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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裘皮大衣的维纳斯

Summary:

罗柏是个生活幸福美满的警察,有天他扫完黄,路边站着一个漏网之婊子并不知道他是个条子而找他借火,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Notes:

仿王小波《似水柔情》而作。但看完也并不会让人感到柔情,而只有恶心。

Work Text:

1.

故事发生在君临。

罗柏是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医院当护士。有一对恩爱的爸妈,两个妹妹,两个弟弟,合睦幸福,堪称这世上最配得上“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个群聊名的家庭。他还有两个好哥们,也在群里,一个是他父亲收养的孩子,一个是别人寄养到他家的孩子,和罗柏年纪相仿,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上述这些人当然都对罗柏当了个警察感到自豪,希望他不要辜负祖国的栽培,在这份岗位上发光发热,最重要的是,做个正直而善良的人。

罗柏当了小半年的警察,局里下派了常规的扫黄任务。一般是有线人来报,他们盯某个窝点几个月,这次轮到他们支队行动收网。

君临是首都,有它美好的地方,比如高耸的红堡,洁白的贝勒大圣堂和水晶塔,也有些不太完美的地方,比如丝绸街的小巷子。国王希望把君临建设成世界一流城市,一个干净、圣洁而威严的所在。他否决了御前会议设置红灯区的提案,转而设下律法,严抓买淫卖淫。

国情如此,那些曾经为君临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的女孩儿们(也有一些男孩)只能流入其他更为宽容的城市,譬如风息堡譬如高庭。当然还有些人不愿意走,她们祖上就是君临人,一般来说她们的母亲也是妓女,这是个世袭的行当,国王要驱赶她们,但她们不愿无根地漂浮,当个妓女已经够悲惨,何况还要背井离乡。于是有些工作转入了地下,也就是人们说的暗窑之类的东西,多半依赖熟人介绍,比以往更加隐秘。这也就是罗柏他们的任务目标。

上有旨,下不得不执行。罗柏的长官对此有些不屑,暗地里笑话国王有不治之症,所以见不得别人好。

那天晚上,罗柏执行完任务,忽而感到厌烦。他停下车,抽了根烟,一会还得回去上夜班。在警局里他很快就养成了抽烟的习惯,放松神经,有助于思考。但那天晚上他什么也没想,只是看着车窗外招牌明亮的24小时便利店,在夜班开始前抓紧休息一会。一切就在那时发生,有个打扮漂亮个子高挑的女孩走过来,躬下身子,问罗柏借火。

罗柏看了他一会,他的职业经验告诉他这是个暗门子,一个风尘女子,一个……罗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想。他当然借了火,他那天的扫黄任务结束了,那个时间段他也没有当值,哪怕有几条漏网之鱼那也容许放过。那一刻罗柏犹豫了起来。要当个正直的人,你得把她抓住。要当个善良的人,你就得放过她。选择前者你对不起自己的良心,选择后者你玷污了警察神圣的职权。

罗柏想,在那一分那一刻他不是个警察,那个女孩也没有在卖淫,尽管她很美丽,穿着有些暴露,用的是她那个行当的黑话,借火即是招嫖之意,可并不一定要那么解读。女孩的烟伸进车窗,罗柏给她点上火,嘱咐她早点回家,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

女孩笑起来:“这不是有你们吗?”

罗柏一惊:“我们?”

“对呀,”女孩咬破烟里的爆珠,一股甜香向罗柏袭去,“你们。”

罗柏不知道她指的是嫖客呢还是警察呢,于是他又说了一遍建议她早点回家的话。

女孩趴在他的车窗边,抽着烟,声音懒懒的:“你是个正人君子啊,对吗?”然后女孩瞥到他放在中控储物格上的警官证,像猛地咽下什么东西般把调情的话吞了回去。她打量了一会儿罗柏,有些生气:“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是个条子,浪费时间。”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罗柏坐在驾驶位,车里还有些残留的香气。香水味和香烟味。他看了看手表,回局里值夜时间还宽裕。也就是说,他是有时间开着车,追上去抓捕那个女孩,事实上她穿着高跟鞋也根本走不快。罗柏想起她蛮不讲理的话,像是一个女朋友在任性地向男朋友撒娇,没有道理的,罗柏调转车头,回了警察局。

 

罗柏没有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同事或者朋友。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卖淫只是劳动者普遍出卖自身劳动力的特殊极端形式,剥削者的罪恶远大于被迫卖淫的女性受害者。正因为这一点,罗柏觉得她是个受害者,于是在茫茫夜色中放走了她。如果再次遇见,自己不会心慈手软,那样她就是屡教不改,必须关进收容所接受再教育。

罗柏和女友简妮工作都很忙,当然他们也是最受敬意的,最模范最恩爱的的情侣。简妮是个性情温柔而又开朗的女孩,罗柏认识他的时候也才刚入职,跟着队长去处理街边混混寻衅滋事的事情,那群人喝多了,酒精上头,见警车来了也不收敛,罗柏驱散围观的民众,想控制住他们,不料却被其中一个人狠狠在手臂上咬了一口。报了工伤,同事送他去医院,就在那里他遇到了简妮,让他检查完传染病之后来打针。心形脸,小鹿般的眼睛,说话时和你对视,于是他们很快就在一起,没什么波折可言。

爸爸妈妈都对简妮很满意,或许妈妈不是太满意,因为简妮是小地方来的,当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个更好的女孩。但罗柏告诉她简妮已经足够好了,足够他用一生去爱,于是凯特琳同意了。罗柏很感谢七神给了他一对开明的父母以及美满的生活。他想,等再攒一点钱,凑够君临房子的首付(他不想让父母掏钱),就可以向简妮求婚。他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他有着世上最美的新娘。

寒来暑往,又过去半年,罗柏再次见到那个找他借火的女孩,在警察局,是同事把她带回来的,罗柏趁上夜班就做个笔录,也免得无聊,说着同事把手铐的钥匙也交给了罗柏。

女孩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嫖她的人有身份,交了点罚款就走了,留下她应付。通过对话我们得知她叫詹姆,凯岩人,19岁,来君临快一年,因为和父亲决裂所以离家出走,也没想过要回去。这份工作是经人介绍来的,一开始她在奶茶店摇奶茶和在便利店收银。

詹姆自我介绍完毕,罗柏在电脑上打字录入,停下来看了詹姆一眼:“那你不是能养活自己吗?怎么还卖淫?”

“…那很累啊,钱还少。”詹姆嘟嘟囔囔地反驳。

“卖了多久了?”

“呃…我是第一次。”

罗柏不耐:“都说自己是第一次,那这世上卖淫的都成处女了。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别胡说八道。”

“警官你说话别这么难听,首先我根本不是卖淫…”詹姆反驳,“我是那个人的女朋友,他给我花钱我们睡觉不是很正常吗?你不给你女朋友花钱你不和她睡觉吗?就是我们谈恋爱的时间短了一点嘛。他觉得我们不合适再给我一笔分手费,有问题吗?”

罗柏敲敲桌子:“你说的这些已经构成卖淫了,别东拉西扯,你还想被关几天?”

“哦…”詹姆低着头,半天不说话,“那也就才两个月嘛,就被抓了,也没挣多少钱,都是辛苦钱。”

“我半年前就见过你。”罗柏提醒道。

“是吗?”詹姆看着罗柏尴尬地笑了一下,“警官你记性挺不错啊…那个,那时我…我吧,就是没带打火机。”

罗柏给他一个“你继续说我听你瞎编”的眼神。

詹姆咬咬牙:“你要把我关几天啊?关几天倒没事儿,就是罚款能不能少点。”

“罚两千,你这是违法行为,少讨价还价。关你进去是让你好好反省,出来了不要再犯错误,我看你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儿。一个大姑娘有手有脚的,你干点什么不好,干什么不能吃饭?你就学别人走捷径,出卖身体,你去干那个,你父母知道了怎么想你?你让他们在亲戚朋友面前抬得起头来吗?”

詹姆沉默了一会:“我妈妈死了,我爸爸……”

罗柏叹口气:“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高中毕业也不是不能找正经工作。”

詹姆应了一声,显然兴致不大:“警官我知道错误了我以后不卖淫了。”

罗柏看她一眼:“知道错就要改,下次再被抓进来怎么说?”

“那算我运气不好喽……”

罗柏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给詹姆吓一跳:“上次放了你是觉得你还能改,但我看你是无可救药了。你就在这铐一晚上,明早女警上班了带你去做安全检查,你在所里好好写悔过心得。”

詹姆很不服气:“我没卖淫,我要找律师,我要提起那个什么行政复议,我要投诉你诽谤我。”

罗柏把警号和姓名亮给她看:“照这个投诉吧。”

詹姆念出罗柏的名字,恶狠狠地说她记住了。罗柏记完笔录打印出来让她签字,詹姆也不干,问罗柏:“我有你写得这么龌龊吗?”

罗柏没办法:“淫不是你卖的?要点脸吧。”

“我都说了…不是卖淫是女朋友,你怎么不信呢?你们抓错人了好不好,我是好人,是良民,没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罗柏看她一眼:“那人有老婆你知道吗?”

詹姆心虚,声音小了半截:“我哪儿知道?他又没告诉我。当小三也犯法啊?”

罗柏无语:“你收了他的钱跟他发生性关系,这就是卖淫,别跟我东拉西扯的。你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你找我借火,你不就是……”

“对啊,”詹姆抢过罗柏的话,“我看你车不错,想当你女朋友,认识一下不行吗?”

罗柏冷笑:“那你看到我的警官证之后怎么就不认识了?”

“我…”詹姆语塞,“你是个警察啊,警察太忙了,我想找个时间多的能陪我的男朋友。”

“行了,少废话吧,坐你座位上坐好,再坐不好就蹲着,知道吗?”

詹姆撇撇嘴,总算是安静了会。罗柏在自己办公位上处理一些卷宗,他想明年调到刑侦大队去,还在抓紧时间学习。

到了后半夜,詹姆似乎是嫌无聊,把手铐弄得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罗柏灭了烟,站起身,拿过钥匙给詹姆把铐在椅背上的手铐解开。詹姆笑着说谢谢。罗柏看她,用脚点了一块地方:“你蹲这来。”

詹姆的笑僵在脸上:“我膝盖受了伤不能蹲。”

她穿着短裙,遮挡不住膝盖上青青紫紫的痕迹,罗柏多嘴问了一句:“膝盖怎么弄的?”

詹姆听了他的话,眼睛睁大,像是感到惊讶,然后詹姆又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警官你今年多大?”

罗柏不想回答詹姆的问题,他让詹姆老实蹲着,天亮了上拘留所去。

詹姆问:“我好好蹲着你能告诉我吗?”

“比你大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罗柏给她双手铐在背后,詹姆只能不情不愿地屈身。在罗柏铐住她的时候她忽然想摸一摸罗柏的手,她摸到的手带着茧,不过当然是年轻的。罗柏感觉到了,什么话也没说,没有回应婊子的挑逗。

“警官我想上厕所…”罗柏给她铐完之后她才说。

“早干嘛去了?就你事儿多。”

“你给我铐上了我怎么脱裤子…我又不跑,我也跑不了。”

罗柏给她解开一只手,在卫生间外面等着,听到詹姆又在里面把手铐弄得叮当响,然后是水流的声音,一些湿漉漉的联想。詹姆是个会让人犯错误的美丽女孩,但罗柏想那一晚他经受住了考验,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受这样的考验。如果那晚当差的是他的同事,极有可能他们会把詹姆放了,一个美丽的犯人,可怜兮兮,装傻卖痴,看守她的狱卒舍不得把她交出去让她受刑的,狱卒想要的是对她施以私刑而非公刑。

但那晚什么都没发生。罗柏听见詹姆的声音从厕所里闷闷地传出来,让罗柏给她卫生纸。罗柏给门推开一点,背着身把纸递了进去,并没有往里看一眼。

 

作为一名警察,罗柏最愿意看到的就是社会太平,所有犯人都洗心革面,改邪归正,立志要做个对家人对社会有用的有贡献的人。不做小偷,不当妓女,不害人,不害己。

那一天天亮,罗柏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拍了拍詹姆的肩膀把她喊醒。他到底也没能让詹姆蹲着所以还是让她坐着了。

他让詹姆去卫生间洗把脸,女警来上班了,一会儿詹姆跟着她们做个检查,去领拘留服,在里面待五天。他的语气非常温柔,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像是一个离家的父亲告诉独自在家的孩子别给陌生人开门一样。

詹姆偏过头,想用脸蹭一蹭那只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不过罗柏很快把手收了回去。

“出来以后好好找份工作,行吗?”

詹姆太困了,胡乱地点了两下头,罗柏转过身去时她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多大呢。”

罗柏想这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他今年23岁,当警察已经一年,希望詹姆能从他这里受到一些正面的影响。

那一年罗柏在治安大队处理了许多事,偷盗,奸淫,互殴,酗酒闹事,诈骗,吸毒,辱骂,骚扰,赌博,传播淫秽色情,诸如此类。这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并不每天都是罗生门。罗柏抓对人,让他们接受处罚,这就足够让他对自己的工作和现状感到满意。他即将调到刑侦大队,在那之前,他只想把自己岗位上的事情都做好,平稳交接,像父亲说的,正直善良。

有一段时间他经常想起詹姆。他迫切地想知道是什么把她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坐在警车里盯梢的时候就会想,晚上躺在床上睡觉前也会想。他想起詹姆提到自己的父亲,支支吾吾,他可以从警察局的系统里调出他父亲的联系方式,获得真相,这样他就不用再去想,不用再纠结,但他选择了自己去构思一种可能性,像是侦查案件一般,回想着那晚一切的蛛丝马迹。他不记得詹姆那一晚哭了没有,自己有没有在她哭了之后给她递上纸巾,纸巾上有没有残留香味。他记得的是,詹姆的头发很凌乱,衣服也很凌乱,有着被蹂躏留下的痕迹。

詹姆出看守所的那天罗柏正在处理另外的案件,有个女孩来报案,说自己被强奸了,他和男同事在审讯室审问疑犯。男人抵赖,被戳破后又死不悔改,说是女的勾引他,骗他的感情,骗他的钱。罗柏感到烦躁,他提高了声音,又把那个人的犯罪事实重申了一遍,清楚无误地告诉他:“人家女孩根本不喜欢你,是你自作多情好不好?”

男人把脸埋进手里,突然不说话了,肩膀抽动起来,哭了,罗柏和旁边做笔录的警察对视一眼,就听到他说:“…那她也是个婊子。”

对这种人当然从重发落,死不悔改,侮辱女性,社会的败类。罗柏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不可饶恕,他有母亲,女朋友,两个妹妹,如果有人敢用这样的词去骂她们,罗柏毫无疑问地会冲上去把那个人狠狠揍一顿,哪怕他求饶也不停手。

他和简妮说了这件事,世风日下,简妮同样愤懑,多好的女孩儿被强奸犯毁了,男人不是东西,还要反过来诋毁她们。

在这一点上简妮一点错也没有。男人就是天性下贱的生物,罗柏无法反驳,也无法为他的那条染色体道歉。违法犯罪的事实数据摆在那里,证明了男人无一例外有着恶劣的基因。问题在于,你能不能克制住你的天性。

那一天詹姆当然在警局留了自己的联系电话,方便警察日后回访调查。罗柏让带她来的那个同事去做这件事。他不能展露出过分的关心,但又想旁敲侧击得到一些线索,于是他就认识到了自己的下贱,他的下贱不在于让良家女子堕落,而在于教妓女从良。

同事告诉他,詹姆现在挺好,回了奶茶店上班,又戏谑地问那晚发生了什么?一个美丽的女囚和一个强大的警官当然引人遐想。

罗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复述给同事听,他遗漏的部分是詹姆摸他的手,后来又用脸碰他的手。同事看他一本正经,一脸严肃,觉得没多大意思,收起了开玩笑的心思,只是说:“要是那晚我值夜班就好。”

那一刻,罗柏怒不可遏,他握紧了拳头,最终还是忍住了照他同事鼻梁骨来一拳之后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把詹姆当什么的欲望,他冷冷盯着那个人,目光中警告的意味很明显:“别不把人当人。”

同事一愣,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这个年轻警察的挑衅。夸张地“哎哟”了一下,“不就是个鸡吗,至于?”

罗柏一直等到下班,才在停车场里揍了他,当然他自己也挨了好几拳。两人脸上身上挂了彩,都觉得没脸,组织上要给他们定性一个互殴的话就等着被处理吧,最后还是同事服软:“我给广大劳动妇女道歉,行了吗?”

罗柏嫌恶地离开,但这事儿也就算是过去了。

他再一次见到詹姆,是他和简妮出去玩,停车买奶茶,詹姆束着头发戴着帽子口罩,说欢迎光临,看见罗柏之后似乎很高兴,但看见罗柏带着对象又没表情了,问他们是直接点餐还是小程序下单还是美团团购。

下午店里人并不多,罗柏很欣慰看到詹姆改邪归正,做点好事养活自己,也许是他看詹姆太久,以至于简妮都有所察觉,问罗柏是不是和她认识。

罗柏承认:“对,以前处理过的一个……受害者。”

简妮立马流露出同情的眼光,给詹姆多塞了小费,詹姆说着谢谢,请慢用欢迎下次光临的话,罗柏出门,才发现詹姆在包装袋里塞了张小纸条。罗柏面不改色地把那张纸条藏了起来,他是个警察,做这种事起来当然隐蔽。

简妮感叹:“真的很漂亮呢,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吧,对吗?”她戳戳罗柏的肩膀。

罗柏一惊,那张纸条差点从袖口掉下,但并没有,他笑着应和简妮,很快编了一个谎:“也没事,她在酒吧和朋友喝酒被人骚扰,打电话报警。”

简妮点点头:“那就好。”

罗柏那天给简妮买了花,拼着命地制造惊喜和浪漫,讲小笑话,拉着她的手在梧桐叶落满的街道上慢慢散步,然后接吻,像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送别简妮的时候,罗柏透过她的神情,知道她想要罗柏开口,让自己留下,而她也肯定会留下。但罗柏还是把她送到了她的公寓楼下,晚安吻,说着缠绵的情话,依依不舍的样子。

他等到简妮上楼,在车里打开灯,展开那张纸条,是串数字,在手机上能打通,也有人接听。

天啊,我到底在干什么。罗柏不等对面说话就把电话挂断了,手机关机,一路把车开回家,洗澡睡觉,并且试着在睡前不去想她。

 

调任到刑侦大队后罗柏的工作更加繁忙,大案多,案子复杂,他跟在前辈身边打杂学习,轮轴转,忙到过年才有几天假期,带着简妮回临冬城老家过年,父母笑着催问他们的婚事,简妮羞涩不语,只看着罗柏,罗柏解释自己还在攒钱,婚是一定会结的,他深情款款,说想给简妮一个完美的婚礼。简妮说,有你当新郎就很完美啊。

罗柏喜欢她总是那么善良,善解人意,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晚上,在他的房间,他们盖着被子聊天,简妮要罗柏发誓,发誓以后对自己一直这么好,永不变心。罗柏当然照做。简妮钻到他的怀里:“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他抱着简妮,然而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发生关系,简妮不觉得要把第一次留到婚后,罗柏想答应她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却说出了拒绝的话,久而久之简妮也就接受了罗柏的固执,她看过罗柏的体检报告,没有不举,精子质量很高,至少她未来的丈夫是个好男孩,所以也不是什么坏事。

罗柏不答应她,是因为他很担心在做爱的时候自己会想起詹姆。后来他处理类似的案件多了,也渐渐就明白那天詹姆膝盖上青紫的痕迹是哪儿来的,也明白詹姆为什么笑。詹姆又给他打过几次电话,罗柏接了,詹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问那天是罗柏女朋友啊,很般配,挺好。

罗柏说是,我们快结婚了。

詹姆沉默一会,说恭喜啊,恭喜你,英年早婚。

罗柏问詹姆的事情,詹姆没有再去什么歌厅洗头发夜总会ktv了吧?

詹姆说,我说我去了,你会抓我吗?

罗柏安静一下:“你正常去消费娱乐,拉动国家经济,我们抓你干嘛?”

詹姆纠正:“是你,不是你们。我不想被你以外的人抓住,所以我才决定不当婊子。”

罗柏挂了电话。后来一想,他觉得自己的举措十分失当,倒显得是自己心虚。他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于是他告诉詹姆,你这个想法很错误,你不能为了我,你是为你自己而活的,不要自轻自贱,要好好爱惜自己,明白吗?说完了他感到轻松,还推荐詹姆多去看看《芭比》《好东西》《我,许可》之类的电影。

“我不喜欢一个人去电影院,别人都是成群结队的,我就一个人,多可怜呀。”

罗柏觉得自己说的话詹姆又没有听进去:“那你找个同事陪你?”

“不要,我怕他们看了电影要凿我。”

罗柏实在是无语:“那你找个女同事。拜托你,你就不能不靠男人活着吗?”

“不可以,”詹姆在电话那头,罗柏听出来詹姆生气了,也许是感觉到被羞辱,“你不是在警察局看得到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我爸非常有钱,所以我从出生开始就是靠男人活着的,并且我以后也要这么活下去。”

罗柏觉得詹姆不可理喻,后来詹姆打来的电话他都没接,詹姆也就不打了。过年的时候詹姆发信息给他,告诉罗柏他决定回去凯岩跟爸爸认错,然后詹姆也不知道,也许出国读几年书,拿个学历,回来就找人嫁了。

罗柏说好,又把独立女性那一套和詹姆讲了一遍。他想自己才是无可救药,才是真正的下贱,这世上好女孩那么多,他却执着于把一个婊子变成好女孩。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詹姆什么错也没有犯,也不该被抓进警察局,正如詹姆自己所说的,她是个好人,她唯一的错只是和男人搅合在一块。

“我看完了你说的电影。”詹姆在那边慢慢打字。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爸很有钱,所以我是自愿当一个婊子的。我让你感到恶心吗?”

“我想在出国之前见你一次,可以吗?”

罗柏看到了消息,当时他在家庭聚餐,菜肴丰盛,其乐融融,父亲艾德在餐桌上讲着爸爸笑话活跃气氛,席恩毕业后开了一家小公司创业,颇有成就,琼恩当了兵,难得回家,艾莉娅给他打视频电话,iPad放在一边,嘻嘻哈哈地跟琼恩说你回不了家,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饭啦,而姗莎已经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大姑娘,明年上大学,还皱着眉在一旁提醒艾莉娅吃饭要端庄。简妮靠在罗柏肩头,依偎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于是罗柏关了手机,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参与他们的谈话,讲着自己办案时的趣事,大家都笑了起来,两个小弟弟崇拜地看向自己,仿佛哥哥就是故事里勇敢无私的英雄。

罗柏找了个要上厕所的借口离席。

他给詹姆回复:“好。”

 

约在君临一家高档餐厅,私密性强,往来的人少。詹姆穿着奢侈的衣服,头发散下来,垂在肩上,耳环闪闪发亮。

“我爸毕竟虎毒不食子,”她跟罗柏说,“我离家出走也一直派人跟着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他这个人…”詹姆眯着眼睛想着描述的词,“他觉得我去卖淫有损家族名誉,当然还有股价,但他以为我吃点苦头就会听话呢,不过也只有在看守所那五天和那个晚上是吃苦了。”

罗柏说:“那不是很好,你放着大小姐不做…”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当婊子是自愿的。你为什么就不明白?”詹姆有些激动,不过很快平复了心情。

罗柏不能理解这世上为什么有人愿意主动当婊子。他告诉詹姆,你这是叛逆,不怕染病吗?

詹姆冷冷看着他:“我不是什么人都卖。”

行吧。“那你难道没有羞耻心吗?”罗柏问。

“有啊。有几个人让我在床上喊爸爸,还要打我屁股,我就觉得挺羞耻的。”

看来是没有。罗柏沉默了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打算吃完这顿饭就走,说些祝福的话,祝什么呢?作为看守过詹姆的狱卒,他比其他任何人都希望詹姆不要再次落到自己的手上,因为到那时他就又得面临一个选择:把她交出去,还是把她留给自己。

“我是来找你认罪的,警官。”詹姆在桌子下踢了踢他的小腿。

“你说吧。”

“我要从头开始说,你不能不耐烦,你也不能讨厌我,等你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会意识到我是多么下贱,就不会再想着来拯救我,明白吗?”

罗柏看一眼詹姆:“行,你说吧。”

詹姆说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和半个橄榄球队做过了,那群人很傻,肌大无脑,荷尔蒙旺盛,当然主要的是体力好以及鸡巴大。詹姆有个姐姐,姐姐告诉她,如果你成年之前还是个处女,那会很丢人。所以詹姆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学长破了处,谈了两三天的恋爱,他们就分开了。詹姆告诉罗柏,男人完全是由下体驱动的无脑生物,没有理智可言,他们在私聊小群里对女生评头论足的话不堪入耳,但尽管如此詹姆还是和他们做了爱。罗柏要明白的是,这完全是詹姆自己选择的,她玩弄了那群人,也得到了快乐,哪怕他们在群里骂詹姆是公交车,但是当然,只有没被詹姆选择的人才会骂。由这件事,詹姆知道了男人的本性,并且决定不再相信男人。

“你这是缺爱,或者性瘾。”罗柏说。

“可能吧。”詹姆看了他一眼,“我也觉得我非常欠操。老一辈迷信,不说名字里缺什么就得带什么,我爸没叫我晶晶,所以我就只能自己补了。”詹姆耸耸肩。

她离家出走是因为她不想嫁给爸爸给她安排的联姻对象。事实上她非常爱那个男人,但是她才十八岁,爸爸说等她到法定婚龄就去结婚。但詹姆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真爱,唯一的验证方法就是她去当个婊子,只有她是个婊子而那个男人依然很爱她,这才是真正的爱。

罗柏笑了,一半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嫉妒:“你说的条件天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做到。”

詹姆很不屑:“可是他就做到了。”他给罗柏展示手指上戴的订婚戒指,问罗柏好看吗?

“好看。”罗柏觉得嫉妒填满了自己的心。因为詹姆是他的犯人,他怎么能允许别人别人在詹姆身上留下枷锁?

“你的也很好看,肯定是你女朋友选的。”詹姆笑起来。

“对。”

詹姆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要对她好知道吗,否则我会恨你的。”

“我当然会。”罗柏记得自己是发了誓的,一辈子对简妮好,永不变心。

“我的事情还没说完。你知道君临有着全国最庞大的卖淫组织,所以我才选择来到这里。因为这里的男性的品格早已被腐蚀,劣根性被激发,他们习惯了用金钱来交换性,自私,堕落,对伴侣不忠。”

罗柏笑:“你说起话来像个社会学家。你既然这么讨厌男性为什么还要出卖身体给他们?”

詹姆喝了一口果汁,缓缓说,声音很轻柔:“这就是我要向你认的罪,这就是我无可救药的下贱。我很高兴你那天拒绝了我,我也很高兴被再度带回到你面前。”

罗柏忽然说不出话来,他想自己应该感到愧疚,他是詹姆所批判的群体中的一员,与世上的所有男性都紧密联结。更重要的是,作为一名警察,他辜负了詹姆对他的信任。因为救风尘同样是一种罪,只不过这种罪让罗柏得以不去犯其他的罪。而罗柏对这件事非常上瘾,他面对着詹姆,忘了自己的女朋友、家人,他满脑子都是这个能让他逞英雄的堕落的天使。

饭吃完罗柏送詹姆回酒店,詹姆走在前面,罗柏在后面跟着,几步路的距离。詹姆走进门厅的时候他想转身离去,然而詹姆却回头了。

她三两步跑到罗柏跟前,抱住他,清亮的泪水从眼眶落下。那一刻罗柏觉得自己成了全世界的罪人。他推开与不推开詹姆都是一种辜负。

他轻轻地把手放在詹姆的头上,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这时他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周围的人忍不住向他们频频侧目,在他们的眼中,故事是很了然的。一个男人辜负了一个女人。

詹姆拿罗柏的衣服擦干净鼻涕眼泪:“我…我走啦。”

罗柏低头亲了她。

他们滚到床上,乱成一团,詹姆脱了内裤露出光洁的大腿,缠着罗柏的腰,和他接吻,啃咬,用口水糊满对方。罗柏把詹姆的戒指脱下来扔到一边,詹姆不乐意,抬腿蹬他。罗柏抓着詹姆的手吻了又吻,直到他看见詹姆又哭了。

“套!”詹姆说。

罗柏脱了裤子,皮带连着西裤一起丢到床下,亲她:“不用套,我没跟别人做过。”

詹姆踢他:“你不是嫌我脏吗?”

罗柏一愣,他这还硬着上哪去给詹姆买套?詹姆从他的怀抱里挪出去,要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罗柏按住她手:“你和别人做也戴?”

詹姆点点头。

罗柏拍拍她脸:“那就不脏,没事。”

罗柏的第一次干得非常生猛,他把詹姆的腿扛在肩上,阴茎在穴肉里进出,青筋跳动,他抓着詹姆的大腿、臀肉,饱满的白肉从指缝里溢出来,淫秽而荒唐的图景。他让詹姆的腰半悬空地挨操,进去一次詹姆就抖一下,像条离水的鱼,做着最后的挣扎。于是罗柏欺身压上,给詹姆重新操进床榻。一轮过后詹姆大张着腿,合不拢穴,精水流出来,让洁白的床单变得很污浊。

罗柏在一边抽了根烟,詹姆翻个身,趴他腿上:“你必须把我铐起来。”

“手铐那是公物,你想挨铐自己上网买去。我出门哪随身带着那个?”

“哦,”詹姆露出很失望的表情,“如果你不把我铐起来,那就不算是真正的侵犯。”

罗柏弹弹烟灰,摸了摸詹姆的脸:“好吧。”他想,男人对女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强奸,除此以外再无其他。而詹姆是个对于世界一无所知的处女,所以才那么强烈地渴望被强奸,这样来说,詹姆那天说她是第一次,并不算错,因为她不长教训。

罗柏在情趣用品店下单了手铐、皮拍、皮鞭,如此的一些道具,问詹姆是否满意。

詹姆问他:“那晚我在上厕所,你在门外想什么呢?”

罗柏把烟抽完,其实那一瞬间他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想法,不过他很平静地告诉詹姆:“我想你能做个好女孩。”

 

“做个好女孩就能有人爱了是吗?”詹姆不依不饶地问他,“可见你们爱的只是女孩的好,而不是这个女孩。你比我的未婚夫差远啦!”

罗柏像是被刺痛了一下,他掐着詹姆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对,他那么好,你不也要出轨吗?”

“对。”詹姆说。她看着罗柏,意思清楚明白。“只有你喜欢的真正是那个人,你才能经受住其他所有的诱惑。”

罗柏放开了她。后来又用道具把詹姆的手铐起来,用胶带贴住她的嘴,这次是后入,毫不怜惜地操着穴,像是要将它彻底摧毁一般。詹姆叫不出声,趴在床上,抓着床单,难受极了,只有屁股被罗柏抓着才没落下去,小穴一阵又一阵地抽搐,抖动。罗柏像操一个飞机杯那样操,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性欲,一抽一查而没有丝毫爱抚。

等他射完一发把詹姆翻过来时才发现詹姆已是泪流满面。罗柏揭下她嘴巴上的胶带,想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是个混蛋。”詹姆庄严宣告。

“嗯。”罗柏重复了一遍,“我是个混蛋。”罗柏抽出了一点纸,帮她擦干净眼泪,动作很轻柔,像对待一件稀世的珍宝。接着,他扬起手,抽了詹姆一耳光。作为警察他有着对付各种各样的犯人的经验,该严厉的时候要严厉,该宽容的时候要宽容,法无可恕,情有可原。果然,在挨了一耳光之后詹姆立刻就安静了。罗柏猜想这是因为此前从没有人打过她,所以詹姆的个人问题的根源不在于欠日,而在于欠揍。詹姆捂着脸,似乎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不可置信地盯着罗柏看。

罗柏想,詹姆在被人打屁股的时候不会感到耻辱,那就说明打屁股是种极不正确的教育方式,如果他以后有个孩子,他一定不打孩子的屁股。

罗柏照着詹姆另一边脸上又来了一下,詹姆立马驯服了,这让罗柏能够继续摧残她,摧毁一个穴,一个罪恶的根源。

他告诉詹姆,在七王国境内的一些偏远地区,还盛行女性的割礼。国王立法禁止,他们仍私下进行。这是非常错误的。詹姆没有受此礼,应该感到幸运,而不是去卖淫,开女性主义的倒车。

詹姆反驳他:“是先有的嫖客后有的鸡。”

罗柏又是一巴掌,这次抽在穴上。

詹姆尖叫一声,用被铐起来的双手捂着穴,又在罗柏警告的眼神中把手拿了开。罗柏这才恩赐似的替她揉了揉阴蒂。詹姆蹭他的手,撒娇:“你弄疼我啦。”

罗柏冷眼看她:“我不是你未婚夫,别来这套。”

詹姆安静了会:“都和你说我洗心革面了。”

“是吗?”罗柏挑眉看她,把詹姆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詹姆睫毛还是湿漉漉的,脸上两个红印子,白皙的身体上是乱七八糟的淫乱痕迹,小穴往外吐着水和精絮,刚被操过扇过,泛着红肿的艳光。

“行吧。”罗柏说,他拿起钥匙,要给詹姆解开,詹姆却不干了。

“你要洗心革面了就不用戴,别犯贱。”罗柏说。

“不,我…”詹姆咬着唇,她扭着身子想蹭罗柏的阴茎,把逼水涂上去,上下磨,又露出快乐的神色。“我喜欢被你铐着呀。”她自暴自弃地说。

罗柏把她按在膝盖上,分开双腿,又抽了几下逼。詹姆爽得发颤,在罗柏身上抖若筛糠,喷出一股水来。罗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扇几下就按住詹姆,让她老实点别动,然后抬手接着抽。詹姆哭出声来。

“你自己选的。”罗柏说。在抽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他把詹姆抱起来,让詹姆坐在自己的鸡巴上,小穴里很烫,也很缠绵,吸着罗柏的肉柱。詹姆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哭。罗柏抱着她的屁股顶了两下,詹姆又开始剧烈地抖动,一股热液浇在他们身体的连接处,詹姆把头埋起来。

“你尿了。”罗柏提醒,口气又显得有些高兴。他把詹姆抱起来边走边操,詹姆惊恐地搂着罗柏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上,怕罗柏把自己颠下去。这个姿势鸡巴进得太深,詹姆又高潮了,求着罗柏说不要了,罗柏这才把她放下。

他向詹姆亮了亮钥匙,詹姆把头偏到一边去不说话。天亮的时候罗柏还是给她把手铐解了开。情趣手铐里面有层软垫,不过詹姆手腕还是被磨得红红的,像褪了层皮,抱怨着疼。

罗柏给她买了药,一会客房机器人送上来,又抱着詹姆在浴缸里洗干净,尽善尽美,像个合格的男朋友该做的那样,不过他并不是詹姆的男朋友,詹姆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所以他给詹姆擦干之后就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詹姆从床上滚到地上,趴着找东西,问罗柏:“你给我的戒指扔哪儿去啦?”

“扔就扔了呗,你再让他给你买个新的啊?”他讥讽地说。

詹姆怒:“你怎么不买?你把我东西搞不见了你还好意思说。”

罗柏一愣,去詹姆旁边蹲下身帮她找,在床底摸到詹姆闪闪发亮的大钻戒,帮詹姆缓缓套上,推进指根。詹姆还是哭了。等罗柏帮她戴好戒指她就抬手给了罗柏一巴掌。罗柏并没有躲。

 

罗柏和简妮的婚事没能成。 他当面提了分手,简妮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后来看见罗柏神情严肃,她意识到是真的。罗柏没有瞒着她:“我出轨了。”

简妮想追问是谁,是哪个人,可那都没意义。她抹了一下泪水尽量让自己不太失态。她从手上褪下翡翠镯子:“你妈妈给我的,你给那个女孩吧。”

“对不起,简妮,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罗柏只能这么说。

简妮很凄惨地笑了一下:“替我祝你爸爸妈妈节日快乐,好吗?答应给布兰的礼物……”

罗柏那天找领导请了假,又回了酒店房间,詹姆在床上和未婚夫打电话,声音软绵绵的,说的话很甜蜜,听在罗柏耳朵里却很贱。他们在聊婚礼布置,詹姆示意罗柏不要说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拿出iPad挑东西,宾客卡,手捧花,礼炮……不管詹姆说什么那边都答应。所以罗柏觉得詹姆的未婚夫也很贱。而且他嫉妒那个男人。

等詹姆打完电话,他告诉詹姆他分手了,打算调职,离开君临。

詹姆说好吧,那什么,对不起害你分手了,这不是我的本意。她说得很慢,也很真诚,仿佛做小三的人并不是她。

罗柏说算了。

后来罗柏自请调职去凯岩,同事们都觉得他脑子有毛病,自古都是外来的人想进京,哪有中央的向往外调,罗柏没和同事们过多解释,就说想换个环境,领导挺可惜,但知道罗柏很固执,劝不动,也就勉强同意。

当你想爱的时候,你就是男的,当你想要承受爱的时候,你就是女的。

罗柏就从同事和领导的目光中发现了自己是多么的贱。他打电话给詹姆祝她新婚快乐。

詹姆那边人声喧闹,罗柏没听清她说什么。他挂了电话就去巡逻了。

那时正值阳春三月,是个美丽的季节,凯岩盛开了许多的花朵。站在岩石海岸上,一眼望去,海水蔚蓝,金光灿灿,漂浮着一些白色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