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迈德漠斯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需要安静。
这已经是这场诡异谈话中重复了三次的事情。都说事不过三,倘若他要再接第四次电话……单从坐在他正对面的男人的表情来看——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来到底有没有生气或是不耐烦。
迈德漠斯没有回避男人,边同电话另一头的助理交谈,边盯着对方的脸瞧。他举止大方,毫不遮掩,而反观这个家伙,眼神闪躲——落在桌角上、落在文件上、落在自己的手指上,就是不敢落在迈德漠斯的脸上,表现得是那么纯良娇羞,和荧幕上的形象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挂断电话。
白发的男人犹豫道:“如果你很不满意……可以直接告诉我。”
迈德漠斯开始翻看面前的体检报告,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疑惑的,“嗯?”
“嗯、就是,我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说,“你不用委屈自己……”
迈德漠斯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我?委屈?”
男人自知说错话,立马闭上了嘴。
“卡厄斯兰那……”迈德漠斯停顿片刻,“白厄,我可以这么叫吧?”
卡厄斯兰那拼命点头。
“好的,白厄。你听好了,没有人可以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卡厄斯兰那看向一旁的文件。
迈德漠斯伸手按在那份文件上,“除了这个。这是我给予你的权力,明白吗?”
男人皱眉,这次点头的频率变慢了,好像在迟疑。
“明白了就签字。”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可以和你住一起吗?”
不是“需要”,而是“可以”。
“为什么?”迈德漠斯反问。
“这是一个建立在彼此信任之上的关系吧?”卡厄斯兰那说,“并且还涉及到隐私和……性,”他的耳朵有些红,“我知道不可以进行插入式性行为,但这些已经与‘性’有关了。我想,你应该先提前适应一下我的存在?”
“随便你。”迈德漠斯顿了顿,又觉得不妥,“但是你不能直接这样住进来。找个理由搬家吧,就搬到这个小区,记者和狗仔也进不来。”
卡厄斯兰那笑起来,“你真为我着想。”
迈德漠斯没接话。
“最后一个问题,”白发男人收敛了神情,低声道,“为什么是我?”
卡厄斯兰那不笑的时候,和他在演戏时的气质瞬间就重合了。也不知道哪样的感觉更让迈德漠斯觉得熟悉,真要仔细说起来,那还是笑着的时候更像记忆中的救世主。
迈德漠斯将这个称呼在舌头上绕了一圈,又吞回肚子里。
“我觉得你很……”他顿了顿,“眼熟”二字临时改道,变成了,“顺眼。”
卡厄斯兰那歪着脑袋,好像在思考。他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会反射出一种诡谲的光,像封存了上万年的蓝色冰洞。
迈德漠斯曾经去旅游时见过。里面很冷,会冷到浑身发抖、血液凝滞——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还会看别人顺眼吗?”
“……不会。”
卡厄斯兰那笑起来——暖意又重新回到迈德漠斯的指尖——他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请多指教,迈德漠斯。”
……
迈德漠斯很忙,一秒钟要掰成两秒钟用的很忙。得益于他的责任感和个人能力,年轻的时候就被父母丢出来历练了。现在自己管理着一家公司,专门做战略和管理咨询。
不过,即使再忙,他也会留出时间给自己,去做一些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比如,找人。他要找的人不多,但是世界太大,也要废些精力。但好在大家的样貌和名字都和曾经一样,这些年来还是让迈德漠斯成功找到了几个。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庆幸久别重逢,就被更为残忍的事实泼了盆冷水——只有他还记得过去的那些事情,其他人都没有记忆了。他因此忍不住想,这究竟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还是只存在于他幻想中的过往?
迈德漠斯不清楚,但那些残留在身体上的疼痛是那么真实,以至于每次重复死亡的经历时,都能让他从睡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为了解惑,他还要继续寻找下去,他还有必须要见到的人。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迈德漠斯在大屏幕上见到了卡厄斯兰那。那时,他的心脏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就好像大地倾倒,海水倒灌。他的世界被天空坍塌而下的巨大碎片砸得粉碎。他终于找到了那个他必须要见到的男人——他浑身都在发抖,是那种完全遏制不住的颤抖,如同疾病,或是梦魇。对,他或许还在做梦,一个被屏幕上的男人无数次杀死的噩梦。
过了许久,几千年、几万年、太阳毁灭又迎来新生,迈德漠斯才从那种混乱的状态下找回理智,开始着手调查与卡厄斯兰那有关的一切。
卡厄斯兰那的前半生很普通,普通地出生在偏远的村庄,普通地来到城里求学,然后考上影视学院,慢慢成长为一个演员,一步一个脚印,登上了影帝的宝座。他的大部分资料都聚焦在事业,极少有关于他的家庭与生活,就好像他只是被风无意中带来的那粒蒲公英的种子——孑然一生地到来,又将被孑然一生地带走。
迈德漠斯调查过卡厄斯兰那出生的村庄,那儿的人早就搬离了土生土长的大地,只留下一片荒废的旧址。他也调查过卡厄斯兰那的人际关系,父母早逝,没有亲戚,即使有朋友也普遍交集不深,更像工作上的同事,可以说人际关系就是一张白纸。这其中有太多古怪,促使迈德漠斯想更深入地了解对方。
于是,他莫名其妙混成了影帝应援团身后的神秘大金主。
前因后果说来复杂,暂且按下不表。总之,像什么应援、包场、线下团体活动都有他的赞助,最新的路透照片和应援物料也都是先一手拿到。除了那群小姑娘们喜欢管他叫“姐”以外,其余都好。
迈德漠斯下班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正亮着。卡厄斯兰那的动作比他想的要快,半天不到的时间就搬完了。
见他到家,男人放下手里的杂志,迎上来,无比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外套,还要弯腰替他脱鞋。
迈德漠斯吓了一跳,寒毛倒立,连退两步活像奓了毛的动物。
“你在做什么?”
卡厄斯兰那的表情有些茫然,“不需要吗?”
“……我不需要保姆。”
卡厄斯兰那短促地哦了一声,耸耸肩,“好吧,”他转而道,“我用你冰箱里的食材做了晚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迈德漠斯从进门就闻到了香味,这种熟悉感不同于曾经和父母住在一起时的感觉,它要来自更遥远的记忆里。
两个人共进晚餐的时候,谁也没有说话。迈德漠斯觉得卡厄斯兰那安静的时候更像一个幽灵,白色的幽灵。对方甚至连走路都是没有声音的,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他的感官没有以前那么敏锐了,平凡的生活磨钝了他的棱角,往往要等到男人出声,他才能意识到他们现在离得很近。
“你想今晚就开始吗?”卡厄斯兰那询问。
“不,”迈德漠斯说,“明天要上班,等周末再说吧。还有,不要从我的身后靠近我。”
“为什么?”
“我不喜欢。”
“好。”卡厄斯兰那点点头,又问,“你更喜欢什么样的玩具?”
在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浮现一片浅淡的红。
“什么?”迈德漠斯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你更喜欢哪种玩具。或者说情趣用品。”就算是脸红,也没能影响卡厄斯兰那将要说的话,“你放在柜子里的那些,还有床上。”
该死。迈德漠斯心想,他忘了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
“为什么不说话?”卡厄斯兰那追问,“文件上,道具那一栏你打了勾。你是接受的吧?我想提前了解你的喜好。你习惯性自慰吗?更喜欢纳入式的性玩具?还是说——”
“闭嘴。”金发男人几乎是在咬牙切齿,“你的问题太多了。”
卡厄斯兰那抿了一下嘴唇,把剩下的话吞回胃里。不知道是否是迈德漠斯的错觉,男人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焦躁。
“抱歉,”他主动拉开一些距离,“是我越界了。”
“没有下次。还有,以后不许动我的东西。”
卡厄斯兰那或许是无意中的提问倒真的踩到了迈德漠斯的尾巴。就算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说自己有些性成瘾,甚至还很喜欢把自己玩得很狼狈。爽到潮喷是常有的事,有时候还会喷水漏尿,就算有防水垫也兜不住,会把床单搞脏一大片。甚至高潮到失去意识也有过几次,而往往这样第二天起来浑身上下都会疼得要命,就好像他的皮肉变成了裹尸袋,里面装着他被打碎的骨头。
如果不把自己搞得很累,迈德漠斯就会做噩梦。前世的梦境如同不断闪回的电影胶卷,总是在一柄长剑捅入他的身体时戛然而止。他会因此感到心悸,进而颤抖,产生出一种近乎是应激般的躯体反应。而瞬间喷涌而出的性高潮可以让他短暂的忘记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海水会在他的皮肤上潮涨潮落,带走对活着时的恐惧,带来在那之后留下的空虚。
迈德漠斯不想那么快让卡厄斯兰那履行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单从男人无比顺从的模样来看,他不太相信对方可以胜任这个身份,就像他也并不相信自己真的能毫无顾忌地被卡厄斯兰那当作一个“物品”来使用。
男人的卧室在隔壁,一墙之隔的距离让迈德漠斯难以入眠。他很想直接问对方,是否还有那些记忆。但每一次,当他望向卡厄斯兰那的眼睛时,那些所有未尽的话语再次被藏起来,被缝进身体的最深处。
想不起来也好。迈德漠斯心想,他希望卡厄斯兰那永远也别想起来。
后半夜的时候,迈德漠斯实在睡不着,便赤着脚下床,从柜子里摸出润滑液和震动棒,又在床上临时铺了一层防水垫。他蹬掉内裤,手指碰了碰干涩的阴部,沿着阴唇挤出来的肉缝上下滑动。他感觉来得很快,没摸几下指尖就染上了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虽然卧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迈德漠斯还是不喜欢发出声音。他咬住嘴唇,侧躺着,把润滑液挤在腿心。冰凉的液体很快就被体温捂热了,再被涂抹进肉缝里的每一寸褶皱中。他自己玩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前戏,用两根手指给自己草草地扩张几下,就换上仿真的假阴茎,一边揉弄自己的肉蒂一边往窄小的逼眼里塞。
他的喉咙里滚出几声吟咛,假阳具上坚硬的楞顶开了脆弱的肉鲍,擦着穴道里的黏膜滑进深处。或许是身体原因,他的阴道天生偏窄,即使延展到了极限也会在阳具进入到三分之二的时候就顶到宫口。那儿像个肉做的壶嘴,中间凹陷下去的弧度刚好可以卡住阳具的龟头。
迈德漠斯顶到这个深度就不再往里面挤了。他有点受不了被撑得那么满,动了动发酸的腿根,牵引到穴眼里的褶皱被假阴茎蹭了半圈,又流出来点黏糊糊的湿液,把他的肉眼和屁股全部打湿了。他握着道具的底部,慢慢抽插起这口穴来。他动得很慢,几乎每次都会产生一点想要高潮的征兆。
他用另一只手揉弄酸胀的阴蒂,现在整个阴部都在发红变烫。不知道阳具的楞刮到了哪儿,迈德漠斯一下没咬住声音,泄出几声突兀又尖细地呻吟。他感觉自己坚持到极限了,便把假阴茎捅到深处,夹着腿慢慢把自己磨高潮了。穴里涌出来一股一股的水流,漏到了下面的垫子上。
高潮结束后的余韵在迈德漠斯的身体上凿出来一个空荡荡的洞。他的意识掉进这个深不见底的洞中,疲惫得想就此睡去。迷蒙间,一双干燥的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
迈德漠斯惊诧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抹明亮又诡异的蓝色。
“白……”
男人将一根手指盖在他的嘴唇上,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安静。”
他所有的话语与恐惧就被这双蓝色的眼睛带走了。
“好孩子。”卡厄斯兰那揉了揉了迈德漠斯泛红的嘴唇,把上衣下摆卷起来,塞进他的嘴里,“咬住。”
迈德漠斯的身体完全脱离了他自己的掌控,动不了、逃不掉,只能咬住口中的布料,被卡厄斯兰那接手了一切。
这个人男人爬上床,掰开了他的腿,跪在中间。卡厄斯兰那碰了碰裸露在外的假阴茎,蹭了满手的腥液。他拽住底部,慢慢把玩具抽了出来。穴眼里的肉吸住了阳具,不舍得吐出来。迈德漠斯从喉咙里滚出难耐地呻吟。
啵的一声,肉眼留下一道柔软的开口。卡厄斯兰那用手指蹭了蹭沁着水珠的穴缘,缓慢地揉弄这口逼。他浅浅地剐蹭迈德漠斯的敏感点,指尖沿着又软又湿的鲍肉打着转,把深处的水全都揉了出来。
金发的男人呜咽几声,半眯着眼睛,眼球翻上去了一半。他本来就敏感,高潮来得快,去得也快。即使才刚高潮过一次,但是现在被这样揉弄肉眼,立马又想再喷出点什么来。
卡厄斯兰那弯下腰,吻了吻迈德漠斯胸口中间的位置,再往下,吻过他的肚脐、腹部的绒毛、肿胀的蒂珠——用舌头卷进口中。
迈德漠斯的呼吸戛然而止了。他的大腿被卡厄斯兰那压在身下,只露出一点嫩尖的阴蒂被对方用力吸着,舌头绕着底部的包皮舔了一圈。迈德漠斯反弓起腰,喘岔了气。
卡厄斯兰那一边舔他的肉蒂,一边用手指揉弄下面的穴眼。他好像已经高潮了,但是整个肉鲍又烫又肿,几乎肿了一圈,肉乎乎地挤在卡厄斯兰那的手心里,都要堆不下了似的。
迈德漠斯想让男人别舔了,但是他说不出来一个字,也动不了哪怕是一根手指。卡厄斯兰那抱着他的屁股,舔得整个房间里都是粘腻的水声。他想高潮,又不想高潮,子宫酸得要流泪,尿孔也是一张一合地被粗糙的舌面舔过,漏出点清透的液体。
卡厄斯兰那又舔又揉了好久,舌头离开肉眼的时候牵出湿漉漉的水。他揉了揉这口逼,又按了按迈德漠斯的小腹,歪着脑袋端详了一会儿男人的脸,才问,“你是在忍着吗?”
“……哈,”他笑了笑,表情沉下去,“我还想对你温柔点……”
他把迈德漠斯的腿并拢在一起,往上推,把对方的大腿几乎压到胸口。然后他夹住迈德漠斯的臀部,把手指从挤得鼓鼓的肉鲍中间插了进去。里面很烫、很湿,肉褶里沾满了粘腻的水,每插一下就是咕啾咕啾的水声。
卡厄斯兰那把手指插到底就能碰到胞宫的入口,肉圈紧闭着,向内凹陷下去一道缝。他戳了戳那儿,迈德漠斯立马把脑袋偏过去,埋进枕头里。他开始用手指肏这口穴,指尖压迫着宫口,往上顶,又用虎口卡住阴蒂,把逼肉放在手心里把玩。
迈德漠斯很快被玩得受不了了,尿眼里喷出一小股水花,跟失禁了似的一股一股地往外漏。他想躲,却不知道可以往哪里躲。臀部被卡厄斯兰那夹着,膝弯又被男人一只手卡住,另一只手把他插得汁水喷溅。
卡厄斯兰那近乎是在命令,“别忍着。”
迈德漠斯没听,仍旧收紧小腹,用力将高潮的快感压回身体里。卡厄斯兰那皱眉,手腕发力,更快速地耸动手指,把这口鲍肉捏得快要变形。或许是真的要忍不住了,迈德漠斯翻着眼睛,肉眼痉挛紧缩,脖子向后抛出脆弱的弧度。
男人终于耐心告罄,在布满滑腻水膜的肉逼上用力扇了一巴掌,“给我喷。”
这一巴掌正好落在出苞的阴蒂上,汁水四溅。尖锐的快感在这具肉体上猛地炸开,然后迈德漠斯就张开尿眼尿了出来。他断断续续地喷了好几次,期间卡厄斯兰那还在扣挖他的穴。高潮因此怎么也停不下来,看他喘得快要死掉了,男人才把手指抽出来,改成揉弄他的小腹,把子宫里的水全揉了出来。
底下的防水垫接不住那么多的水,把边上的床单打湿了。卡厄斯兰那摸了一把这个湿乎乎的肉缝,又用手背碰了碰迈德漠斯的脸颊。
烫,但不是发烧。他把这些金色的碎发撩到一侧,轻轻捏着迈德漠斯的耳朵。
“迈德漠斯。”卡厄斯兰那说,“来,现在看着我,好吗?”
那双眼睛像一个深渊,一个深海中的漩涡。迈德漠斯看着它们,意识被涂抹成了空白。
“什么也不要想,放松。”男人把他的双腿分开,牵着他的手抱住了自己的腿,“对,就是这样,腿再分开一点……”
卡厄斯兰那的手指滑过迈德漠斯滚烫的皮肤,最后停在小腹那儿,轻轻地画着一个圆。他继续往下,按住翕张的穴眼,拇指陷进去,又挤出些水来。
“我会照顾好你的。”他含糊着,俯下身将舌头塞进了那个肉眼中。
……
迈德漠斯做了春梦,第一次。
他的噩梦在卡厄斯兰那到来的这个晚上产生了变质,变成了一场旖旎的恐怖片。他在这个梦里高潮了无数次,被卡厄斯兰那用舌头送上高潮了无数次。他甚至觉得身体里的水都已经流尽了。
梦里的一切触感鲜明,当迈德漠斯惊醒的时候,时钟才走过两格。低悬的月亮将光芒从窗帘间穿过,洒在男人表情惊愕的脸上。他摸了摸湿漉漉的腿心,把滑出去的假阳具捡起来。
他像头因为发情而焦躁不安的狮子,在房间里徘徊,有些神经质地将房门的锁、窗户的锁都检查了一遍。最后,他瘫坐在床边,把脸埋进手心,手指扯着发根,反复且用力地深呼吸。
他心想,我到底是怎么了?
隔日上午,迈德漠斯晚了十分钟才起床。他通常起得都很早,但他发现,竟然有人起得比他还要早。
“早安。”卡厄斯兰那将早餐放在桌子上,还有一杯热咖啡。他拉开餐桌的椅子,无声地看向迈德漠斯。
即使合约的发起人从来都没有要求过,但卡厄斯兰那显然已经把自己主动代入到了“金丝雀”这样的身份上。他甚至更敬业,还当起了保姆。
“你不需要这么做,”迈德漠斯的额角在隐隐作痛。
“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卡厄斯兰那轻轻地蹙眉,摆出那种恰到好处的,会显得难过但又不会过火的可怜神情,“我起得很早,想你可以吃到我做的早餐。”
这个表情……
迈德漠斯投降得很快,坐到了餐桌边上。咖啡里兑了点牛奶,面包片两面都煎得焦黄酥脆,还有沙拉提前拌好了油醋汁。他没有挑食的习惯,更何况卡厄斯兰那做的早餐很健康,也很美味。
他吃完后道了声谢,临到出门前又说:“大门的密码我发给你了。”
“我今天不出门,”卡厄斯兰那弯了弯眼睛,嘴角含着点笑意,“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迈德漠斯的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但应了一声。他合上门,步履有些凌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或许是因为昨晚的自慰,他一整天都坐立难安,内裤紧贴住的部位不太舒服,即便是最柔软轻薄的棉质布料也会让裸露在外的蒂珠酸涩刺痛。
迈德漠斯拧起眉心,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焦虑地转动手里的签字笔,在皮椅上将双腿反复分开又夹紧。可无论更换再多姿势,那种萦绕在皮肤上的灼烧感仍旧挥之不去。他呆坐了一会儿,还是起身离开办公室,寻了就近的洗手间,轻轻将隔间的门合拢。
他落上锁,解开腰带,将西裤褪到膝弯,借着昏黄的顶灯查看。内裤上只有浅淡的湿润,红肿的阴部微微外翻,满满当当地挤在腿心,鲜艳的蒂珠只露出一点紫红的嫩尖儿,被内裤磨得生疼。分明昨晚玩得不算过火,但此时的阴蒂要比以往更难受,就连上厕所的时候,尿孔也是饱胀得酸痛。
好在今天事情不多,也没有那种会把他困在椅子上的长达几个小时的会议。到点下班的时候,迈德漠斯长舒一口气,决定等会到家泡个热水澡。
他没忘记家里还有一个主动招惹来的大麻烦,但愿卡厄斯兰那没有再乱翻他的私人物品。
从外面看,屋里没有开灯。迈德漠斯还在疑惑对方是否出门,推开大门又被一抹白色的身影挡住了视线。还好他心脏强大,不然迟早被卡厄斯兰那吓出点毛病来。
“为什么不开灯?”
“没注意天黑了,”卡厄斯兰那把迈德漠斯迎进来,没选择开灯,反而先脱对方身上的外套。
黑暗中,另一个人的呼吸向迈德漠斯靠拢,把他的感官瞬间拽回到昨晚上的春梦中。他可以闻到从卡厄斯兰那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不像香水,也不像沐浴露,就只是属于男人皮肤上的味道,是会让迈德漠斯觉得熟悉的味道。
“怎么了?”卡厄斯兰那笑着问,“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迈德漠斯眨了眨眼睛,“太黑了,”他欲盖弥彰,“什么也看不见。”
卡厄斯兰那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餐还是提前准备好的,比较清淡,有点像在吃草。迈德漠斯没什么意见,只想吃完泡澡。但不知道为什么,卡厄斯兰那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浴室。
“我感觉你不太舒服,”男人举起手中的精油,“以前拍戏的时候演过盲人按摩师,当时学习了几个月。”
言下之意就是想帮迈德漠斯按摩。
“……不。”
“求你了,”卡厄斯兰那又摆出那种表情,“你是不想被我看见裸体吗?可这是迟早的事情呀。”
“你有点太……”得寸进尺了。
迈德漠斯咬了下嘴唇,最终还是默许了。
男人忙前忙后,帮他把水温调试好,放满浴缸。迈德漠斯脱掉衣服,下面空荡荡的,有点羞耻。对方倒是正人君子地没把眼睛往下瞟,但迈德漠斯知道卡厄斯兰那肯定是看见了。
迈德漠斯跨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流覆上他干燥的皮肤。也不知道卡厄斯兰那从哪里找来的泡泡浴盐。当这些泡沫破裂的时候,会产生微弱的震颤,可以在他的皮肤上残留下广泛的、持续的神经振动。
“你不想问点什么吗?”迈德漠斯说。
卡厄斯兰那在浴缸边上垫了块浴巾,好让他可以靠得更舒服一点,“你一定会回答吗?”
“看情况。”
他把精油倒满手心,搓热后往迈德漠斯的肩膀上涂抹。人工合成的香气在水汽弥漫的空气中散开。迈德漠斯仔细分辨这其中的味道,发觉有些像卡厄斯兰那本人身上的味道。温和、柔软,还有一点介于冰凉和潮热之间的味道,是一种很特别、很神奇的味道。但他并不会觉得讨厌。
“那么……你会怀孕吗?”
迈德漠斯抬眼看着卡厄斯兰那。
“很奇怪的问题吗?”男人按揉掌下的肌肉,把绷紧在一起的结揉开,“我没有别的意思,单纯只是好奇。”
“……不知道。”
卡厄斯兰那又问,“你究竟为什么选择我?不是‘顺眼’那么简单吧?”
这次迈德漠斯沉默的时间比以往都长。他并不着急得到一个答案,沾满柑橘香的手指穿过对方的发间,指腹紧贴着头皮,一缕一缕地梳理着柔软的金发。
“我觉得你很眼熟。”
“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我不知道。”
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说法,每一个人的身体里,都有来自天空之外的东西。或许是神明落下的一滴血、一滴泪,然后成为了人类身体中的一部分。”
“奇怪的理论。”迈德漠斯评价道。
卡厄斯兰那笑起来,“如果是真的呢?你觉得我眼熟,说不定我们就是从同一滴眼泪里诞生的。”
迈德漠斯没有接话。他的大脑正在卡厄斯兰那的手中渐渐融化成一滩无法成型的胶状物,只能从鼻子里哼出几声像是猫被摸舒服了的呼噜声。
卡厄斯兰那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有点凉了。他把水放掉,拿来浴巾将对方裸露的躯体上的水擦干。男人似乎睡着了,他等待了一会儿,直到怀里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缓,才将剩下的精油往肩膀以下的皮肤推去。
他缓慢且富有规律地推揉迈德漠斯胸口的肌肉。他的手指掠过饱满的乳晕,轻轻碰了碰中间的凹缝。那儿藏着害羞的乳尖,只露出一点浅淡的粉色,想要将其揉出来,或许要废些精力。
卡厄斯兰那没准备做些什么,掌心避开这里,按揉至肋间的外肌上。这块皮肉很薄,稍微用力就可以触碰到肋骨的形状。这个胸脯过于饱满了,当主人放松的时候,便可以把它挤压成任意的形状。他忍不住想,倘若迈德漠斯真的可以怀孕,那从这两枚害羞的乳尖上的孔洞里流出的奶水会是什么味道?难道也会像本人一样,酸涩中带着些许甜味吗?如果他可以把那个深藏在对方身体里的,隐秘而又温暖的囊袋灌满新生的种子,那他是否可以第一个品尝到这些腥甜的奶水?
男人垂下视线,掌心一寸寸走过这片肉体大地——胸膛、肚子、腹部,最后停在两腿之间。在微敞的大腿深处,那片阴影之中,只有稀疏的阴毛和向外鼓出圆润的弧度的鲍肉。他用虎口卡住迈德漠斯的腹股沟,掌根施力向外推开了对方的大腿,原本紧闭的阴户中间裂开一处细缝。
滑腻的精油涂满了迈德漠斯的腿心,光打在上面,被晕开湿润的痕迹。这里的皮肤柔软又细腻,像发酵好的面团。卡厄斯兰那手上稍微带了点力,让手指陷进那条穴缝里。
迈德漠斯动了一下,发出点细微地喘息声,但是没醒。想来他已经很累了,累到对外界的刺激都丧失了应有的反应。
僵硬的肌肉渐渐在卡厄斯兰那的手中变得柔软、放松。他没有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就真的只是帮迈德漠斯按摩紧绷的肌肉。结束后,他移开了手,用浴袍将这具身体包裹起来。他将男人带进卧室,小心翼翼地安放进柔软的被褥里。
迈德漠斯就连睡着了也总是皱着眉,好像一直在被梦魇笼罩。卡厄斯兰那轻轻抚平他的眉心,仔细端详着这张面容。
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道,“你为什么一直不开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