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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有完全亮，郝熠然已经醒了。下意识地动了一下，腰侧立刻传来一阵酸软，提醒他昨天晚上如何被翻来覆去地折叠。他轻轻掀开被子，试图无声坐起来，看向旁边那个人。
高嘉辉还在睡，毫无形象地趴在床上。
被子在睡着时被扯开，肩膀和背脊暴露在空气里，被指甲划过之后留下的细线，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郝熠然的目光从那道线条的起点一直看到终点
郝熠然的目光落在他背上，三角肌在后肩鼓起一道结实的弧线，然后是背阔肌，脊柱沟陷下去，一路收窄，最后停在腰窝的位置不动了。
高嘉辉顶进来的时候从来都不收力，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野牛冲撞，昨晚他双手掐在那里，指腹陷进腰侧的那道凹陷里。指甲在高嘉辉的腰侧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痕。
郝熠然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蜷了一下，像是那个触感还留在掌心里。他闭了一下眼睛。好像还能感受到高嘉辉在他颈侧呼吸的热气。
高嘉辉把他按在床上、从后面进入他的时候俯下身贴着他的后背，嘴唇贴着他的后颈，呼吸烫得像发烧。他被他撞得整个人往上滑，手指抓着床单，关节发白。
高嘉辉中途把他翻过来的时候，那个人的锁骨上全是汗，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高嘉辉低头看他时候呼吸很重，也不说话，但是会把自己埋进他身体更深处。
郝熠然睁开眼，把视线重新落回高嘉辉的睡脸上最后又静静地看了一会。
脚踩到地板的一瞬间，大腿内侧和腰侧的酸痛同时发作，他差点没撑住，及时用手扶住了床沿，才没有直接跪下去。他撑着床沿坐了一会儿，低着头，闭着眼，等那阵酸软过去。
昨晚最后一次的时候，高嘉辉结束之后也没有立刻抽出来，就那样压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郝熠然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但心底一次贪念让他没有推开他。
因为他很喜欢那一刻的重量。那种被彻底填满之后又被压住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牢牢固定在当下，哪里也去不了。他记得自己嘴唇几乎贴着高嘉辉的额角，他能闻到他皮肤上汗和体温混合的气息。
那个亲吻最后没有落下去，结束性事之后的亲吻对于两个人现在的关系有一些越界了。
郝熠然慢慢站起来。穿衣服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很多。弯腰够裤腿的时候腰侧发出一声无声的抗议，他扶着墙才把裤子穿好。扣皮带的时候他垂下眼，看见自己小腹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
身体上的细微不适让郝熠然走路速度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停下了。握着门把手，控制自己不要再回头视奸那个人。
他慢慢带上门，锁芯咬合的声音被压到最低。他靠着走廊的墙，闭了一会儿眼。后腰的酸痛还在，但看起来已经和任何一个从酒店走廊经过的人没有区别了。
没有人会猜到被衬衫遮住的身体上的痕迹，一如他和“高老师”一向体面的关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