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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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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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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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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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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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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原宇】但是人总会有一点紧张

Summary:

大学生原宇^ ^

是看图写话。朋友的图:

https://weibo.com/7314823467/5039410464689366

Notes:

旧文搬一下

Work Text:

 

“宇津木君——”

 

啊啊,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在后面喊。我没有应声,姑且是无视了,反正以现在相距50米以上的距离来说,不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见吧。真是奇怪,我竟然已经习惯了在这种情况下依然维持稳定的步速往前走,而不是迅速离开。如果在家里,他绝对会被赶出去的。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来着?印象中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这个人完全不是这种状态,所以才能慢慢熟起来。不如说我本身就不太擅长应付那种很热情的人。

 

“我说,宇津木君,你走得太~快~了!”

“那真是要说句非常抱歉。我今天的安排很多,并没有那种在学校里漫无目的地散步、看看冬日里萧索的风景、顺便和刚认识半年不到的朋友谈论他的那跌宕起伏的璀璨人生的闲心。”

“哎?好过分啊,这是在骂我吗?”

“我可没有那么说。还有,您如果继续这么做,我会没办法走路的。”

“真的假的,你的步速根本一点都没有降低。”

 

无视了我的话,依然坚持着把那条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走路的人,叫做原田实,是新闻学院的学生。说是学生,其实这家伙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上课了,最近似乎正在某家报社做记者兼职。难道他不打算毕业吗?嘛,不过跟他相比,我的状况也没多好就是了。

 

“我说啊,宇津木君,不要那么急着去研究室嘛。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星期三。”

“太普通了!这种时候应该要更努力思考其中的差异啦~差异!”

 

原田先生的声音以一种有点烦人的特效在我耳边转来转去。好热啊。二月份难道不是冬天吗,这也未免有点太热了。

 

“那么,难道因为写出来的报道太糟糕,您终于要被那家报社辞退了?”

“…………不不不,这种事情绝对不会……”

 

啊,真是难得一见的狼狈表情。说来,相比起这个人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到他摆出一张仿佛吃下加了过量芥末的寿司的脸,我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嗯?这样的兴趣有点变态吗?

……不,我完全没有要为自己的想法开脱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假如您也和原田先生有所交集的话,恐怕会得出和我一样的结论呢。

 

“既然不是那样,就请您揭晓答案吧。毕竟前面就到我的研究室了。”

“哎呀哎呀。明明学校里的气氛这么浓厚,宇津木君却完全感觉不到呢。真遗憾啊。”

“……?”

“今天毕竟是情人节——诶?真的完全没注意到?不要那么冷淡嘛,不管怎样,在大家都享受节日的时候置身事外可不好啊,宇津木君。”

 

啊……确实。仔细一想,今天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啊。这几天的事情太多,稍微有点忘记了,是这种节日的话,难怪这家伙要拐这么多弯绕。

 

“有什么我必须要享受其中的理由吗?”

“嗯~有没有呢~对了,今天商店里巧克力、三明治和酸奶有打折哦。”

“原来如此。那么请帮我买一个火腿三明治,午餐时间送到研究室旁边的休息区。”

“诶、”

“——开玩笑的。既然是这种节日,原田先生想必已经提前预定好约会计划了吧?买午餐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处理就好了。”

“啊,不,哈哈,那个,话题是怎么……不是,等等啊,别看我这样,其实突然要我和陌生人独处,我也很紧张的啊!”

 

你紧张?……有空让我见识一下吧。

 

“通常来说约会都是和认识的、有好感的对象吧。而且再怎么说,对于提前约定过的事情而言,说‘突然’未免有些太过失礼了。”

“这个,说、说得也是啦。”

“总之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也不是没……等等啦,宇津木君!”

“不等。我现在就要走。”

“哎?哎??那中午——那个,你要什么的三明治来着?”

“金枪鱼。”

“总感觉刚刚听到的不是这个答案……”

“既然记得就不要再问啊。”

 

真是,简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对所谓的节日浪漫很在意,但却根本没有想过什么节日计划吗?如果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掩盖一时心血来潮的借口的话,也真的有点太粗糙了。

 

我不禁稍微思索了一下“情侣”的事。

当然不是我自己——到目前为止,我还并没有往自己的人生中添加这种关系的打算——而是我旁边这个思维过于敏锐、但有时又要故意装傻的聒噪的家伙。以一般人的立场而言,寻找一个可以结成家庭、共度一生的对象,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事吧。原田先生在异性之中其实挺受欢迎这一点,我也有所察觉。

很奇怪吗?呵呵,即使是我,也会真心实意地为友人的未来考虑啊。只是不知道他以后的对象会是……

……

…………

………………

……完全想象不了。一旦意识到“想不出来”这个事实,我甚至觉得有点火大。算了,想这种事大概确实和我的气质不合吧。

 

说到底,我原本对神秘学的东西其实并不感兴趣,也无意和记者交朋友。以父亲的话来说,这个职业会给我们招来多余的麻烦,能不和他们来往是最好的。一切仅仅是因为意大利来的交流团队要在我们这里做学术报告、教授偏偏揽下了活动的承办工作、同门全部都以各种理由拒绝推掉了,最后只剩下我去做。在学院里,即使有文件帮忙,要把事情都协调安排好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那真是无法仔细回忆的几天。

 

然后,得知负责跟踪报道的人也是一个实习生的时候,自己其实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我是不会说的。

 

我对电子设备并不擅长。在正式开始前一小时发现音响坏了,附近的电话又用不了,真是手忙脚乱啊。原田先生就是在那种很紧急的时刻突然跑来找我搭话的。答应把自带的便携设备借给我用一天,交换条件是要求我帮他安排一场专访——没说时间、地点、主题、采访对象,报社的人平时都是这么随意的吗?

——对了,那场专访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兑现。难道他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抽出时间认真应对他的邀请了。

 

“那个、您好……哎,那不是原田先生吗?”

 

回忆到此为止。看上去有点眼熟的女性——是谁来着——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不,等一下,即使是这种日期,被在路上拉住告白这样的情形也不常见吧?

 

考虑到这个场合下女性的心情,我姑且先退到旁边——原本是这么想的,但那家伙的胳膊还搭在我肩膀上。我可不想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就把一个下午的时间都耗费在“陪同失去重心跌倒而摔断尾椎骨的人去医院问诊”这件事上,所以还是暂时留下了。

 

“啊,好久不见。”

“我也很意外啊,原田先生。对了,正好在这里见到,我就把这个给您吧。请您务必收下。”

 

信封……啊。果然是情书什么的吧。我对这种东西并没有兴趣,而且万一他打算在这里直接拆开,被无关的人偷看到,那就不妙了。这么想着,我把视线移到别的方向。不过,礼堂外面那一排梧桐树,今年发芽的这么早吗?总觉得昨天看到的时候好像还不是这样的。

 

“哎。话虽如此,这个就这样给我,没问题吗?”

“那个、我认识的人不多……。”

“说到这个,这位是宇津木君哦。你刚才不是……不,没什么,失礼了。”

 

等一下。再怎么说,在这时候介绍的对象也不应该是我吧?

 

“不、该抱歉的是我。我、那个,请您顺便帮我和几位前辈问好。”

“不用这么客气,我会帮忙传达到的。”

“非常感谢!!”

 

那位女士走远了。直到她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外,我也没能想起她的名字,不由得对她感到有点抱歉。另一方面,原田先生对待情书的态度也让我觉得不快,莫名其妙的火大又回来了。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我原本不是会对他人的言行举止过度严格要求的那类人来着。

 

“刚才完全没说话呢~~宇津木君,原来是不擅长应对女性的类型吗?”

“您面对这种事倒是相当熟练。”我不太想回应这个话题,但我也很清楚,原田实不是那种你表现出“不要问我”就会不问的类型,所以还是把话题接过来更安全些。

“嗯,这可是绝对的误解。你知道刚才和我打招呼的是谁吗?”

——抱歉,女士。我真的不是有意忘记的。

“哎呀。上个月到你们研究室去参观学习的中村同学,不记得了?”

 

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有点印象。因为和那个意大利的团队建立了合作关系要开展新的课题、组里人手不足,教授说要找几个微生物专业对这个方向感兴趣的学生来帮忙,所以安排了两次参观学习来着。当时正是实验的关键时期,我找了其他的同门帮忙讲解,自己只在快结束的时候去补充了一点细节,也就对那次来的几个学生不是很熟悉。

 

“……啊啊,我想起来了。不过再怎么说,那也只是我们内部的活动而已吧,我很好奇您是如何记得这么清楚的。难道您也参与了那次参观学习?”

这不是疑问句。当时如果原田先生也在那里,我肯定会记得的。而且,就算非常缺人,教授也不可能招完全没有学科基础的人来打下手。所以这是一句无聊的试探。

“哎呀就算夸我记忆力好,也不会加分哦宇津木君。”

“那么不如先解释一下您是何时和他们接触、相互认识的吧。记忆这种东西,都是依托事实的,不是吗?”

“这个嘛……抱歉容我先保密。不不,再怎么说要我亲口来说也太丢人了。”

“羞耻心吗。原来您也是有那种感情的啊。”

“……、偶尔也对我温柔一些啊,宇津木君~~”

“就借用您的话来说吧,抱歉容我先拒绝。”

 

好了,没有人打算说真话的无聊试探就此打住吧。现在,从我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那封信正捏在他手里。一般来说,收到信之后都会想要尽快确认内容吧?我很好奇他预定要拖到什么时候再向我提出“再见”。啊,在目前这个状况下,我也没那么着急去研究室了。

还是说,他正在构思措辞,考虑如何向我提出“请忘记这件事”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要稍微生气了。

 

“啊——对。这个要交给你呢,宇津木君。”

“给我?”

这不是那封信吗。

“你看。信封上写:宇津木德幸先生收……”

“我想我的视力还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收信人那里明明写的是三个字。”

“啊哈哈、你看到了啊抱歉。那个,是寄给里德尔先生团队里的矶井小姐的。”

“矶井小姐吗……”

 

我接过了那封信。信封上确实清清楚楚地写着“矶井来 收”。啊,这么说来我倒是明白了,这是中村同学交过来的申请表吧,想要加入这个合作项目的。

不过,既然不是私人信件,为什么要交给原田先生?

 

“您和矶井小姐也认识?”

“啊……一面之缘,不算很熟悉吧。相比来说,当然是宇津木君和矶井小姐的关系要更密切一些。”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刚刚那位同学过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把这个东西交给宇津木君的,不过大概是被你吓跑了吧。毕竟那时你正在和我说话嘛,那个表情可是很恐怖的。”

“……”

很恐怖吗?

“呃,我这么说是会有点打击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了。不,对于自己在别人眼中不好相处这一点,我其实是有那么一点自觉的。只不过连原田先生都这么说,多少让我意外了一下。我还以为他没有这种感觉呢。

话说回来,既然能明确地指出来,平时相处却像是毫无知觉一样,他到底是有怎样的神经啊?

 

“比起我的事情,我倒是更关心中村同学为什么会把申请表交给您。就算不交给我,我想矶井小姐应该也是会用公共收发箱的。”

“啊那个。应该是因为我们关系好吧。”

“……?”

“就是那个,要给喜欢的女孩送东西的话先收买她的闺蜜——”

“在这种地方插入比喻实在太恶心了。”

“哇听见你说‘恶心’这个词好奇妙啊。那就换成‘不敢给老师交作业,先交给课代表’如何。”

“我正想问您到底是怎么变成我们的代表的,还和几乎所有的研究员都混熟了。”

“这个,那个,呃……”

“——暂时保密是吗,我明白了。说到底我们关系哪里好了?”

“哎?哎??你要这么说的话原田先生会觉得有点打击啊——”

“哦……只有精神上的打击是吗。”

“……等等、宇津木君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就请您随意理解了。我现在必须要去研究室了。”

“怎么这样!……那中午?”

“休息区见。”

“OK-”

 

——当然没有。既然他没有说“请您忘记这件事”,那么我也不会生气,这是信守承诺。至于其他的,如前所述:我对原田先生的这种反应很有兴趣。就算是我,也有在生活中寻找乐趣的权利,不是吗?

 

我开始有点期待鸡肉三明治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