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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1 of 威斯克中心向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6-06-25
Words:
5,124
Chapters:
1/1
Comments:
18
Kudos: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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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261

【CW】我与我周旋久

Summary:

克里斯陷入了一场土拨鼠之日

tips威斯克第一人称视角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柏金和我第一次提出B.O.W计划时,我们曾考虑是否赋予它们意识。这场讨论持续很久,整整两周时间,我们的空闲时间都在围绕这件事展开。柏金认为生化恐怖武器拥有意识会对实验造成影响,他举了不恰当的例子,比如我们生活的这片土地。
我无意把话题拉到1776年去,更无意剥夺上帝的职权,所以告诉他,我赞成他的说法。柏金满意了一些,但真正结束这场讨论的是谢尔盖。
这个前苏联的士兵在我们的研究所待了几个小时,告诉我,实验体不能有自己的意识,团结,责任,服从命令,这才是我们制造武器的先要条件。他还活在斯大林的空气里,并且致力于把他能走到的地方都填满那种空气,我忘记我那时候回应他了什么,那是1994年8月31日,俄罗斯军队从德国境内全部撤离,他的时代彻底结束了,我称赞他说得对,把这段对话也结束了过去。
但意识,就像所有存在过的东西,一旦你知道它的存在,就再也绕不开它。

我很少出现明确自己存在意识的情况,对精神学派的研究更是寥寥无几,这种体验说不上舒服,它让你知道它存在了,仅此而已。
克里斯正坐在我面前,眼眶发红,早在十几分钟之前我就以为他会哭出来,或者朝我大吼大叫,但他都没有。他忍住了。他一句一句跟我讲述他的经历,假如他讲的那些不是我原本的计划,我会安慰他,我会适当地调整语气,握住他的手臂,像过去每一次一样:克里斯,你做得很好。
然后等待着克里斯露出被感动的表情。可惜。
他讲述他们如何被我诱骗进洋馆,我又如何囚禁了吉尔,杀死了恩里克,最后我释放了暴君,却被暴君穿胸而死。他说到这里时停顿了,小心翼翼观察我的表情,我觉得好笑,如果真像克里斯说的那样,他在这座洋馆经历了整整十次一模一样的事件,那么他还真是……
没有一点成长。

他仍然愤怒我的背叛,即使这样,他在讲述我的死亡时,仍然流露出悲伤。我知道人的情绪最容易麻木,十次同样的死亡足够填满阈值,那是对普通人而言的,我忘记了我面对的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他一直是个情感泛滥的人。
也许二十次我的死亡才能让他习惯。我想。仅仅十次,他还没摸清楚死亡同样也是我的计划。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他。克里斯困惑地看着我,问我:“你又为什么那么做?”
然后他终于哭了,十次重复的经历让他精疲力竭,他甚至主动找到了背叛他的人,向对方倾诉,哪怕下一次轮回我还会忘记。
在我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安慰他之前,克里斯用袖子抹了把眼泪,绷着脸,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他说:“你的计划不会成功的。”
我很确定他压根没搞明白我的计划,这很克里斯的风格,只了解他想要了解的。我摸了摸他的脸,有些可怜他,他对这个世界认识的太少了,他们互相合不来,我曾经以为任何活到十二岁之后的家伙都会丧失掉那份天真,不知怎么克里斯保留了下来,并且拿它当人生的指路条。

“我不会因为你的话动摇我的计划。”我告诉他,他愤怒地站起来,从我的面前离开,我猜我们再次相遇会在地下的研究所,于是我直接去了那里。过了不久我从监控看到他让瑞贝卡留在门外,独自走了进来,再次劝说我:“你会死的。”
我问:“你还没有接受我的死吗,克里斯?”
“没有人应该去死。”他说,这是我最钦佩他的地方,毫不掩饰的天真。
我又问:“你对它有什么看法?”我指的当然是暴君,这是柏金和我的研究成果,有不少瑕疵,但对于初成品来说,它已经大大超过我们的预期。
克里斯摇了摇头,握紧拳头。“别说笑话了。”他说,“你把怪物当成信仰了。”
我没有反驳他,我让他看到我的第十一次死亡。

第十二次轮回一开始,我发现,我存有意识。或者说,记忆。我记得上一次轮回时克里斯如何把他的经历讲述给我,我又说了什么,现在我有些明白克里斯的感受了,不过我想他比我好一些,我感受过死神的手指滑过我的皮肤,然而得到的却不是新生,我又被拽回了计划之前,陪克里斯一起进行轮回。
他真是把我的计划毁得一团糟。虽然他不知道。
监控里的克里斯正伫立在大厅,没有行动,我确定了时间轮回的起始点:克里斯被我支开,我把吉尔关进了牢房,自己回到监控室。我想象克里斯在每次轮回后独自面对空无一人大厅的瞬间,想必不太好受。
画面中的克里斯没有再行动了,他在楼梯扶手边坐下,抓着自己的头发,孤立无援,不知所措,哀声叹气。他这么迷茫的样子真不多见,至少在我们认识的三年里,从来没有。

我看着他,他低着头。随着他一动不动的时间越长,我的耐心逐渐消耗殆尽,我需要他行动起来,才能拿到他的战斗数据,坐在原地伤春悲秋可不是我给他安排的目标。
他需要一个动力。
我绕了一个圈,回到大厅,站在他面前。
“克里斯。”我说。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迸发出惊喜的光芒,然后倏地从台阶上站了起来:“威斯克!”他大声叫道,我下意识退后两步,以为他要激动地扑过来,不过我低估了‘背叛’这个词在他心中的地位,他惊喜,高兴,但紧紧保持着跟我的距离,没有移动。

不知为何,我一时无法面对这个场景,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在假装我没有记忆了。
“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我问,“我告诉你调查这座洋馆。”
他同样配合了我。“你和吉尔都不见了,我担心你们。吉尔去哪儿了?”他问这句话时紧紧盯着我,我知道他想从我的表现里看出什么来,这让我涌起一阵恶劣地念头,我想要把事情摊开告诉他:克里斯,吉尔被我关进了牢房里,如果你想要救她,就去行动,探索这间洋馆。我没有这么做,我说:“她和我分开了。”
“是吗?”他说,没有继续往下问我们为什么分开,“我能和你一起行动吗,队长?”
“效率太低。”
“不会的。”他坚持,“相信我,队长,我不会拖累你的。”

我只好答应了,又继续假装我人生大半的时光不是在这座洋馆度过的,我们探索这座洋馆,克里斯看上去很高兴,我能理解他,他经历了十一次几乎一模一样的故事,这个故事出现的任何偏差都能引起他的兴奋。
我开始思考。我的记忆中断在我死亡时,再睁开眼,我已经跟着开始了轮回,我猜测克里斯也是同样的时间点回来的,这意味着我们轮回的中断是我的死亡。
我有些发笑,没有起因的循环故事把克里斯拖在这里,终结点竟然是我的死亡,假如我还有心情,我会把我和克里斯称为命运。
“你说这座洋馆的主人是谁,威斯克?”克里斯朝我搭话,同时不怎么熟练的偷偷瞥我。我记得他通过伪装训练的分数还不错,现在我倒是不确定了。
“你很好奇吗?”我反问他,克里斯摇头,又点头,“也许我们闯进了什么地方呢。”
“紧急避险。”我说,“警务征用,你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借口。”

他咧开嘴,把不该在他身上出现的天真表现得淋漓尽致。“警务征用。”克里斯说,“然后我们发现了证据,就可以把洋馆的主人抓起来了,是吗?”
我想象那个场景,斯宾塞被他投资的特警部队抓获,那有点荒谬。
“你笑了。”克里斯说,语气惊叹地像世纪大发现,我不知道我在他心中有那么严肃。“威斯克。”
“继续带你的路。”我说,把嘴角压了回去。他泄气了。我暂时没空搭理他,还在琢磨我的设想,我需要确保我的猜测是对的,这场循环的重启点是我的死亡。假如没成功也没关系,始祖病毒会确保把我从死神的手里夺回来,相对来说,无论如何我都没有亏损。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机会。

它很快来了。我记不清我们是什么时候把这条蛇放在这里的,也许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只有这时候,当它咬断我的脊椎时,我才注意到它的存在。几分钟前它朝克里斯扑过去,嘶吼着要用尖齿贯穿他的脖子,我把他推开了,替他受了这一下。我需要他明白,死亡同样是我的计划。
死神再次朝我走来,既不友善,也未带敌意,死亡一直是个很公平的东西。在上帝和病毒讨论将我带向哪条路的间隙,我看到克里斯终于从呆愣中反应过来,他冲到我身边,不知所措地想用手把血液塞回我的身体,噢,克里斯托弗,你应该知道人类就是这么脆弱的生物,这样你就会明白我的计划。
假如我还有余力控制表情,我会笑的。我没有笑,我把力气花在另一个地方,我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接着,我死了。

上帝赢了一筹,也许只过了一小会儿,我睁开眼,面对着十几块堆叠的监控屏幕,在那上面克里斯站在大厅中间,呆愣,发抖。他没有去探索,而是直接坐在了大厅的台阶上,呆呆地注视地面,我看出他焦躁不安,手指敲地,抓耳挠腮,他在等我出现。
我不打算立即满足他,我看着他独自陷入困惑。他总是要知道他不能拯救每一个人,我一直认为想要拯救他人是种傲慢,而傲慢一向会把人杀死。我认识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不少时间了,他总是把工作和私心搞混,不止一次我提醒他:克里斯,不要向受害者家属保证你可以抓到凶手,除非你真的能做到。
他总是回答我:我们能做到的。糟糕的是,他的运气很好,他每次都做到了他的承诺。他看不得自己无法解救别人的痛苦,假如有一天他成为上帝,他会第一时间把世界建成伊甸园,没有贫穷,歧视和痛苦。
然而之后,他会发现人类即使在伊甸园也会斗殴流血。

我让他在大厅等了与上次相同的时间,接着走出监控室,绕道前往大厅。克里斯看到我时没有惊喜,更多像是愤怒,不解,以及……委屈。我哑然。他真像个孩子,还没有脱离被保护的时光,他还没能真的接受我放弃他了,他还以为我对他存在某种,怜悯。怜悯。我认定是这种情绪,没去刻意剖析那份震颤。
克里斯看着我,好久没有开口,我不得不充当了我们之中那个气氛润滑剂的角色——这从前都是克里斯的工作——我问他:“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受伤了。”克里斯张口就说,目光游移,任谁都看得出他在说谎。
我不打算揭穿他,顺着他的话题往下问:“哪里?”
“手,不是,腿。”他脱口而出,又胡乱改口,前言不搭后语,最后自己也意识到那太蠢了,低下头不说话了。老实说,我有点不耐烦,他应该去找结束把我们困在这儿的原因,而不是坐在这里装可怜,但我还是坐在他身边了,问:“你想休息会儿?”
他点头,眼神不停地往我这边瞥来,自以为隐蔽,不着痕迹,他的伪装训练真是得从头开始了。

克里斯闷闷不乐,几分钟后,我注意到他的手轻轻碰上我的手臂,小心翼翼。
“你在做什么?”
“呃,”他一顿,有些尴尬,“你要在这儿陪着我吗,队长?”
“你想让我离开?”
“不。”他立即说,又支吾解释,“我以为你会很忙。”
我好笑的看他一眼。“克里斯,我在这里能忙什么?”
“抱歉。”他这么说,低下头,搓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在他那里一向待不了几分钟,果不其然,在我耐心告罄之前,他又问了:“如果我遇上危险,你会救我吗,队长?”
“STARS的每个队员都会那么做。”我说,得益于我们是一个特警部队,我可以用这个话题扯过去。他摇头了,“我不是说其他人,我说你。”
“我也是STARS的一员,克里斯。”
“不一样。”
我哼了一声。“我会让你自己处理那件事,克里斯。”我说,“你的能力不需要祈祷我来拯救你。”
“这是‘不’的意思吗?”
我让他自己思考了。

之后直到第二十三次轮回,我乐此不疲为他而死,他每一次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那么做,他每次都试图让我活下来,但就像很多他做不到的事一样,阻止我去死也是他人生拼图的一块。
第二十四次,我如愿以偿从屏幕上看到他行动起来,探索,行动,我高兴地去了地下室等他,等他自己冲进来——他又叫瑞贝卡留在门外了。他面对我,比我们过去每一次看起来都无可奈何,他诚恳地请求我不要操作控制台,告诉我我会死的,我同样诚恳地告诉他:死亡也是我计划的一部分,我不会一直死下去,克里斯,我还会复活。
他呆住了,我欣慰目睹到他的大脑终于开始启动运转,我等着他朝我生气,愤怒,我甚至等着他朝我举起他手上的枪。但他没有那么做,他的枪口牢牢朝着地面,他沉默了,过了半晌说:“别那么做。”
我还以为他能说出更多的理由呢。我这么告诉他,克里斯看起来更失落了。“你不一定非得死在这里。”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克里斯。”我提醒他,“你现在就打算原谅我了吗?”
“我没有原谅你。”他立即说,当然了,因为他就是那种人,他不会轻易原谅一个人,但不妨碍他仍然试图去拯救对方,克里斯的恨一向达不到最深。
“那么,你想让我怎么做?”我问。
“你可以跟我回去。”克里斯说。布莱德会回来接我们,我们坐上直升机,回到浣熊市,跟艾隆斯报告这里发生的事。他真可爱,我有点遗憾地想,无论多少次轮回都无法让克里斯改变吗?
我说:“难道我跟你回去你就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吗,克里斯?我们不可能重新回到过去的关系,这里的事情发生了,你认为回到浣熊市就能让死人复活吗?你忘不掉死去的人,也做不到假装无事,克里斯,你现在请求我跟你走是因为你见不得别人去死,你以为世界是围绕着你的同情心运转的,可过了这段愧疚的时间你还是会责怪我,你还是会认为我背叛了你。”
我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许久,他没有回答我的任何一个问题,他问:“你都记得,是不是?”

我们直到第二十七次轮回才又开始说话,克里斯坐在台阶上等我过去找他,这次我没有让他多余等待,径直走过去。克里斯问我他做错什么了吗,真难得,他竟然会思考这个问题了,时间轮回对他真是起到作用了。
不过我告诉他:“你什么都没做错。”
“你表现得像我做错了。”
“我表现得像你很蠢。”我说,“这有区别。”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没有反驳我,闷不吭声地低着头。我问:“这次你想做什么?”
“我想阻止你死。”
“你真厉害。”我假意赞叹,克里斯看上去更不高兴了。我问:“然后呢?”
他眨眨眼,又眨了眨,看着我,好像没能理解我的问题。噢,克里斯托弗。我想。“你不想让我去死,然后呢,克里斯?我跟着你回去,但你甚至不知道我要面对的问题,你不知道我的计划,你在靠一腔热血想要改变我,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意愿。”我说,克里斯一言不发。
“我告诉过你,在你行动之前要先想好‘然后’。”我说,我离开了,从洋馆的地下通道绕到阿克雷山脉的外围,按时间算,克里斯这时候已经救下吉尔,谢尔盖会给我招惹点麻烦,有必要的话,我需要借助谢尔盖的手杀死我自己一次,但那变数太大,我不能保证前苏联人对破坏尸体有没有乐趣。
我同样需要想想‘然后’。

克里斯的公寓比他的工位乱得多,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忍无可忍,把地上的背心和外套扔进洗衣机,清理了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拖地,拆掉抱枕毛絮,打扫烟灰缸,顺便把哑铃拎到墙角的地方。我不会说我对某件事‘后悔’,但现在,当我想象我主动把自己的未来的决定权交给一个不会打扫房间的家伙时,确实有一些我不熟悉的情绪涌上来。
尝起来像后悔。
克里斯就是这时候用钥匙走了进来,眼圈红肿,精疲力竭,他目瞪口呆停在门口,不敢置信看着他——焕然一新的公寓,最后才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那是我的杯子。”他说。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回答。
克里斯把门关上了,抓着头发,走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抢走了那杯子,把水尽数喝下。“我饿了。”他说。嗯嗯,我还能期望他说点什么有意义的?
“你可以点个外卖。”
“我叫披萨。”他喃喃,“然后呢?”
“然后,”我故意停顿,注意到他肩膀的肌肉合乎情理地绷紧。“我们就可以谈谈然后了。”我说。他松了口气,有那么一刻,我猜他想说‘谢谢’,但他没有,他傻笑着,傻到让我的后悔加深了一点。

Notes:

产品(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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