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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发现自己身陷一处沼泽。
杂草丛生的野外,夜雾浓重的树林,乌云遮蔽了月亮,他无法全然看清周围,只是呆滞地、茫然地陷在沼泽之中,他没有下沉,仿佛被固定在这里,成为一座静默的雕像。
脚下忽然有了动静,路易往下看去。
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像是螺旋,里面要破出什么似的,路易睁大了双眼,他发现自己无法发声。
咕噜咕噜的沼泽,一双伤痕累累的手伸了出来,抓住路易的小腿,随后一颗头颅浮现水面。
枯萎的金发,发肿的面容,凋零的蓝眼睛,苍白的獠牙。
莱斯特!!!
路易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有余悸,呼吸凌乱着,似乎被这场可怖的梦魇给吓坏了,一只手忽然从他脸上抚过,路易差点尖叫,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路易?”清脆的声音响起,克劳迪娅趴在床边看着她的同行者,“你还好吗?你出了好多汗。”
“……克劳迪娅。”路易如释重负,在轻微摇晃的床上把他的小女儿抱在怀里,他们如今身处一艘轮船之中,正是前往欧洲的方向,“噢,我的娃娃,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吗?”
金色卷发的洋娃娃搂着路易的脖子,贴近他的肩膀:“路易,你做噩梦了吗?”
“……是的。”
“你梦到莱斯特了对吗。”
“只是一个梦……”路易沉吟着,不愿再回想梦里所见的一切。
“你还惦记着他。”克劳迪娅的脸庞是如此纯真可爱,但她的神情却成熟得不似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你怎么还能想着他?”
路易皱眉:“克劳迪娅。”
“他是一个虐待者,一个罪人!”克劳迪娅离开路易的怀抱,跳下床,“我要去捕猎了,你跟我一起去吗?”
路易摇摇头,他现在没有心情进食。
克劳迪娅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克劳迪娅回来时,路易正靠在床上的墙壁,透过小小的圆窗看向漆黑的大海,他回头去瞧克劳迪娅,女儿宝蓝色的裙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要融化一般,路易突然想到那双眼睛,那在烈火中痛苦燃烧的蓝色……
“路易,你又陷入你的精神世界里了。”克劳迪娅爬上床挨近她的“母亲”,小小的嘴唇上沾着鲜红的血迹,“你一定是太饿了,来尝尝这鲜血。”
克劳迪娅的嘴唇贴在路易的嘴唇上,她抚摸路易的脸颊,摩挲他的鬓角,直到路易把她拉开,他的绿眼睛在这烦闷的夜航里,仿佛一对生了锈的铜绿珠子。
路易尝到了嘴上的鲜血,皱了皱眉,浓烈的烟草味,这是男人的血。
“一个壮硕的男人。”克劳迪娅坐在路易的怀里,手指卷着路易的发丝把玩,“我进去他房间的时候,他睡着了,浑身是汗,味道令人恶心。”
“我路过那个房间,听到里面有女人的哭声,门缝开着,我能看得一清二楚,我能把他们的对话完全听清,吸血鬼的感官能力是人类所无法匹及的。”克劳迪娅继续说道,她把脸靠在路易的胸膛,一只手按在路易那早已不会再跳动的心脏位置,“那个女人乞求男人施舍她药物,她的孩子高烧不退,快要死了。男人说只要陪他睡一觉就给她一颗药,那个女人就把衣服脱了,躺在床上,被男人浑圆的身躯压得动弹不得。”克劳迪娅感受到路易拥抱她的力度忽然加重,她哧哧笑着,不以为意,“我等那个女人穿好衣服,她手里攥着那颗小小的白色的药丸,匆忙离开了房间。那个男人入睡了,我进去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
犯罪之人的血液格外甜美,因此忍受一时的厌恶也是值得的,克劳迪娅回想起那个被她咬死的肥硕男人,临死之际他的阴茎还硬着,像一头发情的巨鼠,多么荒诞可笑。
“克劳迪娅,我的宝贝,以后不要这样了。”路易抬起女儿美丽可爱的小脸蛋,梳理她漂亮的金色卷发,“……太危险了。”他神色紧张,眼神流露出不安与担忧,似乎对克劳迪娅所讲述的画面产生了强烈的抵触,“万一他伤害你怎么办?”
“我无法浪费更多的时间去挑选猎物,路易。”克劳迪娅回答,“还是你觉得我跟你谈起人类性爱会让你羞耻难当?”
“克劳迪娅——”
“路易,别用这种受伤的眼神看我,我不是莱斯特。”克劳迪娅避开路易的目光,看向窗外,月光被碾碎洒落在海面,闪着令人心醉的银色,“何况在皇家街时,你从来不约束我的捕猎。”
“……我很抱歉。”一阵沉默过后,路易才回答,他声音颤抖,在船上的这些日子,突如其来的迷茫将他击中,他的情绪从逃离皇家街那一刻,便逐渐低落。他的哀伤和痛苦并没有因为离开那个金发吸血鬼而得到一丝一毫的减轻,“亲爱的,你想去甲板上走走吗?”
“不,我已经累了,我们休息吧,黎明要来了。”克劳迪娅放下深蓝色的帘子,遮住窗户,钻进路易的怀抱,“晚安,路易。”
“晚安,我的娃娃。”路易低头亲吻女儿的头发,在大海轻轻摇晃的节奏下,渐渐合上双眼。
第二天晚上,他们走出房间,登上了轮船甲板。
大海寂静无声,只剩沉默翻涌的海面,路易牵着克劳迪娅的小手,凝望遍布碎星的夜空。
曾几何时,他也在湖角庄园仰望过星空,莱斯特无法辨认那些星子,他便抬手在半空描摹轨迹,告诉对方那些都是什么星座,有着什么样的动人传说。莱斯特那时看着他笑,说,路易,如果我们变成了星星,我一定是离你最近的那颗。
「但是莱斯特已经燃烧成了宇宙中的一团灰尘,他亲手杀死了他的星星。」
“路易,你看。”克劳迪娅拉了拉他的手指,目光转向一旁,“是那个女人,抱着她的孩子。”
路易看过去,一位瘦削憔悴的女士,身着浆白的织麻裹裙,头发枯燥,神情疲惫,她怀抱一个不过七八个月大的孩子,对着无边的大海沉默不语。
“她的孩子快要死了。”克劳迪娅平静地说道,“一颗药做不到起死回生。”
路易轻轻叹息,凡人的性命是如此脆弱,在轮船上高烧不退的婴孩,又怎能逃得过死神的镰刀?他再度看向那位悲伤的母亲,她贫弱的身体,她干瘪的乳房,她痛苦的眼睛,可怜的凡人,美丽的凡人!路易情不自禁走过去,在女人不安的目光下,温柔地抚摸襁褓里嘴唇发凉的孩童,“可爱的天使,愿主保佑。”
“谢谢您,谢谢您……”女人啜泣着,低头亲吻路易黑色的手套,感激一位陌生人的善意。
路易点头,回到克劳迪娅的身边,克劳迪娅与他一起看着那位女人抱着孩子离开甲板,她知道那便是今晚的猎物。
午夜时分,他们在一间小船房里吸取了那个女人的血液,温暖而苦涩的鲜血流进喉管,路易发出一声哽咽,他拥抱死去的女人,亲吻对方的额头,哦,母亲,母亲!你的孩子已经离去,你的双眼流干了所有的眼泪,你躺在我的怀里,请求我带走你所有的痛苦——路易把女人抱到床上,和她早已死去的孩子共眠,他亲吻这对母子的脸庞,祈祷母子苦难的灵魂能得到天使的引渡。
克劳迪娅靠在床边,她的嘴角还沾着血迹,路易发现她专注的目光,想到克劳迪娅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曾这样靠在她病逝的生母膝下。路易意识到自己曾经对克劳迪娅犯下何等的重罪,霎时心痛万分,他连忙抱起克劳迪娅,匆匆离开了这间死亡之地。
他们回到房间,彼此一言不发,路易低头阅读一本诗集,克劳迪娅趴在窗边凝望大海,他们无法感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当宽敞舒适的船房随着海浪轻微晃动时,克劳迪娅忽然转过身来——
“路易,我想喝你的血。”
路易抬起头,表情愕然。
“什么?”
“我要喝你的血。”克劳迪娅语气坚定,全无玩笑成分,“脱去你的衣衫,路易。”
被克劳迪娅按在床上时,路易的大脑仍然紊乱着,是的,他解下了马甲,脱去了衬衫,他紧实又脆弱的皮肤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他靠在枕头,胸膛起伏,仿佛一头即将待宰的母羊。
“你喝过我的血,路易。”克劳迪娅小小的手放在路易的胸腔,感受着皮肤冰凉的触感,“那是什么味道?你喜欢我的血吗?”
路易羞愧地闭上双眼,不愿回忆,可他知道,他深爱的女儿的血液是如何的甜美,那是他犯下的原罪,是他堕落的开端。
“你忏愧、痛苦的样子真漂亮。”克劳迪娅趴在路易的身上,亲吻路易的嘴唇,“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我爱你?难道我没有说过,我想成为你的妻子,你的丈夫,你的爱人?我们逃出来,我们拥抱这个全新的世界,都是为了重获新生。”
“克劳迪娅,不要说这些,求你……”路易睁开眼,神情痛苦,他的内心时刻为这个决定而感到煎熬,离开莱斯特奔向新世界,真的就能获得答案吗?就连这艘承载了一百多人的轮船,也只有他和克劳迪娅两个吸血鬼,无边的孤寂和迷茫已经侵入他的心灵,“我爱你,我的小天使,但是我——”
“你必须爱我,用母亲的方式,用情人的姿态,这是你欠我的。”克劳迪娅不由分说地咬破路易的嘴唇,舔舐渗出来的血珠,“吻我,路易,向我表示你现在只会爱我。”
“我爱你……我无法不爱你。”路易战栗地亲吻女儿柔嫩的唇瓣,“克劳迪娅,你是我的一切。”
「我美丽的娃娃,我可怜的克劳迪娅!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和莱斯特把你带来这个黑暗的世界,我挚爱的女儿,我应该如何向你谢罪。」
“噢,妈妈……妈妈……”克劳迪娅呢喃着,离开路易的嘴唇,她的尖牙贴住路易的脖颈,这令路易想到莱斯特咬他的那种冰冷感——克劳迪娅咬破了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咬他,路易全身紧绷起来,他按住克劳迪娅的后背,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流动。
克劳迪娅在喝他的血,那样用力,那样无情。天哪,她简直和莱斯特一模一样!精准,干脆,毫不犹豫,她和莱斯特真的是一对完美的吸血鬼父女不是吗?
“唔……克劳迪娅,可以了。”路易忍住喉咙里的呻吟,他已经有些头晕目眩了,“你喝饱了吗?”
克劳迪娅离开路易的脖子,嘴唇艳红异常,“不,我还想要。”她往下挪动,脸庞贴在路易饱满的胸脯上,“那个女人,你对她充满了情感,是因为她作为母亲的牺牲使你感同身受,所以你为她落泪吗?”克劳迪娅亲吻那片苍白的、细腻的皮肤,她知道路易在颤抖,“你为她悲伤,骄傲,她是一位好母亲,她愿意追随孩子奔向死亡的国度。那你呢,路易——”克劳迪娅捧起路易的脸,盯着那双雨雾似的绿眼珠,“我看着那个女人,想起我的生母。路易,你把我从她的身边夺走,你选择成为我的吸血鬼母亲,你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
“……是的,克劳迪娅。”路易重重呼吸着。
“我深爱的母亲,我无法离开你。”克劳迪娅摩挲着路易的嘴唇,“请哺育我吧,用你的悔恨和鲜血。”
胸口被舔舐的霎那,路易无法遏制地流下眼泪,羞愧与罪恶感从他的四肢百骸钻进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颤抖。克劳迪娅含着他的胸乳,牙齿咬着他的乳头,像新生的婴儿在吸食母亲的乳汁。她小小的手放在路易另一边的胸脯上,抓握、揉捏着那团饱满的脂肪,她漂亮的金色脑袋随着动作一拱一拱的,像一头饥渴的金色小羊,埋首于母羊的乳房之间。
“妈妈……妈妈……”依恋的呼唤像一条脐带,从路易的体内被血淋淋拽出。
「克劳迪娅会这样对你吗?她会抓着你的乳房,哭着喊你妈妈吗?
是的,是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呼唤我!莱斯特,这是你带给我的礼物,这是你为我创造的血亲,这是我们的女儿!你让我成为一位懦弱的、无助的母亲,你拒绝告诉我真相,你拒绝我的眼泪,可我多么需要你,我恨你,我无法不去恨你!」
皮肤被獠牙刺穿的一瞬间,路易猛地仰起头颅,眼前闪过阵阵白光。他咬紧牙关,将可耻的呻吟碾碎在喉咙里,他的双手下意识抱住胸前的小小身躯,任由对方吸食他的血液,就像他们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仿佛还在新奥尔良的皇家街宅子里,一切都是那么温馨平静。
克劳迪娅拔出自己的尖牙,鲜血沾满了她的下巴和嘴唇,一滴一滴往下淌,乳房的血液无法轻松汲取,她咬得比任何一次捕猎都要残酷,仿佛要撕开路易的胸口,挖出路易的心脏。她尝够了路易的血,那样甜美,那样令人着迷。她见过莱斯特把路易压在楼梯转角处,啃咬他的脖子,沉醉地吸食他的鲜血——噢,原来是这样的味道!这就是夏娃咬下禁果时所尝到的甜蜜汁液!
她去看路易,路易湿润着双眼,脸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色。克劳迪娅清楚这种迷幻的红晕,她知道在莱斯特怀抱里的路易,就是这般的面颊绯红,像一头被雄性捕获的温顺雌兽。
此时此刻,路易的胸口流满了血,克劳迪娅咬破了他左胸的乳头,从那个小小的洞口里吸食一股又一股的鲜血,仿佛她本就是路易亲自诞下的孩子。路易的双手必须拥抱她,路易的嘴唇必须亲吻她,路易的乳房必须喂养她,路易的眼泪必须淋湿她,她是路易一切幸福与罪孽的组成。
克劳迪娅凝视着那起伏的胸脯,她低下头,舔舐还在渗血的乳孔,路易在她的嘴唇下一阵阵发抖。
“我喝饱了。”克劳迪娅舔了舔嘴唇,她的脸庞是多么红润啊,就像橱窗里昂贵的洋娃娃。
「她的“吸血鬼母亲”身上流淌着红色的河,那是她灵魂的应许之所,是血色的流奶与蜜之地。」
路易冰冷的双手颤抖地抚上她的卷发,像往常那般爱抚她。克劳迪娅看见路易眼角滑落的一滴泪,她见过路易默默流泪的样子,但那个吸血鬼目睹的更多,克劳迪娅知道莱斯特能在别的地方胜过她。
“路易,你必须为我敞开一切。”克劳迪娅握住路易的手,她永远明白怎么用语言击溃路易的心灵,“就像现在,你要告诉我,你的下面为什么这么湿。”
“克劳迪娅——”路易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你在说什么……”
“被吸血也会产生愉悦,你痛苦的表面之下,难道不是在快乐吗?”克劳迪娅挪动到路易的下半身,她跪在一旁,盯着路易恐惧的双眼,“向我证明你对我的爱,证明你属于我。”
「母亲,母亲!证明你的心只有我,证明你不会抛下我,证明你不会把你的爱给予其他人。」
“克劳迪娅,请不要这样……”路易发出哀求的声音,他快要哭出来了。
“脱去你的裤子,路易。”克劳迪娅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为我敞开你的双腿。”
「我知道你的秘密,知道你的苟且,我要剥去你所有社会性的外在,我要你在这个全新的规则里跪下痛哭。」
路易的双腿修长而紧实,像两根霜白的雪柱,摸上去如此冰冷。这双腿曾经支撑着克劳迪娅小小的身体,这双腿曾经带着克劳迪娅在无情的大火中夜奔,这双腿现在,正一丝不挂地在床上敞开,向克劳迪娅展露一个隐秘,一道通往堕落与禁忌的入口,一颗吐露蜜水与欲望的杏仁。
啊,路易现在就像一头等待分娩的母羊。
克劳迪娅全神贯注地盯着路易双腿之间的秘密,疲软的阴茎之下,是一口完整发育的女阴,她甚至能看到那两瓣粉色的肉唇在冰凉的空气中细微地鼓动。
克劳迪娅低下头,撩起自己的裙摆,她看向自己两条细腿之间,那里只有幼童的器官。
她永远不会长出成熟的生殖构造,即使她已经活了几十年,她的外在永远只是一个小孩。
但是路易拥有她所渴望的恩赐,克劳迪娅伸出手摸向路易的女阴,她摸到了柔软的肉瓣,翻开的内里是湿润的,那儿还有一个细小的洞口,她小小的手指甚至能直接滑进去。
“克劳迪娅!不!”路易猛地避开她的触碰,撑起身体。
“我没有允许你动作,路易。”克劳迪娅摁住路易的膝盖,眼神冰冷,她对路易脸上的惊惧和羞耻视若无睹,“躺回去,我现在命令你。”
“克劳迪娅,我的爱……不要这样折磨我,我愿意为你流干所有的血液,求你,不要这样对待我……”路易颤抖着,牙齿都在哆嗦,他心碎欲绝,几乎无法面对现在发生的一切。事到如今,他只剩卑贱的乞求,乞求克劳迪娅心生一丝怜悯,放过羞辱他的所有可能。
“你吸干我的血液时,有听到我的哀求吗?”克劳迪娅冷冷问道。
路易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他面色惨白,一对眼珠好似死物不会转动,他像是死了,但他本来就是死去的一个孤魂,于是他又跌回床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克劳迪娅无视路易的反应,她用眼睛和手指探索路易的一切:她的手指摩挲路易的女穴,直到那里越来越湿,直到里面的洞口张合得越来越明显,她的手指重新进入了,原来路易的深处是热的,是黏腻的,是紧的。
她想起莱斯特和路易躲着她所做的一切,想起莱斯特把路易压在床上,粗暴地进入路易的身体,想起路易在莱斯特身下高亢呻吟的放浪模样。而她只能抱着怀里的洋娃娃,静静站在门后,憎恶地看着她的吸血鬼父母彻夜的欢愉。
为什么她不能拥有这样的快乐?为什么她必须一直被困在这副永远长不大的躯壳里?
克劳迪娅的动作变快了,她模仿着她的吸血鬼父亲的所作所为,仿佛她已然取代死去的莱斯特,拥有了让路易沉沦欲望的能力,仿佛她能让路易忘记那个掌控他们几十年的施虐者所带来的一切印记。
一声凄厉的哭喊从她的路易口中滚落,犹如被拧断脖子的鸟儿发出的最后哀鸣,克劳迪娅回过神来,发现路易全身痉挛得厉害,她抽出被泡得发皱的手指,看见那里流出缕缕鲜红的血丝。
克劳迪娅吓了一跳,她慌忙爬到路易跟前,无措地看着路易。路易咬破了嘴唇,嘴上都是流血的伤口,他瞳孔放大,只剩泪水在沉默流淌,他的内心已经被巨大的痛苦撕裂,他的灵魂好似回到了那被烧掉一切的皇家街宅邸。
「莱斯特,莱斯特……我的罪孽该如何涤清?我应该随你一同被烧毁在皇家街的大火中,我们都该化为灰烬。」
“路易,路易!”克劳迪娅搂住路易的脖子,扑倒在路易的肩膀,忍不住哭泣,“路易,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妈妈……”
她又变回那个无助惶恐的孩子,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索取最后的温暖。
路易终于清醒过来,他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将哭倒在他胸前的女儿小心拥住。他侧过身子,一点一点蜷缩起来,如同环抱幼仔的母鹿,在这片无助的空间里自我防卫。
“克劳迪娅,克劳迪娅,我的娃娃,别哭……”路易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节奏似他曾经唱给克劳迪娅的摇篮曲,他失神地看向紧闭的房门,仿佛期待有什么人能推门而入,然后伸开双臂拥抱他们,安抚他们破碎的心灵,但那扇门仍然紧闭着。
“路易,一切都会好吗?”克劳迪娅在路易的怀里哽咽。
路易再次看向那扇门,疲惫地闭上双眼:“一切都会好的。”
轮船的汽笛声骤然响起,他们到港了。
一个全新的世界即将为他们敞开。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