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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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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9
Words:
4,22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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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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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苍银骑弓】狂浣之灾

Summary:

酒店套房,婚礼前日,奥兹曼迪亚斯一人,浣熊两百只。

Notes:

约4.8k字,超级超级超级超级ooc!只是为了搞笑!!看之前要把大脑放进储物柜。
对双鱼座没有任何意见这样写只是为了搞笑。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要去给你找最好的戒指。

清晨,梦里的阿拉什这样说。奥兹曼迪亚斯眉头紧锁,闭着眼睛摸到身边的床榻。当他发现手边空无一人,而床单已经是空调的温度时,立刻睁开了眼睛。

洁白的天花板出现在眼前,他开始喊阿拉什的名字。先脱口而出的是沙哑的像是呓语一样的声音,毕竟他刚睡醒。下一刻,他立刻找回人在正午的精气神,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

奥兹曼迪亚斯还不想起床,他平躺在床上,拨打给通讯录最顶部的联系人。几秒后,震动从床与另一侧床头柜的夹缝里传出来。

阿拉什可能去哪?在婚礼的前一天。

不过他去哪都很正常,他可以是厌倦了客房送餐,独自去了酒店的餐厅,可以是自己出去散步……奥兹曼迪亚斯发现自己很不高兴。他准备亲自去找阿拉什,起身时被子格外沉重。一只脏兮兮的浣熊爬到床上坐着,前爪撑着,一方镇纸那样压在床角。

奥兹曼迪亚斯一掀被子,浣熊伸出四爪跑开。他走出套房的卧室,发现房间里到处都是浣熊。他准备叫客房服务。此时一只浣熊两足行走,披着树叶,杵着一根树枝,分开众浣熊,走到奥兹曼迪亚斯面前。

上一位做这种打扮还杵根棍子的人是奥兹曼迪亚斯的弟弟,在二十多年前。他们玩打仗游戏,摩西四岁,轻轻一挥塑料泡沫棍,先来的是破风声,后到的是沉重一击,如同熊的一掌。当时奥兹曼迪亚斯扮演国王,而摩西扮演神的先知。

现在,面前的浣熊说出讨人厌的话,

"——我是,浣熊之神。"

"很好,余是令全能之神都心生恐惧的奥兹曼迪亚斯。余现在没有和动物玩耍的心情,给余滚出去。"

浣熊挠挠肚皮,为难地表示自己不能离开。因为它是神,是来给凡人考验的。

奥兹曼迪亚斯看到这只浣熊像人一样站着,命他在两百只浣熊中找到已经变成失智浣熊的阿拉什。

他理都不理这只发疯的动物,放下座机电话,拿起手机下令寻找阿拉什,他失踪的新郎,现在可能在酒店的餐厅,可能在地球的另一极,也可能就在这个房间里。奥兹曼迪亚斯耐着性子等下去,直到他确认阿拉什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

奥兹曼迪亚斯面色阴沉,检查确认房间门窗紧锁,没有一只浣熊跑得出去。于是他一只只地打量那些浣熊。它们真的好脏,哪怕阿拉什变成了一只浣熊,现在可能也脏得要命,因为浣熊最喜欢垃圾,垃圾最喜欢浣熊。奥兹曼迪亚斯隔着纸巾把翻垃圾桶的浣熊拎走。垃圾桶里有撕开的糖果包装袋,用完后打结的避孕套和苏打水玻璃罐。

苏打水很难喝,奥兹曼迪亚斯喝了一口就把它搁在桌上。最后是阿拉什喝掉了,他比奥兹曼迪亚斯更能接受碳酸的口感,对甜度的偏好也远低于奥兹曼迪亚斯。

奥兹曼迪亚斯叫了客房服务。十五分钟后,一份鹰嘴豆泥配皮塔饼送到房前,奥兹曼迪亚斯亲自把碟子端进来,确保没有一只浣熊从门缝溜出去。

他把碟子放在地上,满心期盼会有一只特别的浣熊跑出来。为了不错过这一重要时刻,他索性坐在旁边,开始思考如果阿拉什变成了浣熊会是什么样。

首先,那只浣熊要是一只英雄的浣熊,虽然所有浣熊都像脸上带着小偷面罩,但是浣熊阿拉什应该有平和的目光。

其次,那只浣熊要有让人安心的结实双臂,能够拉开高磅数的弓,能够紧紧地抱着奥兹曼迪亚斯,传来让人安心的温度。比起圆滚滚的身体,浣熊浮毛下的四肢总是显得很细,很弱,但是这样的四肢翻起垃圾来特别给力。

最后,这只浣熊必须特别特别爱奥兹曼迪亚斯。哪怕变成失智的小动物也会待在他旁边。然而,奥兹曼迪亚斯身边只有那碟摆盘精美的鹰嘴豆泥。

所以没有一只浣熊像是阿拉什,也没有一只浣熊对鹰嘴豆泥感兴趣。我们早就说过了,浣熊最喜欢垃圾!垃圾!哪怕是英雄的阿拉什也不能免俗。

等得心烦了,奥兹曼迪亚斯像忘记浣熊有多脏,把所有浣熊挨个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天啊,甚至所有浣熊都是公的。他感觉有跳蚤在自己的袖管里爬,很快连这种错觉都消失了。

他很轻松地找到所谓浣熊之神,它一头扎在柜子里。奥兹曼迪亚斯站在它身后,浣熊回过头。

"告诉余,如果余没有找到他,会发生什么。"

"态度好一点,"浣熊说,"起码别总让我仰视你。"

奥兹曼迪亚斯举起那只浣熊,使它平视自己。

"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明天之前离开的。婚礼的厨余垃圾最多了,我们还赶着去翻呢。如果你找不到,留在屋子里的那只浣熊就是啦。不过他就没机会变回人类了。"

奥兹曼迪亚斯准备把浣熊放下来,在他双臂卸力的那一刻,浣熊伸出爪子,拍拍他的手背。

"别担心,哥们。"

奥兹曼迪亚斯抬头。

"起码你这地界垃圾不错。"

他勒令浣熊闭嘴,手上差点没控制住力度。

现在已经是接近黄昏了,他们今天本来要确认场地的布置,再试试衣服或者索性什么也不做,靠放在门外的客房服务和一整天的做爱、拥抱与亲吻来度过今天。

奥兹曼迪亚斯尝试了各种方法,他自诩全能(倒是没宣扬过自己全知),现在却没法从两百只浣熊里找到灵魂特别的那一只。他没有放弃,任何一只浣熊靠近他都会被他抓起来仔细查看。现在没有一只浣熊靠近他。

这些比老鼠可爱,比老鼠可恶的动物在整个套房里狂欢。奥兹曼迪亚斯还是没有放弃,依旧一只只地找,直到一只浣熊坐到电视遥控器上,电视打开,在播引进节目。

"我宫里一共有三百二十六块砖石"

"可是这每一块"

"我都抚摸过无数遍了"

"其中还有三十一块"

"已经出现了细碎的裂痕"

另一只浣熊无意按到操控电动窗帘的遥控器,要怪就怪它们的爪子太像一只小手。从高处垂下来的窗纱像舞台帷幕一样缓缓向中间移动。奥兹曼迪亚斯坐在落地窗边的地面,反复思考那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阿拉什变成一只浣熊会是什么样?

窗纱锁边精美,镂空的蕾丝纹样和留白交替点缀。

如果阿拉什以后都是一只浣熊,那又会是怎么样?

这意味着他没法听懂奥兹曼迪亚斯说的话,也没法说话。人类的一切语言进入小小的浣熊大脑,都无法被解码,只能被压缩处理,归入没有意义的噪音。爱语对他来说和鸟鸣无异,最美好的声音变成塑料袋的动静和垃圾车车门嘎吱嘎吱的响声。

浣熊阿拉什唯一有的,就是那份再也无法表达的爱情。而他也没法理解心中这种折磨人的感情。

而奥兹曼迪亚斯就要和这样的一只动物相守,要从动物的行迹里寻找灵魂的踪迹,往后的生活没有激情,没有任何维护爱表达爱的行为和言语,只能靠那种类似虔诚的感情维系,这样的爱无异于守一座没有钟声的教堂。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不能说爱不能做爱不能被爱!他奥兹曼迪亚斯大王要靠每天想象爱情来过日子!

人们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婚礼确实像一场葬礼,在这最幸福的时刻总是要被问到关于死与离别的事情,好像要效忠的对象不是爱人而是疾病衰老贫穷和死亡。

往后如果要过这种一人一浣,称为同居、实则独居的生活,似乎也与生离死别无异,但他还有一只灵魂是阿拉什的浣熊来陪他守着这座爱情的坟墓,这样好像也不错。

奥兹曼迪亚斯平生第一次考虑圈养浣熊的丰容问题,一天散步两次。他觉得有什么覆盖住自己的东西被轻轻地扯动,让垂在眼前遮住视线的东西往后滑落了一点。

他抬头,发现一只浣熊站起来,伸出爪子扯掉一点披在他头顶的窗纱。奥兹曼迪亚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没有注意到窗纱已经完全合拢,他挡在窗纱轨道的必经之路,于是白纱堆叠在他身上。

当然,他也是现在才注意到这只浣熊。

这只浣熊一只前爪背在身后,另一只前爪试图抬起他的左手。浣熊当然没有这样的力气,所以是奥兹曼迪亚斯自己伸出了手。他看见浣熊从身后拿出易拉罐拉环,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被翻倒的垃圾桶躺在地上,像丢出去的捧花。

他已经尽力了,所以哪怕选错了,阿拉什也不能有怨言。

奥兹曼迪亚斯出手极快,掐着那只含情脉脉的浣熊的后颈,像提一塑料袋鱼那样把它拎起来。夜风突然把露台的门推开,一百九十九只浣熊像潮水一样退去,从敞开的门户之间回到广阔无垠的地方。窗纱飘动,只剩下奥兹曼迪亚斯手里的那只浣熊,看不出来它是不想跑还是跑不了。

奥兹曼迪亚斯一只手提着它,动作没有一点怜惜,另一只手按下座机的客房服务呼叫。

五分钟后,他给来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开门。房间里像是有一个婚礼前找不到新郎的人歇斯底里地闹了一通。所有能被打开的柜子都被打开,装了东西的容器全部倾倒,到处都是动物的脚印。奥兹曼迪亚斯懒得解释,他拎着浣熊进了浴室。

他算是不把工作人员当外人,度假酒店的浴室设计有时讲究贴近自然。所谓自然就是通透、透明、畅通无阻。尽管考虑了人文的部分,也能从装饰磨砂玻璃的门上看到他的身影。当然了,浴室很大,也不是时时刻刻能看到他,但隔音未必好。奥兹曼迪亚斯泡在浴缸里,金属双耳瓶装饰在浴缸边,香薰蜡烛静静地燃烧。他挤了一大泵的沐浴露,在这只浣熊身上打泡泡。

如果这只浣熊不是阿拉什,那它就是一位日漫经典的幸运色狼!一不小心跌进浴缸!跌进脸色酡红的奥兹曼迪亚斯赤裸的怀里!

奥兹曼迪亚斯确实脸颊泛红,累的,气的。

他一边洗浣熊,一边想如果它就是阿拉什,短短一天时间它是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脏的。在进浴缸之前他就洗过这只动物了,从湿成绺的灰色毛发里流出近乎同色的脏水。直到水变清,奥兹曼迪亚斯才把它丢进浴缸。浣熊在浴缸在划动后足,前爪扒在浴缸边缘,奥兹曼迪亚斯抬腿迈进浴缸。双手托着浣熊的前肢,把它抱起来。

从浴室里传来被水汽模糊的低语。浴缸里的青年谈论着婚礼的安排,奇怪的是,只有他一人诉说的声音。从磨砂玻璃上只能看到隐约的影子,那双手里握着的,怎么也不像是爱人的双手;那双眼睛直视着的,绝非灵长类的轮廓。

奥兹曼迪亚斯单手托着浣熊走出浴室,地板和沙发已经打扫干净了,工作人员躲避他的双眼。奥兹曼迪亚斯全然不在意,坐在崭新的沙发套上,手臂搭上沙发的靠枕。浣熊坐在他的臂弯内,后爪伸直了也够不到沙发的边。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靠近,像从狮子的嘴边夺走生肉,试图拎走那只野生生物。

"不要动余的新郎。"

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辛苦你打扫,余不会吝啬。小费在床头柜,自己拿。"

床头柜里是码得和砖头一样的现金。

这一定是封口费。

它真的是阿拉什吗?

严格来说,它并非留在屋子里的浣熊,而是跑不掉的浣熊,只要奥兹曼迪亚斯觉得它是阿拉什,那它就得待在这儿。如果它并非阿拉什,那它绝对是一只精于骗婚骗感情的浣熊。趁虚而入,做足戏码,只为在半夜爬起来狂吃奥兹曼迪亚斯屋里的垃圾。

奥兹曼迪亚斯躺在床上。身边依旧空荡荡的,因为浣熊很小,哪怕铆足了劲儿长,也不可能长到185公分。而胃袋最大的浣熊,也不可能把自己吃到75kg。

床垫只有一边陷下去的感觉和身边空荡荡的感觉都很糟糕。现在他不可能习惯的。奥兹曼迪亚斯向那边伸出手,浣熊的爪子抓住他的食指。

无论如何,明天都会到来。

第二天,阿拉什顶着出轨逃婚悔婚骗婚骗炮骗感情等一众流言准时出席婚礼。流言永远跑得比风快。有人说怎么不指控他骗钱?热衷于当知情者的人摆摆手,唉,骗奥兹曼迪亚斯的钱远远比不上陪他谈恋爱的精神损失,你知道的,双鱼座嘛。

他勾勾手,听众立刻凑过来,他凑在对方的耳边低声说:

"而且还是二月份的双鱼座……"

至于二月份的双鱼座本人,奥兹曼迪亚斯窝在房间里认了一天的浣熊,对着面前端正的人类面庞,有感而发。

"余——果然是全能的!!"

婚礼结束后,奥兹曼迪亚斯和阿拉什一起来到酒店的厨余垃圾桶边。阿拉什看着装满食物的白绿色大铁皮箱,不由得感叹,明明都还可以……奥兹曼迪亚斯及时捂住他的嘴。

来到这里,是因为奥兹曼迪亚斯不知为何,留了一大块婚礼蛋糕,此时专门用左手端着,把它们都倒进厨余垃圾桶。

阿拉什不明白他的行为,面对这违背节约原则的行为,深感他开心就好。他也不明白奥兹曼迪亚斯在等什么。看得出来,奥兹曼迪亚斯很快就等得不耐烦了,他转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圈,像在自娱自乐。

垃圾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奥兹曼迪亚斯终于满意,叫阿拉什赶紧和他离开这地方。

其实这些厨余很新鲜…实在是浪费。阿拉什对垃圾箱恋恋不舍,奥兹曼迪亚斯又惊又怒,一把将他拽走。

END.

Notes:

奇怪的恶搞角色的心情…又出现了……
顺带一提在婚礼当天拉二哥哥醒来依旧身边没人!也没浣熊!冲出卧室发现阿拉什哥哥已经变回人类了,在吃昨天剩的鹰嘴豆泥…嚼嚼嚼……
好居家,好浣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