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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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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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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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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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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On2eus】麝香葡萄

Summary:

他低头嘴唇轻轻蹭过崔祐齐的发顶,她的头发里有葡萄叶的味道和阳光晒过的气息,夹杂着麝香葡萄特有的那种酸腐又软烂的甜。

第一次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温柔,只是强烈地占有着身下的少女。是他的妹妹先主动投怀送抱,是他的妹妹散发着糜烂葡萄的香气滚到他的床上,他只是口渴了,想喝葡萄酒了。

他觉得崔祐齐就像一颗挂在藤上半熟不透的麝香葡萄。咬下去的时候果肉会在齿间化开糯得几乎没有形状,她顺从地贴合着你的舌面流出温热的汁液。

但那个知道葡萄的芯已经开始烂了,烂在了他的嘴里他的床上。

Notes:

真真真骨科警告,并且不是什么小甜饼的故事,单纯满足我的骨科哥妹癖好的小情节。

今天听了マスカット《麝香葡萄》平原綾香这首歌,于是写下了这篇把恋人比作麝香葡萄轻盈易碎的小短打,就是脑洞突然齐想。

没想到一首暧昧的麝香葡萄也能变成ghs脑洞,食用愉快hhh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午后的光线透过葡萄叶的缝隙落下来,在文炫竣的眼皮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醒过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手臂发麻。崔祐齐蜷在他怀里,额发被汗濡湿了贴在太阳穴上,呼吸轻而均匀。她睡着的样子还像小时候,睫毛低垂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缩的很小仿佛要把自己藏进他的肋骨之间。

他没有动。

葡萄园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叶子的声音。头顶的麝香葡萄已经熟透了,一串串垂下来的果皮上蒙着薄薄的白霜,在阳光下显出近乎透明的青金色。空气里满是那股独特的香气,浓烈到近乎腐败的边缘,甜的让人喉咙发紧。

今天是她在庄园的最后一天。

文炫竣垂下眼睛看着怀里的人,崔祐齐的后颈露在外面,皮肤薄的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脉络。幼时的夏天,她在酿酒间的橡木桶后面踮起脚亲他的下巴,嘴唇凉凉的带着未熟葡萄的酸涩味,那时候她就轻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现在她还是那么轻。

崔祐齐动了动没有睁眼,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的前襟,紧的指节泛白。这个动作让文炫竣的呼吸顿了顿。他知道崔祐齐醒了,她呼吸的频率变浅了,开始带着某种刻意的均匀。

他没有戳破。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葡萄架下假装还在梦里,他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衣料感觉到她体温略高像在蜷缩着取暖。她的腰很细,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住,拇指贴着她肋骨的弧度,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骨头轻轻顶起又落下。

葡萄园的远处传来雇工走动的声音,隐约有人在喊什么,大约是清理东侧那片烂掉的葡萄的事。这几天所有人都在忙这件事,接连的阴雨让大片的麝香葡萄还没来得及采摘就开始腐烂,灰霉从果串中心往外蔓延像缓慢的瘟疫,摘下来的坏果堆在推车上散发出一股介于酒和醋之间的气味,浓烈得让人鼻腔发酸。

文炫竣没有去管。那些葡萄烂了就烂了,酒庄的债务欠就欠了,既定的事对他们兄妹来说重要亦不重要。

他低头嘴唇轻轻蹭过崔祐齐的发顶,她的头发里有葡萄叶的味道和阳光晒过的气息,夹杂着麝香葡萄特有的那种酸腐又软烂的甜。这个味道他从小闻到大早就刻进了记忆的最底层,和妹妹的皮肤和呼吸,以及妹妹在他耳边压低的笑声混在一起。

崔祐齐终于动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眸和他相撞,瞳仁里映着他的脸。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目光安静而直接。

文炫竣忽然想起她七岁那年乱跑到地下掉进庄园的红酒池里,他把她捞上来的时候她浑身湿透,冷得发抖却一声不吭,只是用这种破碎又柔弱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妹妹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到骨头缝里,藏在大人看不见的地方。

再长大一点后,妹妹开始会赤着脚夜里溜进他的房间。一开始只是说她做噩梦要挨着哥哥睡,后来变成习惯成了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他的床靠窗,窗外就是那片葡萄园,月光把葡萄架的形状投在天花板上。崔祐齐躺在他旁边轻轻地贴着他然后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偶尔她会把手伸过来抱住的手臂,若有若无的用刚发育乳肉磨蹭他的皮肤。

文炫竣纵容了她的任性。

十六岁的夜晚月色凌冽,葡萄园被照成一片银色的海。她溜进来时文炫竣正半躺在床上,她浑身带着葡萄花开的香味文月光把她的脸照苍白,妹妹的眼角带着一抹红,冰凉的手指间捏着几颗麝香葡萄。

她就这样凝视着她的哥哥,然后把葡萄放到樱唇抿住一步一步走向他,慢慢地爬上他的床上。她坐在了他的身上,柔软的臀肉正好坐在了那有些敏感的凶器上。他正值冲动的年纪,胯下的硬物马上变得膨胀起来。

她把葡萄咬破了皮,汁水渗了出来。然后她抓住了文炫竣的衣领,整个人匍匐在他身上把那软烂的葡萄吻进了他的嘴里。

 

唇齿相搅之间是麝香葡萄那甜腻气息,葡萄花的香气从她的呼吸渡到他的呼吸里。是崔祐齐先主动的,但文炫竣很快就占据了主导权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十指相扣之间剩下的麝香葡萄散落了满床。

他撕碎了她的裙子,像在给麝香葡萄剥皮。然后他啃咬她的锁骨,她的乳房她的肚皮她的大腿内侧,然后他粗暴把手指抠进了她的花径。

那是他和崔祐齐的第一次,他什么都不会。只是粗鲁地在里面浑搅一通,他看到崔祐齐在他身下疼得发颤发抖,泪水溢出来却没有哭出声。

他隐隐约约想起房间里有从会客室顺来的酒,是他想偷摸学着喝的。文炫竣单手抱起她下了床,从柜子里掏出了那一小瓶葡萄酒。

木塞甚至没放牢固,他轻松就把它咬了下来。他的动作有些胡乱,但把崔祐齐放在床上的动作却又轻且温柔。

葡萄酒浸透他的手指,再插进去时比刚才轻松了些,但她还是不舒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崔祐齐又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她的眼睛在说话,在抱怨在责怪但又似在说无妨。

文炫竣就这样读着她眼里的话,一开始他还有些耐心扩张,后面直接把酒瓶嘴对着她的穴口猛灌进去,这对一个十四岁的少女来说是无法承受的强烈冲击,无法忍耐的呻吟从唇齿间溢出。

然后他随手把空了的酒瓶往旁边一扔,把已经涨得红肿的性器捅进那充满了葡萄酒的花径里。

第一次的他根本不懂什么是温柔,只是强烈地占有着身下的少女。是他的妹妹先主动投怀送抱,是他的妹妹散发着糜烂葡萄的香气滚到他的床上,他只是口渴了,想喝葡萄酒了。

他觉得崔祐齐就像一颗挂在藤上半熟不透的麝香葡萄。咬下去的时候果肉会在齿间化开糯得几乎没有形状,她顺从地贴合着你的舌面流出温热的汁液。

但那个知道葡萄的芯已经开始烂了,烂在了他的嘴里他的床上。

 

文炫竣把视线从崔祐齐的眼睛移开,落在她身后那串垂下来的葡萄上。葡萄粒很饱满每一颗都裹着白霜,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把枝子都压弯了。有一颗的果皮裂了一道缝渗出透明的汁液,一只蜜蜂正趴在上面翅膀微微翕动。

“东边的葡萄烂了一半。”午睡醒来的嗓音有些低沉,崔祐齐知道文炫竣是在同她说话。

她没有回应,只是慢慢的从他怀里坐起来。裙子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锁骨窝深得能盛住一小汪光。十九岁的她已经比当年要成熟,长成了少女与女人之间的模样。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一整张脸,脸上的表情空白且泛着透明的脆弱。

崔祐齐站起来赤脚踩在草地上,脚踝白得发青。她没有回头看他径直朝庄园的方向走,白色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文炫竣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手臂上还留着她的体温的余韵正在一点一点凉下去。他从地上捡起一是葡萄藤的落叶,边缘枯黄卷曲轻轻一捻就碎了,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他站起来跟着她的方向走回去。

 

庄园的老宅是曾祖父那一辈建的,灰色的石灰岩外墙被岁月浸成了更深的颜色爬满了地锦,那些藤蔓密密地攀附着墙面,夏天的时候绿的发亮可到了秋天就会变成血红色。

文炫竣推开酿酒间的门,一股阴凉的混合着橡木和发酵果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来几束昏暗光柱,尘埃在光柱里缓慢浮动。橡木桶排列在两侧,每一个桶上都标着年份和地块,桶身的木头被酒液浸润多年渗出深紫色的痕迹,远看和凝固的血一模一样。

崔祐齐站在最里面的那只橡木桶前,手指搭在桶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那是她出生的那年酿的酒。

那年庄园的麝香葡萄收成极好破例单独留了一批用新桶陈酿,后来这批酒从来没有装瓶出售过一直存在酿酒间的最深处,每年只取一小部分在家庭聚会上饮用。那酒的色泽比别的年份都深,近乎成黑色,只有对着光才能看见边缘透出的一圈暗红。

崔祐齐小时候皮肤就很白,站在阳光底下就像一颗没熟透的麝香葡萄,浑身都是那种将熟未熟之间的青涩气息。

文炫竣走到她身后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能感觉到他的靠近,肩膀的线条微微绷紧了。她没有回头,他从她身后伸出手越过她的肩膀,把掌心覆在她搭在桶沿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很凉,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掌心底下显得格外纤细。他感觉到她的手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安静的蜷在他的手掌里。

两个人相继无言。

橡木桶里陈着的酒无声无息,偶尔从桶板的缝隙渗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潮气,空气里那股幽微的酒香更浓了。麝香葡萄酿的酒有一种特殊的香气,果香味里带着更复杂且暧昧的气味,像是熟透到濒临腐败的果实混合着蜂蜜,闻久了让人有些晕眩。

他的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指节,慢慢一节一节地抚过去。她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白似骨瓷,手背上能看见很细的青色血管,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他。

这个角度刚好有一束光从窗口斜斜地落下来,落在她半边脸上把她的一只眼睛照成了透明的深棕色,睫毛在光线里变成金色的细现根根分明。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文炫竣低头吻了她。

他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和皮肤底下微弱的脉搏跳动,她的身子总是在发凉,像被被留在角落里发酵尘封凉透了的葡萄酒。

崔祐齐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她转过身,整个人面对着他背靠在橡木桶上。她仰着脸看他,这个角度让她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那根喉管细得可怜,皮肤底下软骨的轮廓清晰可见的随着她吞咽的动作轻轻滑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手指落在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上没有解开,只是用指腹摩挲着那颗贝壳扣的表面一圈一圈描摹着。她的指尖在他的胸口划过,隔着一层棉布力道轻的几乎感觉不到,却把文炫竣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到了那一个点上。

他握住她的手腕,腕骨细的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妹妹的骨节硌在他的掌心,而他的拇指压在她脉搏跳动的地方。

前年的冬天格外冷,庄园后面的池塘结了冰,葡萄藤也被雪埋了一半。他和崔祐齐两个裹着同一床毯子坐在壁炉前面肩膀挨着肩膀,看火舌舔舐木柴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上,隔着毯子的羊毛两个人的体温混在一起。火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像黑色的眼泪。

“冷。”她只说了一个字。

文炫竣把毯子裹得更紧了一些,手臂从她背后绕过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她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冰凉贴在他脖子的皮肤上。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擦过他的锁骨,就同一道微弱的电流从锁骨一直窜到尾椎骨。

她轻轻地咬了他的锁骨。

毯子底下哥哥和妹妹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她的脚伸进他的小腿之间冷的冰一样。他的手从她后背的毛衣底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游离到了胸前白色柔软之处。她发育的不错,已经比十四岁初夜时要再柔软许多,文炫竣手掌勉强才能包裹那团白肉,然后像在把玩棉球般揉搓了起来。

她在他的颈窝的呼吸逐渐加快,然后她那张多了些潮红的脸看着他。火光把崔祐齐眼睛里的情绪照得一览无余,文炫竣知道她想要哥哥了。

“祐齐。”他呼唤她的名字。但她没有回应,只是伸出手搂上他的肩,把他拉向了自己。

橡木燃烧的气味混着她皮肤上残留的冷意,火光的影子在墙上摇晃,她的身体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烧尽的纸。她白皙的双腿顺着他的动作抬高,一只攀着他的腰另一只被他举起来。

崔祐齐的私处被他看到一览无余,那里已经比前几年更成熟,而他比当年学会了温柔。他知道妹妹的花心在哪,他每次都会狠狠地冲撞那个开在花茎最深处的地方。然后他看到妹妹被他操的泪眼模糊,一副似碎未碎的模样。

她会咿咿呀呀的溢出软软的哭声,在快高潮的时候手会从他的肩头无力地掉落,文炫竣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整个抱起,另一只手把那只细手抓回自己的肩上。然后他会狠狠地把全部射到妹妹的阴道里,事后再用那多的卖不出去的葡萄酒把体液再冲洗出来。

事后的崔祐齐总是会躺在他胸口,手指在他锁骨上画圈,像在写着什么字。壁炉里的火渐渐小了,余烬在黑暗中发着暗红色的光。他们都不会在这时开口说话,但在那个沉默里能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痛苦的完整感。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后来崔祐齐在他怀里睡着了,她体力不如他好总是会先一步睡着。文炫竣会就着余烬的微光看她,她毫无防备的样子还是和当年如出一辙,也和他怀里现在的她一样。

文炫竣松开她的手腕,手指转而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叉,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凉似冰。

外面传来钟声,庄园门口那座老钟敲了三下。下午三点,再过十几个小时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了。

他牵着她走出酿酒间穿过走廊,走下通往酒窖的石阶。酒窖在宅子的地下,是整座庄园最古老的地方。石阶被磨得光滑发亮,两旁的墙壁上渗着水渍摸上去又冷又湿长出暗绿色的苔藓。越往下走空气就越凉,橡木和泥土的气味很浓,却又混杂着陈年酒液的那种深沉的醇厚的香气。

酒窖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的铁铰链锈迹斑斑,推开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在石壁之间回荡了很久。门里面是一间圆形的石室,地面正中嵌着一个巨大的方形石池,池子里盛着满满的红酒。

庄园最隐秘的地方红酒池是老辈人留下的传统,每年新酒出桶的时候会把最好的那批倒进这个池子里,让酒液在石头的凉气里再沉淀一遍,据说能萃出更深的香气。池子的深度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小腿,酒液的颜色是猩红色的,最表面那一层泛着幽暗的紫色光泽。

石室里只有墙壁上几盏油灯,火光在石壁上投下跳动的影子。酒液的表面倒映着灯火把整个石室的光都吸了进去。崔祐齐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池酒,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但那光却照不进她的眼底。

文炫竣站在她身后,指尖碰向她裙子的后背拉链。他慢慢把拉链往下拉,齿牙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裙子从她肩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的衬裙,衬裙的肩带挂在瘦削的肩头像随时要断掉的样子。衬裙接着滑下去,然后她变得一丝不挂。

肉体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白且薄,锁骨的形状如同展翅之蝶,肋骨在皮肤底下一根一根地顶在薄薄的皮肤下面,只剩下胸前那白色乳肉是丰满的。

崔祐齐转身面对着他,油灯的光在她身上流转把那些线条和阴影都勾勒出来。她的皮肤在酒池反射的暗红色光泽里泛着终于不再那么苍白。

她帮文炫竣解开衬衫,手指偶尔碰到他胸膛的皮肤,文炫竣觉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衬衫落下去了,然后到皮带和裤子,最后要把所有的布料从他身上褪尽。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两个影子挨得很近几乎要融在一起。

文炫竣牵着她走向酒池,石阶没入酒液一级一级往下延伸。他的脚先踏入池中,酒液没到小腿,温度比体温低却不算冷,黏腻的感觉如同活物在舔舐皮肤。酒液的质地比水厚重,行走的时候能感觉到阻力如同被什么握住肢体。

崔祐齐跟着他走进去。酒液先碰到她的脚踝到小腿逐渐到膝盖,她踩到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文炫竣伸手扶住她的腰。酒液没到了她的大腿,猩红色的液面在她身体周围荡开细微的波纹。

他拉着她走到池子中央。这里酒液最深,颜色在他们周围变得近乎有些发黑,两个人像是站在一整池融化了的红玛瑙里,皮肤上沾着的酒液在灯光下闪着猩红的光泽。

崔祐齐的头发散落在肩上,发尾沾上了酒液贴着锁骨弯成深色的曲线。酒液在她腰间荡出细小的涟漪,每一次荡漾都在她的小腹上留下一条暗色的水痕,整个人就像融入了这葡萄酒池里。

他捧起一掬酒液让酒从指缝间流下去,淋到了她的锁骨上。液体顺着她胸口的弧度往下淌,流过她的乳房到肋骨再到小腹,最后汇入池中。酒液流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皮肤在那道痕迹底下显出淡淡的红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手指在水下找到他的手紧紧握住,她抬起头来看他,嘴角沾了一点酒液。他俯下身,吻掉她嘴角的那一滴酒。

麝香葡萄的香气在这个吻里炸开,那种熟透到极致的徘徊在甜美和腐败之间的芳香味,混着她唇舌间残余的清淡的甜,整个秋日的果实都在这一刻被碾碎了,汁液充盈了所有的感官。

文炫竣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麝香葡萄的香气和她的味道搅在一起。胸前的乳肉沾着酒液贴近他,弧度压在他的胸膛上,酒液在两个人之间被挤压出细小的声响。她的手臂绕过他的脖子把他按得更近。

他在液体下托住她的身体,手掌贴着她后背的曲线。她的脊椎在手心里是一条微微凹陷的沟,酒液在那条沟里流动随着他手掌的移动被挤开又合拢。她的皮肤在水下变得格外滑腻,每一次触碰都会滑开又会被他抓回来。

崔祐齐的一条腿在水下勾住他,脚背擦过他的小腿。这个动作让酒液漾出了一圈更大的波纹,波圈向外扩散碰到石壁又荡回来。她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他在水下几乎感觉不到她的重量,然后她开始吻她。从嘴角移到下巴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往下,每落下一个吻,那小块皮肤就会在酒液的包裹中微微颤栗。她的脖颈在酒液的浸润下泛着光泽,喉管在皮肤底下轻轻滑动。

他在锁骨的地方从吻转成了咬,他以前就喜欢啃咬妹妹的锁骨,舌尖尝到的全是酒香和皮肤微微的咸。酒液从她的锁骨窝里溢出顺着他的嘴角淌下去。

崔祐齐发出一个几近无声的气音,声音在石室里会显得格外清晰,撞上石壁折回来散在酒液表面,又被他下一个吻压了下去。

她搂着他脖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她紧贴着他把两个人的身体在液体下压在一起,酒液被挤压着在两个人之间流动。文炫竣托着她靠在池壁上,石头被酒液浸润了上百年,表面已经不再粗糙呈现出一种光滑的玉石质地,温凉地贴在她的后背上,酒液拍打着池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石壁上,整个咽喉和乳肉都暴露在他面前。崔祐齐的眼睛半阖着,嘴唇被酒液润得发亮,整个人都泛着湿润的脆弱的光泽。

文炫竣看着她,突然有了疯狂的念头。他的手莫名地伸向那近乎能看到血脉跳动的白皙颈勃,上面还沾染着几滴似血一般的酒液。

他掐住了她。

然后他猛地把他身下的硬物捅进了崔祐齐的穴口里,猩红色的血液随着他大幅度的动作溢过石池的边缘散了一地。

酒液在他极快的抽插中漾出有节奏的波澜,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池壁。壁上的灯火把影子投在对面的石壁上,随着火光的跳动不断变形又重组。她在他身下轻得像要被酒液浮起来,他每次推开又把她拉回来,把她固定在两个人共有的那个位置上。

崔祐齐的手指掐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月牙形的痕迹。她在酒液里夹着他的腰,脚踝在他背后交叉。两人的脸近乎贴在一起,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喷打在他的身上,气息急促而破碎,偶尔夹杂着那个极轻的气音,但始终没有形成任何可以被称作语言的音节。

她和文炫竣之间不需要语言。

从幼那年他从这个红酒池里把她捞起来开始,他们之间就不再需要语言。他们都知道彼此的想法,一种先于语言的东西是血脉里自带的共鸣频率,是同一个根系生出的葡萄藤蔓,在生长的过程中就注定了会缠绕在一起。

酒液的阻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绵长而厚重,所有的动作都被放慢了,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
崔祐齐的头往后仰,发尾浸入酒液中,深色的发丝在猩红色的液面上散开。

然而文炫竣停下了他的动作。

崔祐齐刚从刺激感中反应过来,便被整个抱了起来。

文炫竣把她整个摔进了酒池里,像是要摔碎些什么。猛地动作让她呛了几口酒不受控的咳嗽起来,然后她又被他捞了起来,整个人没在酒液里唯有头在空气中得以呼吸。

她知道文炫竣的为什么这样。

然后她感受到文炫竣把她摁在池边,她近乎整个人躺倒般再次被掐住脖子,这次文炫竣没有留力气,几乎是要夺取她性命一般掐着让她难以呼吸。

他想杀了她。

明日太阳升起时,她就要离开这座庄园嫁到北边。她已经不再属于他,而他也不再拥有她。所以他犹豫他踌躇,他想让她永远地属于他,无论是死是活。

崔祐齐没有挣扎,只是痛苦地颤抖地抚上那只让她性命逐渐流逝的双手。她发现,文炫竣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他说:哥哥不想弄疼你啊,祐齐。

酒液划过他的眼眶像是在流着血般的眼泪。

你自杀好不好,祐齐。

她的视线模糊,已经看不清文炫竣的表情。但她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的点了点头。

她想说。

好,哥哥。

在濒临窒息的那刻,文炫竣还是松开那只手。然后他用力地把四肢已无力瘫软的崔祐齐抱进怀里,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她的意识逐渐恢复,白皙的颈勃上让人惊心动魄刺眼的红痕。她想猛烈的咳起来,然后贪婪的呼吸奢侈的空气,但文炫竣把她的嘴堵住了,仍然发热的硬气又捅进了她的身体里。

这次要比刚才的温柔,但深深的直直地捅进了崔祐齐最敏感的地方,她几乎整个人弹了起来,沙哑的呻吟声溢出唇瓣在石室回响。

她已经完全失去了隐忍和控制的能力,只能酒池中央被文炫竣折叠成他想要的形状。烛火的光融入交合的影子里。

他们在酒池里来了一次又一次,就像猩红酒液里长出的双生花,两颗心脏跳成了一个频率。

 

酒液渐渐平静下来,液面重新变成一面暗色的镜。空气里充斥着麝香葡萄的气味和男女肉体交合体液的味道融在一起。

崔祐齐昏睡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呼吸还又急又轻,每一次呼出的气都热热地扑在他锁骨上。她的手指还搭在他后背上,指甲留在皮肤上的月牙形痕迹正在慢慢变淡。她的身体在酒液的浮力中轻的随着残余的波澜微微晃动。

文炫竣抱着妹妹站融进酒液里,感觉受着她妹妹呼吸起伏的胸膛带来的弧度。她还活着。

酒液把他们两个人裹在同一个温度和气味里,试图把两个独立的异型个体腌渍成无法分割的一个整体。

时间在石室里失去了意义。壁上的油灯不知烧了多久结出了一个小小的焦黑的球,火光开始变得不稳定时亮时暗。

他该带她出去了。

文炫竣抱起她从池边的石阶走上去,两个人身上都滴着酒,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腿往下淌在石地上留下暗色的脚印。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块盖桶用的亚麻布裹在她身上。粗糙的布贴着她的皮肤很快就被残余的酒液洇湿了,变得半透明贴在她身体的曲线上。

他用布角擦她头发上的酒液,头发被打湿后变得更深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两侧和脖子上。崔祐齐太轻了,文炫竣单手就可以抱着托住她,她安静地睡在他怀里让他擦拭,呼吸逐渐变得均匀起来。

她在他怀里的时候总是安心的。

擦到她颈勃的时候停了一下。那块皮肤上还留着他蛮力掐出来的痕迹,已经从红色转而变得又青又紫,看起来就像上吊的人刚被救下来的痕迹。

文炫竣抱着昏睡的她走出了地下,夜已经完全黑透了,秋夜的风打在他的皮肤上有些刺骨。他只裹了一条像毛巾的粗布,怀里抱着完全已经陷入沉睡的妹妹一步一步地向庄园走去。

这座老旧庄园的人本就所乘无几,伶仃剩下的几个管家佣人早就已经歇下,谁都不想在这又冷又黑的空冷院子里多停留。文炫竣在空无一人的路上抱着她回自己的房间。

还是同样的房间,同样的床。崔祐齐十四岁把第一次献给他的地方。

他把妹妹轻轻的放在床上,和她一起坠进柔软的被褥里。

然而明日过后,睡在这张床上的不再会是崔祐齐,而是另一个女人,早就和他有了婚约的他叫不出名字的小姐。

文炫竣看着妹妹,手指抚着崔祐齐的头发,一下又一下。他就只是这样看着她的睡颜,重复着手中的动作。俨然和方才地下红酒池里的粗暴的他一别两人。

崔祐齐似乎转醒了,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目光与文炫竣四交融在一起。她凝视了文炫竣一会,随后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文炫竣把她搂紧了自己的怀里,还是又冰又凉。但文炫竣是热的,崔祐齐感受着文炫竣他体温肆意地吸嗅着哥哥身上的味道。

然后她抬起了手,手指触碰上哥哥的脸颊。指尖从他的眉骨开始沿着眼眶的弧度慢慢往下滑,滑过颧骨和下颌线,最后停在他的嘴角。她的食指轻轻按了一下他的下唇,似是羽毛划过。

她把她的哥哥描摹到她的心里。

一遍又一遍直到千遍,直到庄园外开始有鸟鸣声。她终于收回了手,用留在床上的亚麻布裹紧自己,转身向浴室走去。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光里显得格外单薄,脊椎的线条从后颈一路延伸到腰际被布料遮住了却依然清晰可见。她赤着脚走在地板上,脚底沾着未被擦去的酒液留下一个又一个淡色的印记,每一步都很轻。

文炫竣看着她推开浴室的门,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就似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沉重的门板隔绝。

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偌大卧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混在麝香葡萄的酒香里。文炫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上还沾着酒液,干了之后在掌纹里留下暗红色的痕迹,每一条纹路都是他无法走出的迷宫。

文炫竣在空荡的床上坐了很久。他忽然想起,自己从来没对妹妹说过任何关于爱的词汇。那个字有重乎压碎一切的重量,他和崔祐齐只会在所有陪伴彼此的时刻,用皮肤记住对方的温度用呼吸交换彼此的存在。

他的妹妹本就是两株从同一个根系长出来的葡萄藤蔓,从出生那一刻起就缠绕在一起分不开。

浴室的水声停了。

她把门打开,光线从浴室里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她带着热气浑身赤裸地朝他走来,只是这次,崔祐齐没有再爬上他的床。

她还是向当年那样看着他,带着那道颈勃上惊心动魄的被他掐出来的裂痕,她靠近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轻轻地在他唇边落下了一个吻。

然后她推门离开。

卧室沉入了完全的黑暗。只剩下了若有若无的浓烈又甜美,濒临腐败的麝香葡萄的气息,文炫竣觉得这味道在黑暗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咄咄逼人,整个空间都被灌满浸透了。

原来麝香葡萄的味道就是崔祐齐的味道。

 

落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浅灰,远处葡萄园的轮廓开始显形,一排一排的葡萄架像沉默的队列,葡萄叶在晨风中轻轻翻动露出叶背的银灰色。

天要亮了。

文炫竣冲洗了一下走出了房间,路过崔祐齐的房门时他停了半步,门缝底下没有光,他亦没有再走进去。

窗外的葡萄园被一层薄雾笼罩着,葡萄架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甜味从窗外飘进来的,是那些正在腐烂的麝香葡萄散发出来的气息。

最终他还是回到了房间看着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雾渐渐散了,东边的天空开始泛出橘红色,葡萄叶上的露水被照得闪闪发光。雇工们已经开始在远处走动,推车碾过碎石路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听见走廊里有了动静。脚步声轻而快,他认得这是崔祐齐的脚步声。然后楼梯上出现更多的脚步声,佣人们在搬运她的行李。木箱磕在楼梯扶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他没有出去。只是站在窗前听着那些声音一样一样地在心里标记。箱子搬完了车门关上了,有人在喊崔祐齐的名字,然后是一阵短暂的安静。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这一次是朝他这边来的。脚步声在他门前停住了,停了很久。

文炫竣没有开门,崔祐齐也没有敲门。

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往楼梯方向去的,一级一级地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下的门厅里。

马车的声音在碎石路上响起,车轮碾过同样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嘎吱声。那个声音从庄园的门口开始,沿着那条两侧种满葡萄藤的路一直往前,越来越轻又越来越远。

文炫竣站在窗前看着那辆马车经过那片东边正在烂掉的葡萄园。那些腐烂的麝香葡萄还没有清理完,果串挂在藤上,灰霉已经把青金色的果皮侵蚀成了灰褐色,却仍然散发着一股执拗的甜香。

逐渐马车的声音消失了。

太阳完全照亮了天空,阳光把整个葡萄园洒成金色,和昨天午后他在葡萄架下醒来时一样,只是他手臂上崔祐齐枕过的地方早就没有了温度,但那种发麻的感觉还在,从皮肤一直麻到骨头里。

文炫竣慢慢抬起手把掌心贴上自己的胸口。隔着皮肤肋骨和肌肉,心脏正在稳定地跳动。那颗心脏里流着和她一样的血,而她的身上的血液亦只会和他产生共鸣。

即便是岁月流逝,婚约束缚,亦无法改变他的心脏只为她跳动的事实。

文炫竣把手从胸口放下来。

窗外的葡萄园沐浴在晨光里,腐烂的麝香葡萄还在散发着那股甜腻的香气,和健康的果实新鲜的叶子以及潮湿的泥土的气息混在一起。在那团气味里,属于崔祐齐的气味正在被晨风一点一点的稀释带走。

这又如何呢,她一直都在他的血液里,他也在她的血管里。就像麝香葡萄的香气漫入了肺腑里。

 

几个时辰后庄园的铁门会被重新推开,另一辆马车会沿着那条葡萄藤夹道的路驶进来。车里坐着一个他只在照片上见过的女人,穿着熨烫平整的套装,带着两个沉甸甸的皮箱和一个崭新的姓氏。

而崔祐齐乘的那辆马车会继续往北走,穿过镇子和田野,把她带到另一个男人,另一座宅子和另一片天空下。

她会坐在车厢里靠着车窗,看窗外掠过的风景。她的头发应该还没有完全干透,发尾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酒渍,在阳光的照射下会泛出淡紫色光泽。她的锁骨上他嘴唇的触感还在,颈勃上的紫痕在布料下疼的火辣,随着马车每一次颠簸轻轻地跳动着。

崔祐齐闭上双眼,越过马车里皮革和木料和车窗外田野的气味,她似乎闻到了石室里麝香葡萄和酒液混合的香气,是文炫竣托着她身体时掌心贴着她脊椎时味道,她能听到她和哥哥两颗心脏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的共振。

那是她和文炫竣储藏在血液里的本能,只要她想,她就能闻到那麝香葡萄的气味,然后文炫竣就在那葡萄园的阳光下向她走来。

马车继续向前走,葡萄园越来越远。

而麝香葡萄的气息一直都在弥漫,融在他和她的血液里。

永远香甜。

end

Notes:

抱いて抱きしめて
抱いて抱きしめて
抱いて抱きしめて
忘れないように
あなたを愛してあなたに愛されたことを
望不到尽头的天空里 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哪怕彼此爱得再深 终有一日也会别离

抱紧我 用力抱紧我
抱紧我 用力抱紧我
抱紧我 用力抱紧我
为了不让我忘记
我深爱过你 也被你深深爱过的回忆

《麝香葡萄》——平原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