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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大片大片刺眼的光斑流过，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衣不附体地瘫在床上，只裹了一层单薄的被子，身下的床单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他伸出手，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白皙的胳膊上零星几道青紫的痕迹，他没太在意——拍戏总是要受各种各样奇怪的伤的。
白敬亭点开微信。私人号不常用，红点更是难得一见，他困惑地发现列表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现在是下午两点，风和日丽，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进来，白敬亭却遍体生寒。
那个灰白头像的小号甚至连备注都没有，微信号也是默认的一串乱码，在几个小时前发了几条视频过来。他犹豫着点开，画面里一片昏暗，隐约能看见一个人细瘦而白皙的后背，骨头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般凸出来。一只手用力地钳着视频里主人公的腰，再往下就是淫秽色情的内容了。录像的人不知是手抖还是在忙着做什么别的事，一阵窸窸窣窣过后，耳熟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痛苦、欢愉，放荡得几近下贱。录像的人把镜头对准他漂亮的侧脸，脸颊上带着几道亮晶晶的、不知是眼泪还是口水的液体。
然后是一小段的消音。那个贱男人不想让自己听见他的声音，是认识的人？也许吧，白敬亭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不知道录像中的人对他说了什么，他微弱地摇了摇头，发出一串可怜的泣音。男人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两巴掌，他抽泣着，把脸往枕头里埋，像一只被掐住要害的鸵鸟。
这条视频戛然而止了。白敬亭面色木然地在屏幕上滑了一下，第二条视频里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拍摄用的设备似乎被架在了床头，从这个角度清晰地拍到了二人一片狼藉的下半身。视频里的他像条母狗一样跪趴着，小腹不自然地悬空着，被顶出恐怖的痕迹。贱男人把他翻过来，他腿间畸形而淫荡的阴户一览无余，吞吐着紫红的性器，可怜地流着水。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那个没有名字的陌生人像是正在偷窥他一般，掐着他熄灭屏幕的时间点发来一条文字：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很想你。
白敬亭决定装死。其一是他真的不记得生命里何时有过一个感情深厚到纠缠至此的人，其二是他有点害怕。报警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没有哪个畸形的人会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给别人翻来覆去研究——尤其在他是个公众人物的前提下。如果他的逼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从此就可以不用出现在荧幕上了，转去拍三级片吧。
他尝试起身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一丝不对劲。床单的黏腻此前被他惊恐之下完全忽略了，他迟钝地端详半天，才发觉这张床就是视频里的案发现场。关于昨晚究竟是跟什么人、怎么进的自己家、为什么莫名其妙被按在自己床上拍了视频，他一概没有记忆。后腰的疼痛在洗澡时才蔓延开来，他对着镜子艰难扭头，在一片斑驳的痕迹里看见了腰窝处那枚烟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