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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敲門,等待,按電鈴,檢查ins,快速滑動TikTok ,看着不遠處的電梯上升,上升到更高樓層,他們不是頂尖的車隊,理所當然在中層的位置,數字像階級,越往上越高貴,林德知道自己以後也會站在頒獎台上,他本來就生在頂端,只是下來透透氣,感受眾生皆苦,像他母親說的,要學習謙卑。
他打開what’s app,往回、往回找到隊友的聊天記錄,前一次交談還是在放假前。
日本,在鈴鹿的休息室,對方隔著薄薄的牆與門,傳給他關於日本的搞笑TikTok,林德問自己的備用房卡是不是落在對方那了,沒有回覆,林德挪開抗躁耳機,聽到隔壁隱約傳來的交談與笑聲。然後,就是現在,邁阿密正賽結束後的夜晚,明早班機啟程,就要前往各自的目的地。
他打字,說:「我知道你在裡面。」
門一下子打開,利亞姆臭著一張臉,更正,三分之一張臉,他連防盜鎖都不願解開。Nani總逢人就稱讚他的長孫是一個有禮貌的男孩,所以有禮貌的林德率先出聲:「你好,利亞姆。」
「你就是不明白拒絕的暗示,是不是?」
林德聳聳肩,裝出無辜的表情,換做別人可能不會接受,但,出於這幾個月的觀察,他知道利亞姆吃這一套。
「你在跟你⋯⋯女友講電話嗎?」講到女友兩字時,林德比了一個手勢,幼稚的大驚小怪。利亞姆搖頭,說:「我今晚不想見任何人。」
「為什麼?」
「我已經開了夠多會,和夠多人道歉了,我很累。行嗎?」
利亞姆的有趣之處,在於他總是表現得很不耐煩,可又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與毅力,比如現在,頂著凹陷的淚溝與鬍渣,仍忍受並遷就林德的突然打擾,甚至願意耐心解釋。
「讓我進去。」林德說完,發現利亞姆驚訝得瞪著他。
「為什麼?」輪到利亞姆問出這句話。
「我不是來找你吵架,也不是來責備你的。」
「那你來幹嘛?」
「不就是閒聊嗎?像我們經常做的,算了,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回去了。」
林德作勢要走,他才後退一步,利亞姆就妥協了,大聲抱怨著,關上門,解開防盜鎖,開門,讓林德進入。
「隨便吧,反正,這裡沒什麼你在找的東西。」
林德進門後,逕自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坐下,他喜歡待在能夠掌握整個空間的角落,觀察房間的同時,並沒有停下說話。他很習慣一心多用,聊今天見到的人,雨不停,閃電的速度,你不覺得邁阿密的空氣又悶又重,還帶著鹹味嗎?
視線最終停留在利亞姆赤裸的上半身,年初他知道利亞姆怕冷,現在他發現這人既畏冷,又討厭熱。
利亞姆像引擎故障的VCARB03,開了話匣子,便沒辦法踩煞車停下,後來變成利亞姆抱怨,林德坐著,故作深沉地聽,偶爾附和一兩句,利亞姆就能一個人繼續講下去,利亞姆的臉與身體,因為情緒激動,皮膚變得粉紅,他起身來回走動,雙手激動地揮舞,「我不是那種爛人。這不公平。我付出了代價,還有懲罰,我接受。我只是,我想要往前了,你懂嗎?我不想要每一次的錯誤都被翻舊帳,然後,人們拿著一長串的紀錄,說,喔因為他以前這樣那樣所以,他現在也是如此──他們甚至──不認識我!我不要在乎這些了,我受夠了,如果他們這樣覺得,那就讓他們都見鬼吧,我不在乎。」
在利亞姆的邏輯朝向死路一去不復返前,林德開口阻止了他的自毀。
「你聽起來沒有說得那麼理智。」
「你想吵架嗎?」
利亞姆猛然回頭,像他下一秒要衝過來揍林德兩拳,林德在心裡嘆了口氣,說服自己,這個人對他很好,願意用經驗開導他,傳授許多圍場生存道理,還給他操了好多次,所以這個節骨眼,他是自然不能隨意拋下受傷的利亞姆;換作是平常的林德,肯定會站在遙遠的安全範圍旁觀,冷漠地拋下兩句輕飄飄的安慰話,像其他人一樣。
「如果你能像平常一樣冷靜的話,就會聽得出來我不是故意在跟你唱反調。你不能帶著情緒重複困在已經發生的事,利亞姆。」
林德喚出利亞姆的名字,用以強調他是認真的,他幾乎不在對方面前這樣說,鏡頭前,私底下,他們最多最多就是:嘿,夥計,兄弟。那種男人跟男人之間,無傷大雅的稱呼。
利亞姆被一個十八歲的男孩指責,有些難堪,雖然他不是那種面子大過天的類型,可這樣毫不迂迴的訓斥,對現在的他而言仍太過直接了。
「你不要以為我們睡過幾次,你就有資格對我說這些。」
利亞姆轉過去,不再看著林德,也許利亞姆心知肚明,自己的眼睛是弱點,即使帶著滿腔憤怒叫囂,旁人見了,也只會覺得是一隻夾著尾巴的狗,若要爭輸贏,過去到現在,不論對手是誰,他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贏過。
「啊,嗯,我們是那種關係,對啊。」
林德習慣性地撥了下瀏海,他將手肘靠在膝蓋,身體往前傾,低著頭,剛好能看到自己的黃色靴子,他最近很喜歡這雙,到哪都穿著,被人說過度打扮,但是林德不甚在意,因為誰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而讓你慶幸自己穿著最好的鞋子出門呢?
利亞姆覺得自己話說得太過了,林德明明是有意陪伴他,卻被無辜波及。利亞姆憋著一口不被理解的悶氣,斜眼瞧了林德好幾眼,其實想要說些話和好,或讓氣氛不那麼僵硬,又怕弄巧成拙,或許在利亞姆心裡,並不真的如他所說,只需要獨自一人撐過這個時刻。
林德抬頭時,剛好與利亞姆視線交會,他看起來果決、堅毅、年輕,足以讓利亞姆動搖。
林德說:「那你過來幫我口交吧。」
「什麼?」利亞姆發出尖銳的質問,他所有感動的情緒,一下子被收回去,經歷驚訝,感到荒謬,忍不住大笑出聲,「你……阿維德,你真的是,天啊,腦子在想什麼啊?」
「你說我們只是有利益關係的隊友,所以我半夜不睡覺跑來敲你房門,你還讓我進來,不就是想跟我做嗎?」
林德微笑,篤定某些事物勢在必得時會露出的那種笑容,愛,F1席次,劍橋學位(現在他不需要了),勝利,利亞姆(最新加上去的一項)。林德向後躺,背靠沙發,張開腿,手心向上,勾勾手指,讓利亞姆過來。
利亞姆完全被搞混了,賽車以外,他沒有林德那麼聰明,顯而易見,要是他足夠聰明,也不會被林德的詭辯給說服,乖乖走過來跪下了。
「射了之後就滾,我真的受夠你了。」利亞姆壓低聲音,凶狠地威脅,非常可惜,當他舔著林德的老二時,這話就不那麼有殺傷力了。
林德自己也挺意外,事情竟演變到這種地步,完全脫離他的預期,但對象是利亞姆時,又顯得情有可原,畢竟,當林德入隊一個星期後,終於開口問利亞姆:『你都不會覺得只有你被這樣消費很怪嗎?』利亞姆故作深沉地回答:『歡迎來到大人的世界。』時,林德就決定要操這個人了。
想到被打擊後的利亞姆,當他是個孩子的利亞姆,可悲而可笑的利亞姆,林德的陰莖就狠狠抽動了一下。
利亞姆用口水跟手幫他打硬之後,張嘴含進去,大大的嘴巴能把林德全部吃進去,可能這根陰莖還會再長大,也可能不會,就像身高一樣,林德當然希望越大越好,如果能夠讓利亞姆窒息,他會很有成就感。
利亞姆似乎還在氣頭上,動作比平常更粗魯,皺著眉向上看,突然,牙齒用力地刮到龜頭,讓林德哀號,皺眉,罵出髒話,看他痛苦的樣子不像是假的,利亞姆有些愧疚,他鬆開嘴,急著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沒關係,我沒有生氣,你繼續吧。」
林德深呼吸,努力想找回那種興奮的性衝動,不斷在心中反覆強調,他不是為了要當其中一個對利亞姆生氣的人而來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利亞姆。」
林德這麼說,只是針對當下所發生的事,所給出的安慰。可奇怪的是,當他回神,低頭看利亞姆,才注意到對方已經流下眼淚。
林德起初以為他是嗆到了,很快地意識到,啊,這個人把自己說的話,投射到其他地方去了,如果這樣能讓利亞姆好受一些,那也無妨,況且,林德並沒有說謊。
他伸手,撫摸利亞姆的頭,說著Nani會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你很努力了。你很好。你很特別。你是一個非常非常好的人。
林德都聽膩了,甚至有時候嫌煩,過於肉麻,理所當然。但利亞姆哭得像他一輩子第一次聽到這些話,同時,他仍然持續在幫林德口交,上下吞吐,隨著喉嚨哽咽的持續擠壓,林德胸膛湧起一股射精前的愛意,強烈到頭腦暈眩,都想要拿起手機錄下來,讓自己最好的鞋子入鏡,發到ins,向所有人炫耀。
畢竟,利亞姆看起來快要嗆死了,卻不願意放開他的老二,世界上有幾個人能為他做到這種程度呢?
利亞姆把他的精液全部吞下,發出奇怪的嗚咽聲,臉頰貼著林德的手與大腿,他蜷縮的姿勢,遮擋住雙眼,看不見表情,身體激烈地顫抖,久久不能自已。
林德把軟掉的陰莖塞回短褲裡,就那樣待著,他們都沒有說話,似乎也不需要任何解釋,或承諾,或語言。林德撫摸利亞姆的方式像摸一條狗,他確實在用自己能做到的最溫柔的方式去對待此刻的利亞姆。
一瞬間,他產生了危險的想法,他作為阿維德.林德布拉德,不應該要存在的念頭:比如,他開始產生了『為什麼利亞姆遭受這樣的對待,而自己沒有?』『被我犧牲掉的人,都像這樣痛哭過嗎?』的疑惑。
甚至是更可怕的,如上吊的繩索,如割腕用的銀刀器,人們通常稱為什麼呢?此時此刻的林德完全想不起來,他跑完一場正賽,接受無數採訪,還安撫了一個崩潰的隊友,因此,他漏掉那個非常重要的答案,錯失了能夠回頭抽身的機會,腦中只剩下極度接近、卻與那個異常簡單的答案擦肩而過的想法。
林德從來不覺得那會是愛,他只是很簡單地想著一些可能。
『倘若利亞姆永遠待在他的雙腿之間,也沒關係。』
之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