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一、
第一部队队长室,鸣海正在严肃认真地搜索着什么东西。
长谷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他那个不是在打游戏就是在睡觉的,被第三部队队长锐评除了打怪兽以外一无是处的队长,居然没有在进行以上两个项目,而是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
难不成是被怪兽夺舍了吗?还是世界末日终于要到来了。
“鸣海,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啊?噢噢噢噢。”鸣海慌乱地用鼠标点击着什么,然后接过文件快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都没看两眼文件上是什么。
长谷川长叹了一口气,只能说虽然他们队长从来不关心这些文书工作,也不关心他签下字的文件都是些什么,但好歹对方还会写字,他只需要把一切处理好然后给对方签字就行了。
不过比起这个早已经习惯的事情,长谷川更好奇鸣海没有再打游戏而是在看什么,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把双腿架在干净得空无一物的桌面上玩他的掌机。
鸣海似乎看出了长谷川的考究目光,他装作满不在乎的仰躺进他柔软的椅子里:“呃,那些游戏都已经打通关了,没意思……对,就这样。”
长谷川只需要花0.0001秒,不,0.0001秒都不需要,就已经直接看穿了鸣海的遮遮掩掩。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眼把头别过去吹着口哨漫不经心的第一部队队长,拿着已经签好名的文件走出了队长室。
管他呢,鸣海只需要作为最强战力在讨伐怪兽这件事情上做好他的本分就行了,至于最强战力私底下有什么新的兴趣爱好他才懒得管。要知道负责这些本应该由队长处理的文件就已经很忙了。
看着走出房间的长谷川,鸣海揩了一下不存在的虚汗,然后用手心给自己胸口顺了一下气。
其实他刚才是在看一些不好为人所知的东西——比如强烈春药。
鸣海重新坐起身来,点开刚刚关闭的网站,最后看了一眼确认无误之后点击了“确认购买”。
他长舒一口气。等着吧宗四郎,这次让你逃都没地方逃!
二、
最近的第三部队简直忙到飞起了。
怪兽十号给予立川基地的重创还没有修复完善,怪兽九号的决战就让本就脆弱的基地修复再次一朝回到解放前。其实准确来说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因为那真是连解放前都不如——十号让立川基地的建筑悉数坍塌,九号带来的灾害就是让原本埋在地底的地基也全都裸露出来了,立川基地现在和废墟没什么区别。
虽然说有明作为总部没比立川好到哪里去,到那时谁让我们鸣海队长作为除了打怪兽一无是处的日本最强是个不管事的主呢?
保科不仅要监修基地的维修状况,还要去督促队员们的日常训练,还还要进行自己的每日训练,还还还要负责第三部队的招新活动。
前几项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呆了好多年的第三部队副队长总是能面面俱到地协调好,但是最后一项才是最让他头疼的。因为和怪兽九号的战斗,日本防卫队今年的招新报名人数额外地多,通过笔试的人就不在少数,要继续进行下一步的训练筛选又是一项十分巨大的工作量。
负责的保科不忍让比自己还忙的亚白雪上加霜,而能顶事的小此木忙着分析从那场战斗中得到的数据也忙得脚不沾地,只能自己上了。
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鸣海还和发情的猫一样每天粘着自己,仿佛自己不搭理他一下他就和被抛弃了一样威胁着要去跳楼。
昨天回家的时候保科按照惯例地抱住了,然后热情拥吻了一下,但是在鸣海的手伸进黑色紧身衣里面准备往上摸索的时候被制止了。
“不行哦弦,我才刚到家。”保科紧紧抓住了鸣海的手,轻微地摇了摇头。他凑到鸣海脸边在侧脸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吻后就从鸣海的怀里钻了出去,“好累,我先去洗澡啦。”
鸣海被留在原地虚虚地收紧了一下自己的双臂,只抱到了一团留着保科气息的空气。他望着恋人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狠狠跺了两下脚。
可恶。
保科洗漱完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边擦着头发边走到客厅,头发上低落的水珠有些许落在宽松的紫色睡衣上,把胸口上面的蘑菇图案晕染得比周围其他的蘑菇团都要深色一些。他走过去看见鸣海正好打到了BOSS关,于是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的边擦头发边看他打游戏。
“GAME OVER”的大海报字样出现在屏幕上时鸣海烦躁地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啧,又输了。”他转过身看着坐在他身边的保科,“都怪你一直看着我打游戏,臭蘑菇头。”
“明明是弦自己刚刚在BOSS放大招之前没有点到防御技能,不然应该还可以再苟活一下拖到BOSS接触状态的。”保科把毛巾放到了桌子上,笑眯眯地指着电视屏幕说道。
鸣海正想勃然大怒反驳对方,但是前一秒还在和他对呛的人现在已经爬进了自己的怀里,头还靠在了自己的颈窝里。湿漉漉的头发把鸣海凉得瑟缩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回抱住了对方。
“哎,最近有点累呢,真羡慕鸣海队长可以什么都不管在这打游戏呢。”
保科说话时候吐出的热气喷洒在鸣海的耳侧,让这片敏感的皮肤泛起了红,上面的小绒毛都树立了起来,让这片肌肤的感官更清晰地传递到主人的大脑中。
鸣海感觉那片区域像是被电流点击了酥酥麻麻的。
结果始作俑者还在那蹭。鸣海现在感觉胸口气血翻涌,浑身的血液开始往下半身流,某个隐私部位开始勃起跳动。
“宗四郎……”鸣海侧过脸想要去亲他,暗哑的声音充满着欲望。
保科仿佛读懂了鸣海声音里的暗示,他侧过头去和鸣海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温热口腔内勾缠在一起的舌头和相互吮吸的唇瓣,保科的手不由自主地勾上了鸣海的脖子,他们之间的缝隙不断被挤压,直到两人的身体彼此贴近。
当鸣海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却又被拒绝了。
“不可以哦弦,我头发还没吹干,况且明天还要上班,我可是还有很多工作要完成的。”保科的手掌抵住了鸣海的嘴巴,然后不动神色地挪开了身体。
鸣海使坏地轻轻咬了一口抵在自己唇前的手,然后拉扯下来吻了吻,请求道:“就来一次没关系。”
“我知道你一旦开始就会停不下来,所以……不行哦。”
保科把双手在身前比了一个交叉的动作,然后从鸣海的怀里站起身来:“充电完成,我去吹头发,晚上还有工作没完成。”走之前还在鸣海本就凌乱的头发上又揉了一下:“你留在这里乖乖打游戏吧。”
保科丝毫没有顾及身后鸣海幽怨的眼神,活像是个欲求不满的丈夫在空隙寂寞的深夜闺房中哀怨。
鸣海觉得自己必须得为自己的“幸福”做出点什么了,不然也太委屈自己的下半身了。
三、
保科在办公室舒展了一下已经僵硬的身体,“呜,终于忙活完了,可以告一段落了。”
咖啡已经凉透了,这是早上拜托小此木给他带的。这段时间咖啡基本已经变成了必需品,这是除了蒙布朗以外为数不多能给保科以精神亢奋的东西了,虽然他自己感觉这段时间已经喝吐到快要可以免疫咖啡的作用了。
不知道弦现在在干什么?
说来奇怪,这段时间鸣海像是性情大变,从先前的粘人变得“独立”起来了,最近都很少会发消息“骚扰”自己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保科心里想着看来今天回家又要哄一下才行了。
刚点开对方的聊天框就收到了来自粉红刘海猫猫嘴小豹子的line。
chord:今天回家吗?
短短五个字让保科有点愣神,自己这段时间好像是有点忙得不顾家了。两人同居的小家选在有明和立川居中的地方,这意味着离两个地方都不能说很近。虽然这已经是对应他们的异地恋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但保科最近已经是忙到晚上结束工作只想立刻洗澡睡觉的地步。所以到今天工作完成之前,他已经有足足一周没有回家,没有见到鸣海了。
Mont Blanc:回。等我。
发送完line,保科匆匆把剩下的几口咖啡喝完,清洗完杯子之后收拾起了东西。他和亚白道别了之后就踏上了回家的旅途。
保科从未如此急切地想要见到什么,但是此刻想要见到鸣海的心情抵达了顶峰,以至于回到家的第一时间没有意识到今天的鸣海并没有主动出来欢迎自己的到来。
他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属于他和鸣海的小屋,现在正窝在他那坐在沙发上的恋人怀里。
鸣海看着怀里从进门就径直走向自己的恋人,伸出手回抱住了对方,虽然他此刻十分紧张——因为他的作案工具还没有藏起来。
是的,在得到今晚保科会回家的确切消息时,鸣海就开始着手准备了他一直构想的计划:那就是挽救他们濒临破产的恩爱计划。但是他明显错估的游戏时间,等到意识到保科要到家的时候差点被抓到作案现场。
现在拆开没倒完的白色粉末还在桌上明晃晃地躺着,甚至说明书还在杯子的旁边。那是鸣海在拆开药剂包装之前用来再三确认除了催情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的。
如果不是厚重的刘海遮住了鸣海的眼睛,还有保科此刻完全沉浸在了久违的爱人怀抱中,以他们朝夕相处了解对方的程度来说,他绝对可以轻易地察觉到此刻鸣海可以说的上是心虚至极。
鸣海简直是痛苦又甜蜜的。包括难得的撒娇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到难得的被需要角色中,还要在这提心吊胆地他的春药什么时候会被发现。
本来只要给回家的保科倒一杯水就能搞定的事情,现在隐约有要搞砸的迹象。
保科把脸埋进鸣海的颈窝里,鼻尖蹭到那截熟悉的皮肤,闻到了鸣海用的洗衣液味道——是那种没什么特点的皂香,但混上鸣海本人的气味之后就变得格外让人安心。
“好累。”保科的声音闷闷的,从鸣海的锁骨处传出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嗯。”鸣海的手掌覆上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发丝里轻轻揉了揉,“知道了。”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保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基地的时候他什么都能扛,基地修复的进度表他能倒背如流,新队员的训练计划他能精确到分钟,连亚白都说他“简直是铁打的”。但现在被鸣海搂在怀里,闻着那股皂香味,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他所有的疲惫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泡软了。
“一周没回来。”保科说。
“嗯。”
“你也没怎么给我发消息。”
“你不是忙吗。”
“那你不想我吗?”
鸣海揉他头发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只是力道比刚才重了些,像是在揉一只不听话的猫。
“想有什么用,”鸣海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女朋友,工作的时候还夺命连环call。而且明明之前一直是你在拒绝我啊,没办法,谁叫臭蘑菇头心里第一位永远是第三部队。”
鸣海说完伸手狠狠揉了一下保科的头发,颇有点报复的意味在。保科在他颈窝里闷笑了一声,笑声震得鸣海的喉结微微发痒。
“你笑什么。”
“明明你现在就很像是不懂事在抱怨的麻烦女朋友。”保科抬起头,下巴搁在鸣海的肩膀上,侧脸贴着他的脖子。
“麻烦就麻烦,这下总该忙完了吧。”鸣海嘟囔着,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保科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窝在沙发里,谁也没有说话。客厅里只有时钟走针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电车经过的声音。
保科感觉自己快要睡着了。鸣海的体温偏高,冬天抱着就像一个人形暖炉。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面料柔软得过分,保科的脸颊贴在上面,舒服得不想动弹。但是突然喉咙痒痒的有些干涩,口渴的保科有点想喝水。
保科从鸣海的怀里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先前的两咖啡在口里有些苦涩,然后就看到了茶几上放着他的杯子,那个紫色蘑菇杯子里正好有水,到那时似乎杯子还压着一张纸,杯壁边缘还沾着些许白色粉末并没有溶于水中。
“嗯?”保科回头瞥了一眼鸣海示意对方解释。
只见第一部队队长顿时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然后下一秒蓄势待发地径直扑了过来就要抢夺桌子上的东西。
保科抢占了距离优势率先拿到了那张纸,鸣海只拿到了紫色蘑菇杯子,然后用一只手捂住了脸,满脸世界末日即将来临的悲壮模样。
完蛋了,为什么偏偏是说明书被拿了。
不得不说保科确实很聪明,直到拿了杯水他也看不出什么,直接釜底抽薪拿了那张意味不明的纸,徒留面如菜色的鸣海滑座在沙发边。
那是一张折叠过的说明书,纸张质地很薄,边角还有些皱巴巴的,显然被人攥在手里反复看过。
鸣海的眼睛紧张地跟着他的手移动了一瞬,眼睛瞪大得能透过厚重的刘海看到那深粉色的瞳孔里面满是惊惧。
“保科……能不能不要……”
保科对鸣海气若游丝地抗拒提议充耳不闻,只是气定神闲的展开那张纸,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他倒要看看鸣海要干啥。
“嗯……强力春药?让恋人从此离不开你?”保科见此挑了挑眉,不远处坐着的鸣海已经血色尽失去,他还特地错过去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保科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品鉴什么优美文章,关西腔把它读得优柔婉转的:“‘本品采用天然草本萃取精华,温和无副作用’——这种宣传语你也信?”
鸣海的手指僵在紧紧握着杯子的把柄上,清晰可见的青筋暴起,他有些神经兮兮地吞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听着保科继续宣判他。
“‘建议服用前后30分钟保持空腹,以保证最佳吸收效果’。”保科的目光从说明书上抬起来,落在茶几上那杯水上,又落回鸣海脸上,笑容加深了,“所以你给我倒了半杯水?空腹喝白开水确实养胃,弦真体贴。”保科还特地贴近过去在鸣海脸上留下一吻。
“你、你——”
“‘初次使用者建议半量尝试,敏感体质者可酌情减至四分之一’。”保科煞有介事地往下念,声调平缓得像在做学术报告,“‘本品起效时间因人而异,通常为15至30分钟,药效持续约2至4小时,期间请注意补充水分’——”
“别念了!!!”鸣海一把扑过来要抢,被保科轻巧地侧身躲开,整个人栽进沙发垫子里,只剩两条腿在外面乱蹬。
保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说明书翻到背面,沉默了一瞬,然后肩膀开始轻微地抖动。
“弦。”
“干嘛!”鸣海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待保科宰割的鱼,现在仰面朝天的无助样子不就是肚皮朝上的死鱼吗?他从垫子里拔出脑袋,头发炸成一个鸟窝,满脸通红地瞪着保科。
“这个背面——你写的?”
鸣海的表情凝固了,他意识到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保科把说明书转过来,朝着鸣海的方向。背面用鸣海那种张牙舞爪的字迹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喝水算空腹吗?”
“我怎么保证保科回家前半个小时没吃东西啊?”
“要不买点胃药一起放?”
“不行胃药是苦的会被发现的。”
“那放点糖?”一段潦草划掉的痕迹。
“春药加糖算什么啊白痴!!!”
“算了直接下。”
那是鸣海之前看完说明书之后写下的问题——
每一行字迹都不太一样,有的笔画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有的又写得格外用力,纸张背面都能摸到凸起的笔痕。“算了直接下”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墨迹在这里洇开了一个小点,像是写下这个字的时候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保科看着这堆涂鸦一样的字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最后实在没忍住,扶着沙发靠背笑出了声。鸣海感觉保科此刻简直要笑断气了,他没好气地扶助对方一只在颤抖的腰和因此摇曳的上半身。
“你、你还在上面打草稿……”他笑得眼角都泛起了水光,手指捏着那张纸的边缘轻轻发抖,“鸣海弦,你是小学生做贼吗?”
“还给我!!!”鸣海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夺回那张说明书,手忙脚乱地团成一团攥进掌心。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整个人从脖子根一直烧到发旋,连眼眶都有点泛红,“我就是写了怎么了!你有意见吗!”
“没有意见。”保科好不容易止住笑,用拇指揩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声音里还残余着笑意,“我就是觉得——你连下个药都要考虑我胃舒不舒服,弦,你也太可爱了。”保科凑过去在恼羞成怒的恋人脸上亲了一口,害羞时候的肌肤因为充血发热而温温的,保科没忍住用唇瓣摸索了几下。
“谁可爱了!!!”
保科没有接这句话。他只是再次吻了吻鸣海的唇——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烧红的耳尖,看着他明明恼羞成怒。
然后他伸手,覆上了鸣海攥着纸团的那只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
鸣海的手指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
纸团被保科轻轻抽出来,展平,折叠,端端正正地放进了自己胸口的衣袋里。
“你干嘛——”
“收藏。”保科说得理所当然。
“……你有病吧。”
“嗯,”保科笑眯眯地点头,“病得不轻。”
鸣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别过头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了一句什么。保科没有追问,只是顺手拿起茶几上那杯水,凑到鼻尖闻了闻。
只见保科把那杯杯壁上还沾着没有溶解的白色粉末的水一饮而尽,有一缕水痕顺着嘴角滑下来,沿着下颌滴落在锁骨上。他随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把空杯子倒过来朝鸣海晃了晃。
“这样你满意了吗,弦?”
鸣海的身体僵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保科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然后盯着那截沾着水光的锁骨,喉咙发紧。
“你明知道还喝——”
“因为是你准备的嘛。”保科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今晚的月色真美、明天的天气真好一样自然。
鸣海愣住了。
保科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然后转身往卧室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他的脸颊开始泛起一层薄红,鸣海知道那不可能是需要半个小时才发作的药效问题。
“二十分钟,”明天听见保科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先去洗澡。你自己看着办。”
“希望今晚我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卧室门关上了。
鸣海站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保科掰开他手指时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然后慢慢握紧。
“二十分钟,”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看不起谁呢。”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