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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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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老爸孩子在天堂
Stats:
Published:
2026-05-19
Words:
4,41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3
Bookmarks:
3
Hits:
96

Things Happen

Summary:

Exile/Foe,酸爽的雷文,炫压抑的小头之作,把老爸性转成了老妈再对妈妈犯了天下人都会犯的错。剧情主要是杜弗尔女士把儿子当臭狗般玩耍。修改了一点点原作时间线。虽然并没有详细写出来,但杜弗尔女士和很多清算人高层有一腿。如果可以的话请进。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第一次杀人,女人扣住他的手,食指放在他的食指上,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温度,扳机的和那女人的,两边都是。结束之后他们钻进东区的小店。他坐在太高的椅子上,绷着高帮白袜的小腿悬在空中,没有教养地前后摇晃。他要了炸鱼薯条和鳗鱼冻,吃得津津有味。他几乎有种表演的渴望,吃完薯条仍觉不够,把手指上一点点盐粒也舔得干干净净。从余光里他瞥见她的脸,探究的,兴味盎然的,让他觉得她在评估自己。这时他留意到她没有动面前的食物,仅仅是抿着一杯索然无味的红茶,看着他吃。该死。他咒骂自己。他忘了她对这片地区的苛刻评价。食物太油,太咸,住处总有老鼠,在床底下爬动的老鼠或是手脚不干净的贼。她很乐意是后一种。 ███,我之前教过你什么?他被她半夜摇醒,无奈地说,如果有人把手伸进我们的口袋,就砍掉那只手;如果有人出卖我们的行踪,就缝上他的嘴。女士,现在需要我效劳吗?

他们过去总是出入高级酒店。柔软的波斯地毯,红丝绒的沙发垫,伸展出一千枝烛的水晶灯。她对这些从不多看一眼,矜持地向门房点点头便匆匆走入电梯。他跟在她身后,学习她趾高气昂的神态,对时髦的旋转门和大堂里玩皮球的孩子不屑一顾。想到旋转门他还是觉得很可惜,他已经错过了尖叫着绕着门进进出出的年龄段。一个神色歉疚的妇人,几个无法被捉到的孩子,他偶尔会路过这样的事故。她扬眉。可怕的闹剧。他相信她会如此评论。他羡慕那些孩子。他没有玩闹的资格。

我太饿了。他镇定地说。

她用手指揩掉他嘴边的酱。走吧,她说。

他跟在她身后。望着她高挑的背影,心如跳空一拍的舞步。他感谢那个叛徒。他带来恩典般难以置信的一周。战无不胜的杜弗尔女士被逼得隐姓埋名,藏身于按日出租的的砖房子里,与妓女、瘾君子、走私犯为伍,等待援军的接应。他并不是为了女士的落难而幸灾乐祸。他只是很高兴女士逃亡时能带上他。

为什么是我?他无数次想问出这个问题。但女士一定会做出她挑眉的经典动作。愚蠢。我不记得我有这样教过你。别问为什么。别试图探究。你只需要服从。女士高兴时会摸他的脸。这是他小时候的事,但他记得很清楚。她对动物的毛发过敏。老彼得带着他心爱的长毛猫参加家族会议,她嫌恶地捂住鼻子,让彼得把猫拿远点。彼得和她认识了二十年,是在场唯一一个敢和她开玩笑的人。他委屈地嘟囔,我把它看作孩子呢!您太不近人情了,不知道这个小东西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多少乐趣。是吧,咪咪?他抚摸猫脖子上的那圈毛,被猫狠狠挠了一爪。大家都笑了。他坐在矮凳上,伏在女士腿边,也跟着笑起来。女士的手指抚上他的后颈,绕到脸颊旁,掂量重量似的轻轻拍了拍。我不懂么?女士笑。不就是宠物吗?我已经有一只了啊。

他的心怦怦跳,钻到桌底下看趴在彼得膝盖上的那只猫。它的目光和他对上,不屑地转过头,一红一蓝的宝石眼偏射出无情的幽光。

 

起来。冰凉的东西拍打他的脸。

银色的枪身抵住他的颧骨。他毫不怀疑如果他的动作慢了,那支枪会让他的脸出现青紫的瘀伤。

他扯过裤子,匆忙地套上,把衬衫下摆塞进裤腰里,领结胡乱地绕了几圈。太狼狈了,扣子甚至扣错了一只。女士会怎么看我?随即他意识到他过剩的自我意识又在作祟。他压了压报童帽的边缘,盖住蓬乱的头发,对着镜子中的影像苦笑。

二十岁的,面目刚开始成形的年轻人。向下压的眉眼和略略勾起的鼻子让他看上去有几分地中海风情,但拘谨的薄唇和过于苍白的皮肤还是暴露了他的英国血统。他的相貌算得上英俊。若非如此,他不可能爬上女士的床。他的发色和瞳色几乎和女士的相同,他为此而自豪,但他的卷发无论如何打理都不可能像女士那样峭薄且直。活到这个岁数,他还是追在女士屁股后面跑。女士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他从没觉得这样不好。但是。但是。

███。女士第二次叫他。

他大步走到玄关处,披上外套。女士不耐烦地看着怀表。

你慢了五分钟。

他羞愧地站住,不敢为自己辩解。

考虑到昨晚之前他还是处男,这样的懈怠似乎情有可原。

别以为做了我的情人就能得意忘形。女士有些烦躁。早知道你这么麻烦,就不把你带上床了。

他搜肠刮肚想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了女士。可能性太多了,初夜的表现太差,做事太笨拙太愚蠢,对她怀有不恰当的眷恋。他闭上嘴,把不可能说出口的话咽到肚子里。

女士,我梦见了。我梦见我们在东区的时候。我们一起躺在狭小的床上,你搂着我,胸脯贴着我的脊背。我第一次感受到你的温度,激动得整夜睡不着觉。我想贴近你,抱住你的腰,但你一定不会允许。我的胸口涨得难受,却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直到昨天我又想起那种感觉,我才明白,原来我想待在你的身体里,和你肢体交缠,让你的欲望和我的欲望缠绕在一起。

临近射精的时候,她让他拔出来。尽管声音由于欢爱而沙哑,她的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冷漠。拔出来。他头昏脑胀,没搞清楚状况。于是她抬手扇了他一巴掌,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拔出来。她重复。

他差点哭了。但还是如她所言,乖乖地退出来。

他还想吻她,被她用两根手指隔开。我们说好了,没有接吻。她竟然有几分疲惫。我什么时候把你养成了一个孩子气的人?

他没有父母。她养育了他。她履行亲职不算特别上心,仍然算是教会了他使他人生得以运行的大部分知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祈求她能多回头看他几眼。她是个冷淡的女人。从这一点来说,她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她手把手教他下棋、杀人和出千,为他示范如何在荷官的眼皮底下换牌。如果有一天你被我扫地出门,至少你能有门谋生的手段。数钱时她懒懒地对他说。然而,他记得她脸上兴奋的,带有恶意的微笑。他们不缺钱。她做这些纯然出于嘲弄人的兴趣。

更多的优待与现实利益相关。他晋升得太快了,让不少人嫉妒。而高层成员心知肚明,他是内定的下一任加班人。她没有孩子。被她抚养长大的他自动成为了他的继承人。尽管如此,她近乎不老不死(叠加上不结婚,她已经有了在中世纪被当成女巫烧死的资格),他这个继承人更像是个笑话。如果杜弗尔死了,他自然能接任。但谁能想象杜弗尔死去?

他也不能。

你没有忘记我们要做什么吧?

没有。他说。

她很少亲自动手。此番是出于敬意。老彼得叛变了,好歹认识了三十多年,她总得送送他。像是个悖论,所有人都畏惧她,但总有人试图背叛她。他不是不能理解。她太可怕了,监视网又无孔不入。在她手底下干活别想有隐私,也别想有二心。她掌握了他们的命脉,字面意义上的。仰赖于她灰烬账簿的小生意,他们不少人年逾花甲,看起来却像是年富力强的青年人。她可以随时掐断他们的寿命供给,让他们迎接残酷的衰老,而习惯了青春的人无法忍受这种可能性。哪怕是为了让自己睡得好一点,也总有人不自量力地挑战她的垄断权。老彼得就是这样。

别做傻事。她警告他。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老彼得和她有过那么一段。事实上,长得不错的清算人高层大多和她上过床。私下里有人戏称他们为苏丹娜的哈里姆(Harem)。他不在乎被算作其中一员,只是多少有些嫉妒。他们曾像他一样卧在女士膝上么?凭什么能和他相提并论?

但他也清楚,哪怕是老彼得和女士的关系也持续得比他们这段关系要长。第一天,他已经让女士露出厌倦的表情。也许再过几天女士就会对他腻烦,把他抛在一边。

无论如何,他对女士是不一样的。他是情人,更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她属意的人。即使女士抛弃了他,他仍然可以侍奉在女士身旁。他遥远的,间或从指缝里漏下一点柔情的母亲;他追逐着的,若即若离的情人。

我可以叫你妈妈吗?更小的时候他问女士。不行。女士说。你只能叫我女士,这是规矩。要成为我的儿子,你得先证明自己。为了这句话,他一直很努力。但他反倒先爬上了女士的床。他守在女士的卧房外,这也是规矩。女士睡觉时由几个信任的手下轮流值夜。门开着。他看见女士从浴室走出来。她披着真丝睡袍,前襟敞着,腰间虚虚地笼着系带,湿润的短发贴在耳际。他不敢往那边看,女士却朝他走过来。她扳着他的下巴,左右审视。不错。她说。他始终躲闪着她的目光,不知道她说的不错指什么。进来吧。她拍手。可是,没有人值夜怎么办?蠢货。她骂他。我用得着你保护?别消磨我的耐心。

她总是这样。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但发怒也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挪动僵硬的步伐,靠近女士,伸出双臂拥抱她。别那么呆。女士恶劣地笑着。你在蜕衣俱乐部没有学到如何取悦女人吗?他涨红了脸。连这都要我教你?

女士给他取了名字,将他抱回家。他所拥有的是女士给予的,他的生命由女士养育。女士教给他一切,连欢爱也不例外。他埋在女士身体里,女士的眼神迷离,长长叹出一口气。好孩子。她摸着他的脸说。为了这一刻,他可以去死。

 

他提着上膛的枪,想着昨晚的事,挨个数过走廊里的房间。战斗毫无悬念。到底为什么会有人蠢到挑战杜弗尔女士?女士让他给老彼得一个痛快。就像是母狮将半死不活的羚羊丢给幼狮训练它捕猎。他不禁微笑,又收敛了笑容。这不值得骄傲。

踢开尽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他举枪,朝每一个可能的角落瞄准。浴室传来声音,他分神回望,老彼得从沙发后面向他开枪,被他堪堪闪过。拙劣的把戏。他大怒,打断了彼得的另一条腿。彼得倒在地上,血汩汩向外流,灰烬账簿也救不了他了。

他踩着老彼得的手指——现在他没法拿枪了——从他外套内侧的口袋中掏出一卷账簿。他从没想过要和杜弗尔正面对抗。他偷了二十年的岁月,制造了假身份打算逃跑。这笔资产够他舒舒服服地度过余生,如果他没有在伊斯坦布尔被追上。燥热的,神秘的土耳其,清真寺圆顶的轮廓像是女士躺下时摊开的柔软乳房。他又走神了,这实在不好。他数着账簿,少了一张。碾在彼得手指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彼得惨叫。放我一条生路吧,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他心情愉快,难得地没有嘲讽敌人。我想要的可不该从你那里拿。

彼得看着他志得意满的样子,恍然大悟。你和她睡过了?

他吹了声口哨。

彼得咬牙切齿。那个恶心的女人。

他开枪,射中了彼得的手掌。彼得疼得在地上翻滚。他咒骂。你们还能算人吗?他射中了彼得的另一只手。不太好。他苦恼地想。还没有问他缺失的账簿的下落。

彼得伏在地上,手肘撑起上身,忍受着巨大的疼痛,粗重地喘气。她是你妈妈。彼得说。

他再次开枪,这次射在彼得身旁的地上。

你再说一遍?

她是你妈妈。她在斯大林格勒的上校神祠生下了你。当时我在场。我按照她产前的吩咐,把你抱走,准备丢到雪地里。她忽然挥手让我停下。给我看看那东西。她说。紧接着她笑了,像是想到好玩的事。我要把它留下来。她宣布。她是个骄傲的女人,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

他射穿了彼得的肩胛骨,可是彼得还要继续说。你是不应该存在的孩子。把你生下来本就是傻事,亲自抚养你更是可笑至极。我知道她不在乎伦理道德。可是,和自己的亲儿子睡觉?这太过分了……疯子,疯子……

他的眼泪滴下来。████,████……他呼唤一个███没有听过的名字。被她抛弃的男人。太可怜了。想到这里,███打了个寒战。我不应该存在。我本来会死在那片雪地里。是她挥动了那只生杀予夺的手。

告诉我。他揪着彼得的领子。她还有别的孩子吗?

彼得翕张着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一声枪响。他的头彻底垂下去。一枪毙命的好准头。他抬起头,他母亲果然站在门口。他愣住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你也差不多该成熟点了。杜弗尔说。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呢?她给他上过的课,她说话的语气,她逃亡时带上他的原因。

你一直都知道。他说。

无论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这都是个白痴的问题。她疑惑了片刻,随即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是你母亲。

她生了他,养了他。在她眼里他没有秘密。

你为什么要和我上床?他问。

不为什么。而且说实话,我有点后悔。我没想到你这么迷恋我。如果我昨晚没有扇你,你恐怕想让我给你生个小弟弟吧。

比那巴掌所带来的更加震耳欲聋的鸣响浮在他耳边。她早就知道。她知道他是她儿子,知道他对她不正常的崇拜和迷恋,知道他把她当成精神上的母亲。她随意地摧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

她对他命运的操纵早就发生了,从她随意地留下本应丢弃的孩子,却又不肯以对待亲生儿子的方式对待他开始。

傻站在那干什么?杜弗尔讥诮地说。

他丢掉枪,一步步向他母亲走去,俯下身,亲吻他母亲右手小指上的纹章。

我可以叫你母亲吗?他问。

别说傻话。杜弗尔说。███,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好吧。他绝望地闭上眼。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将最后一次回应███这个名字。他退后一步,看着他新生的仇敌,深深地,深深地俯下身,让冰冷的纹章烙在他滚烫的嘴唇上。他的大敌嫌恶地抽开手。他的力气太大,那枚戒指差点被褪下来,于是她扇了他一巴掌。他的头偏过去,脸被金属划擦出血痕,一侧的鼻孔流出血。他抹掉血,笑了。我错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Notes:

修改时间线的原因:
黄金将军本不愿与自己导师的血亲操戈相向,直到众王之王向他耳语一个“关于背叛的巨大秘密”——
She is your mother!

差点忘了说,杜弗尔女士的形象可以参照黑礁的巴拉莱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