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周一,照例是判官最先来到公司。等把办公室的灯开了,地拖了,需要上交的文件整理好放到阎魔的工位上之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了。
“判官哥,早。”
说话的是鬼使白,一向认真严谨的他今天也把衬衣熨得一丝不苟。可是他哥哥鬼使黑却显然还没有做好上班的准备,一步三个哈欠,黑眼圈恨不得耷拉到地上去。
“嗯,早。你哥哥这是……?”
“哼,他昨天打电动打到凌晨三点,今早哼哼唧唧的起不来,好不容易才把他拖到公司呢。”
“是有一点放纵啊……”判官沉思一下,转身走向茶水间,“没关系,今天没什么很重要的工作,在下给他煮一杯咖啡提提神吧。”
“好哎!我就说判官哥不会怪我的,你昨天还凶我……哎呀,别打脑袋,要变笨了。”
“本来就是呆瓜。”
“喂喂,我可是哥哥,能不能有一点做弟弟的样子啊。”
“不能。还有,今天不准靠在我身上睡觉。”
鬼使黑哀嚎了一声,判官淡淡地笑了。这对兄弟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拌嘴啊。
等到咖啡的油脂香气弥漫开来的时候,彼岸花也到了。
“啊呀,在给阎魔大人煮咖啡吗,判官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贤惠啊。”
“不,不是的,是给鬼使黑煮的,他昨晚熬夜了。”
“呵呵,那你可要担心阎魔吃醋哦。”
“彼岸花小姐误会了,在下和阎魔大人并不是那种关系,阎魔大人也不会吃在下的醋。话说,阎魔大人怎么还没来呢?”
“你不知道?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果然。”
“判官哥真厉害!那个老太婆很不好伺候吧!”
“什么什么!已经到了同居的地步吗,我就说我嗑的cp一定是真的!”
最后一个说话的是卡点高手孟婆,她抱着牙牙幻化成的小狗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终于在最后一刻打上了卡。
“你们都误会在下了!我们只是邻居而已!”
“哦,邻居。”
“原来只是邻居吗?”
“呵,那面墙迟早会被打破的哦。”
“牙牙你信他还是信我是天照大帝?”
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判官不知道为什么彼岸花来了不过两分钟就制造出一个惊天八卦来,不禁有些头疼。
他怎么配得上尊贵的阎魔大人呢。
虽然,他的确对阎魔大人抱有那种龌龊的念头。
众人看着判官突然红透的脸,默契地相视一笑,噤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才能想清楚啊。
阎魔一整个上午都没有出现,判官表面淡定,实则已经急得茶饭不思了。
“也许只是出差了!”中午大家一起吃饭,山兔听孟婆讲述完这样说。
“如果是出差,我作为秘书怎么会不知道。”
“难道是睡过了吗?”
判官看了眼鬼使黑,有些无奈:“你什么时候见阎魔大人迟到过?她不是一个爱睡懒觉的人。”
“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哦。”彼岸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判官,判官却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阎魔大人有什么想要我做的事情吗?嗯......昨天她要我洗衣服,买奶茶,做饭;前天要我陪她逛街,买了一条很好看的红裙子;大前天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吃了西餐;大大前天……”
"停停停,都洗衣服做饭了,还说不是同居吗?"
“不是的啦!我帮阎魔大人干完活就回去了。”
“没有一起吃饭吗?”
“我怎么能在阎魔大人家里吃饭!”
“哎,木头。”众人齐叹一口气。
判官拌了拌碗里的米饭,还是一口没吃。“不行,我担心阎魔大人,我要去找晴明先生问一问。”
“走了呢。”鬼使白看着食堂门口,刚才有一个黑影飞速地闪了过去。
“好快!都赶得上牙牙了!”
“可以把判官哥和狗相比吗?”
“牙牙是锅妖啦!”
……………
下午,判官垂头丧气地回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怎么样?”
“晴明先生说阎魔大人中了法术,被困在了另一个空间,连他也无法破解,只有达成阎魔大人的心愿,她才可以出来。”
“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比老太婆厉害的妖怪,能把她困住?”
鬼使白给了鬼使黑一肘让他闭嘴。
“有了目标,行动就很简单了哦。只要达成阎魔的心愿不就好了?”
“可是,在下不知道阎魔大人的心愿是什么,要怎么做呢?”
“这还用问吗,阎魔大人的心愿就是你跟她告白!”
判官被孟婆的话惊到了,连忙摆手,“阎魔大人怎么会……”
“试试嘛!”
“不成不成,还是先想些别的办法。”
“不如我们打赌。”彼岸花说,“如果阎魔大人的心愿是你跟她告白,下次团建我们就去埃及。”
“哎……?去埃及是可以啦,不过阎魔大人的心愿怎么会是那个呢?”
“你就说赌不赌。”
“在下……在下赌!”
第一天,判官去花鸟市场精心挑选了几只活泼伶俐的鹦鹉。他记得以前在地府工作的时候,阎魔大人就很喜欢逗鸟。
养鸟不是阎魔的心愿。
第二天,判官买了很多水果,做了一份很好吃的冰沙。尽管夏天到了,阎魔大人也不是普通的女性,可判官还是觉得冰吃多了不好,做甜品的时候总是有意避开了需要冰镇的食物。今天给阎魔大人做冰沙,她一定会开心的吧。
冰沙不是阎魔的心愿。
第三天,判官把在鬼灯那里进修的黑白童子带了回来。没错,阎魔大人一定是想念黑白童子才会消失的!
可是,阎魔仍然没有出现。
第四天,判官俨然已经无计可施。生无可恋地度过一天后,他来到了阎魔家。
他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前自言自语。
“在下还真是个没用的人啊。莫名其妙丢失了眼睛,侥幸为大人所用,却无法很好地为大人分忧,总是不能知道大人在想什么。现在,眼见着要失去大人,在下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不,其实还有一个心愿没有尝试。有一个声音在心里说。
他忽然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
“阎魔大人,在下喜欢您。”
他死死盯着眼前,心跳得咚咚响,盖过了世界纷杂的喧闹声。
五分钟过去了,奇迹没有发生。
泪水洇湿了眼上的布条,判官转身朝家走去。
“哭了吗?”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吻去了他的泪水,判官伸出手,那个小东西自然地坐了上去。金钗盘发,华彩云肩,世间一切罪恶难逃那双洞悉的眼,即使变小仍不减冥界之主威严。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