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信崽】小东西

Summary:

我的冠军射手,是个可怜、可怕、可爱的小东西。

Notes:

*时间线大概是夺冠后。

Work Text:

 

杨凯博实在是个没有口福的人,吃点东西肠胃就要闹腾。

今晚也是,站着出去蹭他马哥请的海底捞,又是被苟宏鑫架着回来的。后者没法子,自然承担起照顾病弱的责任。这倒很符合射辅间的关系。

 

黑灯了。杨凯博还有点烧,睡得昏沉,时不时咳嗽两声。苟宏鑫坐在一边,手机屏熄着。

这家酒店的隔音很好,听不到外面的动静。厚窗帘格挡住京城的霓光,只有个小缝漏出来一点点亮儿。空调风安稳地吹。

黑,很静,很凉快。没人听到,没人看到。

苟宏鑫侧过身来,伸出手,放在杨凯博的颌下比划着。

 

白而细瘦的项颈。只要稍一用力……

 

他收回手。

 

赛场上——要是杨凯博在对面,看似易折的身躯却是带来成吨伤害的罪魁祸首,自己也一定忍不住想要掐死他。决赛第二局的名场面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就算不管水晶,他们必须要道崽死,要杨凯博死。那才算真正的胜利。

 

杨凯博,他太瘦了。他太强了。他太可怜了。他太可怕了。

如果是作为对手,对于这个小东西……用言语也好,暴力也好——这可怕的小东西,不尽快毁灭掉的话,后患无穷。

不论输和赢,脸上总是那一副幼稚样子,又呆又有些困扰般,好像生气又好像骄傲。对外界的一切都愚钝得要命,只活在游戏里;怪不得大家都调侃他人机。

只知道在战场上,让自己活,让队友活,让对面死。

 

“咳嗯…”

杨凯博好像受了些扰动,嗽了两声。翻身,面着苟宏鑫的一边侧躺着,夏凉被掉下来一些。

他是蜷着腿的,双手搁在面前。由窗帘缝隙透来的亮儿就斜在那上头,由手指向上溯到眼睑,刺得睫毛一动一动的。

苟宏鑫挪了挪身子,挡住光亮。杨凯博的右手摸索着往外扒拉,直到碰到苟宏鑫的衣摆。揪住,然后安生下来。

苟宏鑫低着头看,没动。

 

杨凯博的手。这双手生得细而瘦小,骨节突着,白得泛惨。可又机巧、蓬勃,正似它们的主人。恰恰哒哒地叩击着屏幕,无可置疑地操纵着箭矢、龙魂或子弹,判定每一个目标的生杀予夺。

这不是手。这是自张狂的16岁起,到幻灭的19岁、泥泞的20岁,乃至今后不知道会怎样、也不知道有多久的时间里——杨凯博的,命。

这条薄弱、细小的命。苍白、疲痛的命。恰恰恰恰,哒哒哒哒,燃烧着的命。总是攥不住圆满的命。

 

苟宏鑫又想起来四月初的那场半决赛。金雨很多,很密,哗哗地飞扬下来。他抓了一片,手肘碰碰身边的杨凯博,递过去。

杨凯博在扭头和别人说话,又忙着向观众席挥手,没接着。一小片金色汇去雨中,落在地上,再找不到。

拿着呀。心里欣喜又忐忑地嘀咕,苟宏鑫又用双手拢在一起,接下一片,递给杨凯博。

杨凯博看了看他,还是没有接。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苟宏鑫才回过味来。他的搭档不缺半决赛的金雨。

 

杨凯博又咳嗽两声,晾在凉气里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杨凯博现在可是冠军射手了。苟宏鑫想。

  

的冠军射手。

 

苟宏鑫倾过身,给杨凯博的被子往上抻了抻。仔细遮住脖子和手腕,掖好了,招惹出两声迷糊的哼唧。衣摆又被那只手揪紧了一些。

 

……哎。可爱的小东西。



End.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