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的名字
1
朱知心停了一下。
“诶，你看，那个就是朱知心啊，那个新生。”
“真人比表白墙上还好看，好白好瘦，脸好小啊，重庆是真的出顶美。”
“这么瘦胸倒还那么大，是不是做的？”
“听说她在外面住是因为被什么老板包养了，真的假的啊。”
“谁知道呢，别说了，她往这看了……”
朱知心装作没听见，低下头继续往学校外面走。她还有别的更重要的事。
这是她大学第一天，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化妆，头发扎成马尾，尽量让自己不起眼一些。可还是非常引人注意，因为她太漂亮了。
她从懵懂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长得很美，从小到大都有人挤在班门口看她，尤其是开始发育之后，更是体育课的时候操场边都是不同年级的男生。但她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美貌单出是个死局。
可能是她不够聪明——这是她唯一的好朋友余雨涵说的。余宇菡儿——朱知心这样叫她，虽然不够美但是个很聪明的女生，懂得跟男生撒娇得到自己想要的，从幼儿园的时候的雪糕到高中时期的午饭钱和新衣服，而且她似乎从来不需要付出什么。
朱知心做不到，她总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些男生热切的求爱就不应该收他们的礼物。她为人淡淡的，脾气很好，可对谁态度都一样。
但是她的家庭不允许她清高。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分开了，但没办离婚，于是父亲的赌债是落在母女两个人身上的一座大山。
她下课就去母亲的火锅店帮忙，但收入总是杯水车薪。
何况他还会不停欠下新的债。
小时候每天朱知心放学的路上都非常害怕债主又会把门口团团围住。就这样她磕磕绊绊地念完了高中，成绩普普通通，只够上一个重庆本地的普通大学，而余雨菡早就决定不上了，和男朋友学着做生意。
“你不如跟个老板儿，你这样这么辛苦什么时候能把债还上？”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余雨菡这样说。朱知心低着头拼命摇头，她才十八岁，对她来说跟老板儿之类的太遥远了，虽然她也知道余雨菡是为了她好。
“可惜了，你这么漂亮，总不能一辈子在火锅店里端毛肚鸭肠吧。”余雨菡啧了啧嘴，突然道：“不如这样，你开直播吧，穿少点肯定能赚钱。”
于是朱知心稀里糊涂开始了直播，大学开学前那个暑假她穿着低胸吊带在手机前，没什么打光也没开滤镜美颜，甚至刚开始的时候都不会读弹幕。
可是脸和身材足够权威，播了两个月居然也赚了小几万。
而就是她大学开学的第一天，一切都改变了。
她回到自己和余雨菡合租的出租屋，余雨菡不在，她几乎都住在男朋友那，而朱知心不住宿舍是为了方便直播。她甩了甩头发，把头发披下来，换了一件紧身一点的短Tee，打开直播软件开始直播。
她直播的时候一般都只是和粉丝聊聊天，偶尔跳跳简单的舞蹈，晃一晃胸露露腿。她不爱讲话，读粉丝的弹幕也是慢慢的，但也积累了几十个铁粉一直给她刷点礼物，偶尔也有路过的大哥。
她正笑着感谢礼物的时候，一个新人进了直播间，与此同时，一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她微张着嘴，愣神的时候，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朱知心愣愣地看着屏幕，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嘉年华炸开。刷礼物的那个新人头像是黑色的，ID是一串乱码。她机械地感谢了对方，但他没有回复。
从那之后的每天，那个黑色头像都会来看朱知心直播。一连三十天。
这是他连续第三十一天出现在朱知心的直播间。
不说话，不打字，就是刷。朱知心也在下播之后试着和他聊天，但从来没有被回复过。她偷偷算过，这个月他在自己身上花了至少一百二十万。
朱知心也偷偷把这件事告诉余雨菡，余雨菡睁大了眼睛：“你是遇上神豪了吧，我就说你肯定可以的。”
但是今天下播的时候，朱知心收到了他的私信，就两个字：
“见面？”
后面跟了个地址，是重庆那家她知道但从来不敢进的豪华酒店，还有一句“到了打这个电话，有人接你”。
“去啊，肯定要去。”余雨菡咬着口香糖说，“哎呀，这种男人刷礼物肯定就是为了和你见面啊，拿钱砸晕你，你去了如果他喜欢你的话肯定还能多给点。不去的话，他肯定不会再刷了。”
朱知心咬了咬牙，心里很乱。她根本没法拒绝。这些钱对她家欠的赌债来说虽然是杯水车薪，但也足够她喘息一阵了。
对方明显没有和她聊天的兴致。她虽然没谈过恋爱，也知道男女之间基本的道理。毕竟那些追着她跑的男生在她说了自己不想谈之后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家里那堆催收电话还在打，她爸欠的钱像块石头压着胸口。她大学都是硬着头皮在读，每天晚上躲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头摇胸露腿，就为了那点打赏提成。
于是在余雨菡的建议下，朱知心换上一件卡其色的长风衣，里面穿了件黑色蕾丝吊带，短得刚好盖住大腿根。她照了照镜子，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但余雨菡说，那种男人砸了这么多钱，图的不就是这个吗？你这样穿肯定迷晕他。
酒店的电梯直达顶楼套房。
门打开的时候，她看见落地窗前站着个男人。他转过身来的时候，朱知心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比她想象中年轻太多。她和余雨菡一致以为会是个又老又胖的秃顶男人。
对方身穿黑色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下巴线条干净，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打量朱知心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直白，冷静，带点玩味。
“来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点东北口音的尾调。
朱知心紧张地点点头，下意识把风衣腰带攥紧了点。她一紧张就不会说话。
他笑了一下，走过来。
“手机给我。”
朱知心还愣着的时候他已经把她的手机夹走关机了。
靠近之后朱知心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整整一个头，身上是很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香水。他低头看着朱知心，眼睛扫过风衣领口露出的那截锁骨，然后伸手，指尖勾住腰带，很轻地往前一拉。
朱知心没站稳，也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她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贴上去，胸口撞到他手臂。
他扶住朱知心，另一只手把风衣的前襟拨开。
里面那件黑色吊带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白得刺眼，蕾丝边缘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比直播间里看着还瘦。”他说，手掌直接覆上来，隔着薄薄的蕾丝捏了一下。“但这儿倒是没骗人。”
朱知心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对她身材的评价她听得多了，但头一次有人说得这么直白又完全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他把她往卧室的大床边带，动作不急不慢，像在拆一件之前已经看过说明书的礼物。朱知心被推坐在床沿上，她觉得自己不知所措地抬头的样子大概很傻。
他伸手把自己的卫衣帽子摘掉。那张脸完全露出来的时候，朱知心又愣了一下。
眉眼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她有点愣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种人根本不需要靠砸钱找女人吧？夜店酒吧约会软件，甚至去大街上走一圈应该都会有人要联系方式。
可他就是来了。他蹲下来，和朱知心平视，手指勾住她吊带的肩带往下拨。白色的胸口彻底露出来，她感觉空气凉飕飕的，乳头在他视线下不自觉地硬了起来。
他盯着看了几秒，伸出拇指按上去，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嗯…”朱知心没忍住，喉咙里挤出一声很短的鼻音。
他抬眼看朱知心一下，嘴角勾了一下，然后低头含住了另一边。
温热的触感包裹过来的瞬间朱知心整个人抖了一下，手指抓住了身下的床单。舌头很灵活，绕着乳尖打圈，时不时用牙齿轻轻磨一下。朱知心能清晰感受到他的口水沾湿自己的胸口，凉下来的地方又被他的体温焐热。
他玩了很久。两边轮流用手指捏、捻、扯，朱知心的乳头被他弄得又红又肿，硬邦邦地翘着，叫声从最开始的压抑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腿不自觉地夹紧了，内裤那片已经湿了一小块。
他感觉到了，伸手摸了一把朱知心的大腿内侧，手指隔着内裤按了按那片湿痕。
“这么快就湿了。真骚。”
他的语气很平，没什么嘲讽也没什么惊讶，就像在陈述事实。然后他站起来，把朱知心往床上一推。
朱知心后背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看着他脱掉自己的卫衣。
里面是件白色T恤，衣服下摆掀起来的时候朱知心看到他腹肌深深的线条，不是那种健身房练出来的夸张块状，偏薄，腰线很窄。
他俯身下来，一条腿跪在她身侧，一只手扣住朱知心的腰，把骨盆抬起来，另一只手很顺手地把她的内裤扯到大腿中间。
手指探进去的时候朱知心叫了一声。
他的手指很凉，带着薄茧，像是常年弹乐器的。插进来后他动了两下，手指上就沾满了黏腻的液体。他抽出来，在朱知心大腿上擦了擦，然后拉开自己的裤子拉链。
朱知心畏惧地看着那根东西，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她的内心混乱不已，这一切都被对方收在眼底，但他好像并不在意，没说话，只是扣住她的胯骨把她拉回来，对准了，一下子顶进去半截。
“啊——！”
朱知心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来，叫声变了调，太涨了，里面被撑开的感觉让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眼交合的地方，然后又往里送了一截。
她感觉到一层薄薄的阻碍被戳破了，疼得弓起了背，像只被踩了的猫。
他顿了一下。
“你是第一次？”
朱知心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撒谎，只好本能地点头，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他没说什么，俯下身把她的腿折起来压到胸前，动作比刚才慢了些，但每一下都很深，顶到最里面的时候朱知心能感觉到子宫口被撞了一下，酸涨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他开始加快速度的时候手掌掐住了朱知心的脖子，不是很用力，但拇指正好按在喉头的位置。她的呼吸变得困难，但下面却缩得更紧了。
“现在舒服了？”
他问，声音还是那么平，不带什么色情的意味，但腰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朱知心说不出话，只能点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了一点。他用大拇指帮她擦掉，然后低头亲了她一下。那个吻很短，舌头伸进来搅了一圈就退出去了，像是顺便。
后面他把她翻过来，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整张脸都埋进枕头堆里，叫得乱七八糟。他的手掌拍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很脆，她缩了一下，他又掐住她的腰往后拉。
不知道多久，最后他拔出来射在了朱知心背上，温热的液体一股一股溅在脊椎沟里，朱知心趴在床上喘了很久才缓过来。
他去洗手间洗了澡，回来的时候拿了条毛巾扔给她，自己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朱知心擦的时候偷偷看他，发现他正好也在看着自己，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几岁？”
“十八。”
他弹了弹烟灰，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明天还来吗？”
朱知心愣了一下，点头。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特别浅，像是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