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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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櫻花以每秒五釐米的速度墜落時，崔杋圭正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教學樓。淡粉色的花瓣粘在他的睫毛上，讓眼前這幕荒誕劇更添幾分不真實感。
「這絕對是我接過最離譜的個人行程。」他邊跑邊嘀咕，低頭再次確認自己胸前的名牌——“崔杋圭 二年B班”。三分鐘前，他還在演唱會待機室刷手機，現在卻穿著星緣學院的定制制服（領口還繡著可疑的櫻花暗紋），口袋里裝著寫有“攻略系統說明書”的粉色信封。
【叮！您已觸發新手任務：在開學典禮結束前抵達禮堂】
「倒是給我地圖啊！」杋圭急剎車在十字路口，三棟長得一模一樣的歐式建築呈扇形展開。遠處鐘樓傳來悠揚的報時聲，像是某種倒計時警告。
「需要幫助嗎？」
聲音從頭頂傳來。杋圭仰頭，看見櫻花樹上斜坐著個抱吉他的男生，栗色捲髮在陽光下像融化的太妃糖。休寧凱——準確說是這個世界的休寧凱——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他，吉他型號和現實世界那枚一模一樣。
「開學典禮在哪棟樓？」杋圭脫口而出，「還有你為什麼在樹上？」
「音樂社的特別觀測點。」少年晃了晃腿，一片櫻花正好落在他鼻尖，「你跑反方向了，禮堂在鐘樓背面。」他忽然湊近，吉他發出不協調的弦音，「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眼睛的形狀很特別，像...」
「休寧！你又逃典禮！」樹下突然傳來呵斥。穿著學生會臂章的崔然竣抱著記錄板出現，胸前的金色會長徽章閃閃發亮。當他目光移到杋圭身上時，杋圭明顯看到對方瞳孔地震了一下。
「轉學生？」然竣的視線在杋圭凌亂的領帶和沒扣好的外套上游移，記錄板邊緣被捏出裂痕，「開學第一天就打算給學生會留下深刻印象？」
杋圭張嘴想解釋，樹上的休寧凱突然彈出一段旋律——正是TXT下周才要公開的主打歌前奏。兩個聲音同時在他耳邊炸開：
「你怎麼會這首？！」
【警告！禁止劇透現實信息！】
然竣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射：「你們認識？」
「他剛才哼的旋律！」杋圭急中生智，「和我夢里聽到的一模一樣！」
吉他聲戛然而止。休寧凱從三米高的樹杈直接跳下來，落地時揚起的花瓣撲了杋圭滿臉。「夢境共享？」少年眼睛亮得嚇人，「我連續三天夢見五個男生在雨裡跳舞，長髮的那個轉身時...」
「咳咳！」然竣強行插入兩人之間，「距離典禮致辭還有四分鐘，而我們的新生代表...」他看了眼名單，突然僵住，「崔杋圭？」
空氣凝固了。一片櫻花落在杋圭突然冒汗的鼻尖。
「原來是你。」然竣的表情像是被迫吞了檸檬，「校長特別強調要重點關照的轉學生。」他機械地轉向禮堂方向，「現在，請跟我以人類正常移動速度...」
「跑起來！」杋圭拽起兩人手腕就衝刺，觸感熟悉的瞬間差點淚目。左手是然竣哥微涼的皮膚下跳動的腕動脈，右手是休寧凱常年彈琴留下的薄繭。他們被迫跟著狂奔時，身後拖出的櫻花軌跡像彗星尾巴。
禮堂側門被撞開的巨響讓上千人同時回頭。杋圭喘著氣站在光束里，耳邊是系統歡快的提示：
【任務完成！獎勵「主角光環」生效中～】
「看來我們傳奇的轉學生選擇了戲劇性入場。」校長在台上嘆氣，「崔同學，請直接開始你的致辭。」
杋圭走上講台的三十秒里，發現了坐在不同位置的另外兩位"攻略對象"——姜太顯正在筆記本上畫疑似舞台設計圖的草圖，而最後一排的崔秀彬...居然在偷吃兔子形狀的小餅乾？
聚光燈讓杋圭微微眯起眼。腦海中突然浮現系統提供的藍色半透明提詞板：
【推薦演講模板：
問候語
自我介紹
對學校的印象
未來展望
結束語】
他清了清嗓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
「尊敬的各位師長，親愛的同學們，上午好。」
標準的開場白後，提詞板突然變成警告的紅色：【檢測到聽眾注意力分散！建議插入吸引要素！】
杋圭余光瞥見後排有學生在打哈欠，休寧凱正低頭調吉他弦，連最前排的崔然竣都在悄悄看手錶。他眨眨眼，突然將演講稿對折兩下塞進口袋。
「說實話，系統給我的原話是『星緣學院悠久的歷史與卓越的成就令我神往』——」他故意用誇張的播音腔，引得台下傳來零星笑聲，「但當我十分鐘前把奶茶潑在自己襯衫上，又在櫻花林里迷路三圈時，滿腦子只有『完蛋了要遲到』這一個念頭。」
禮堂里的竊竊私語漸漸安靜下來，更多人抬起頭。姜太顯放下了素描本，崔秀彬把兔子餅乾塞回了口袋。
「所以請允許我用更誠實的方式重新開始。」杋圭將歪掉的領帶正了正，「我是崔杋圭，特長是把所有正經場合變成即興喜劇——就像現在這樣。」
這次笑聲更大了，有人開始鼓掌。系統提詞板瘋狂閃爍：【偏離模板！偏離模板！】
「我曾在舊學校聽過一個理論。」他假裝沒看見眼前跳動的警告，指尖輕輕敲擊講台邊緣，「說每個轉學生都像一塊拼圖，要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目光掃過四個隊友所在的方向，「但剛才我忽然意識到，如果我是塊會自己亂跑的拼圖呢？」
崔然竣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休寧凱已經笑趴在椅背上。
「所以我的入學願望很簡單。」杋圭舉起三根手指，「第一，希望教務處給校園導航APP多加幾個箭頭；第二，如果各位發現某塊拼圖突然卡進你的課桌、社團或者午餐時間——」他停頓一下，對最後一排的秀彬眨眨眼，「那可能是我在試圖證明，錯誤的拼圖位置也能組成有趣的新圖案。」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時，系統提詞板炸成一片煙花：【即興發揮評分S+！檢測到四位攻略對象專注度100%！】
杋圭正要鞠躬，突然發現然竣舉起了一張便簽紙，上面潦草地寫著：「第三點？」
「啊，差點忘了最重要的第三點。」他單手扶住話筒傾身向前，櫻花從制服的褶皺間簌簌落下，「希望當我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的時候，有人會回答——」
"是的，
在永恆的每一刻 (Moment Of Alwaysness)。"
禮堂穹頂的水晶燈在他的尾音里微微震顫。杋圭鞠躬時，系統突然彈出鮮紅色提示框：
【注意！首輪死亡FLAG已觸發：學生會長正在後台磨刀】
「精彩的演講。」然竣在後台攔住他，手裡確實拿著把裁紙刀（正在削鉛筆），「不過關於你提到的“似曾相識”理論...」他忽然用鉛筆尾端輕戳杋圭鎖骨下方，「這裡，是不是有個月牙形胎記？」
杋圭倒吸一口氣——這個位置確實有，但穿越之前根本沒有啊？
系統警報聲與休寧凱的驚呼同時響起：
「等等！我夢裏那個跳舞的男生也有！」
【緊急！記憶同步率突破安全閾值！】
遠處傳來秀彬被餅乾嗆到的咳嗽聲，而太顯的習題本最新一頁上，不知何時畫滿了加號乘號加號(+x+)形狀的圖案。杋圭在四人逐漸熾熱的目光中後退兩步，後腰撞上了公告欄。
「現在，」然竣微笑著將裁紙刀轉出銀光，「要不要解釋下為什麼你身上會出現我們集體夢境裏的特徵？」
系統在杋圭眼前彈出三個選項：
A. 裝暈倒進最近的人懷裡
B. 高喊「你們都是我的翅膀」逃跑（？？）
C. 用滅火器製造煙霧彈效果
「我選D——」杋圭一個箭步從秀彬腋下鑽過，「去找校長解釋！」
他狂奔出禮堂時，背後傳來此起彼伏的喊聲：
「站住！」
「夢境的事還沒說完！」
「那個胎記到底怎麼回事！」
他眼角余光看到姜太顯悄然地走遠了。但來不及細想，聽著身後追逐的腳步聲如同交響樂般越來越近，崔杋圭不語，只是一味的狂奔。
櫻花紛飛的校園裡，系統中崔杋圭的攻略日誌第一頁被風吹開，上面寫著：
「第一天，成功讓四個攻略對象同時追殺我，這算好感度還是仇恨值？」
崔杋圭跑（被追）了好幾圈，正當他準備拐向薔薇園突破重圍時，眼前突然橫出一道人影——正是剛剛走掉的姜太顯。他抱著厚厚的精裝書從岔路走出，看到快要相撞的崔杋圭，姜太顯鏡片下的眼睛微微睜大。
「讓一讓——！」
剎車不及的杋圭整個人向前撲去。電光火石間，他的身體本能地猥縮，但一手護住了太顯的後腦勺，一手撐在了他的胸膛上。兩人重重摔在草坪上，太顯的書籍嘩啦啦散落一地。
「嘶...我的肋骨是不是插進肺里了...」杋圭疼得齜牙咧嘴，卻發現自己正以極其曖昧的姿勢伏在太顯身上。先不說人正跨坐在他的腰上，左手還墊在他腦後，而右手不知何時揪住了太顯的領帶。
被壓在身下的太顯表情凝固了。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在他冷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杋圭能清晰看見他瞳孔驟縮的瞬間，鏡框下那顆骨碌有神的大眼——和現實世界分毫不差。
「對、對不起！」杋圭慌忙要起身，卻因手忙腳亂又跌了回去。鼻尖擦過太顯的鎖骨時，他聽到耳邊傳來清晰的提示音：
【姜太顯好感度+15%！當前進度20%！】
杋圭僵住了。這個在現實中總被粉絲稱為“最難看透的成員”的人，此刻正用考究的目光打量著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按照常理，接下來應該是一句冰冷的"沒事就起來"才對。
「系統故障了？」杋圭小聲嘀咕，卻見太顯忽然抬手摘掉了沾上草屑的眼鏡。
「你...」太顯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剛才為什麼要護住我的頭？」
「誒？」杋圭眨眨眼，「因為後腦勺是很重要的部位啊，萬一撞到...」
話未說完，系統提示音再度炸響：
【姜太顯好感度+10%！當前進度30%！】
太顯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杋圭突然福至心靈，決定賭一把。他放鬆身體不再掙扎，反而將下巴擱在太顯肩上，用足以讓路過學生聽見的委屈聲線說：「姜同學能不能原諒我？我幫你把書都撿起來好不好？」
這個角度他能清晰看到太顯喉結滾動了一下。圍觀人群中傳來女生的抽氣聲。
「...你先起來。」太顯的聲音終於出現裂痕，但扶在杋圭腰側的手卻沒有使力推開。當杋圭假裝腿軟又跌回他胸口時，系統提示音簡直像放煙花：
【姜太顯好感度+5%！當前進度35%！】
一隻溫熱的手突然覆上杋圭的發頂。太顯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好了，起來。」動作堪稱輕柔地揉了揉他的頭髮，卻在杋圭震驚抬頭時迅速別過臉，「...你頭髮上有花瓣。」
其他三位攻略對象此時終於趕到。休寧凱的吉他帶還掛在脖子上，崔然竣的領帶跑歪了，連總是優雅的秀彬都氣喘吁吁。他們看到的畫面是——杋圭跨坐在太顯腰間，後者罕見地沒戴眼鏡，發間沾著草葉，而地上散落的書籍里露出本《人類親密行為研究》。
「看來我們打擾了重要實驗？」然竣挑眉。
太顯瞬間恢復冰山臉，卻在扶杋圭起身時不著痕跡地捏了捏他的手腕。系統光屏在杋圭眼前瘋狂閃爍：
【警告！姜太顯情感數值波動異常！】
【成就解鎖：攻略反被攻略】
【特別提示：該對象初始好感度實為-200%，為全角色最低】
杋圭望著被眾人圍住的太顯，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個在現實中最擅長隱藏情緒的成員，此刻正用書擋著下半張臉，可緋紅已經蔓延到了襯衫領口裡。
「完蛋，」杋圭小聲對系統說，「我好像觸發隱藏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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