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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翻开那本应见未见图集,看见了那张火烧云的照片,想起一段往事。
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年,反正是闷油瓶进门之后,我听下边人说文昌铜鼓岭附近的海域出了一个明朝的墓。看了那个墓的照片后,我对它有点兴趣,于是安排人手先去那边准备,我忙完三叔盘口的事再飞海南。
处理完那个墓里的葬品后,我寻思着来都来了,干脆在这玩一阵子再走,于是又在这里逗留一阵子。
海南,热,这一次是一个人。
我独自坐在海边发呆,咸咸的海风向我迎来,闭上眼睛听着一层层海浪哗啦啦的响。
这里是个生活的好地方,听海风,看晚霞,多惬意,改天等这一块旅游业发展起来了,我一定要在这附近买套房。我觉得闷油瓶应该会喜欢这里,但不过话说回来,这里靠海湿气这么重,他年纪这么大了,在这里待太久了会不会有风湿啥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快黑了,从沙滩上起来赶紧走人。这附近太难叫车了,于是我紧急之下,拦下路边开三轮车正在运椰子的大爷,向他连说带比划后,他终于明白我的意思,开三轮突突突把我带回镇上。
我再回到镇上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在路边上直接随便找了家旅馆就进去了。那家旅馆的前台坐着一位老太太,目测有七八十岁,正打开收音机听人唱戏。事先说明,这附近的老人一般都只会讲当地的方言,极少能听懂普通话。我尝试像之前和大爷交流一样和这位老太太交流,但显然效果不明显,我估计她应该听不懂。正当我放弃要换另一家时,那位老太太往楼上叫了一声,一位年轻人急忙从楼上下来。
“你是来住房的是不?我阿妈听不懂你们大陆仔的话,体谅体谅下哈。”
那个年轻人从抽屉拿出一大串钥匙带我去房间,然后我们两个边走边聊天。
“你是来海南玩的嘛?在大陆那边做什么的工作啊?”
我说我是文物保护者,来海南干完活顺便旅个游。那个年轻人听完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装的逼给震惊到。
他正准备把送上楼,结果他阿妈把他给叫住了,对他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方言。他回复完他妈后,转过头回来问我,“我家今天刚好杀了鸡,我阿妈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吃饭。”
我答应了,上楼把东西放好就去吃饭,只是没想到这顿饭的滋味竟让我记得半辈子。
这顿饭很简单,就是一些家常菜,那年轻人为我大概介绍了一遍,大抵是文昌鸡,地瓜叶,马鲛鱼,冬瓜汤等。
文昌鸡是清蒸的做法,隐约看到点血丝,沾点酱油就放嘴里吃。皮嫩,肉很有嚼劲,特别是吃到筋部的地方,在多嚼个几下,随米饭咽下去,再配上由当地特制的虾酱炒的地瓜叶,香极了,吃完这口饭只会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清爽与满足。
清蒸的做法,不加一点调料,恰能发挥出食物原味原汁的味道,一看就和闷油瓶那寡淡的性格相配,也不知道胖子吃惯北方重调料菜的人后能不能接受南方的简约美。
总而言之,要不是不方便,我真想打包几只回去慢慢吃。
吃完饭后,我就回房间躺着。说真的,这旅馆条件一般,纱窗是破的,只有一个风扇嗡嗡的响,但如果把窗彻底关了,我又嫌闷,干脆直接摆烂了。
我在床上翻了几个滚,睡不好,吵,这里蚊子多得可以把我抬走了。
最后,我拿大衣盖在身上,然后在蚊子的吵闹声逐渐睡去,心里想着,我的血又不管用了,是不是最近吃的太荤了。
第二天,我离开这个旅馆,回到海口。于是在等飞机过程中,我拍下了这张火烧云的照片。
下一次一定要他们到这里来看县城的火烧云。
蚊子,你们等着魔王降临。
收拾完那本图集,已经夜深了,闷油瓶洗完澡坐在床的另一边。
我由于困得要死,懒得起来,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闷油瓶,对他说,“小哥,我们一起吃鸡吧。”
闷油瓶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打量了我好几回,我顿时恼怒,再给他轻轻一脚,“我说的是去吃文昌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