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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do Norris讨厌他的实习mentor。要不是他和George Russell从小到大没有分开过,他才不会选择浪费一整个美好的夏天来这个什么Oracle公司做实习!这个破班到底有什么好上的?
“George你就应该听我的,一起去Georgia的公司狐假虎威、鸡犬升天,”Lando看着电脑里的数据头都快炸了,“我早说了,ADHD真不能上班,最适合我的工作就是去给Georgia当生活助理,泡泡茶、切切水果、按按摩什么的嘿嘿嘿……”
George没好气的掐了Lando的腰,掐得Lando嗷嗷叫唤,恨铁不成钢道,“什么按摩,你又在想什么美事?你去我姐那里不耽误我姐工作有鬼了!”George越想越觉得Lando居心不良,“你到底能不能有一点志向,天天挂我姐身上,你这个样子,万一我姐旁边有新的小男孩了怎么办?你拿着什么争?我可是看TikTok上说,现在很多185八块腹肌的心机男大,都喜欢给自己找个姐姐。”
Lando感觉事态确实紧急,他开始严肃思考Georgia部门最近有没有新人入职,还没等他想出个一二三,周会的时间就到了。
Fuck!周会!!该死的臭脸荷兰人!!!
对,Lando Norris特别、极其、无敌讨厌他的实习mentor,Max Verstappen。
他把这件事归为气场不合,Max对他平日里根本没有好脸色,对他交付的工作内容也极尽挑剔,左脚踏进会议室都可能惹到这个严肃刻薄的荷兰人。
“你来解释一下,”Max抬了抬下巴,点着屏幕右下角那串数字,“为什么北美区客户上周的故障率会突然比前两周高出三十个百分点?”
Lando一愣,低头看自己的电脑。
他昨晚改周报材料改到半夜,改完还打了两把游戏才睡,今天早上踩着点冲进公司,现在被Max这么一点,他脑子空白两秒,忽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他把测试环境的模拟数据贴进正式汇报里了。
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有人不动声色地低头看电脑,有人装作在记笔记。George坐在他旁边,这时候也坐直了,偏头示意他需不需要帮助。
Lando硬着头皮开口:“这个……可能是因为——”
“可能?”Max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不高,却比直接发火更让人头皮发麻,“你汇报的数据,自己不知道来源?”
“我昨晚核对过一次,”Lando小声说,“应该是导表的时候……”
“应该?”Max把激光笔放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眉眼间是明晃晃的不耐烦。
“Lando Norris,我不知道你是在哪里养成了这一身懒散的习惯,你生活上想怎么样怎么样,但你拿到会议上来的东西,最基本的要求是正确。”他说,“如果这份汇报今天直接发给客户,现在谁来负责,你吗?”
Lando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他知道自己确实做错了,也知道Max骂得没错,但Max对着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这么严格地批判是不是太过分了?会议室里那么多人,他只觉得眼眶发酸。
这也太丢人了。
旁边George感受到了他情绪不对,主动开口替他解释:“这部分是我跟Lando一起做的,可能是测试环境和正式环境的字段名太像了,我们昨天没有检查出来,我刚才快速更新了一版数据,我投一下。”
Lando猛地转头看他。
George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大腿,开始屏幕共享,语气自然得像只是在接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客户要看的核心趋势其实没有问题,主要是这页汇总表引用错了数据源,我继续讲后半部分吧。”
Max看了George两秒。
他的脸色还是冷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落在George身上的目光明显没刚才那么严厉了。
“继续。”
George点点头,条理清晰地继续汇报,Max偶尔提问,他也给出了一些解决思路。总之,George讲完以后,Max给出了肯定的评价。
Lando差点当场拍桌子。
这也太双标了吧?
明明是一起做的东西,他被骂得像要卷铺盖滚蛋,George就能得到一句“思路清晰,还是很不错的”。他当然知道George确实更靠谱,可这也不能差这么多啊?
会议结束,其他人都出去吃饭了,Lando一头栽在桌上,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哀嚎。
“我不活了!这日子真是干不下去了。。。”
George合上电脑,笑了一下:“你不是每天都这么说吗?”
“今天不一样,”Lando痛苦地搓自己的脸,“今天我是真的受伤了,我感觉我的脸被老男人按在地上揉搓。”
George把文件收好,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有那么老吗?Max应该和我姐差不多大吧,再说,数据确实是你自己贴错的,骂你两句怎么了?”
Lando感觉更想哭了,胳膊肘子怎么能往外拐呢?他委屈得很真情实感:“不管怎么说,这老男人骂得也太凶了吧!”
“他已经算客气了。”George说。
Lando震惊地看着他:“George Russell!你哪边的?”
George一脸无辜:“正确的那边啊。”
Lando气得伸手去掐他脖子,George笑着往旁边躲,两个人在会议室里闹成一团。门就是这个时候被重新推开的。
Max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笔记本电脑,目光从他们两个身上一扫而过。
Lando手紧紧箍着George的手腕,George半个身子歪过去,差点整个人扑到Lando腿上,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空气安静了一秒。
George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坐好,就听见Max冷冷开口:“公司不是幼儿园。”
George赶紧坐直了开始sorry sorry,Lando就没这么好脾气了。他本来就刚被骂完,满肚子火没处撒,这会儿看着Max呵呵一笑,忍不住小声嘀咕:“我看你也没比幼儿园老师好多少。”
Max显然听见了。
他看了Lando一眼,那一眼短暂得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Lando条件反射地闭了嘴。
等人走了,Lando才一把抓住George的胳膊,咬牙切齿:“你等着,这事没完,今晚我要回家告状。”
George一边被他拖着往外走,一边毫无同情心地笑出声:“你几岁了,还告状?”
“二十四岁也可以告状,”Lando理直气壮,“我女朋友她弟弟为了外人痛击我,我为什么不能让她评评理?”
George说:“那你告吧,看我姐搭不搭理你。”
Lando哼了一声。
她当然会理。
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吗?Georgia嘴上总嫌他烦,说他一天天不务正业,长这么大了还像个离不开人的小孩,可只要他真把脑袋往她肩上一搁,整个人抱住她,拖长声音叫她一句姐姐,她十次有九次还是会让步。
想到这儿,Lando又扭头看了一眼George,忽然眯起眼:“不对,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George正在低头回消息,闻言眼皮都没抬:“哪里不正常?”
“你之前救场可没这么积极,”Lando越想越觉得不合理,“以前我们干坏事被抓了,哪次不是我割地赔款你才肯出出主意?但这次……”
“而且,为什么Max骂完我,看你的眼神那么……那么……”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手在空气里乱比划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那么和颜悦色?”
George大眼睛眨巴眨巴,“说什么东西呢,我对你多好啊,我们不是best mate吗?你是不是被Max骂傻了?”
“我没傻,”Lando狐疑地盯着他,“他是不是喜欢你?”
George脚步微微一顿,“有病吧!”
“你脸红了!”
“没有。”
“George Russell,你绝对脸红了。”
George伸手把他的脑袋按到旁边去:“闭嘴,滚去打卡下班。”
Lando被按得一个踉跄,反而更来劲了。他从小跟George一起长大,对方什么脾气什么表情代表什么心情,他一清二楚。这种避而不答的反应显然有很强的指向性!他一边震惊一边兴奋,整个人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八卦,从电梯间到车库,一直缠着George要说法,“你快说啊,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George坐在副驾驶,懒得理他,戴上耳机闭目养神。
Lando自讨没趣,但开了十分钟,忽然又问:“你喜欢他吧。”
“看路。”
“那你要是真喜欢他,我咋办啊,我好讨厌他。”
George忍无可忍,把耳机摘了:“Lando Norris!!再多说一个字,你现在就从车上跳下去。”
Lando这才老实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把车停进车库,拎着包冲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往沙发扑:“Georgia!”
Georgia穿着蕾丝睡裙,半躺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电脑,旁边茶几上摊了几份文件。她应该也是刚下班没多久,长发随手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漂亮得锋利。Lando整个人往她肩膀上一挂:“我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你要给我做主啊。”
Georgia一边看电脑,一边偏头躲开他蹭过来的脸:“怎么了?”
“我老板骂我。”
“哦,”Georgia语气平静,“那明天直接不去好了,又不是每个人都擅长工作。”
Lando不敢置信地抬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Georgia沉默两秒,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竟然还挺温柔,Lando眼睛一亮,正准备顺势往她怀里再钻一点,就听见她说,“乖,咱们一边玩去吧。”
Lando:“……”
George正好从门口进来,听见这句,没忍住笑了。
Lando立刻转移阵地,开始告George小状,“你不许笑!你背叛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我怎么了?”
“你居然帮着他说话。”
“因为他说得对。”
Lando气得胸口疼,回头又扑回Georgia身边,直接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开始假哭:“你看他们两个!他们都欺负我!”
Georgia被他压得往后靠了靠,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如同按住一只过分能闹的小型犬。她嘴上嫌弃,手却没推开,只淡淡问:“哭完了没?”
“没有,”Lando闷声闷气地说,“除非你替我报仇。”
George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挑了挑眉:“你幼不幼稚?”
“我不幼稚,我这是合理维权。”
Georgia像是被他吵得头疼,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家又不是养不起你,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不上班也行,明天辞了吧。”
Lando一顿,抬起头,“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George喜欢上他了啊,”Lando脱口而出,“我不去上班,他一个人被欺负怎么办?”
George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空白:“Lando。”
Georgia慢慢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
“George Russell,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