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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爱即战争
Stats:
Published:
2026-04-13
Words:
4,041
Chapters:
1/1
Kudos:
1
Hits:
19

雨止残响

Summary:

他们称呼我为“家族灭迹人”。

 

明日方舟au,阿达克利斯小e和鲁珀杜弗尔

Notes:

没玩过明日方舟也没关系只需要记住阿达克利斯长鳄鱼尾巴、鲁珀长狼耳朵狼尾巴就好,本文仅仅套了个世界观的皮和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作者只是单纯想看鳄鱼小e;如果玩过也请忘记,因为作者是skip党几乎不怎么看剧情,所以真的和原剧情没有任何关系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叙拉古总是很多雨的。阴暗而潮湿,鲜少能见到阳光,就像掌控这里的家族。而我是其中最见不得光的一群人之一。他们称呼我为“家族灭迹人”。

家族灭迹人是忠于家族的强大杀手。我只存在于阴影中,清除一切该被清除的人和事物,除了死亡什么都不会留下。我的身份是秘密,极少数能在见到家族灭迹人后的幸存者也只能看见这位阿达克利斯脸上戴着一张只印着条形码的空白面具,甚至连眼睛都看不到。不过他们一般很快也会被处理掉。

条形码面具是我工作服的一部分,我平时并不戴着它,不管谁平时戴着面具生活都很奇怪。其实那条形码是能扫出来的,结果是一个单词“exile”。这当然不是我的真名,不过认识我真实身份的人都这么叫我。面具是家主亲自设计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怪癖。我的工作服还包括一套庄重的渐变灰黑色西装,一个大手提箱用来携带需要处理的东西,以及一把白色的锐利弩箭。有一说一这弩实在是很好用,虽然我最开始是学习用刀剑铳比较多,但它不仅精度很高,还拥有绝佳的攻击力,能从很远的地方一击毙命,我很喜欢。

我偶然听到有人说我这套行头像是来给人送葬的。我想了想,说的其实没错,我确实是将我的目标们送向死亡。在那之后我就习惯在胸前的口袋里别一朵白花,向我手下的亡魂们致以并不真切的哀悼。不过我会尽量快速送他们离开的,毕竟越少的痕迹就能越少出事端,我可不想额外加班,还得去家主那里领罚。

他们还说阿达克利斯天生就是真正的杀手,像我们的兽亲那样善于在暗中隐匿自己,然后一击致命。我对这句话持怀疑态度,虽然我确实很擅长这事不假,但我听说在阿达克利斯分布最多最广的区域萨尔贡那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那些生活在热带雨林中的同族们甚至有些还停留在原始部落时代,每一个都是天生的战士而非杀手。不过我没去萨尔贡亲身体验过,也就不能下定论,而且叙拉古几乎没有几个阿达克利斯,至少我一个都没见过。甚至于据说萨尔贡的男性阿达克利斯大都呈现出返祖的形态,像我这样的反而很稀少。以上一切的一切我都没办法亲自查证,只能当做闲时的谈资。

那么说到为什么我这个阿达克利斯会生活在叙拉古……就要提起这个家族的家主了。叙拉古的家族嘛,大家知道的,多数成员都是鲁珀,少数是沃尔珀,杜弗尔家族也不例外,我们的家主老杜弗尔正是一位鲁珀。他有不少孩子,但是不知为何至今也没有确立继承人,这群孩子里就包括我。其实我也是姓杜弗尔的,不过没人知道我的本名,我自己都快把这件事忘了。他说我的母亲是出自萨尔贡的阿达克利斯,生我的时候死了,就把我带回家族抚养,还不愿意让我喊他“父亲”,而是称他为“家主”。我不知道这个抚养是抚养在哪里,如果他非要把自己儿子培育成见不得光的家族杀手这件事说成是抚养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家族杀手也不是每天都有工作要做,不然叙拉古死的人实在是有点太多了。我倒是觉得很清闲,除了给我指派任务和汇报工作的时候会去见他一面之外,老杜弗尔平时几乎完全不管我。我有一套采光很好的隐蔽小别墅,还带一个后院的泳池,这是他给我置办的,我光靠自己买不起,除此之外我简直没从他那里得到过任何优待。他倒是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同我的兽亲那样爱泡在水里,同时还喜欢在水边晒太阳,只可惜叙拉古总是阴雨连绵,没几天能晒到太阳。

偶尔我会思考是不是因为我的种族他才这么对待我。他的孩子们几乎全是鲁珀,虽然他们也不见得有多高的地位,但是最起码都是公开活动的普通家族成员,不像我一样见不得光。我抚摸着我覆满坚硬鳞甲的尾巴,它粗壮有力,能轻松抽伤他人,我出任务时会给尾巴绑上刀具,用作不时之需的武器。它并不像鲁珀的尾巴那样长毛柔软,简直千差万别。平心而论,我并不厌恶它,它给我很多工作上的助力,我能保证的一点是我绝对比老杜弗尔那些生活在阳光下的孩子们强。我猜测过正是因为那些孩子们并不符合他对继承人的要求,所以他迟迟没有培养继承人的意愿,也不知道他死了之后家族会怎么样。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也是鲁珀的话,说不定能成为家族继承人,但那样的话我不会被往杀手方向培养,也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强,一切都是未知数。我明确地知道自己想的这些完全是白日做梦,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是一个能公开活动的孩子呢,如果他是一个好父亲呢?

当然了,平时我是绝对不会把这些显露出来的。我只是一个带着条形码面具的家族清算人而已,我不能去讨要更多。不过某天一个长着一头卷发的家族角头和我开玩笑说我已经比老杜弗尔更强了,他支持我去把老头干掉自己上位。这个家族角头是少有的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当初就是他带我入住那座别墅的。我很清楚那只是一句酒后的玩笑话,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很对,我确实已经比老杜弗尔更强了,我掂量了一下,杀死他很难,但我不是做不到。只是我没有要夺权上位的意思,我一直都觉得家族里的一切都很无趣,家族间的勾心斗角,不断累积的血债账款,其实我对整个叙拉古的暗流涌动都完全不感兴趣。我还在做这份工作的主要原因一是确实很清闲,二是我只需要跟随命令出动杀人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叙拉古就是这样的,阴暗而潮湿。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这里。

 

我并没什么朋友,少有的那几个都是知道我真实身份的家族成员。他们偶尔会来我这里喝酒,然后大倒苦水。他们知道我这里很安全,我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往外说。我还会陪他们一起喝一点,由于我并不直接参与家族的表面事务之中,所以我对外面格局的了解几乎全都来自于他们。其中一个可能喝的有点多了,居然说现在的家主已经太老了,生不出新的孩子也不立继承人,现在的孩子每一个都撑不起来,不知道想干什么,难道要把整个家族都拖倒吗,他都有点想跑路了。

我知道他要是还清醒着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而且也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离开。好在他也只是嘟囔了几句,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很快就换了别的话题。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在叙拉古生活了二十几年,开始被培养成家族杀手也已经过了十几年,而我竟然从未产生过离开的想法。到底是什么让我留在这里?

他们走后我开始回顾我的一生。我并没有对母亲和出生地的任何记忆,我能想起来的一切都有关于叙拉古和老杜弗尔。最早的时候我好像是被养在郊区,他经常去看我,有时候还会陪我玩,等我长大开始学习如何战斗,我能见到他的次数就越来越少,甚至于几乎不和我有任何互动。直到我做了家族清算人,我才能和他多说上一点话,但也离不开任务和工作。这就是我的前半生,漫长的雨季。

天啊。我抱住头,我怎么从来都没意识到我的人生能够被这么简单地概括?我甚至没离开过这座城市。

一个小小的念头诞生在我的脑海里,然后快速长大:我有没有可能,逃离这里呢?逃离老杜弗尔,逃离叙拉古,逃离有关家族的一切,逃离这漫长的雨季。我觉得这并非完全不可能,我有认识的人能帮我搞到去往其他国家的方法,就算家族派人追杀,我也有信心做掉他们。这片大地如此广阔,总会有一个地方适合我,至少要比叙拉古适合。

自此我开始暗暗筹划这件事。等到我真正开始做这件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比我想的要轻易许多。那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升起这个想法呢?

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些事要做。我有些话想找老杜弗尔问个清楚,我要是像平时那样问他的话他是一定不会认真回答我的。于是我开始研究他周边的防御和路线,他每次召见我都是在同一个地方,外部的守卫不少,里面的不是很多,也很分散,可能是他觉得内部不会出叛徒,或者是叛徒会被他提前就处理掉。不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这确实给我带来了很大的便利。

我离开那天十分寻常。街上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同以往一样穿着工作服提着手提箱前去见他。手提箱里只装了我的武器和财产,其他什么都没有。我在叙拉古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大门的守卫看到我脸上的面具后给我开了门,我自然地通过他们,一步步前往老杜弗尔所在的房间。房间附近守着几个人,我把他们全都打晕过去了,这对我来说有点难度,因为我过去学的是杀人的本事,如何把人活着放倒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我推开房间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他的习惯,他不喜欢有人影响他工作。他坐在桌子后面,抬头看我:“你来了。”

我掏出一把铳对准他的头,另一只手摘下面具扔在地上。我冷笑一声:“是啊,我来了。”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十分平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就好像我并没有拿铳指着他的脑袋一样。他神色如常地问我:“你今天来是想做什么?”

他一如既往带着那种上位者的傲慢语气,让我听了很不爽。我拉开保险:“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不,你不会杀了我的。”他十分肯定地说,“还是直说你的目的吧。”

我暗暗咬了咬牙。我确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杀掉他,虽然我对他没什么感情,但是也说不上有多恨他。我只是觉得失望,无趣,还有一些恼怒,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支持我杀掉他。“好吧,你猜对了。”我说,但我依然没放下铳,“我今天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老杜弗尔向后靠在椅子上,示意我说。他*叙拉古俚语*就像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一样。也完全不在乎我。

“第一个问题,我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吃惊的神色。不过他想了一会,最后摇摇头说他已经不记得多少了。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扣下扳机,但是我没有,我还有别的问题要问。

“只因为我不是鲁珀,所以就跟你的那些孩子们不一样吗?你就算选择不立继承人也不愿意选择我?”我咬牙切齿地说。

他缓慢地开口:“既然你已经站在这里对我做出了这种事,这个答案对你来说还重要吗?我认为你应该不在乎才对。”他看出来我的愤怒,又继续说:“你可以这么认为。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比他们都更适合做我的继承人,但是相比继承人,明显你还是更适合去做家族杀手。你可能还想问我会不会后悔,我只能说,我不会对我做出的任何决定后悔。”

他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他说的是实话,我已经对这个答案有了准备,但真正从他嘴里听到的时候还是感觉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我感觉我的手在愤怒之下控制不住地发抖。

“最后一个问题。”他看上去甚至对我只问三个问题好像很失望似的,但我还是继续说下去了。“对你来说,我究竟算什么?”

“我的儿子,我的私生子,我的家族灭迹人,我好用的杀手。你这不是都知道吗,还想再听到什么?”这次他回答的很快,嘴角带着微妙的笑意。

只是……如此。我问出了所有的问题,现在感到一阵释然。不管他回答我什么我都会释然的,因为很快这一切就都不会再和我有任何关联了。

我扣下扳机,铳鸣之中他身后的墙板炸开一小片木屑,我则趁机跑去撞开房间的窗户,从二楼一跃而下。在我的观察之中这里守卫薄弱,而且翻过墙之后就是一片复杂的小巷,在那里没有人能找到隐藏在黑暗里的我,然后我可以找到时机前往不远的边界,搭上那辆开往他处的车,永远离开。

然而没有人前来追杀我,准确地说,除了房子周围的几个守卫以外没有其他家族成员来,我在雨中奔跑,从头到尾都未遇到任何阻拦。就像他自愿放我走一样。不过那都不重要了,我很快就会开始我的新生活。

 

我来到了一座萨尔贡北边的城市,假如老杜弗尔没说错的话,这里就是我和我母亲的出生地。刚一下车我就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这里和叙拉古完全不一样,少有阴雨,拥有充足的阳光。

Notes:

作者的小头搏斗了一会,最终选择了条形码面具而不是整个返祖的小e。虽然全身长着鳞甲的鳄鱼头人外也很美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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