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蜘蛛的策略

Summary:

存在Thrawn/Ar'alani & Thrawn/Thrass要素。完全基于Outbound Flight小说捏造,可疑的传奇系列背景。

其实是Ar’alani和Thrass如何共同在乎着同一个人,却又完全无法达成一致的故事,也许吧。

Notes:

warning:如果在阅读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toxic那么你的感受是正确的。本文完全基于本人对传奇系列人物性格的私人解读而进行,保留了两人出身敌对家族设定,Ar’alani对Thrawn的态度并没有新正史那么柔和,Thrawn的个性也与新正史有微妙的不同。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Ar’alani听Thrass说过,在他见到Thrawn的那刻,尽管对方似乎试图掩饰这点,可他仍然用他敏锐的直觉认定对方是个格格不入的怪人。当时,Mitth’raw’nuruodo还很年轻,年轻到足够可以让人评价他尚不成熟。不过Thrass依旧怀着一种心情,对他寄予厚望,因为他认为,这是一种可以克服的弱点,总有一天Thrawn会明白这个道理。Ar’alani则不同,她对此表示强烈地怀疑,并且,与Thrass的看法完全相反,她一直觉得,Thrawn总是做出一副尽在掌握的理智模样,那副样子总会让人在心中生出某些不满。从在军校起,他便一直如此。如果他真的懂事,就应该学会收起锋芒,无意识地四处树敌可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

  可是,纵然他多么特立独行,或者说毫不合群,他在战术上的天赋仍然难以在暗地的打压下被掩盖。与一些辛迪加或者有着九大家族头衔的贵族不同,Thrawn从来不会朗诵那些浮夸的话语。他的战术恰如他的个性一样不动声色,但却能像一张蛛网缜密地将敌人围困其中,或者达成自己的目的。

  Ar’alani再次见到Thrawn是在春鹰号上,尽管他们两个都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可令人惊讶的是,Thrawn仍然用一种得体且富有礼节的形式当着众人的面接待了她。也是,虽然Thrawn从来不真正听令于任何人,毕竟作为他的上级,或者说名义上的那种,他仍然觉得需要注意一些仪式上的问题,对于Thrawn这种人而言,他能够表现出对表面功夫的尊重,这真是个令人欣喜的好现象。过去两人还在同一个舰队共事时,Thrawn总是作为那种挑战规则的惯犯登场,尽管他尝试去很慎重地玩弄规则,可仍然会有被人抓住把柄的时刻。Ar’alani不得不针对这些攻击来做出一些回应,事件久了,她居然也磨练出技巧来。当作为同僚的伊里齐人对她发出抗议,为她维护米特家族的人感到不满时,她已经能轻车熟路地用语言游戏绕开问题的核心所在,用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把戏将这些暗潮汹涌安抚下去。与她共同服役的族人委婉地询问她为何要帮助一个来自敌对家族的成员时,她嘴上扯了几句战斗无关政治,军人一视同仁这些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语,也堪堪足以搪塞。

  两人躺在指挥官舱室的床上,Ar’alani把视线投向对方,即使是这种时刻,Thrawn仍是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Thrawn与她的关系谈不上有多么融洽,可是他们也并不为对方的存在感到不自然。鉴于伊里齐家族与米特家族并不友好的关系,他们是敌人吗?这太夸张了,他们两人都不是会以家族之名而相互敌视的人。他们是朋友吗?这也有些过了。Ar’alani心想。她还记得,也很清楚,Thrawn的朋友名单短的惊人,实际上,除了Thrass,她再也没有见过Thrawn能够和谁那样亲密。过去她就发现了这一点,在迎接仪式那天则尤为突出,Thrass的出现显然使得Thrawn指挥官的情绪得到了难得的展露,他很少表现自己的情绪,想要捕捉到他显而易见的愉悦就更难了。

  那么自己呢?他们的关系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想,为什么呢,Ar’alani。也许是因为某种叛逆的原因,也许是觉得也许与敌对家族的功勋养子发展一些除去同胞情谊外的关系,对当时仍冠以伊里齐之姓的她而言是种充满了快感的反抗。她一直觉得,Thrawn也清楚这一点,但是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并不在乎,也许他觉得,这是同僚间的举手之劳,或者,与自己的上级保持这种微妙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好。在他的人生里,似乎很少真正在乎过什么。在从前,她会将其视为一种故作成熟的姿态,而很久以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在做完爱后进行一些闲聊并不是他们两人的习惯,但也许是出于对Thrawn的所作所为而引起的强烈的不满驱使,亦或是其他东西。Ar’alani突然说,其实刚才有一瞬间,我很想把你杀掉。她的口吻很冷静,甚至听不出半分怨怼之意。

 

  Thrawn不徐不疾地说,哦,原来如此,上将。怪不得您刚才那么用力地掐住我的脖子,我还以为这只是一种,所谓的情趣。

 

  Ar’alani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她在压抑心中的怒火。即使她方才刚把一句尖酸刻薄的攻击抛给对方,也没能挑起Thrawn的情绪,对方仍做出一副貌似恭敬的无谓姿态。这种心口不一的伪装恭敬能够被察觉时,就更加令人难以忍受。而Thrawn如同没感受到任何气氛一般,继续发表他一如既往的客观陈述:如果你真的把我杀死,我想其他几个家族会松一口气,不,说不定就连米特家族也会感到安心。

 

  当然,我对此毫不怀疑。Ar’alani说,不得不说,其实她对Thrawn如此有自知之明而感到相当惊讶。

 

  Thrawn似乎对继续这场对话没什么兴趣,他刚流露出想要停止闲谈的意图,却被海军上将轻轻扭转。

 

  Thrawn指挥官,Thrass很担心你。Ar’alani说。

 

  我知道,上将。Thrawn说。

 

  既然你明白这一点,也许你需要对你的行事方式给予一些特别注意。

 

  我会按照我认为的正确方式行事,Thrawn说。但如果有可能,我会尽量让结果不要落到需要Thrass去负责的程度。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承诺啊。Ar’alani说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什么愉快的含义。她想,这听起来像是一个目标,并且,即使对方是Thrawn,似乎也不能保证这个目标能够真正实现。她心中思索着这对米特家族的兄弟。在登上春鹰号之前,她与Thrass曾有一段将Thrawn本人排除在外的,仅限单独两人的当面谈话,她仍然记忆犹新,说实话,没有Thrawn的插嘴,这种情况的确是很罕见。

 

  Ar’alani说,我衷心地希望,您的陪同能够对你的弟弟起到一些引导作用。

 

  我知道您和他之间并不总是意见一致。Thrass是这样对她陈述的,他的措辞相当谨慎,他说,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上将。他是个聪明又有天赋的人。

 

  Ar’alani说,那真可惜,我们不能给他时间慢慢练习。在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前,他需要我们的限制。Thrass,要知道,聪明人有时候也会做傻事。

 

 他总有一天会学会妥协的。Thrass说。

 

  Ar’alani说,并非如此。你和我心里都很清楚,他永远不会做到这一点。

 

  Ar’alani上将,你对他的看法太严厉了。

 

  实际上,是你对他太宽容了,Thrass。

 

  对于Thrass那种近乎执拗的乐观,以及他对Thrawn抱有的那种近乎不合理的期待,Ar’alani也从来没有理解过。她与Thrass之间向来没有太多私人往来,两人的交集几乎全部建立在公务上,可偏偏为数不多的几次谈话内容却从头到尾仍然围绕着同一个人,Thrass的弟弟,她名义上的下属,春鹰号的指挥官,Mitth’raw’nuruodo。这个人甚至在不在场的时候也仍然是房间里最重要的那个话题。想到这里,Ar’alani感到啼笑皆非。她对自己说,这些话我永远不会对Thrawn说出口。

 

  对于她一闪而过的不合时宜的笑意,对方似乎有些疑惑。她没等Thrawn展开旁敲侧击地询问,便继续操控了话题的走向:还有,关于你和那些走私犯,你和那些恣意妄为的军事行动,Mitth’raw’nuruodo,我猜你是不会打算问我该如何处置你了。

 

  Thrawn看着她,挑了一下眉。我以为这是不言自明的,上将。他说,从您的态度来看,您在心中已经在考量利害得失了,否则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而是被关进禁闭室了。

 

  他如同试图夺回节奏般停顿了一刻,继续缓缓说到,而且,容我猜测,对于我而言,您也还有想要研究清楚的事情。

 

  你可真自信啊。

 

  您想知道,他说,我是否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有多危险。以及我是否打算改变什么。

 

  我可没让你在这里擅自分析。

 

  但是您的确想知道,不是吗。

 

  又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卖弄。Ar’alani心想,即使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我讨厌你总是这样。

 

  对于你的其他说法我不予置评,但是有一点,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说。我知道,你不会改变,永远不会。

 

  

 

Notes:

1.我对传奇系列Ar’alani和Thrawn的理解是:Ar’alani知道Thrawn永远不可能改变,他一直都是那个为达目的甚至可以不择手段,牺牲自己未来的人。而在新正史中,我总觉得Ar’alani面对Thrawn的离开隐隐担心,也许是担心Thrawn会改变,担心他会变成一个自己不再认识的人,也许是担心熟悉的世界即将崩塌,一切都会走向无可挽回的道路。

2.Thrass说:他会改变。即使我们都知道Thrawn的个性,但是我想这也不代表Thrass在对Thrawn的看法上犯了错,因为这并非是在做出判断,这大概,只是在表达一个他自己也知道难以实现的愿望。

3.至于传奇系列的Thrawn,他总是表现出自己能够规划一切能够计算一切的模样(虽然他的确有很强的能力),就像蜘蛛一般,能够把所有线都织进网里,但我们都知道,事情不可能永远在蜘蛛的控制范围内。

4.我写这种emotional triangle的水平实在是太可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