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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6-28
Completed:
2026-06-28
Words:
11,407
Chapters:
2/2
Comments:
22
Kudos: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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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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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呈雷】嫉妒让爱蒙上阴翳

Summary:

Summary:
初中有学过一篇课文,由于上课睡得太死我只迷迷糊糊听到部分,什么鸡蛋什么先生,但我记得老师顶着嗡嗡嗡地小蜜蜂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不幸者的愧怍,我总疑心雷淞然日后对我的好也是这样,怜悯、同情我这个事事不顺的倒霉蛋,其中混着少的可怜的…爱?或许吧。

而我呢,我是一个阴郁又狂妄的自私鬼,我暴烈地爱着雷淞然的同时又彻骨地嫉妒他,那味道像橘子烂在地里散发出的腐臭。

 

*张呈第一人称,非典型阳角,有一点对于二人的性格解读,有放大张呈阴暗面的嫌疑,若感到不适请及时退出对不起orz,不算非常健康的关系
*有大量脏话
*没有对双方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车在第二章,ooc归我,家产很幸福很相爱orz,再次致歉
*来朋友们,生日家产太幸福了不建议6.28看这篇东西。
(其实算是雷淞然生贺文。。但怎么是这种风格的。不管了让我们祝雷淞然6.28生日快乐!!⚡️)

Chapter Text

01.

我承认,我一开始讨厌雷淞然。

或许不至于说讨厌,但反正第一印象不好。

他在艺考班出现的时候留着一个土鳖的锅盖头,有点微卷,也许是精心做的造型但反而更像精神小伙。眼睛跟没睡醒似的睁不开,脸圆圆的,整个人没有任何记忆点的。我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也有自信参加艺考,中戏能招吗?

我过去想跟他打招呼,毕竟接下来几个月都要在一块学习生活的,而且他好像就在我隔壁班,关系处好点总是利大于弊的。

我微笑着说你好我是张呈。

他人倒是随和,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说你好我叫雷淞然,雾凇的淞然后的然。

啊,雷淞然。

名字跟气质完全不符,这么仙风道骨的名字配这么一个精神小伙吗?

“你是广东人吗?我老想去广东玩一圈了”打完招呼我就准备走了,他却兀地开口。

“……”我愣了一下,这人这么自来熟吗?

我都能猜到他是怎么判断出我是广东人的,因为口音,因为我讲不清楚的普通话。我在湛江被人嘲讽方言不标准,来北京又被嘲讽普通话不标准,似乎我不开口才是最正确的。

呵呵,我猜他下一步就要叫我说两句粤语听听了,每个人都这样,跟逗狗似的。

“对的,怎么了?你是…?”

“哦…没事我就问问,我是沈阳人”

……没了?

我莫名其妙被他的话逗笑了,难怪这么自来熟,原来是东北人。

后来我才发现这人真的,说话做事自带一种幽默感,愿意当开心果逗别人笑,老是在大家面前说一些怪话傻话,但又好像不太在乎他人的看法,不想做的事他就不做。

艺考生的生活很枯燥,每天在机构睡觉学习练习,唯一的消遣就是在KTV这种灯红酒绿之地抽抽烟喝喝酒唱唱歌,男男女女凑一块玩暧昧的小游戏。

这是他们的日常,但对我来说是全新的经历,湛江的KTV需要骑四十分钟的车才能在市中心找到一两家,但北京遍地都是,我沉溺于这些刺激的感官体验,伪装出一副潮流青年的样子。

雷淞然跟我们一样,但又不一样。

他唱歌很难听,去KTV大家都爱起着哄让他来两首。他每次都佯装不耐烦地说别整了别整了,但其实最后都会接过话筒。

雷淞然会刻意点那种很土的老歌,并且唱得更跑调,一到高音必成破锣嗓子,让全场人笑得前仰后合,然后又讪讪地坐下扭捏地说哎呀我真唱不来。

我羡慕他能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弱项并把这当做笑料,我做不到,我没法与我的口音和解,我一定要练好普通话。

但是有一次,我们两个班去KTV,照例喝了点酒,照例有人提起要不要玩国王游戏,炫彩的灯光闪得我脑袋晕,但我还是笑着融入进去。

雷淞然就坐在我对面,隔着一个桌子的距离,看起来兴致不高。

刚开始几轮还好,无非是什么喝个交杯酒啊,深情对视三十秒啊,这种玩了上千遍的大冒险。可之后事情变得不对劲起来,隔壁班有个耳朵上打满钉子的傻逼抽到国王,突然来了一句。“3号坐到8号腿上,然后8号要抱着3号玩接下来一整轮哦~”

语气和行为都恶心的我直皱眉,全场安静了几秒,但没人跳出来反驳。

更恶心的是,我翻牌的时候记得,我是八号。

“谁是3号呀!”尖锐的嗓音再次传来。

无人回应。

“谁这么玩不起呢…不行就翻牌一起看呗,到时候就再延长一轮哦~”

依旧无人回应。

“你们他妈……”他皱着眉头似乎要发作。

啪。

水溅开的响声清脆,连落到地板上的滴答声都听得见,没说完的话被劈头盖脸的啤酒打断,我亲眼看见雷淞然站起来,面无表情抄起杯子就往那傻逼脸上扑,速度之快像宝可梦里扔精灵球的冒险家。

“差不多得了你,没教养就滚回家,少他妈在这狗叫”

他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所有人耳朵里。

说完抄起衣服就走,走到门口时莫名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我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后来那耳钉男好像发飙了,但没人理他,他本来就一神经病没人想跟他玩。

而且我之后一直在想雷淞然的事。

他那一眼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我的牌吗?是在给我什么暗示吗?而且他反应这么大干嘛……难不成他是三号?

哗啦啦的水流把我的手洗净,我甩了甩手往外走,才发现厕所门边靠着个人。

圆脸锅盖头,雷淞然。

“你没走啊?”脑袋里的小人突然化作实体出现,我吓了一跳。

“没”

他指间的烟落下一点灰,雷淞然抬眼看我,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跟我说话?

“我手机落包厢里了”

“啊?”

“我说,我没走是因为手机落包厢里了”

……

我瞪着眼看了他好一会。

我在想嘲笑他是不是不太好,但最终还是没憋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是,兄弟你玩仔玩咁衰丫,那如果我没来厕所你咋办呢?”

他尴尬地吸了口烟:“不知道”

哎哟,我感觉这人真不太聪明,一想到跟我一起艺考的是这种人我实在忍不住乐。

我跟他说我去帮他拿,快走出门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了他:“你是三号吗?”

他表情依旧淡淡的,似乎猜到我会好奇,眯着眼抖了抖烟灰。

“不是,是我旁边那个女生,她是你们班的吧?我看着她的牌了,而且……她吓得整个人都在抖”

意料之外的回答。

我根本没注意到什么女生,我满脑子都是如果三号真的坐上来——不管男的女的——我要怎么得体地度过下一轮,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了,我哪有空去看别人抖不抖的。

我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雷淞然这种人,为了一个陌生人不惜得罪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刺头,而且完全不在乎对方感不感谢。

我跟他性格实在不一样,他要比我自由得多,说话做事只听自己的心。我不敢,我怕得罪人,我怕别人因为我而不高兴,所以我弯腰我低头,宁愿把自己缩成一米三。

我跟雷淞然的孽缘,从这里算是开端。

初中有学过一篇课文,由于上课睡得太死我只迷迷糊糊听到部分,什么鸡蛋什么先生,但我记得老师顶着嗡嗡嗡地小蜜蜂说出的最后一句话——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不幸者的愧怍,我总疑心雷淞然日后对我的好也是这样,怜悯、同情我这个事事不顺的倒霉蛋,其中混着少的可怜的…爱?或许吧。

而我呢,我是一个阴郁又狂妄的自私鬼,我暴烈地爱着雷淞然的同时又彻骨地嫉妒他,那味道像橘子烂在地里散发出的腐臭。

 

 

 

02.

雷淞然真的很幸运。

这份幸运最明显的一点就在于雷淞然在人生大事上运气实在太好了,而我在这方面又是个没有任何好运可言的人。

那一年高考,雷淞然擦边上了中戏——那甚至是从隔壁班调剂过去的名额。中央戏剧学院建校这么多届以来调剂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陨石撞地球的一样概率被雷淞然碰上了,被这个我觉得从长相到性格都跟中戏完全不搭边的人。

我呢?我又复读了。

收到成绩的时候我就知道完蛋了,文化课太差了肯定没希望,我眼泪都不敢流怕爸妈在隔壁听到,不过他们迟早要知道的,因为我当时就决定我他妈还要复读。

我不信我命里没有中戏,我就是要上,且能上。

所以即使很崩溃我第二天还是跟我妈讲了,我妈沉默了好久问我确定了吗,我说确定,然后她说好,我爸那边她去劝。

我还是没忍住哭了,哭得我想吐,可即使这样我爸在我复读的第四年依然没给我任何生活费,甚至一次都没来过我那个发霉的小出租屋。

比这更要命的就是我听说雷淞然考上了,那天我刚买了全套的文综教材和教辅——理科太难学了我决定转文重新来过,把它们搬上楼累得满身是汗时,艺考班的同学打来电话。

“我靠张呈,你知道雷淞然怎么上的中戏吗?他……”

当时我身上全是楼道里蹭来的灰,背心因为出汗牢牢地粘在身上,广州的酷暑本就热得我头痛,心里升起的妒火更是烧得我皮肤都烫,卡在喉咙的是想要质问的冲动,质问凭什么他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我拼命也够不着的东西,质问凭什么我一个人在这头痛欲裂的时候他可以在温馨的家里享受全桌人的祝福?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我的不满和嫉妒来得毫无道理,不过反正我本来就不太喜欢雷淞然,而且我现在又太需要能装载我焦虑情绪的容器了。

这股阴暗的恨意几乎支撑我熬过了复读的一整年,我一想到雷淞然在享受精彩大学生活我就恶心,水龙头里红色的污水在我看来更是赤裸裸的挑衅。

所以我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就给雷淞然发了消息,那只鹅静静地躺在聊天框的最底下,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的七月,他问我最近还好吗?

我没回他,因为我过得一点都不好,之后就再也没联系。

字句删删减减,还是选择用最不容易出错的称呼和语气。

:师哥!我今年考上啦!九月来报道!

没想到他几乎是秒回。

雷淞然:恭喜

雷淞然:中戏等你

等我?…对、对,等着我吧雷淞然!!

我紧紧攥着手机忍不住嘴角上扬,带着我当时毫无察觉的…喜悦?

 

 

 

03.

错了,全错了。

面前戏管的师哥显然也惊呆了,但我没心思管他,满脑子都是刚刚雷淞然被七八个人搀扶出去的场景。

扭得严重吗?很痛吗?他会怪我害了他吗?

我没想到他会替我出这个头。打篮球肢体碰撞是常有的事,戏管又完全被我们压着打,难免情绪上头拉拉扯扯,我被肘了好几次都咬牙认了,没办法,对面是师哥啊。

在我又一次起跳准备灌篮的时候,对面后卫忍无可忍地直接推了我一把,屁股砸在木地板上痛得要命。

接着整个篮球场都听到雷淞然响亮的怒骂声:“你推谁呢?你他妈再推一次试试看!”

声音震得我感觉屁股更痛了,但又没由来升起了一股站起来的勇气,我回头看了一眼往楼梯跑的雷淞然,转回身直挺挺地盯着那个比我矮半截的后卫。

然后下一秒雷淞然在楼梯口摔了,整个表演系的人全涌上去抬他,三步并作两步往医务室送。

我瞬间就懵了,担忧愤怒无措委屈愧疚全涌了上来,浑浑噩噩地打完下半场就马不停蹄地跑去医务室找他。

他挂着脚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到我来似乎有点惊讶,视线从手机转移到我的脸上。

“这么快结束了?”“你脚怎么样?”两句问话撞在一起,但答案其实都显而易见。

“对不起”我抢先一步接上,我是真的感到抱歉“对不起师哥…都是因为我…”

雷淞然没搭腔,招招手示意我过去。于是我走到床边想等他发话,结果他十指并拢就要往我脸上扇,小时候挨揍的经历让我已经养成肌肉记忆,别人抬手我就闭眼躲。

但巴掌没落下,修长的手指在离我脸仅一寸的位置停下,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这不是会躲吗,在场上怎么不知道躲?”戏谑的声音传来,我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雷淞然面无表情的脸。

他什么意思?我张着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呈,你应该让那个推你的傻逼跟你道歉”语气冷了下来,不像我记忆中那个随和的雷淞然,“你别太好说话了,也别每天跟忙着讨好谁一样,你犯不着跟我道歉——以后也少他妈跟人说对不起”

“明白?”

“明白”我怕犹豫会惹他更生气,赶忙点头。

雷淞然嗤笑:“那就是没明白,还在这讨好我呢?”

这下真给我干沉默了,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我想起小时候肠胃炎被送去医院,痛得上半身一直抽搐但我死活不做胃镜,太可怕了胃镜,那么长一条管子伸到胃里把你看个精光这,爸妈好说歹说给我按到检查台上,那跟管子捅到身体里的感受我这辈子忘不了。

雷淞然这个人就跟那破管子一样,还是在我没打麻药的情况下,不由分说地破开我的喉咙闯入我的胃里把什么胃酸胆汁呕吐物全都检查了一遍。我感觉我的虚伪,我的自大,我的委曲求全,我所有潜藏在开朗外表下的恶劣本质都无处遁形,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

“那我不明白”我深吸了一口气,直直地回应他的目光,“师哥,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有顾忌,惹他不高兴了他联合人排挤我怎么办,我以后有忙要找他帮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雷…师哥”

靠他比我小一岁我还得叫他师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雷淞然挑眉,“在这点我呢,嫌我多管闲事是吧,嫌我给你添麻烦了,行行行我…”

“哎呀我边系个意思!!”我急了,这人明知道我肯定不是那个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能是我急得飙粤语的样子很搞笑,他笑得全身都在颤,脚上的纱布都落下来一截,我重新给他挂回去,他稍微平复了一点又开口,“欸我不是在嘲笑你口音嗷,我这是高兴的,你总算愿意说真心话了”

真心话?真心话么……

“你真不用跟我藏着掖着,张呈,他要还敢找你麻烦你就再来找我,我帮你摆平,昂?”雷淞然说得很认真,被刘海遮住一点的小眼睛亮亮的。

白炽灯照得我头有点发晕,那感觉跟在一年前那个廉价KTV里一样,而雷淞然还是一样的爱打抱不平。

“谢谢”我也是认真的,这不求回报好意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感激二字实在太轻,“我以后能经常找你玩不?”

好小学生的说法,我问完才反应过来,但雷淞然说了可以。

于是我再也做不到纯粹的嫉妒雷淞然了,我承了他的恩就要还他的情。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他,感谢它为我挺身而出又包容我的言不由衷。

 

 

04.

一直到他毕业,我们的关系维持在很熟的师兄弟的范围内。中戏不成文的规矩是严格的前后辈等级划分,但我会偷偷叫他雷子,甚至小雷,他无所谓这个。

而且我当时随口问的一句能不能找他玩他真的听进去了,四年里很多大大小小的活动他都会拉着我一起。多亏了雷淞然,我开始适应人多的场合,也不怕在聚会上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因为我知道雷淞然会听——无论是在角落还是在人群正中央——他会接我的话。

雷淞然几乎改变了我,用那个很火的mbti的说法,我就是从i人变成了e人,而且大概没人会相信五年前我还是一个内向到有些沉默的人。

他毕业大戏那天我特意翘了专业课去看,黑匣子剧场挤满了学生,我看的时候只能站在过道里。

我还买了花想送他——其实一开始没想整这么严肃的,可是骑车路过花店的时候瞥到门口向日葵开得漂亮,一簇簇地被扎在一起。我鬼使神差地买下他,觉得雷淞然应该会喜欢这样明亮的东西。

演出结束,观众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我逆着人流着急地往前挤,生怕雷淞然也不见了。

“雷淞然!”我几乎要到后台了才看见他的背影,演出服套在他身上显得笨重,旁边那个搭着他肩的人我不认识,我没见过。

他回头看见我的时候很惊讶,视线落到我的花上又转为惊喜——好吧其实他眼睛太小了根本看不出情绪,只是我希望他是开心的。

“你怎么来了?”他问。

“毕业快乐”我不管不顾地把捧花塞进他怀里,“你演得太好了”

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他或许会打趣我“想这么周到啊花都准备好了”,也可能会开心地大笑“哎哟张呈你这真是”,甚至担心过他有些尴尬地说“欸这么多人呢整这出干啥”。

但我没想过他是平静的,只是淡淡地接过花笑了一下。

“谢谢你张呈,我很喜欢。”

仅此而已。

我突然发觉变了的不止是我,他也早已不是五年前那个在人群里耍宝的开心果了,学业和生活的压力让他没那么爱表露自己的感情了,像一只背着重壳的王八。

“我翘了课来的,让苗若芃帮我签的到”

“太仁义了你”

“欸没想到时间过那么快”我凑近了一步。

“嗯,四年了”

“等明年这个时候我也要演毕业大戏了啊”

“我会来看的”

一问一答像在玩文游,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我们以后是不是不能经常见面了啊,小雷”我终究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种矫情的话,虽然我不是纯粹地认可他,但我真的很喜欢跟雷淞然待在一起。

他没回答,大概也不知道答案。中戏人毕业后其实很难再聚了,有的人接了好剧一炮而红,有的人默默无闻当了半辈子龙套,没人知道命运会把我们带去那一端,没人知道曾经亲密的同学重逢时是否还能无话不谈。

沉默拖得有点长,在我准备插科打诨揭过去的时候,雷淞然开口了。

“会的”

“会找你玩的”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欣喜若狂,这话的效力尚且不论,雷淞然坚定的声音本身就足够让我安心。

“说话算话。”

我忘了雷淞然有没有嗯,但无所谓,我说的是陈述句。即使他说话不算话也没用,我不会允许他跟我走到一别两宽各自安好的关系里。

他已经改变了我人生的太多东西又霸占了我太多情绪,想到他的时候喜悦和惶恐会一起袭来。我宁愿他过得没那么好,也像当年的我一样缩在狭小的出租屋独自吞咽执念,到最后看着发霉的墙面落泪,迫不得已给我打电话讨好似地说“最近怎么样啊张呈,听说你飞黄腾达啦”。

但我又隐隐希望他能一切顺遂,希望他这样自由真诚的人能幸福,希望他在名利双收之后无数次提起我“啊你说张呈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如果我这么羡慕这么嫉妒这么仰望的人变成了碌碌无为的普通人,那我会恨死他的,他是在否定我。

不准忘了我,这是我当时最后的念头。

而命运之神大概是听到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