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见到夏以昼时，他正作为迎新志愿者站在人群中心，核对着新生们的信息。
你一眼就看到他了。
你想像往常一样把自己扔进他的怀抱，但是身上白色的向导制服和整齐的队列都在提醒你“不行”。
可他却像心有灵犀一般朝你看过来。
“这队我来负责吧。”他说。
“嘿！多谢！”一旁的哨兵冲他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夏以昼接过你这队的表格，朝着你走来。看着越来越近的夏以昼，你立刻不停地冲着他挤眉弄眼，原本应该贴裤缝的两只手飞快地小幅度摆动着。
像小企鹅，夏以昼想，眼睛里被笑意占满。
可兴奋的不只是你。在看到夏以昼朝你们走来时，队伍里的其她向导们也在雀跃着。你感受到了她们的情绪——兴奋、喜悦以及十足十的害羞，额……还有一些好色？
你的嘴立刻撇起来了。凝聚成一小束精神触丝，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弹了一下。
Pia!(ｏ ‵-′)ノ”
计谋得逞，夏以昼果然被吓到了，步伐乱了一瞬。不过他立刻反应过来，冲你挑了挑眉。
一丝属于他的精神触丝搭上你的。夏以昼的声音在你脑海里响起：“老实点。”
你懒得搭理他，想抽回了自己的触丝，却被他的精神力紧紧捆缚着。
你急得不行，怕离得太近被其他向导发觉，但想撤又撤不回来，只能急得跳脚。直到夏以昼走到很靠近队伍的地方时，他才慢慢悠悠地放开你的精神触丝。你如释重负，想快速低下头掩盖自己的神色。
可下一秒，夏以昼已经近在眼前。
你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那熟悉的味道，但他并没有再看你的方向。和领队向导打招呼后，夏以昼开始一个个点你们的名字，随机把你们分到不同的队列，领宿舍房卡。
念完你的名字后，他顿了顿，然后说道：“C队。”
随即，夏以昼冲你眨了眨眼，带着一点点邀功的意味。你摸不着头脑，只一头雾水地领了房卡，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都好久好久没见了…天知道你收到录取通知的时候有多高兴……结果，他跟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让你“老实点”。
要不是现在正在入学军训，旁边有老师看着，你为了学分不敢造次，要不然肯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你只能幽幽地看着他。
似乎是察觉到了你的目光，夏以昼的精神触丝又悄悄搭过来：「晚上去找你。」随着夏以昼声音传来的，还有他愉悦的情绪。共感到他的喜悦，你也跟着笑了：「好。」
可到了宿舍区，你看到耸立在向导和哨兵宿舍区间的无敌高墙，你石化了。旁边的娃娃头向导先于你发出了感叹：“这真的是大学而不是监狱吗……”
你疯狂点头以示赞同。
“同学！行李放这边！一会有哨兵用精神体给拉上去！”旁边的志愿者学姐招呼你们。等你们将行李放到小车上后，她又小声道：“都是做样子而已，没那么夸张啦~等你们住几天就懂了…不过呢，没评级前最好不要随意恋爱哦……”
“诶诶！同学同学！行李放这边！”学姐抛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像阵风一样跑走了。
你和对面的娃娃头向导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满满的问号。一起上楼找宿舍，你才发现你们住在隔壁。她自我介绍为陶桃，也是一名向导新生。说罢，她塞给你一个棒棒糖作为见面礼，就一头扎进无尽的行李堆里开启了疯狂收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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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陶桃来敲门，邀请你一起去食堂看看，你想到夏以昼说晚上来看你，婉拒了。
笨蛋夏以昼，也不说具体几点来！也不说在哪见面！
你的个人终端被暂时收缴了，学院终端却还没发下来，现在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大状态，只能在床上干坐着。直到天已经完全擦黑，等不及的你准备去找找有没有公用终端电话时，你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然后就是“笃笃”的窗子被敲响的声音。
你被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往外看。
于是，你和夏以昼对视了。
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双手抓着窗框，整个人攀在墙壁上，指着玻璃做出‘开门’的口型。你连忙打开窗户，夏以昼利落地翻进来。
“你你你你你！”你指着他，难以置信道。
“我我我我我？”他笑着指着自己的脸，“怎么了？妹妹。”
“你私闯向导宿舍！”
“不对，是你给我打开的窗户，”他环抱着手臂，挑眉，“是你邀请我进来的。”
你捉着床上的抱枕就要作势丢他，夏以昼立马装作抱头鼠窜的样子，连连求饶，但又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把揽住你，拉着你跌进他的怀抱。熟悉的怀抱和熟悉的气味环绕着你，不自禁地手一松，抱枕被无情地丢在地上，让你们之间再无隔阂。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夏以昼轻轻吻了吻你的发顶，一撮发丝翘起，被他用手拢下去。
在他怀里的你还浑然不觉地享受着来自哥哥的怀抱。熟悉的手抚摸着你的头，让你愉悦地眯起眼睛。
见你这样，夏以昼调侃道：“让我想想，你的精神体不会是小猫吧？”
“是小鸟！北极燕鸥！”你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拔出来，憋着劲要把精神体唤出来。
可半天过去了，小鸟还没有出现。你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床上，嘴里咕哝着说你才刚觉醒，精神体还是幼鸟，不听话是常有的事。
夏以昼挨着你坐下。你感受到他身上的暖意，向他肩膀上靠过去，继续抱怨着怎么一入学就要培训。今天一上午的入学讲座听得你头疼，下午还要体检和搬行李，还有教官在旁边看着，必须列队走，中间还在大太阳地站了好久，你也没来得及抹防晒霜，要是被晒黑了怎么办……
夏以昼双手扳过你的脸，挤着你的颊肉，一边揉一边道：“真的假的，来让哥哥看看有没有晒黑？嗯……好像是黑了点？”
“夏！以！昼！”
他发出一阵爽朗的笑。
你装作生气，拾起抱枕又要抡他。
“好啦好啦，哥哥认输，”他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样子，“看在我为你尽心竭力选宿舍的份上，这回饶了我，好不好？”
“什么？”你停下了动作，不解的看着他。
“真是没长大，都不提前做做功课，”他装作苦恼的捏了捏眉心，又装作伤心的样子看着你，“哥哥还以为一进来就能收到一个来自妹妹的感激涕零的大熊抱呢。”
“叽里咕噜说啥呢？”你以为夏以昼又再逗你，再次毫不留情地冲他举起了抱枕。
“宿舍，”夏以昼的眼睛闪闪的，像在邀功的小朋友，“独立卫浴的单人宿舍，房卡在C队，其它的都是公用卫浴的套间。我还偷偷给发房卡的哨兵说了，要给你一个向阳的。”
“我可是特意请了半天训练的假，来当志愿者的，”夏以昼冲你挑挑眉，“要怎么谢谢哥哥呀？”
“你以权谋私！”
“对啊，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顾你照顾谁？”他朝你伸出手，“谢礼呢？”
你环顾四周，一阵纠结，所有你带来的东西都是从家里拿的，而家里的东西都是夏以昼置办的……把羊毛送给羊能算谢礼吗？你对此感到深深的疑惑。
夏以昼见你不动，眼睫微微垂下，掩盖住了那一点点失望。要知道，之前你的“谢礼”都是抱着他的脖子狠狠地在他脸颊上亲一口。妹妹长大了的欣慰和妹妹不亲近自己了的失落混杂着，夏以昼沉默了一瞬，但很快，他又笑着，装作不在意的对你说：“算了，那就攒着吧！等到时候狠狠宰你一笔大的。”
你又捉住抱枕要丢他。
忽然，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出现在你的脚边，打断了你的动作。你吓得一激灵，急忙看过去。是一只比你还大的美洲豹，正趴在地上，占满了你小房间里的全部落脚地。
“呀！”你惊呼，“你的精神体嘛！”
夏以昼毫不留情地用力拍了拍豹头，似乎对它自己从精神图景里跑出来的行为很不满，一脸无奈地说：“对，它叫……”
“它叫豹豹，”你打断了夏以昼的话，飞速地说，“豹豹~”
脚边的美洲豹小小地嗷呜了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你又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豹头，豹豹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嘿嘿~”你胆子渐渐大起来，摸到豹豹的脸颊上，用夏以昼刚刚挤你脸的方式挤了挤豹豹的豹脸，“我们叫豹豹，对不对呀？”
豹豹又小小地嗷呜了一声。
夏以昼表面装作无奈，但很快接受了你为他精神体起的新名字：“好吧豹豹。”“不过你该回去了。”
只见夏以昼绝情地把精神体收回精神图景中了。
没有大猫可以撸，你气鼓鼓地就要埋怨夏以昼。但一抬眼，你发现夏以昼正无比认真地看着你。
“你……”
还没等你说完，就再次被拽入他的怀抱。
“一年多没见了，想单独和你呆一会。”
“可豹豹是你的精神体呀。”你笑着说。
“那也不行。”夏以昼的声音闷闷的，在你耳畔响起。
一室静谧。
你感受到什么东西悄悄地出现，开始在你的小屋内缓慢流淌着，暖暖的，像雾，却又是有重量的，把一切压住，变得朦胧。
莫名的，你想说点什么，把这让人无法呼吸的雾赶跑。你想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凭什么大一开学就一走了之……好不容易大二暑假可以回来，又被叫去参加什么集训，你还打算亲自把自己觉醒的事告诉他……可话说出口却变成了：“哥，你吃饭没啊？”
精心营造的暧昧气氛就这样被你打破，夏以昼一阵哭笑不得，又觉得你可爱极了，忍不住想笑。但他怕又惹恼你，只能把手放在嘴边，假装轻咳两声：“嗯…还没呢。”
“那你带我去食堂吧！这学校太大了，听说有七八个食堂呢，你带我去最好吃的，怎么样？”你跃跃欲试。
夏以昼却笑了：“我是哨兵，五感和你不一样，我觉得好吃的你不一定喜欢。”
你有点失望：“哦……这样啊……”
“不过呢，”夏以昼唤出了豹豹，拍拍它的背让你坐上去，“宝贝妹妹的口味我还是记得的。”
“走吧！”夏以昼一把推开你的宿舍窗户，豹豹一跃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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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果然好吃！！！”
你低头猛嗦着米线，咸鲜在舌尖炸开。夏以昼则端了一份几乎是白煮的蔬菜和肉，坐在你旁边。
“啪！”黑夜里，小虫子撞在灭蚊灯上，带出一点点电火花。你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夏以昼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你。
你被他的表情弄得一阵不好意思，结巴道：“你、你怎么不吃啊？”
夏以昼没有回答你，而是从善如流地低头，用筷子挑起饭放入嘴里。
夏日炎炎的风吹在你额上。这所学院位于亚热带季风区，九月依然炎热。纵使是晚上，也还是把你的脸蒸得红红。你不禁有些埋怨夏以昼，干嘛不在有空调的食堂里吃，而要买了饭后跑到小树林的长椅上。
“因为学院不许大一的向导私下接触哨兵。”夏以昼仿佛会读心般，冷不丁地说。
好在你早就习惯了夏以昼“一眼把你望到底”的特性，并未对此有什么反应。只是对这条校规感到很不满：“为什么？又不是还在上高中，至于嘛。”
“高等级哨向出生概率极低，且哨兵远多于向导。”夏以昼解释道，说了一条人尽皆知的常识。
“嗯嗯？”
“为了，”夏以昼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措辞，“为了能有更优秀的后代，联邦规定A级的哨向要优先与等级不低于自己的人结为伴侣。除此之外，其他等级的向导则进入白塔和后勤医疗队，自由婚姻。”
“而天赋评级，是在大一期末。”
“这……”你震惊了，“我来之前没人跟我说过这还有‘种姓制度’啊！”
“因为大部分哨向的评级都不会达到A，”夏以昼的语气淡淡的，“学院只是怕A级的哨向私自与低等级结对。”
“就为了可能出现的几个天才？！”你更加震惊了。
夏以昼点点头。
“可向导远少于哨兵，不能配对的A级哨兵怎么办？”你抓住了一个盲点。
“A级以上的哨兵如果30岁还没与A级向导结合，就开放B级，35岁后开放C级。”
“这也太……”你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气氛凝固。
无言。
片刻后，你试探着开口：“那你是什么等级？”
又是一阵沉默后，你听到夏以昼淡淡的说：“A+”
说罢，他还指了指自己制服的领徽，是金色的：“A级都是金色，B是银的，C级和以下是黑色。”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来学校准备放羊的心突然升起一股紧迫感。你干巴巴的说：“那……那我也要努力，评级的时候拿A。”
夏以昼笑了。
“你为什么要拿A？”
“我、我、我……”
夏以昼似乎总有让你哑口无言的能力。
“我喜欢金色！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他说，“我也希望你拿金色。”
“为什么？”
“因为哥哥也喜欢金色。”
夏以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