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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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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6-22
Words:
2,77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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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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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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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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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无烟家庭

Work Text:

同居,没问题,吸烟,禁止。王伟站在纳文面前一板一眼地立着家规。这个家里首先不需要任何刻板的男子气概,其次雨晴是未成年人,没有更多原因。接受?接受。纳文一只手包握住他两只手,把身上的烟盒还有打火机全都交了过去。现在的纳文豪爽地慷了未来纳文之慨,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又有些犹豫。每天只抽一根可以吗?纳文竖着一根指头,可怜巴巴地讨价还价。王伟没手辩驳,于是面无表情地盯着纳文。僵持了几秒讨要无果,纳文识趣地把手收了回来。王伟对这件事没有任何仁慈,雨晴就是他的底线。

戒掉一个坏习惯,放下一段过去,迎接一个崭新的自己,收获一生踏实的幸福。非常划算的交易,纳文只用了几秒钟就把砝码在心里的天平上堆出一个明显的结论。且这件事没有任何正当性,纳文如果狡辩说这是职业导致的陋习,那么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又多了一个专门为蒙蔽王伟而生的谎言。这样不正直的动机又和记者的职业道德相违背,一旦失去这样的身份认同,心中的自我约束又要靠谁来监管?他又凭什么兑现许下让对方的幸福誓言?思及此处,纳文已无法深究这份自我诡辩的逻辑是否通顺,他更加畏惧这次欺骗成为将来二人关系米袋子的破口,他更害怕看见一切如多米诺骨牌倒下后站着那个被自己所唾弃的、曾经一团糟的自己。人无信不立,这是纳文最开始学中文就懂得的道理。

王伟虎门销烟的决心压倒性地战胜了纳文心中的一切异议,且得到了雨晴的绝对拥护,为了看热闹帮助纳文叔叔成为更好的自己,雨晴甚至迅速照猫画虎建立起了一套成熟的奖惩机制:纳文叔叔如果每天都做到了自己的承诺就会获得一张小红花贴画,如果累计集齐十张小红花贴画就可以向爸爸兑现一个心愿,心愿是否兑现取决于爸爸是否有能力完成且同意实现,一切解释权归爸爸所有。如果纳文叔叔没有信守承诺,那么爸爸和雨晴就把叔叔当成“隐形人”对待一天。

“等一下雨晴,等一下,”纳文掐了一下眉心,“什么叫‘隐形人’?”“就是我和爸爸都不跟你说话,不过你依旧可以在家里自由走动哦。”雨晴帮忙找补着,试图让这个惩罚听起来没那么残忍。纳文仅是设想了一下就把两根眉毛皱成一根,想出这套制度的人简直铁腕手段,执行这套制度的人更是冷酷无情。纳文无法忍受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冷战,简直要命。他愿意不厌其烦地把自己说给王伟听,尽管总是因为语言不通得到极少反馈,但那又怎样,王伟在听。爱在流动,谁多一点谁少一点无妨。然而更要紧的是,信息不通就意味着闭塞,闭塞就代表着被动,一旦落入被动一方,事态往往会更焦灼。那件事后纳文对收集情报的追求已经近乎到了强迫症的程度,无论王伟怎么宽慰他,焦虑情绪都很难平息下去。这一招是挺狠的,雨晴大师随便一出手便捏住了纳文的痛处。

纳文第二受不了雨晴的冷落。雨晴总是喜欢围着他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爱是求知欲,纳文把小孩子喋喋不休的好奇看做是对自己的喜爱。而他是真正靠走南闯北练出来的杂学家,知识面宽广知识点细碎,雨晴眼里的怪力乱神纳文总能给出一个兼顾现实、科学并充满人文关怀的答案。小孩子的崇拜很纯粹,这是能从他们眼中分辨出来不争的事实。纳文不愿失去自己的忠实粉丝,不是因为虚荣。

纳文郁闷地走进便利店,他看着收银玻璃柜下面摆着的琳琅满目的香烟,最终只拿了玻璃柜上摆着的两盒巧克力豆结账。王伟说嘴痒痒的话吃点好吃的就不痒了,纳文深以为然,将其奉为圭臬。于是他在饭前饭后工作等忧愁的时刻苦闷地嚼着巧克力豆,甜的吃多了复又吃点咸的。同事说老外果然爱吃甜食,雨晴说爸爸叔叔怎么吃独食,我也想吃。

甜食弥补了戒断尼古丁后多巴胺锐减的空缺和正常饮食的热量缺口,王伟捏着纳文肚子上多出来的一圈脂肪,严肃地摇了摇头:还是做点有氧运动吧。这样吃下去一天里血糖都在坐过山车,峰值时短暂的愉悦和取而代之的疲惫感形成巨大体感落差,这招能骗过大脑却没法骗过其他内脏,身体其余各部分都在抗议这种不公的待遇。纳文撇了撇嘴角,又自觉上交了巧克力滥用权。甜食或许能把多巴胺水平提到一个相对正常的数值,却也不是长久之计。长久陪伴纳文的是远在他做记者之前就染上的烟瘾,吸烟这个刻到生活习惯里的肌肉记忆如附骨之疽一般缠着他。现如今才刚几天戒断,心底深处的对香烟的渴望让他烦躁低落的情绪无所遁形。低气压笼罩在纳文周身,任重道远的目标快要压垮他的意志。

王伟挨着他坐下,伸手拂开纳文头顶那片烦闷的阴云。肩膀挨着肩膀,手臂挨着手臂,心相通,情相连。纳文有些挫败,把头躺在王伟的肩上,鼻梁贴着王伟的脖颈。王伟朝纳文的方向歪一歪脑袋,把他夹在自己和身体之间。王伟捧着纳文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旁边对照着看。纳文不知道王伟在研究什么,瓮声瓮气地发问。王伟耸肩把他的脑袋拱出来,伸手比划:在看拿笔杆子的手和我到底有什么不同。纳文笑起来,心飘上来一点。“其实我们没什么不同啦,你追求的正义正是我所捍卫的道义,只不过方式不同。但是有时候还是相同的,别人从我们这里抢走,我们不都自己拿回来了吗。”王伟也笑起来,轻轻摇头:在这儿可很少有你不得不出手的时候呢。纳文两只胳膊挂在王伟身上抱着他,“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王伟一直由着纳文抱着,直到他发现纳文开始得寸进尺地隔着衣服摸自己时才用肘顶着纳文的肺将他推开,王伟摊开手掌勾勾手指。纳文反应了一会儿,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平常用来记琐碎走访线索和待办事项的小便签本,他认真地翻到中间的某一页递过去,上面贴着歪歪扭扭但井然有序的十张好孩子贴画。王伟很满意,掏出笔核验了这张心愿券。

纳文得了许可,一把将他高抱起来,王伟无奈,只好双腿紧紧盘在纳文腰上借力。纳文把他放在床上,拽着后腰位置把他所有裤子都扒了下来。纳文趴在床上,把头埋在他腿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王伟腿上,王伟下意识想要合腿。纳文一只手搂着王伟的大腿,膝窝卡在纳文的手臂上彻底无法并拢。嘴上对烟的渴望也能转化成口腹之欲吗,纳文对着完全裸露出来的整个花唇又舔又吮,嘴唇抿着阴蒂用舌头反复逗弄。舌尖滑过已经潮湿的穴口,甚至向上舔过完全没用过的尿道口。王伟被弄得浑身颤栗,手指用力地抓着纳文的手臂。

手臂痛感低又不似咽喉脆弱,纳文自然不怕王伟抓。不多时王伟就哆嗦着喷了他一脸,纳文抬起头的时候睫毛还挂着水珠,忽略他意犹未尽的表情,大概称得上是楚楚可怜。王伟清楚这一幕的来龙去脉,抬脚想踹纳文的肩膀,一把又被抓住脚踝。纳文把他两条腿挂在自己肩上,粗长的性器顶在王伟身下,缓缓沉腰将其挤了进去。大开大合的操干顶得王伟像骑着一匹烈马,夹得紧了马跑不快,松了力道又怕失了掌控。而纳文则像落水者抓到海上唯一一段救命的浮木一样紧紧抱着王伟,似乎这样就能让两个人命运的联结更加深刻。纳文无比珍重地拥吻他,过于认真的表情过于浓烈的情感总是让王伟有些害羞。

于是每隔这么几天纳文就会来找王伟消一张激烈的有氧券,平常正常求爱的日子里依旧打着有氧运动的旗号,早上起来还要拉着王伟有氧晨跑。王伟天天跟着加练也瘦了一圈,有一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淡淡地跟纳文商量,以后能不能也结合一下无氧。纳文想了一下答应了,于是训练方式又不得不改成让王伟躺在纳文背上监督他做负重俯卧撑。

王伟上网查了之后才发现(对,王伟也上网)甜食和性爱和刷短视频一样同属于较为低等促进多巴胺分泌的方式,按理说不会对戒烟起到这么长效的作用。王伟觉得纳文的脑子应该和其他人一样,所以问题应该不在这里。王伟抱着电脑指指屏幕,问他是怎么回事。纳文想了一下说是爱呀。王伟问他哎呀什么,纳文得意起来,故作高深,可能爱就是能回答一切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