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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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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9
Words:
5,72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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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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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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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战骑】Orogeny

Summary:

*含大量职业笑话和荤段子和拉灯和少量真心
“你有没有觉得他俩烙印之后变得有点像对方了?”

战骑520的稿,临时顶上的所以燃尽了一天6k我努力了
太久没写东西了写得非常不知所云请多包涵

Work Text:

骑士回家的时候差点没找到门。
在那之前他甚至差点没找到家。他和战士才刚搬来白银乡一周不到,短短五天时间里他已经有四回下班出门行云流水地传送回部队房,进去巡查式地绕一圈,然后对着自己空荡荡的房间怅然若失一阵,再在白魔看傻子的眼神里仓皇离开,躲到庭院的花丛里再悄悄翻找自己传送列表里的共享房屋。
这四个字入驻他的人生字典的时间还没有他字典存在时间的万分之一长,因此下班回家走错门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对吧?骑士把陆行鸟仔细栓进鸟房——鸟房呢?他和战士的房屋庭院空空荡荡,此时他又恍然大悟:陆行鸟房当然也是部队的东西,他们俩的屋还没买鸟房呢。
择日不如撞日,骑士翻身骑上陆行鸟直奔茜坂商店街,家具商人恭谨地鞠躬:“一共十二万五千金币,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今日的委托报酬美美归零。
骑士叹了口气,努力从那些堆在房门口的乱七八糟的纸箱和家具里把门拯救出来。纸箱不够牢固,他在征服这堆盒子山的过程中扑了个空,进门前不可避免地摔了个跟头,眼见着坚硬盔甲把地板凿出一个凹陷的坑。
几乎是同时,他听见地下室传来一声巨响。骑士忙不迭冲下楼,战士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倒挂在书柜边上,边上乱七八糟的木条和别的工具散落了一地,一旁的床还是当年他们部队个人房里带过来那张,显然挤不下两个身强体壮的成年男人。
“……要不我们今天还是先回去住?”

他们俩本来都没打算搬家。
普通的冒险者们在烙印后总喜欢置办一处新的住所——为了隐私也好、为了避嫌也罢,而骑士和战士是个例外。用召唤的话来说就是……“他俩烙印不烙印有区别吗?我真没见过谁婚前婚后能都当哥们处的。”
在战士的某根筋开窍前确实如此,骑士更是脸皮薄不敢张扬。烙印后的第一个恋人节他俩勾肩搭背去找瓦伦提昂家的管家去拿恋人节的奖励,被对方热情地多招呼来两个路过的冒险者让他们“心动配对”。二人世界变四人世界,恋人之外是队友变成了恋人之上是队友,他俩反而更轻松自在了些。
他们只是队友,除此之外顺便牵过手坐过鸟在十二神大圣堂啵过嘴的关系……在战士喝错掺了玫瑰花露的葡萄酒的那天之前是这样的。
原来不和骑士止于队友这么爽!战士一鼓作气、再鼓作气、三鼓作气,骑士抓着枕头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口水在枕套上画出一幅艾欧泽亚地图。战士什么时候再而衰三而竭他不知道,但是再不反抗他自己更是凶多吉少。小战士硬生生在身体里裹了一圈半,骑士忍着全身酸痛和一股一股涌上来的夹杂着铁锈的玫瑰味手脚并用和战士在床上扭打起来,干那档子事儿变成了干架,恋人却再也回不去队友了。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龙骑说,“我不干我队友,我也不和我队友烙印。”
战士沉吟片刻,他本来是想道歉的,但是他带着赔罪礼推开门看见骑士半身赤裸仰面朝天生无可恋哑着嗓子喊他的名字的时候突然就开始口干舌燥,赔罪礼变成了润滑油。骑士挣扎的时候也不再打他,只是断断续续地喊:“……不要浪费食物!”
贤者时间的时候战士会握着他的手吻他指头上的戒指,骑士困倦得不行,战士的体温刚好热得像隔着一米距离的壁炉。他就势滚进战士怀里,听见战士鼻音浓重地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骑士心想我怎么知道。还好此时他还不知道有一个介于朋友和恋人之外的第三个词叫炮友,不然要是在当时脱口而出的话怕不是过五十年想起还会羞愧得钻进地底去。
无论什么关系都好,总之确实不差。战士睡着的呼吸声扫在他耳廓,现在骑士再困也睡不着了。他一直觉得以前战士就像刚沸的油,自己就是寡淡的白开水,然而就算是水和油这么互不相容的东西再怎么拿搅拌器打打也能乳化了……跟战士刚灌到自己身体里的东西差不多。紧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居然也在脑内以最下流的方式浪费食物,立马起身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们的油水之欢本来应该就这么继续下去,直到那天白魔找到他。
“之前减伤轴的事?我排了一份,一会儿洗完碗发给你。”骑士把手放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白魔始终和他维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欲言又止。
“……比起那个,你们俩搬出去才是现在的第一要紧事。”
骑士手里的茶杯顿了一顿,看见那副一向沉稳的脸上同时露出诧异、悲伤和愠怒的时候白魔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们固定队的好防护职业愣在原地,第三次回味出这句话里的无尽嫌弃和他与战士正当恋爱关系几乎明示的厌恶,表情从诧异变成了不可置信。在白魔正欲转身离开暴风雨前夕的客厅时叫住了他的名字。“……是我们……是我和战士,做错了什么事吗?”
白魔扯了扯嘴角,骑士这张脸委屈起来真是既可怜又欠揍,出于最基本的礼貌他还是转过身来二度提醒:“我不认为你会想知道。”
“我想知道。”
“部队房隔音很差,加盖的个人房屋尤其是。”白魔平静地回答他,看着那张欠揍的脸慢慢变成苦难之心的颜色。“我说真的……你和战士,就没有一晚上想过休息一会儿吗?”

距离下定搬离部队房的决心刚过了三天,战士和骑士各凑了点积蓄四处看房。然而攒钱需要时间,定好买哪间房需要时间,摇到属于他们的房号更需要漫长的时间。白魔勉为其难同意他们再在部队房多住一会儿,只是战士那间房已经被他猴急地搬空,只剩下乱七八糟的季节家具和几个硕大的纸箱堆满了整个屋子。
“九点后不许发出噪音。”白魔开出同意他俩一起睡在骑士屋里的条件。
……烙印之后他们睡素觉的日子屈指可数,战士刚想说点什么,骑士已经抢先一步同意了白魔的条件,转过身就开始钻进战士房间里收拾他的物什。
他是不是其实不喜欢和我做?战士沉思。他想起和骑士堪称车祸现场的初夜,当然还有同样不堪的第二夜,呃还有和前面几次也差不多的第三夜。情至深处的时候骑士总是显得无比挣扎跳脱,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战逃反应?差不多就是这样。要不是他俩在床上都没带武器用不了技能,骑士搞不好真的能后面接个沥血剑再对着他来一套绝对统治接悔罪三连。
“这事儿你找我没用。”龙骑说,“我又没谈过恋爱。”
“我俩也不是恋爱的关系。”战士挠了挠下巴。
龙骑回他以一个惊悚的眼神。“你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十二神都跪过了,你说你们不是恋爱的关系?”他怎么以前不知道战士是这样一个渣男?龙骑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和战士隔开刚好再坐一个人的距离。
哦……跪十二神。对,再往前推,骑士给他打戒指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低着头不敢看他。典礼仪式上也是,和他接吻的时候紧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他们相识多年,他也自然清楚骑士平时就是这样随波逐流的性格……但是,哪怕到了人生大事也是如此吗?那和自己拉着骑士被迫他烙印有什么区别?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在害羞?”哦对了还有。“其实没有几个人接吻的时候会睁着眼睛的。“龙骑说,”你比较例外。”
“是这样吗?”
“况且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可真不像你啊,不过话说回来了,反正你们不一会儿就要搬走了。”龙骑伸了个懒腰,“在同一屋檐下比较好开口吧?你直接问他不就是了。”
……这也是纠结的点之一。骑士好脾气,好说话,除了房子的位置是他俩一起决定的,内搭和外墙几乎全交由战士作主。就连战士把手滑买错的魔界花地毯默不作声地拖进仓库也只是笑一下问他打算铺在哪。
那骑士自己的意见呢?他们搭档了这么多年,骑士在他记忆里永远都是那个样子。表白也是他表的,那天骑士说我也喜欢你的样子和说今晚吃什么差不多,却响得振聋发聩,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除了……除了做爱。古人曾说人类原始的天性往往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得以体现,那想必也没有什么时候比裸裎相对时更脆弱了,如果当时骑士的反应是他的天性,那么……
“你在想什么呢?”骑士问他。
战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骑士也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啊,只是看见你一直在发呆……你是在想装修的事情吗?我和白魔说过了,装好之前我们不必那么就急着搬走。”
“……对。”战士借坡下驴,“不过买了新房还是总会想着进去住着比较安心……”而且老在部队房憋着对新婚燕尔的夫夫也太折磨了。
“也是。这方面我拿不定主意,还是得靠你。”
他其实也拿不定主意,虽然不是因为家具的事情,或者说在认识骑士前他压根不会想这么多弯弯绕的。战士疑心自己在潜移默化里也受到了骑士影响,换句话说,骑士现在也是构成他的一部分了。
比起他现在纠结的部分,装修实在是太简单了。然而做戏要做全套,战士配合地露出为了装修苦恼的表情,骑士拍了拍他的肩,眼里似乎还有点把事儿全推给他了的愧疚。
在烙印那天他就下定决心不再让骑士露出这种表情的,战士想。骑士在他旁边坐下,他身侧的沙发凹陷进去一块,足够骑士顺势滑进他怀里。“说起来,我还有别的事儿想问你。”
“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还有多的纯白隔离墙吗?”
召唤克制地翻了个白眼。“……战士哥,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是你的队友,不是家具商……。但是有的,你要几个?”
“两个,我还想买个灯柱。”战士说,“就是竖的那种……我知道你之前攒了一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全都要了。”
召唤嗤之以鼻:“你还有钱吗?你在两个月前斥巨资四千万从我这里买了一个羊角笛,只为了把骑士吓得愣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后嘣一声开个无敌出来。然后为了道歉你又从我这斥巨资四千万买了一个羊角笛送给骑士,只为了和他去纷争前线双宿双飞。”他干笑了两声,“说真的,我第一次敢去野队开老板队黑版本刚更新的翅膀,真的多谢你。”
战士悻悻道:“我还以为你会先去黑零式的装备。”
“你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呢?”召唤道,“难道他札尔的蛋蛋的是我喜欢挖宝吗?你能不能有点情商?”
“不是吗?”
召唤深吸一口气。“……你要是装修得差不多了还是早点滚出去吧,真的。”
离装得差不多还早呢。战士腹诽。他的东西快把仓库堆满了——堆满了一半,无论如何他坚持要让骑士决定自己那一半的风格,而骑士依然是那副都听你的没事的样子。谈不拢的结果就是至今他们的小屋里只有一张双人床,最朴素的那种,挤下他们俩绰绰有余。
随着时间的推移,骑士部队个人房里的东西也都渐渐地变少,战士此时才发觉此人行李较他繁复花哨的校服而言实在是少得可怜。“所以我觉得让你作主挺好的。”骑士挠了挠脖子,“要是让我来,新房子肯定会很没意思。”
“我怕你不喜欢。”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那你喜欢我吗?在说出口之前战士似乎也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莫名其妙,老实闭了嘴,转身抱着一大箱骑士的东西逃也似地离开。玄关堆满了他们俩搬家用的箱子,堆叠起来几乎有他们部队的拉拉菲尔族学者那么高。
“你俩走之前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不想到时候打本到处喊不到人。”
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战士倒抽一口凉气,平移着挪开几步,终于看见被纸箱挡了个严实的学者。
“你留骑士的不就好了?”
“你家亲亲骑士的好友列表和通讯贝早在三百年前就塞满了。”学者露出慈祥的笑容,“交际花真可怕啊,我能塞满的只有黑名单。”
“我也能塞满黑名单。”
“倒也不必为此感到自豪。”
“而且其实我还能塞满点别的。”
“我也不是那么想听。”
战士叹了口气,找了个压不到学者的地方把箱子放下。“我只是……在想,骑士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不是好的。”
学者瞥了他一眼,掏出魔导书低头写了点什么:“……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在烙印之后就越来越像骑士了?”
“什么意思?”
“你以前——至少在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过。”学者又瞥了他一眼,和中原人男讲话真的很累,想要和他对视以示真诚都像是在翻白眼。“是骑士改变了你,还是你自己突然开窍了?当然我也并不是说这样是好或是坏,但是要是以前的你,有什么顾虑你也都会直接问他自己就是了。”
“……要是我直接问他……”
“我不记得以前的战士是这么孬种的人。”学者切实地翻了个白眼,从魔导书上撕下一页纸,“蹲下。”
“什么?”
“我的通讯贝。”学者把那张纸糊在战士脸上,“你记得让骑士把我加了,删个谁都行——删你也行。”

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骑士叫的陆行鸟篷车就到了。为了节省人力他们没有叫帮工,等到最后一个箱子搬上车,二人都汗都已经浸透了内衬。
白魔穿着弦月睡袍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为他们送行。“有事儿没事儿常回家看看……也别太常,反正你俩的屋子会一直放那儿的,你们要啥时候吵架了可以回来一个。”
“我们才不会吵架呢。”骑士笑道。
陆行鸟篷车把他们和箱子一并送到码头,俩人又费了大劲把所有行李搬上了船,太阳不温不火地悬在东方灼着他们头顶,战士抹了把汗,在箱子的间隙里抬眼偷看骑士,他的爱人脸上湿漉漉的,眼睛亮得像是拉诺西亚的海。
海雾村到白银乡的海路遥远,没有这些堆叠的行李的话传送过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战士头回后悔选了离部队这么遥远的住址,纵是海风习习也难掩船舱里的燥热。当船停靠在黄金港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好在他们的住所离住宅区的入口不算太远,连拽带拖也终于把所有东西搬到了家门口。
门又被乱七八糟的纸箱堆满了,这回他俩总算都在行李淹没入口之前进了门。家徒四壁的屋子连窗户都没来得及装,房子里闷热得像刚有四只狩猎人偶在房子里爆炸过。
“要不我们把黑魔叫过来给我们打点冰算了。”战士提议。
“那不成。”骑士很快地否决了提议,“等他打冰打到把蓝打满,他就要开始对着我俩打火了。”
把最后一个箱子拖进屋后他们彻底耗尽了所有力气,两人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发呆。骑士闭眼,又睁开眼,陌生的屋顶,陌生的房间,但是属于他的,独属于他和战士的。
他在地板上转了半圈滚进战士怀里,更热了,二人的汗液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战士也没有躲,任由骑士在他脸上身上乱摸,最后回到他的脖颈上。
他们的手甲厚重,一出汗戒指就滑溜溜地往下掉,隔着软甲又不方便套回去。骑士之前软磨硬泡终于说服战士把戒指取下,然后又找雕金匠行会打了两条软金链子——潜水艇捞回来的金锭——穿过戒指,然后两端连接在战士的后颈上。
战士摸了摸,又摸了摸,金属贴近心脏的地方烫得吓人,他摸了半天,还是让骑士帮他取下来。
“为什么?”
“你亲手打的……。我胸口这块儿更容易冒汗,还有血啊土啊的,有时候也没个甲护着这块,不好。”
“我觉得挺好,弄坏了我再给你打一个。”
战士的心脏和他的手心隔了一层厚实的皮,咚咚、咚咚,有节奏地敲着他的掌心。别的不说战士的胸肌练得是真不错,他没忍住多摸了几把,又想起前几天在门外听见的学者说的话。
“我觉得我也有点像你了。”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战士眨眼,骑士摸得他有些痒,他想起身抓住骑士的手——拉开或者贴得更紧一点,最后还是就那样悬停在空中,骑士看他,看他的眼睛眉毛鼻子嘴唇,然后闭上眼随便找了个地儿把自己的嘴唇印了上去,战士尝起来是咸的。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回应他的只有战士轻微抽气的声音,骑士便自顾自地说起来。
“……我们烙印过了,所以理应是恋人;我们上过床了,但是大家都说我们俩处得像是队友。在更早之前你是我很好的朋友,除此以外我们也是搭档。……战士,现在我们是什么关系?”
骑士这人就这样,他搞不清楚爱情,分辨不了友情,连对人好都是下意识的仅仅跟随第六感的决定。战士不知道他答应自己的表白是不是也是稀里糊涂的,他和自己的烙印是不是同样也是稀里糊涂的,对自己的好又和对别人的好有什么分别。只有上床的时候他才能感觉骑士从那些稀里糊涂里挣扎了出来,变得会哭会闹翻身起来要和他打架,活像是喝醉了酒——或许他们俩都被名为爱欲的酒精醺醉了,喝醉的人说话哪有什么可信度?
但是他想起骑士沉溺在爱欲里的眼睛,亮得像镜子,他搂着骑士的肩膀深深看进去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战士想了想说,我不想让你为难。要是你没有想明白就和我结合了,那不做恋人也可以。
“我没有为难。”
“那你老咬我。”
骑士摸了摸鼻子,他没好意思说。他对感情的事混沌得像是重生后的林德布鲁姆,但是对于感情以外的部分比任何人都清醒自持。激烈的性爱打破他的清醒打碎他的自持,把他从骑士打成了一叶扁舟,他只好像船绳勒住系揽桩一样把牙齿狠狠钉在战士肩膀上,再一松口就要飘走。
“……你别管这个。总之,虽然我还没太明白,但是和你烙印也好做爱也好,我全都不讨厌。”
不讨厌就是喜欢。
战士的喉咙发干,他一个挺身坐了起来,骑士撑着半边脑袋看他,眼睛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也没头没尾的:“我给地下室的天花板装了灯管和隔离墙。”
“嗯?”
“现在我们……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了。”战士说,“在那之前,你要不要先去冲个澡?”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