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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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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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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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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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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

黑辻/作茧自缚【6】

Summary:

全文LOF,此处停车。

Work Text:


文书与信笺在黑死牟笔下沉默的翻篇,烛光勾出他的轮廓,已与前世极为相似,只是尚轻的年岁勾勒的线条不如从前冷硬,柔和些许。几年来身居高位,在人前威势甚重,偏偏此时气势收敛得极好,那又不是做小伏低的谄媚,他的气息环绕着无惨,彼此交融却不冒犯,拱卫着,簇拥着。

太满意了,太顺心了。

无惨抬腿踢了踢黑死牟的手臂,待人抬头,便寸寸上行,踩在了他的肩头。

从黑死牟的角度能看到那大氅里只有一件浴衣,顺着那条骨肉匀亭的腿向上看去,腰带并未系紧,歪斜着挂在腰间,洁净的皮肤上还有温泉遗留的潮湿与暖意。

无惨大约没有仔细擦拭,素色的布料贴在身上,湿漉漉的,水渍晕出了皮肉的半分颜色。

“您的衣物湿了,需要属下替您更换么?”

“为什么?”

黑死牟沉默的仰望。

“马上就会弄脏的衣服……”无惨歪着头,另一条腿抵在了黑死牟的腹间摩挲,“为什么要现在换?”

他的足尖挑着那条系得十分严谨的腰带,很快将之拨得松散,而后便向下,一行,一顿,留出了足够的余裕去听被刻意克制过的呼吸。终于,无惨隔着衣裤,踩上了黑死牟的性器,随意作弄着,时重时轻,在压迫与抚慰之间徘徊。

那张刚刚在众人面前温文尔雅的面容已然换了一副神情,漂亮的眉高高扬起,赤红的眼珠微微下摁,吝啬的流露出丁点趾高气昂的怜爱。

可惜黑死牟抬眼,看到的先是被那只落在他肩上的腿挑起的下襟,已被撩到膝上几寸,濡湿的布料贴在腿肉上,快要勾出隐秘处的线条。

傲慢成了邀请与勾引。

黑死牟的手顺着小腿上滑,他的手握刀又握笔,粗糙的指腹在细腻的皮肤上触感格外鲜明。前世做的太多,黑死牟对主君的身体了解得过分,只是在膝窝与大腿几处摁压摩挲几次,那落在他胯间的脚趾就已微微蜷起。

他探入了衣衫掩映下的地方,径直摸到了大腿内侧柔嫩的软肉,毫无阻拦。

一件草草裹在身上的大氅,一件连腰带都没系紧的浴衣,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他的大人就这样从后院的汤泉赤脚踩着木屐来找他。

黑死牟只觉喉头干得发痒,他起身,无惨没有阻拦,反倒是微微后靠,双腿勾在了人的腰间。里衣本就没有足够的束缚,稍一动作便顺着臂膀滑落,半遮半掩露出胸口大片的皮肤。唇瓣最先落在咽喉,黑死牟亲吻着那块凸起,即便这已不是鬼的致命处,却依旧敏感。然后便向下,顺着颈线,锁骨支出个圆润的颈窝,他轻轻叼着,叼得皮肉在骨上滚动,唇齿濡湿了那处,抹上淡淡的水光。

无惨感到有手撩开了下摆探了进来,搭在腰间,先是在侧腰作弄,那儿的软肉经不起这样的撩拨,酸痒得厉害。他去躲,那手便落在了他的脊背,若即若离的触碰,轻易便引得细细的颤栗。

这具身体还未被人碰过,本不该如此敏感。可前世被搞得太狠,他这位床伴出于一种朴素的愿望,希望自己的主君能尽可能多的获得快乐,于是每次无惨被肏得高潮时此人还会尽心尽力的给予更多抚慰。鬼化的身体受得住这份过度的刺激,而且又实在舒服,无惨也就任人施为,从未指摘。

这样纵容的结果就是那种反应已经被刻入了灵魂,身体分明尚还生涩,可黑死牟的手一去,他便已想起那份快感。

这多少让他有点不爽,然后胸口处有湿热的触感,乳尖被人衔住,舌肉与牙尖附着上来,酥麻的痒意仿佛过电般蔓延到全身,第一声喘息从他口中难耐的溢出。

好吧,这有什么好不满的呢?

他就是跟黑死牟上床上得熟烂,而这位下属把他伺候得很好,身体会成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

无惨屈膝,足尖勾住了黑死牟原本就已被他挑得散乱的腰带,再一用力便被彻底扯散开来。另一条勾在腰上的腿缠得更紧,摩挲着人的腰背,显而易见的邀请。

黑死牟抬头,伸手将那件氅衣彻底剥了下来铺在桌上,很厚,也足够柔软,勉强能保证等会大人不会因桌子太凉太硬而借机突然翻脸。无惨略有不耐的揽住黑死牟的脖子亲了上去,这其实不太像一个吻,他在人的唇间胡乱磨蹭两下,随即便咬了下去。

好香,黑死牟的血对他来说是上好的零嘴,舌尖的软肉卷走血珠,涎水混着血液染得无惨苍白的唇也显出艳色。口腹之欲得到短暂满足,叫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也舒坦的眯着。

很快这满足被下身传来湿乎乎的凉意打搅,黑死牟的手已经探到了他的双腿之间,上面沾着什么粘稠的像是脂膏一样的液体。

“唔,什么东西?”

“有人送过属下一些物什,说正当用在此时的。”

“哈?”无惨奇道:“为什么送你这种东西?”

“外人都说属下尚未婚娶是与您有私,您留在属下脖子上的印记也没给我辩解的余地,无惨大人。”现在已经留到嘴上了,黑死牟舔着嘴角被啃出来的伤,一只手已经摸到穴口,香膏滑腻,两指略一用力便探了进去。“自然有好事之人会胡乱送些东西。”

久违的异物感,无惨哼了两声,不知是抱怨还是催促。手指很快抵到深处,熟练的摸到了那处凸起,里面很紧,湿热的软肉层层叠叠的挤了来,黑死牟只是轻轻抽动刮蹭,粗糙的茧子从脂膏下隐隐显出,抚在极为敏感的那处带来抓心挠肝的酥麻,动作太温柔,隔靴搔痒的很不尽兴。

断断续续的喘息声,无惨抬腰去就那只手,黑死牟会意,强行塞到三指,模仿着交合的姿态,待那逼仄的穴道被弄得微微驯服,便对着凸起狠狠一压,盛在氅衣柔软绒毛里的腰猛然弯起。

这时无惨发现那痒意并非只来源于黑死牟轻飘飘的作弄,后穴里搔痒更甚,绵软的,细密的,像千万只小蚁四下爬窜。

那根本不是单纯润滑的香膏。

他倒不介意,随时能分解的药剂而已,而这样的体会十分新奇,很烫,热感和痒一同从下身扩散,不说操弄,黑死牟的手只是停在那处就能给他带来绵绵不断的快感,再有些动作,分明的骨节抵在甬道里搅动,眼中就已泛出水色。

无惨是没有被规训出羞耻心这种多余东西的,甜腻的絮语般的呻吟,被逼到极处从鼻腔深处带着泣声的闷哼,他连一点都懒得遮掩。

这种木制为主的房子压根没有隔音效果可言,这里是继国府的书房,今天是除夕前夜,大家忙着为新年筹备,屋外必然会有人来往。

黑死牟叹息,“您还记得您有一个妹妹吗?”

“什么?”

“您要叫所有人知道您上了妹夫的床吗?月彦先生。”

“现在没有了,她死了。”无惨显然十分不满下属的顾虑,乜斜着眼,开口就是“我看上了她的未婚夫,想被他操,所以她死了。”

他抬手抚摸着黑死牟的胸膛,指尖在齿痕与伤疤上流连,尤带情潮的眼里跳动着恶毒的同情,“真可怜啊,继国大人,还没有成亲就已经丧妻,该怎么办呢?您要给她报仇吗?”

突然新做了鳏夫的黑死牟无话可说,三言两语间,他感觉唇舌干燥,有火在燎,被烧得昏沉的神智莫名生出了些荒唐的庆幸,还好此刻屋外无人,不然大人这番言论被人听去,自己的工作量不知要添上多少。

情事上的坦荡,另一种角度说就是放荡。鲜廉寡耻对人来说是缺点,而在床上的男人会认为这是一种优点。他们会被此吸引,然后雄性生物的劣根性又会驱使他们去寻找做爱对象稀薄的廉耻心,把玩之后再狠狠打碎。

看啊,他们的手段厉害到婊子都羞耻。

黑死牟插在人体内的手搞得更狠,那香膏已彻底化开,药性烈得很。手指随便动动,腰身就不住发颤,若是在深处屈起,那腿就要不自觉的夹起,每每强行掰开过一会便又自顾自的拢起。

口中的喘息更放肆了,断断续续的已有哭腔,像是快慰,像是索求。

廊下有脚步声,似是府中的仆从经过,黑死牟捂上了那张嘴,窗纸外模糊的人影穿行而过,然后他感到掌心有湿润柔软的触感,柔软的舌尖舔弄着。

黑死牟低头,入目是熟悉的、似笑非笑的得意,无惨转而含住他的手,牙尖摩挲开细小的伤口,柔嫩的舌头蜷曲着从指尖舔到指根,让它们进到自己口腔深处。他裹着,吮吸着,从里面取得点稀薄的血液,随即像讨得了点奖赏似的,眼帘懒洋洋的垂下一半,又开始吞吐。

为什么是手呢?那里应该换成别的东西。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行吧。黑死牟腹诽,他就算有海底捞针的本事也不可能找到自己主君的廉耻心,毕竟谁也不能无中生有。

一些挫败感。

“进来。”无惨将嘴里的物什吐了出来,命令到,他想要更多了。

鬼的时间很漫长,能将喜怒的起伏也拉得迟缓,人的寿岁短暂,情绪总是鲜明激烈的。十七八岁正是意气用事的年龄,换到这副壳子,从前能被按耐住的东西似乎就有点难以忍受了。

这些年无数次的逗引,黑死牟明白那是主君恶意的戏弄,他全盘接受,毫无怨言。但此刻,多少还是有些恶劣又不驯的念头滋生,总该让大人也稍稍略微尝到那么一点点欲求不满的滋味。鬼王在情事上一向是宽容的,会默许很多忤逆。

无惨已经习惯了激烈而粗暴的交媾,不需要温柔,不需要克制,身体被完全打开,满得没有一丝余裕,每一处都被极致的欢愉侵占,他喜欢这种发泄方式。

他张开手,黑死牟俯身让人勾住了自己的脖颈,一手环住了他的腰,叫他半坐在书桌上。

无惨伏在人怀里,手抽了出去,过了片刻,取而代之的不是性器,而是个纹理分明又冷又硬的东西,沾染了大块之前的香膏。

“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了吗?黑死牟。你敢——!”

玉势长度可观,能轻易够到深处,圆润坚硬的前端毫不留情的撞上了敏感点,柱身起伏的雕刻刮得酸痒的穴肉顷刻间就痉挛着吐了水。

很爽,也很不爽。

那东西太直太硬,被搞得受不住了腰身一弯,就杵在深处把里面搅得一团糟,顶得他想吐。

药性烧得过火,他就需要那种被完全填满的粗暴进出。现在里面这根冷冰冰的,滑腻,黑死牟的动作又很温吞,很不尽兴。即便他自己动作去蹭玉势,可异形的凸起顶了两下,腰线又忍不住弯曲,进得更深,又是新的反胃。

又爽又烦,无惨第一次吃这种苦。

黑死牟的性器贴在他的腿根磨蹭,已经完全勃起,滚烫坚硬,前端渗出腺液,弄得他大腿内侧的软肉也湿淋淋的,偶尔蹭过臀缝与穴口,留下让人心惊的温度。

无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决定再给人一次机会,“我让你进来你听不懂吗?”

“属下想看您先去一次。”黑死牟的语气恭敬依旧,意思却很不恭敬,“无惨大人。”

无惨好想把这个混账的脑袋拧下来,可惜人的脑袋不能再生,暂时还拧不得,他愈发烦躁了。

无惨心情不好时,他总有办法让旁人的心情更加不好。

黑死牟忽然感觉一重,他被鬼王外化的骨鞭拽回了椅子上。

“不想做就干脆别做了,喜欢看就老老实实看着。”

无惨坐在桌上,面向黑死牟半支起身,双腿大敞,那支玉势被他握在了自己手里进出。

他的头发比从前要长,卷曲的黑发垂落,先盘在肩上勾出肩胛圆润的弧度,细细密密拨弄着乳首,再一路垂到腰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错综间隙里的皮肉显得格外素净,又染了些情欲的艳丽。

双腿间湿漉漉的,不知是融化的香膏还是甬道里自己淌的水,黏腻的混做一团,穴口在遮掩间看不太清,只能见那只修长苍白的手握着根长而形状古怪狰狞的玩意在其中抽插,带出更多水色。

梅色的双眼懒懒的半阖,已全然放空了,怠于聚起一丝神采。里面太痒,他自己捅得很重,却又次次吃罪不住,每次身躯一僵后总要喘息片刻,手上也成了细细亵玩,过一会又耐不住欲望,弄得更狠,如此反复。

没有人能无动于衷,黑死牟想要上前。

“我允许你动了吗?”寒光凛冽的骨刺抵在了下属的咽喉,此时此刻无惨居然还能收拾起些气势,瞳仁收成一线,他听着男人紊乱粗重的吐息声,居高临下的一瞥,尽是轻蔑与鄙薄。

无惨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他只能看着,骨鞭下行铐住了人的双手。黑死牟只觉下身硬得生疼,却连一点触碰都做不到。

下属的窘迫取悦了无惨,他又得意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没多久无惨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弄都到不了,他早已习惯那种极端的性爱。

骨鞭早在自亵时因无瑕操控而散开,无惨盯着在一旁老老实实纹丝不动的黑死牟恶狠狠道:“我养你原来是因为我缺一尊摆件。”

下属动了不高兴的是他,不动不高兴的也是他,无惨从不讲道理。

这蛮横很快就消失不见。黑死牟抽走了玉势,而后径直操了进去。敏感的甬道因那物什迅速的抽离痉挛得厉害,不过里面足够湿润,黑死牟卡着人的腰,一次顶到了底。

之前被捂着还能呜呜咽咽折腾些动静的嘴现在是彻底失声了,分明张着,咽喉深处除了两声嘶哑的气音再无其他。无惨一直欠缺什么的身体猛然得到了过度的满足,前面立马吐了精,黏腻的落在两人腹部。

黑死牟抹了一把往人嘴边抵去,无惨偏头去躲,并不愿配合下属的恶趣味,可刚被操射的身体懒洋洋的,动作也是绵软,那只手还是抵进了他的嘴里。

他试图用舌尖去抵,黑死牟却用指腹在他的尖牙上划了道极深的裂口,大股鲜血顷刻而出,与粘稠的精液混做一团流入咽喉。口腹之欲得到满足的鬼王心情转好,他舔得专注,从指尖到手腕,仔仔细细卷走了每一滴液体。

黑死牟没有更多动作,他将性器停在人深处,湿热的,绵密的,肠肉微微抽搐着,裹得舒服得要命。他按耐住抽插的冲动,抚摸着无惨的后脑与脖颈,温柔又妥帖,没有多少情色的意味,更像是一种安抚。

被高潮和血液喂的恍惚的无惨并未发现异样,他这位下属从来没有会因他在不应期而收敛的毛病。

所以当人将性器抽出一截时,无惨感觉自己头皮似乎都要炸开,密密匝匝的尖锐又柔软的知觉猛然出现在穴道深处,又痛又痒,像是被雏鸟绒羽扫过,又像被竹条的毛刺碾过。

黑死牟现在还不能变鬼,从前被弄得过了无惨总喜欢挠人,也习惯了顺势赐血。残存的理智叫无惨这次没有攀在黑死牟的背部,而是死死搂住了人的脖子,双腿本能的想夹拢去排挤那东西,却反倒死死缠在对方的腰间,他几乎是完全挂在了人身上。

这姿势叫那滑出一截的阴茎又顶了回去,他吃得很深,饱胀感外还有种柔顺滑腻的触感抚慰了之前的刺痛,成了酸软的酥麻肆意开来。

这个该死的在他那性器上不知道套了什么玩意。

无惨的头埋在黑死牟的肩上,双目怔愣,生理性的泪水溢满、滑落、一滴滴的砸在腿上。

黑死牟手上继续着那种爱怜的抚摸,下身却是另一番光景,没了半点怜惜之意。动作很重,进出都是折磨,他退到穴口,羊眼圈上的毛发就是柔韧的倒刺,虫蚁叮咬般刺痒,带出点点艳色。顶进去时又对着那处,无惨挣扎往后去躲,早被人一手环住的腰身叫他动弹不得,细小的疼痛和泛滥的痒得到抚平与填满。顶撞的速度很快,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杂糅成一团,混作剧烈的舒爽让他死死抱住了黑死牟,以期发泄那尖锐的快感。

抱得那样紧,简直是溺水者渴求浮木的力道。

自己正在被大人依赖。黑死牟低头去亲人湿漉漉的眉眼,这比那些言语的勾引与暧昧的呻吟更让他鼓舞,他肏得更狠。

显然无惨并没有想鼓励他的意思,已经是在哭喊了,断断续续喊人的名字,至于话呢,自然是说不出来的,几个破碎的音节混在呻吟里,谁也听不明白。

他鲜少在床上被人搞得如此狼狈。

不只是生理上的刺激,还有另一种十分微妙又鲜明的感觉——人与鬼是不一样的。从前黑死牟身上流着他的血,思想与情绪都在股掌之中,无论动作多么蛮横,气息总很融洽。而现在,眼前这个青年是彻头彻尾的人,体内的性器烫得惊人,异物感太过分明,那种被冒犯被侵犯的知觉从未如此清晰,反复提醒着鬼王此刻他在被一个人类肏弄。

身体的本能在叫嚣,叫这个人滚,这种卑贱的生物不配与他如此亲密,可快感无法拒绝,无惨也知道这躯壳下就是他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犯上作乱。

鬼王第一次真切体验到这种感受,居然是由他最忠诚的上弦一带来的。

他的指尖搭在黑死牟的颈侧,摸到鬓角,再是眉心,动作断断续续的,是失神时的无意而为。这是从前赐血前的征兆,黑死牟贴了过来,闭着眼,无比驯服。

无惨看着他,甩了甩头找了几分清醒,已经探出的指甲又收了回去。

没有等到预料中的疼痛,黑死牟睁开眼,汗水早就浸湿他鬓边的发丝,又顺着脸颊与分明的颈线流落,勾出男人年青健壮的胸膛。他目中被欲色与渴望填满,看一眼都烫得叫人心热腰软,此刻那眼中又多了点一闪而过的失落,像只被饲主厌弃的凶兽,无惨硬生生看出了点可怜巴巴的委屈。

真是放肆。下身被照顾得太好,自己的性器在两人腹部间也讨了些磨蹭的抚慰,黑死牟的手一只拧在了他的乳首揉捏,全身上下都泡在快慰里,无论哪个脑子都不清明,无惨迷迷糊糊的想,他最近实在是给人太多好脸色了,黑死牟居然也敢在他面前委屈,真该得到教训。可人类的身体受不住鬼王的怒火,思及此处,无惨觉得此人愈发可恶,仗着自己弱小可怜就敢蹬鼻子上脸。

恃宠而骄。

得意忘形。

想造反吗?

现在是罚不了,等黑死牟变成鬼后,他有很长的时间变本加厉去讨这份债。

黑死牟全然不知他的主君给他添了笔巨额债务,也不知自己在大人眼中能博得个弱小可怜的形象,实属无妄之灾。

他侍候完人胸口两点,尽职尽责的去套弄人的性器,手法已然是轻车熟路。

本就是昏沉时的不快,来的快去得快,前后同时被满足,无惨对下属又满意起来。他的骨头似乎都被泡软了,松了手,懒懒散散躺回书桌上,任由人动作,零散的闷哼和呻吟从翕张的唇间吐出,偶尔抑制不住了就是哭求。

黑死牟俯视着,他能将主君那漂亮又被玩得烂熟的身体尽收眼底。交合被放的缓慢,他感受到细腻的软肉一点一点的纠缠和挽留,混着脂膏和肠液显得那样无力,进去时又是吮吸和逢迎,潮湿温热含得人失神。

动作一慢就给了承受者截然不同的体会,无惨能感受到身体是怎样被慢慢破开的,阴茎的搏动,上面虬结的青筋,顶端物什上纤长的动物毛发……一切都太过清晰。偶尔不知是前是后被碰到了爽处,打开的双腿便轻轻抽搐。

他没享受太久这种温吞,很快那动作又变得激烈,他想射了,挺起要去主动吞吃人的性器。黑死牟感到裹着下身的软肉的起伏痉挛,十分明了,他对身下人的身体太熟悉,又是一阵肏干后,黑死牟将性器抵到甬道最深处,尽数射在了自己主君的里面,也是同时,手中的阴茎颤动着,也已到了。

高潮后的懒怠,恍恍惚惚间,黑死牟听到似乎有人在喊他。他低头,大人那张脸已经被搞得一塌糊涂,唾液泪水把乌黑的发丝乱糟糟的黏在面上,秾丽的唇张张合合,凑近去听的确在小声含着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抽出来,半软的性器留在人体内,精液泡得里面更湿更软,两人享受情事里难得的平静。

“继国大人。”屋外是真有人在喊他。

黑死牟突然想起他晚上原本还约了别家来拜访的使者议事。

屋外人敲了敲门,静候片刻,又道:“继国大人。”

“滚。”无惨的声音尚还带着情潮的余韵,却盖不住那趾高气昂的烦躁,“滚远点,吵死了。”

屋外安静了,过了片刻有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死牟的脸色很差,兴头上谁也没注意那人在外面站了多久。

无惨不满的踢了踢人的腿,“别跟我说你还在为什么风化礼义困扰。”

“属下是想起了一些很不好听的话,属下……与您的。”

武士家本就有养小姓的习惯,好男色并不罕见,在贵族之间早已心照不宣。月彦的确长了张好脸,从前位高权重洁身自好,便从未有人想过。近年他彻底放权,又与新任继国家主密切得异常,背地里自然什么难听话都有。

“哦。”无惨应了声,兴致缺缺,“说你是怎么搞我的?说他们也要爬到我床上来试一试,看看我被弄爽了会不会也赏他们点东西?”

他说起这些甚至带着些戏谑的意味,盯着黑死牟道:“你不高兴?”

“属下不该为此动怒,不过是人类的狂悖之言,不当理会。”大人多番引导,他还依旧能被人的言语轻易挑动心神,实在不该。

“你不高兴。”这次是陈述。

“是。”黑死牟不知道刚刚那人听了多少,不知道若传出去会新添多少对大人下作的肖想,不过稍一想象,他就已怒火中烧,他垂头,“是属下修养欠缺。”

“你到底要修养什么?”无惨简直要被他这死板的下属气笑了,“你脑子里到底哪来的那么多道理曲折?不喜欢的书就是错的,不喜欢的人就该是死的。你的刀呢?黑死牟。那些你讨厌的人,若无足轻重,就一刀砍了。若举足轻重,就背地里一刀砍了再去编个理由。听明白了?”

无惨没有多说,抬手向身下够去,他摸到了半截露在外面的性器,把玩着上面的脉络。他躺得疏懒,有一搭没一搭玩弄着下属,侧耳像是听着什么,又起了兴致,抬腿搭上了黑死牟的肩,示意新一轮的开始。

捱了几年的人欲望自然也是难平的,黑死牟将人抱了起来,这种被单方面完全掌控的姿势一般并不得无惨的喜爱,这次他的腿却十分主动的勾住了黑死牟的腰,又搂了上去,尽态极妍。

他放纵得有些反常,无论何种姿势都十分热情,书桌,软榻,案几,甚至被摁住跪在了冷硬的地上也只是略微皱了皱眉。

公文早被掀了一地,上面的墨迹不知被什么液体晕染开来,小几上堆叠的书册也七零八落,满室都是淫靡的痕迹。

可黑死牟发现大人一反常态的热情外,是时常的走神。

就算那眼神都已被操得涣散,却总留着一星半点奇妙的光彩,那光彩没有落在他身上,也没有落在这里,似乎在什么遥远的不可见的地方。就算涎水泪水胡乱涂抹着,那张可怜又稠艳的脸也时而在吃吃发笑,不是因为生理的快感,而是得意到极点的兴奋。

黑死牟应该不满,谁面对床伴这样的走神都应该不满。

无惨又一次高潮,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了,后面的水多得抽插时都能听到声响,刚射过的阴茎被人握在手里精准的挑逗着敏感处,后面的进出也称得上凶狠,快感被蛮不讲理的强行堆叠,他想躲,想停,刚想咬牙切齿的命令,前端又传来一种强烈又奇异的触感,嗓子失了音,他的脚趾紧紧蜷缩着,有什么声音似乎在耳边炸开,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不过片刻他被玩得又射了一次,那触感还没停,他真受不住了。

他低头,狼毫柔软的笔尖在自己性器的铃口上打圈。

“黑死牟!!”

“您顾着自行取乐,也该允许属下找法子解闷。”那只笔换了个方式,从冠头轻飘飘的滑到了底端,还因高潮在发颤的穴道又被恶狠狠的顶到了前列腺点,他的性器颤颤巍巍似乎又有勃起的端倪。

“你…唔、给我停下!”无惨感觉再去一次他真要死了,说是命令,后面几字也近乎哀求。

“大人在想什么?在因什么高兴?”黑死牟还是听话的,他的确住手,搂住了人缓缓抚摸。

“我快要得到一件我期待已久的东西了。”无惨分腿面对面坐在人腿上,完全瘫软在黑死牟怀里。

“那是什么?”

被搞得神志不清的脑子已经是有问必答,“产屋敷的脑袋。”

黑死牟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沉声道:“那是一样属下随时可以为您取来的东西。”

“他那活不过几年的性命谁在乎呢?我想要他的脑袋,我想要继国缘一把它给我。”

无惨缓缓爬起身,双手捧着黑死牟的头,涣散的瞳仁聚起了些奇妙的光彩,“很快。没有柱,没有鬼杀队,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除月之呼吸以外的任何呼吸法,我很快就能见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