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看到熟悉的身影,宝生永梦倏地笑起来,他挥了挥手,喊道:“贵利矢先生!”说着往前跑去,刚跑出没两步,果不其然又左脚绊右脚,好在九条贵利矢早有准备,迎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宝生永梦一头栽在他身上,鼻子磕在肩头,痛得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贵利矢先生?今天没穿一直以来的那件外套哦?”宝生永梦扶着他的肩膀站直。
“嗯。”九条贵利矢点点头,他今日穿着西服外套和西装裤,还背了一个斜挎包,“嘛,偶尔也换一件新的,总不能只在说谎的时候换一身打扮吧。”
宝生永梦被他逗笑了,点点头,“嗯,很适合贵利矢先生。”
九条贵利矢有些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想去拿胸口的墨镜,可惜,为了配合今日的新穿搭墨镜也没带出来,他的手在虚空中抓了一下,又装模作样地在领口揩了两下,一把搂住永梦的肩膀,“走吧,永梦。”
“餐厅在哪里呢?”宝生永梦问。
“呃,去了你就知道了。”九条贵利矢拍了拍他的肩,“放心。”
是一家陈设很精致的餐厅,非要说的话,灯光比一般的餐厅要再暖黄些。服务生递了菜单过来,永梦接过,笑着对服务生道谢。服务生没说一些让顾客尴尬的寒暄和询问,简单介绍完后祝二位用餐愉快,随后便退下了。
宝生永梦在几道特别推荐间纠结了一会儿,打算问问九条贵利矢的意见。一抬头,看见贵利矢一只手虽捧着菜单,但根本没在认真看,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扬眉看向他,一贯不正经的神色。
“贵利矢先生,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宝生永梦叹气,把菜单合上。
九条贵利矢看着他,脸上写着你说。
宝生永梦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哪个都无所谓了嘛。”九条贵利矢答得很轻易。
宝生永梦又是叹气,“那我就按照推荐的来点了。”
“嗯。”九条贵利矢撇嘴点点头,表示答应。
点好菜,宝生永梦拿手机出来看了眼,常规医疗的群里有人在闲聊,有人在拌嘴,直到镜飞彩艾特了两个人说工作上的事,一时间再没人说别的了。
九条贵利矢为了缓和气氛,回复了句放松点。镜飞彩还正儿八经地再解释了一遍工作,过了几分钟,终于反应过来似的杀到永梦的私聊,质问他为什么法医在他们部门的群聊里。
宝生永梦回了句,哈哈怎么会这样呢。
九条贵利矢看完他和镜飞彩的聊天记录,大笑起来,“那家伙还是那么正经。”
“嘛,飞彩医生就是那种类型的人。”宝生永梦回复完剩余的信息,放下手机,拿起桌边的水喝了一口。
九条贵利矢打量着他,悠悠道:“永梦想玩游戏的话就玩吧。”
“不了。”宝生永梦道,“贵利矢先生就在面前,还用手机交流也太奇怪了。”
九条贵利矢低头摆弄桌上的餐巾,很好地掩饰了笑意,“怎么样都可以吧。”
宝生永梦郑重地摇摇头,“不,毕竟……我们现在是情侣啊。”说到couple一词的时候,音量还是弱了下去。
“什么?”九条贵利矢故意装没听见。
“我说,因为……现在我们是情侣啊。”九条贵利矢不用特意去看,都能猜到永梦现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是紧握的。
“啊……这样。”九条贵利矢点点头,“是这样呢。”
宝生永梦抬眼看他,虽然九条贵利矢面上仍挂着不正经的笑,但语气却是认真的,他重复道:“我和永梦现在在交往呢。”
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圣诞节前夕。
那日,妮可跟大我正在拌嘴,说大我一把年纪了情人节也没个人陪。花家大我哼了一声,回击道,圣诞节有没有人陪,这不是小孩子该管的事。
妮可反坐在桌子上,“反正大我也没人要,不如跟我打游戏好了。我最近下了一个新游戏,怎么样,有兴趣吗?”
花家大我用凛冽的目光扫视了妮可一遍,这招对妮可可没用,她一点也不怕,歪头追问:“怎么样嘛?”
花家大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没空陪小孩子玩游戏,我有别的安排。”
“别的安排?骗人的吧!讷,大我,你不会是空虚到出现幻觉了吧?游戏病?得游戏病了?”妮可恨不得揪住他的领子质问。
“啊,吵死了!”花家大我随手拿了个什么玩偶拍在妮可脸上。妮可一把扯下来,抱在怀里,喋喋不休地追问。
见状,Poppy和永梦转过头相视一笑。
“Poppy呢,圣诞节有什么安排?”宝生永梦笑着问道。
九条贵利矢闻言,瞥了这边一眼,又低头继续玩游戏。
“我跟帕拉德还有其他Bugster有专门的活动。”Poppy笑盈盈道。
“Bugster专门的活动?”宝生永梦问道。
“永梦的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我吗?大概就跟平常一样吧。”宝生永梦笑着说。
“跟平常一样啊……”Poppy道,“对了,那你要是无聊的话……”
话还未说完,九条贵利矢一把揽住了宝生永梦的肩膀,“有名人跟我有约了。”
“诶?”那边的妮可都不闹花家大我了,“你们两个?两个男的一起过圣诞节吗?”
“怪怪的。”Poppy笑着附和。
妮可说得更直接:“感觉有点恶心。”
“诶?”宝生永梦捂住胸口,“太不留情面了吧。”
“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九条贵利矢笑得很灿烂。
……
“然后呢?”镜飞彩专心对付眼前的蛋糕,见宝生永梦沉默良久都没说话。
镜飞彩放下叉子,追问道:“所以呢,你圣诞节跟这个人出去吃饭,吃完饭去散步,散到一个不知名的天文台,然后呢?”
宝生永梦双手插进发间,龇牙咧嘴地折磨起头发,镜飞彩看不下去阻止了他的动作,“到底怎么了?”
“然后……然后我用望远镜看完了,想叫他过来让他也看看,突然他就凑了过来,刚好我一转头……就亲上了。”
“哈?”镜飞彩蹙起眉。
宝生永梦赶紧补充解释道:“他平时也是这样,说话一直喜欢凑很近,胳膊搭在肩上的。”他一边说一边点头,也不知道是要说服谁。
镜飞彩又恢复平常镇定的表情,“啊,这样。”毕竟他也是有恋爱经验的人,或者说,是他们这些人中唯一有恋爱经验的。
“那……那他是什么反应。”
“他就笑,跟平常一样地笑。我吓了一跳,拿起纸巾就往他嘴上擦,后面太尴尬我、我好像把纸巾塞他手里跑掉了。”宝生永梦越说越后悔开口说了。
“嘛……这也没什么的。然后呢?他就一个人留在那了?”
“没有,因为天文台离医院太远了,我只能站在公交车站前等车,然后……然后他又跟上来了。”
“所以你们还是坐一趟公交回来的?”镜飞彩一时都不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什么失礼的表情,是因为天生不会做那样的表情,还是被尴尬得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宝生永梦非常艰难地点了点头。
镜飞彩绞尽脑汁试图说些什么,嘲讽的也好,轻蔑的也罢,一向聪明的脑袋此刻竟搜刮不出什么合适的话。
两人尴尬之际,背后传来了一串诡异但令人熟悉的大笑声。
“永梦,我以为你们去哪都是靠双腿跑过去的呢,原来还会坐公交啊。”
“檀黎斗?”镜飞彩诧异地转过头,“你一直在偷听吗?”
檀黎斗忽视了他的提问,“嘛,不过我以为你会聪明点,比如……让他变个身,直接骑回来,还能省公交费。”
“变身?骑回来?”镜飞彩感觉今天摄入的甜食不足以支撑今天接收的信息量了,实习医生说的话远比生理学教材还难理解,他忽地想到什么,“难道?”
“嗯。”檀黎斗抱臂,一副掌握一切的模样,“亏你听了那么久呢,都没听出来是谁。”他一转身,笑得像制作出了新的游戏卡带,“永梦,那家伙的事情你很在意吧?与其跟这种情感白痴讨论,不如去问清楚不就行了。”
“不是那样的……”宝生永梦嘴角下撇。吻上的下一秒,他立即后仰脑袋,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九条贵利矢。那人唇角仍噙着笑意,一副早已调查掌握清楚一切一般游刃有余的笑。他立即掏出纸巾,一方面确实要这样做,另一方面,他生怕动作慢一秒,九条贵利矢就要开始点评触感如何,或者同他开起玩笑糊弄过去了。
谁会对喜欢的人这样,宝生永梦心想,面对喜欢的人,怎么说也会紧张吧,贵利矢先生也太放松了。
“不。”宝生永梦冷静下来,“是我想太多了,其实朋友之间这样也没什么。”
他一抬头,见檀黎斗一手捏着一个鱼玩偶,强迫它俩嘴对嘴,还配上了亲吻的音效。
“啊……真是够了。”宝生永梦再次确认自己不该说出来,上天台吹风去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出神,思考着平时根本不会去想的事情。话说医院为什么修这么大一个天台呢,还装修得如此像直升机的停机坪。
“唉。”宝生永梦自言自语道,“要是那天晚上有架飞机能把我接走就好了。”
“直升机接走去干什么?”眼前冒出一张脸,熟悉的墨镜遮挡了那人的视线。
“贵利矢先生?”永梦猛得弹起来,好在九条贵利矢仓促后退,两人的脑袋才险些没撞一起。
“为什么你会在这?”宝生永梦惊讶道。
“很奇怪吗?”九条贵利矢摘下墨镜,“我不是一直神出鬼没的吗?”
“贵利矢先生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九条贵利矢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了,我姑且也是CR的一员吧。不说这个了,你躺在这干什么呢。”
“逃出来了。”宝生永梦讪笑道。
“檀黎斗那家伙,又干什么了吧?”九条贵利矢问。
“没有没有。”宝生永梦心说,这次还真错怪人家了,“就是上来透透气。”
“永梦有什么烦心事吧?”九条贵利矢也坐了下来,一条腿曲着,胳膊搭在膝盖上边。
宝生永梦犹豫着说真心话还是随便编个借口,不知不觉间沉默了下去。九条贵利矢转头看他,笑了笑,“不会是因为我吧。”
“是哦。”宝生永梦忽然不再纠结,像是玩游戏时灵光一现找到了通关思路,于是任凭手指操作着,大脑却游离在外,以第三视角冷静而冷漠地旁观着。
九条贵利矢一愣。
“对贵利矢先生来说或许没什么吧。就算问了你,你也会笑着调侃回来。”他转过头,正对上九条贵利矢的双眼。两人四目相对,宝生永梦反问,“是吗?”
九条贵利矢的笑容凝在唇边,又立刻笑起来移开视线,“永梦,这又不是在治疗游戏病,那么严肃干什么。”
“最开始我就说了。”宝生永梦仍看着他,“贵利矢先生一直都这样,先问了问题,回答的时候又开始逃避。”
九条贵利矢身侧的拳头握紧了,他闭了闭眼,在宝生永梦准备起身时突然转过来,欺身而上将永梦压回了地面。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的面庞遮盖在九条贵利矢的阴影下。
那人用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宝生永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九条贵利矢的吻就落了下来,他微张的嘴反而给了对方趁势而入的机会。跟上次轻轻碰到不同,永梦的唇果真很软,九条贵利矢想,该说肉感吗?还是口感呢?心跳鼓动和急促的气息声充斥着耳道,宛若天地间只留有这两种声音。
九条贵利矢坏心眼地咬了咬他的唇,作为这个吻的收尾。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捂住嘴,不是出于被强吻的诧异,而是被咬疼了,“肿了的话怎么办啊?”
“哈哈哈哈哈……”九条贵利矢偏头笑起来,心情也是格外的爽快,他的刘海掉了几缕下来,垂在眼前。
宝生永梦放下手,“头发……”
“嗯?”
“头发散了。”宝生永梦道。
“啊……”九条贵利矢往上捋了捋,掩饰地摆了摆手,“别管它了。”
“那……”宝生永梦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今天就先回去了。”九条贵利矢抓起掉落在地的外套和墨镜,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见宝生永梦还坐在地上,又找补了句,“就这样。”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撑地站起来,等他走过去,九条贵利矢早跑没影了,“什么都没说清,又让他跑掉了。”
这才有了开头的一幕。前几日九条贵利矢跟他发了条短信,说约他去吃西餐。不过餐厅有服饰要求,得穿得正式一些。
上菜途中,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九条贵利矢把勺子叼在嘴里,往玻璃杯杯里倒糖浆,倒一点又搅拌搅拌尝一下,直到满意为止。
“贵利矢先生,难得来了西餐厅,我们真的不点红酒喝吗?”
“什么啊。”九条贵利矢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还算满意,“我们是医生啊,酒精有害健康永梦也知道的吧。”
“话是这样说……”宝生永梦歪了歪头,“但是,吃西餐喝奶茶真的不奇怪吗?”
“嘛……”九条贵利矢摆摆手,“菜单上有的餐品有什么好奇怪的。永梦就是太注重这些了,来。”他叉起切好的牛排,递到宝生永梦唇边,“啊……”
宝生永梦有些羞赧,“贵利矢先生,我自己来就好了。”
九条贵利矢好像找到了什么新趣味,不依不饶地再往前送了点,宝生永梦飞速扫视了一圈四周,一咬牙一张嘴。
“怎么样?好吃吗?”九条贵利矢问。
“嗯。”宝生永梦咽下嘴里的肉,“好吃的。”
九条贵利矢冲宝生永梦盘子里的牛排撅了撅嘴,又张口示意永梦喂他。
“贵利矢先生……”
“好了好了,看你一脸为难的表情。”九条贵利矢的目的达到了,“以前又不是没吃过。”
“那个……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宝生永梦道。
“对了,如果是镜那家伙,现在又要说些没有我切不开的东西之类的了吧。”九条贵利矢模仿起镜飞彩的语气。
宝生永梦想象了一下,忍俊不禁。
“手术就算了,再说了,泡芙到底有啥切不开的。”
远在实验室吃甜品的镜飞彩打了个喷嚏。
“那如果是黎斗先生呢?”宝生永梦问道。
“那家伙估计又会神神神的叫得人头疼吧,要我说,幻梦公司也是时候出一个静音版游戏了,你不觉得Bugster大多都很多话吗?Poppy除外。”
“贵利矢先生之前不也是作为Bugster出现的吗?”
“抱歉抱歉,一下子忘了。”
吃完饭,两人坐在座位上闲聊了许久。正准备买单,听见身后传来一点喧哗声,俩人抬头看过去,最先过来跟他们介绍今日特色的服务生正一脸慌乱地站在身后,见他们看过来,忙表示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扰您就餐了。”
“没事,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宝生永梦问道。
服务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楼上的一个客人不太舒服,让我们给他叫医生过来。”
“不舒服?是怎样的不舒服?”宝生永梦赶紧补充道,“我们就是医生。”
“啊……那太好了。”服务生想了想,“我也说不好,看着就是头很疼,疼得站不稳了。”
“头疼?”宝生永梦警觉,心说不会是游戏病吧。
“能带我们上去看一眼吗?”宝生永梦问。
“可以的话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宝生永梦和九条贵利矢跟着服务生一起乘电梯上去,没想到这家餐厅的楼上就是酒店,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
服务生的脚步停在了某一间房门前,她敲了敲门,“打扰了。”又等了一会儿,见里面没反应,便掏出门卡滴卡开门。
宝生永梦先走了进去,他有些担忧,“打扰了。”
床上空无一人,宝生永梦转身去看厕所,他敲了敲门,无人应答,病人不会晕倒了吧?他说着打扰了推门而入,依旧没看见人影。
“奇怪,人去哪了?”他转身,只听见房门落锁的声音,“诶?贵利矢先生?”
九条贵利矢站在床头一块巨大的面板前调试灯光,宝生永梦走到他身边,“竟然有这么大一块面板,全是调灯光的吗?”
“应该也有别的吧。”九条贵利矢胡乱地点了两下,头顶的光一会儿蓝一会儿紫的。
“一般酒店不会有这么大的面板的吧。”宝生永梦瞪大双眼,“难道……这是情侣酒店吗?”
他蹲下身去找手册,难以置信地翻阅着手册上的内容,待他僵硬地转过头时,九条贵利矢已经把外套搭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始玩摆在桌上的便利贴了。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站起来,“我又被你骗了吗?”
“别说那么难听嘛。”九条贵利矢勾起嘴角。
“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拿病人来骗人啊,贵利矢先生这个爱骗人的坏习惯实在是……唔。”
九条贵利矢咬住他的唇,试图打断他后边要说的话,却被宝生永梦无情推开了,“贵利矢先生这个爱骗人的坏习惯真的要改了!”话音刚落,宝生永梦忽然怔了怔,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刚抬起手,整个人便跌了下去。
“永梦!”九条贵利矢伸手去捞他,一手护着他的后脑勺,两人齐齐摔坐在地,九条贵利矢捧住宝生永梦的脸,“永梦?永梦!”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缓缓抬起手,虚握着九条贵利矢的手腕。
“你没事吧?是哪里不舒服吗?头晕?”九条贵利矢将永梦搀扶起来,正准备去喊人,蓦地感觉手腕被一个冰凉且刚硬的东西勾住了,“诶?”他低下头,原先被永梦握着的手不知何时被一副手铐替代了。趁他低头这一刹,另一只手也被第二个铐环扣住了。
“永梦……”九条贵利矢难得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色。
宝生永梦爽利地站起来,仿佛刚才倒地的只是九条贵利矢的幻觉。逆着光,九条贵利矢看不清永梦的表情,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永梦流露出了一点笑意。
“贵利矢先生。”宝生永梦拽着铐环间的铰链,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两人站得极近,九条贵利矢站起来时,鼻尖都险些撞在一起。
永梦脸上的确挂着柔和的微笑,像是要给一个懂事的孩子问诊,“贵利矢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吧,撒谎是个坏习惯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