带着血腥味的密室里,雨水撞击着窗棂。马库斯和康纳看着桌上的两样东西——一张会将千万平民推向地狱的“征粮令”,和一条浸透了前任维齐尔鲜血的“丝绸弓弦”。
马库斯一把抓起那张征粮令,手因出离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对于一个一心为了平民和公义而战的革命者来说,这道诏书是暴政最赤裸、最残忍的罪证。
​“三天……他竟然给那些禽兽三天时间去屠杀和抢掠!” 马库斯的眼神瞬间变得像鹰隼般锐利,“盖文,你做得对。不需要等三天了,今晚就是旧王朝的忌日!”
康纳的目光没有落在征粮令上,而是落在那条丝绸弓弦和阉奴的尸体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汉克下达这道命令,根本不是为了解决军粮,而是在自杀——汉克在用最残忍的方式,逼着所有人去推翻他,逼着康纳动手。
​康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冰冷的沉寂:“他已经连装都懒得装了。他在把刀递到我们手里。”
马库斯拔出佩剑,按在桌上:“今晚按照革命的计划行事,盖文让城门大开,我的起义军会直奔皇宫。我会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亲手结束这个噩梦。”
“还要斩下汉克的头颅,让他再也不能拿这根绳子来威胁我!”盖文愤愤地补充,甚至举起了那把还沾着阉奴血液的利剑。
​“盖文,你们可以占领皇宫,可以废除苏丹,可以改朝换代。”康纳上前一步,按住了盖文的剑柄,声音不容置疑,“但我与马库斯做过交易,汉克必须活着。”
“康纳!你脑子被驴踢了吗?!那是汉克!那个老疯子刚刚把前任维齐尔的绞索送到了我的脸上!我不杀他,等他缓过神来,被挂在城墙上抽筋剥皮的就是我!”
盖文指着康纳的鼻子,眼眶通红:“你以为你还是他身边得宠的狗呢?你难道被他操出感情来了吗?他连全城百姓的口粮都能抢,你以为他不会杀你吗?斩草不除根,留着他等死吗?!”
康纳缓缓道明,“民众和革命军要的不是汉克的一具尸体,而是一个‘暴君已被终结’的象征。今晚青金石宫会起大火,苏丹汉克会‘死’在火海里,他的王冠、佩剑和威名将彻底化为灰烬。从今以后,世上再无苏丹汉克,只有新帝国的建立者——马库斯。苏丹活与不活,都只是一个象征,只要民众相信汉克已经死了……那他的生命又有何意义?”
“大维齐尔大人,我知道您所恐惧的不是汉克这个人,而是他继续坐在王座上掌控你的生死。”康纳拿出那张还没来得及折的黄金杀戮卡,轻轻扣在桌子上,“今晚之后,汉克会被我带走,剥离所有的军队、权力与财产。他只是一个病入膏肓、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人的废人。我用我的命担保,他这辈子绝不会再踏入王城一步。如果你还不放心……”
康纳按着那张卡牌,平淡却极具威慑力地补充道:“只要他敢伤你分毫,我会亲手折断这张卡。”
​盖文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手握大军准备破门的马库斯,一个掌控着黑魔法卡牌且眼神疯魔的康纳。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盖文狠狠唾了一口带有血腥味的唾液,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扯开了勒得发紧的领口:
​“操……你们这两个疯子。随便你们!我不管你们把他藏到哪去,只要别让我再看见那张老脸!马库斯,赶紧带着你的泥腿子去广场点火!我一刻钟都不想再等了!”
​密室的铁门重重关上,三条影子在倾盆暴雨中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帝国最庞大也最腐朽的机器,在这一夜由三双完全不同的手推向了毁灭。
城中最大的广场内,马库斯点燃火炬,将那张征粮令高高举起:“苏丹要将我们逼上绝路,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所有还想活着的人,举起你们手中的剑!”数以万计被逼入绝路的平民与倒戈的底层士兵,如决堤的洪水般顺着破开的东门涌入皇宫外围。
盖文用佩剑上未干的血迹当墨水,将自己的名字重重地签在了调兵令上,“陛下有密旨,今晚所有人都去城外捉拿叛党,如有人要违抗命令,斩立决!”
面对将领的狐疑,大维齐尔少见地拿出了他的威严,“谁敢质疑苏丹陛下的决策?大可亲自试试自己的脖子硬不硬!”
​而皇宫最深处,康纳踏着漫天雨水,一步步走上了偏殿的石阶。他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将外面的雷雨与杀意隔绝在身后,迎上了高台之上那个卸下皇冠、神色孤寂的暴君。
汉克一如既往地坐在床榻边,仿佛外面的喧闹对他而言只是一堆噪音。康纳等待着汉克像往常那样粗暴地撕开他的衣服,占有他的身体——
可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将手指上的翡翠戒指用丝绸布一颗一颗地擦干净,随后,像扔一块廉价的石子般将它抛在羊毛地毯上。
“我曾以为,金钱与权力能给我与我的家人幸福与安宁……但凡事皆有代价,它们带给我多少,就会从我身边拿走多少。”
他轻笑一声,​“别紧绷着了,康纳。盖文那条老狗今天出宫时的脚步声,比平常用力得多;马库斯的人马在东门集结的暗号,朕也听到了。”
“你袖子里藏着的那些东西……没必要再背着朕了。今晚,你干得不错。”
康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但他却没有反驳,也未有惊惶。那双琥珀色眼眸布满血丝,深深地望着汉克。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汉克轻笑一声,甚至带着些包庇犯错孩子的宠溺,“从你第一次从宫外运粮开始。康纳,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跟着我过了六年,你撒谎时眼神会盯着哪,我比你要清楚。”
“我是这个国家的恶魔,暴虐无道,杀人如麻。整个帝国没有一个人不恨我,他们巴不得将我绑在广场上千刀万剐而死。”汉克抓住康纳的领子,带着赴死般的决心警告他,“听着,康纳,待会马库斯带着军队杀过来时,你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我的身上——搜刮粮草、滥杀无辜、包括羞辱你。随后,你抽出我的佩剑,插进我的胸口——到时候,你就是全帝国的英雄。”
酸涩萦绕在康纳的眼眶。汉克卸下所有苏丹,暴君,万王之王的皮囊,仅剩的只是一副千疮百孔的疲惫躯壳。
他的死,仿佛就是这一无所有的生命全部的价值。
“不,我不需要什么英雄的名号。我也不会把剑指向你。”在所有的跌宕与苦痛后,他仅仅想带他的父亲回家。
​“愚蠢!你以为新政权能容得下苏丹身边最亲近的权臣?这是你唯一的活路!我都甘愿去死了,你到底在执拗什么?!”
汉克第一次露出了急躁,他抓着康纳的肩,窗外火焰的噼啪声与人群的熙攘近在咫尺。他的声音近乎哀求,“康纳……是我带给了你苦痛与灾难,十六岁的你太过年少,在尚且分不清爱与依赖的年纪,是我未教会你什么是正确的爱……”
错误的情感生出玫瑰的荆棘,将二人的命运死死捆绑在一起。纵然他们因此伤痕累累,却无一人肯放弃荆棘所催生的无比娇艳的玫瑰。
“所以,求你了,康纳,活下去。”汉克握住康纳的手,甚至将佩剑放在他的手心,“去寻得一个正常的爱人,去远离权力的地方,好好地活下去。”
康纳却松开他的手,跨前一步,半跪在汉克身前。他没有听从汉克的安排,而是伸手按住了汉克颤抖的双手,就像16岁那年他抓住汉克的衣角一样。
“父亲,人类从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您也一样。——今晚谁都可以死,但您不行。即使这个帝国烧成灰烬,我也不会让您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马库斯的军队大捷,平民,小贵族,甚至是乞丐都站在马库斯身边,他们挥舞着旗杆,踏平了苏丹的每一支军队。
随着起义军的涌入,外面的火光开始照亮偏殿的窗棂。火焰沿着外廊的丝绸帷幔一路蔓延,橘红色的火光透过雕花木窗,把偏殿内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极扭曲,又随着噼啪的爆裂声在墙壁上剧烈抖动。
沉重的靴子踩在积水与碎瓦的声音越来越近,马库斯骑在马背上,手里的剑还滴着雨水与血。身旁的人请示是否立刻冲入后宫清理残党,马库斯却抬起手,示意军号暂停。
他看着后宫方向那座依然沉寂、甚至连灯火都格外昏暗的偏殿。暴雨打在他的铁甲上,他按着剑柄的指节微微发白。他知道康纳现在正独身一人走进去,面对那个黑魔法缠身、阴鸷残暴的苏丹。
“——按原计划,围而不攻。” 马库斯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绷紧,“通知大维齐尔,让他提前备好出城的兵马。”
偏殿内,长谈到最后,二人都清楚了对方的底线。康纳绝不肯杀死汉克,汉克却执拗地要用自己的生命为康纳铺路。
汉克看着眼前倔强的青年,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他伸手将康纳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发。与六年前在没有一颗星星的夜晚中安慰一位失去一切的孩子的动作如出一辙。
​“你长大了,康纳……我已经管不住你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只听见“轰——”的一声,远处正殿的铜门终于在撞木的轰击下彻底轰榻,巨响伴随着千百人压抑已久的呐喊,如潮水般涌入这间幽暗的房屋。墙角那顶华丽的黄金烛台在震动中微微晃动,掉落了一滴滚烫的蜡油。
​汉克的话停住了,他转头看向窗外被火光染成血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释怀的冷笑。
​而在百步之外的雨幕中,马库斯正按剑立于石阶之下。雨水顺着他的盔甲滑落,身旁的起义军将士正高举火把等待着攻入后宫的口令。马库斯没有下令,他抬起头,深深凝视着那扇紧闭的偏殿木门。
​窗前摇曳的微弱灯火,是他和康纳约定的信号。灯火未灭,意味着里面那个疯子还没把康纳撕碎。
马库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举起经久不灭地火把,“所有人……和我一起冲进去!将暴君与他的党羽杀得一干二净!”
火焰焚烧着青金石宫,昔日金碧辉煌的宫殿只剩刺鼻的烧焦气味与死亡的预告。马库斯闯入偏殿,身后跟着无数举着火把的起义军。
他依照一开始谈好的那样,对着康纳大声喊出新王朝对他们的判决:“汉克!你的暴政到此为止了!还有你,康纳——身为暴君豢养的一条狗,今晚你们将一同在此灰飞烟灭!”
人们乐意看到大厦将倾,他们一同将清油泼在丝绸与羊毛上,只要马库斯的一声下令,整片青金石宫就能彻底沦为废墟。
死亡近在咫尺,汉克却丝毫未有恐惧。他抓起马库斯的剑抵在胸口,偏执的笑声响彻逼仄的宫殿,“马库斯……如果你真的有信心做的比我更好,能为这个国家带来黎明……那就刺穿我的心脏,用我的血肉铺就红毯为你加冕!”
马库斯握着剑柄的手臂肌肉紧绷。他看着眼前的汉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剩一身创伤与疯骨的苏丹。马库斯没有抽回剑,也没有顺势刺下去。他直视着汉克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沉得像一块压在时代的重铁:
​“你说的对,汉克。坐在这间大殿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你为了这个王座献祭了人性,沦为权力的奴隶;你以为我也只是想成为下一个你?——不。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接替你的王座,而是为了彻底砸碎它。”
他猛然抽出剑,鲜红的血珠飞溅而出,随后指向了帷幔,“带着你的王冠……和你的忠犬一起死在这里吧。”
火把被扔在沾满油的地板上,大火瞬间吞没了一切。康纳打碎桌边的葡萄汁,用浸湿的手帕捂住自己与汉克的口鼻,将他强行拽到早就准备好的暗道。
这是,他才终于明白——康纳一直强调的“您会活着”是何种坚定的承诺。青年的琥珀色眼眸映照着火光,将他拉出囚笼,一遍遍剥开他所有的身份与地位——将康纳所认识的“汉克”,带离死亡与审判。
待偏殿终于被烧尽,马库斯早就将两具被烧到焦黑的假尸体扔到火场,以假乱真骗过了所有人。真正的汉克与康纳换上早就备好的便服,在所有人都注意力都放在新王马库斯身上时,坐上盖文准备好的马车出城。
欢呼声铺天盖地,暴君死在了那场大火中。而康纳和他的爱人离开了是非之地,前往他们一同活过的伊甸。
宫殿的熊熊大火与旧帝国的喧嚣,终究被彻底隔绝在了万里黄沙之外。
康纳带着他,来到他们曾一同驻扎过的,开满野花的草原。今天的夜空和十年前一样,没有一颗星星,没有了术士的低语,没有了王座旁随时可能落下的绞索,汉克第一次睡得这样沉,也第一次在醒来时,没有下意识去摸案头的佩剑。
十年前,那个孩子逃到这里,逃到未知的命运前,躲在汉克的怀中。
十年后,他们依旧逃到了这里,躲在无光的黑夜中,不愿被命运找到。
​但汉克再也骑不上马了。黑魔法消退后带来的反噬,让他的双腿在阴湿的夜里如针扎般剧痛;曾经握惯了刀剑与权杖的手指,如今连提一壶清泉都在微微发抖。
​到了深夜,他依然会被梦里那些飞溅的鲜血、凄厉的哀嚎惊醒。他跌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息,将脸深深埋进掌心里,任由那些不属于他本性、却由他一手造成的罪孽与创伤,像野兽一样啃噬着他的灵魂。
​他从不抱怨这些剧痛与噩梦,甚至在清醒时,眼神里带着一种自虐般的释怀——他以为这是他应得的刑罚,是他向这片被他践踏过的土地叩首赎罪的唯一方式。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康纳。为什么你要执着于费尽心思将我带到这里?为什么不放任我死在那里?”
他抓着康纳的手,权力与背叛带给他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痛,“为什么……你不杀了我呢,我有什么值得你所保护的……”
​康纳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威震沙海、如今却在罪孽感里痛苦挣扎的男人。世人,甚至他自己都以为他是嗜血的狂魔,只有康纳知道,他只是一个被王座逼疯、在泥潭里护了自己十年的普通人。
​康纳伸手扣住了汉克颤抖的双手,将指缝死死嵌入其中,字字清晰,带着近乎神圣的偏执:
​“世人可以恨你,历史可以审判你,你也可以继续恨那个穿上皇袍的自己。”
​“但我绝不会。”
​汉克颤抖着睁开眼。
​康纳抬起头,月光落进青年的眼里,那里没有一丝对暴君的怨恨,只有漫漫十年积攒下来的、纯粹而炽热的爱意。康纳将汉克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受着那里强烈的、活着的心跳:
​“如果这个世界不肯原谅你——那我来原谅你。”
​“如果真主不肯赦免你——那就由我,来给你加冕为凡人。”
他将由柳枝与野花编织成的花环带在汉克头上,代替承重的王冠,宣布他的灵魂得享安宁。
真正的暴君已然死去。
而终于获得赦免的凡人,在无边的草原与微风中,将他的爱人拥入怀中,他轻声歌唱着,歌唱着曾经流淌在马头琴上的那首曲子:
“你是我的寂静,我的港湾,我的爱;
你是我的月光,我最亲密的伴侣,我的至亲;
我的苏丹,我的生命,我眼中盛开的玫瑰……
​我是你门前的吟游诗人,
永远高唱着歌颂你的歌。
若我死去,我的心依然会为你跳动,
我的眼泪,依然会化作抚摸你面庞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