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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回到宿舍,训练结束后的疲惫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他甚至没注意到空气中那一瞬间诡异的晃动与扭曲,像是透过火焰上方看世界,所有的线条都融化了一秒,然后又重新凝固。
门后的不是宿舍。取而代之的是一间过分整洁的房间。简约的装修风格,很符合他的审美,光线是那种温暖得近乎虚假的暖黄色,完全是苏新皓幻想中的最完美的家。
但是一切都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个从未被人真正生活过的样板间。苏新皓僵在原地,毛骨悚然的感觉爬满了全身。
他转身想推门出去,但身后那扇门已经不是宿舍薄薄的门板了。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把手冰凉地贴在他的掌心。他拧了一下,没拧动,苏新皓愣在原地,劝慰自己可能是整人综艺,或者自己在做梦。
门从另一边被推开了。朱志鑫站在门口,表情和苏新皓刚才一模一样,困惑,警觉。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额角还有刚训练完没干的汗,刘海贴在皮肤上。
朱志鑫也是像他一样,凭空出现在了这里的。这一切太突然,苏新皓有些接受不了,愣在了原地。朱志鑫看到他之后反而冷静了很多,就盯着他,站在那不动也不说话。
苏新皓被盯的发毛,有些尴尬的开口,你知道这是哪吗?
朱志鑫还是盯着他冷冷的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转身下楼了。
他和朱志鑫关系在前一天晚上进入了最紧张最尴尬的状态,苏新皓是想好好帮他庆祝18岁生日的,一辈子只有一次的成人礼。
已经无法探明朱志鑫的心意,所以只能剥开自己,写下myoldfriend22x祝你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得到的呢,只有控制不住的哽咽,没读完全的信,一起插上的蜡烛,无法靠近的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至少情况还没那么坏,至少这里还算安全,至少还有朱志鑫。这么多年舞台经验,什么突发状况没见过,一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这里的每一样家具都价值不菲,窗帘的褶皱都像是被人用尺子量过。这间似乎是衣帽间,衣柜里挂着男女款式的衣物,尺码微妙地贴合他和朱志鑫的身形,甚至连鞋子都是42码的。
女装是给谁准备的?难道还有其他人存在?苏新皓猛地意识到,可能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栋房子里。房间里有一半是男装,另一半是偏中性甚至偏女性化的衣物,丝绸吊带裙、高腰阔腿裤、剪裁精良的衬衫。尺码比他平时穿的小一码,但也不是完全穿不上。
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这个念头让他的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他正对着这些衣服发呆的时候,朱志鑫走了进来,也看到了里面的衣物。那张脸上先是困惑,然后是某种微妙释然,但很快这种释然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
朱志鑫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产生了轻微的回响。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我推开宿舍门就到了这里。你呢。
一样。朱志鑫没动,目光扫过苏新皓,眉头越皱越紧。一开始我以为是要录什么东西。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没有哪个综艺能在一瞬间把你从一栋楼的走廊转移到另一栋完全陌生的房子里,连过渡都没有,像被人用剪刀剪断了时空,又用胶水重新粘贴。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穿越了,或者说进入了什么平行时空。
房子比看起来更大,朱志鑫陪他把里里外外逛了一圈。客厅连着餐厅,餐厅后面是厨房,冰箱里面塞满了新鲜食材,每一盒都贴着标签,标注着保质期。楼上三间卧室,主卧最大,床上铺着暗红色的丝绸床品,枕头是两个。次卧的门打不开。还有一间婴儿房。粉色的墙壁,婴儿床,摇篮,甚至还有一只毛绒兔子安静地坐在摇篮里。
婴儿房让苏新皓的脚步停在了门口。他盯着那张空荡荡的婴儿床,胃里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感。房间里没有灰尘,没有气味,一切都像是被什么人精心布置好,只等着被利用起来。
朱志鑫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婴儿房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家。空中忽然出现一块巨大的虚拟屏幕,优雅的女声里带着机械式的冰冷。
【欢迎成为“幸福的家”的一份子,身为这个家庭中的成员,你要谨记以下规则。】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凑近了点。这可比恐怖电影可怕多了,不,更像是那种科幻电影。苏新皓的呼吸变得很轻,朱志鑫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在这栋凉飕飕的房子里,那是唯一让他觉得真实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字开始出现在那块漂浮在空中的屏幕上。电子音没有波动的朗读着一条条规则。苏新皓听下去,每听到一条,胃就往下沉一寸。
第一条条还勉强能理解。崩溃和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家庭和睦十分重要,像某种行为规范,严厉但并非不可接受。但读到第二条,必须每天和丈夫做爱。
这两个字实在是太冲击,谁是丈夫?谁是另一个人?这里目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能感受到朱志鑫往后退了两步。
第四条、不可以拒绝任何食物。
第五条、不可以单独入睡,妻子必须在丈夫的怀抱里入睡,请维护好家庭温馨的氛围。
妻子。
丈夫。
这两个词突兀的扎进了他阅读的节奏里。
他不动声色地偏头看了朱志鑫一眼,朱志鑫的表情很夸张,眼神可以称得上很凶。
第六条、不可以拒绝妻子的要求。
第七条、必须满足任何人的任何需求。
第八条、不可以拒绝身体上的改造。
苏新皓的指尖开始发凉。身体改造这四个字的含义太模糊了,模糊到可以是一切,也可以什么都不是,但正是这种模糊让人恐惧。
第九条、有义务为对方诞下子嗣。
空气凝固了。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凝固,是真的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苏新皓感觉自己胸腔里的空气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诞下子嗣。他想起自己畸形的身体。
朱志鑫彻底傻眼了,这间房子里有丈夫和妻子的角色划分,但无论怎么划分,两个生理意义上的男性之间都不可能出现诞下子嗣这个选项。
这是什么意思?他侧过身来看着苏新皓,苏新皓的表情比他更难看。
电子女声还在最后温馨的提示🔔
【请尽快成为一个合格的规则执行人。做一个体贴的丈夫和妻子,祝你有一个性福美满的家庭。】
话刚说完,虚拟的屏幕化作一张纸,那张纸从中间裂开,分成两片,分别飘向两个人的手心。苏新皓接住属于自己的那一片,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规则消失了,只剩下两行字。
【你的角色:妻子】
【请与丈夫共同维护这个家。】
他猛地抬头去看朱志鑫。朱志鑫也在看自己手里的纸片,表情变了,眼睛瞪的很圆试探的回望他。
我是丈夫。朱志鑫说,即使声音压得很低,苏新皓还是听出来他在抖。
这不合理。苏新皓语气很急的解释。我是男的,我怎么可能是。
怎么可能是你的妻子。
规则里写得很清楚。妻子必须在丈夫的怀抱里入睡、有义务为对方诞下子嗣。
所以。朱志鑫开口了,这个幸福的家,需要我们扮演。
扮演什么,他没有把话说完。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朱志鑫拿走苏新皓手里那张纸条,跟着自己那条扔到了地上。走廊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的表情很平静,但苏新皓认识他太久了,久到能从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读出一些他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朱志鑫在害怕。不是对规则本身的害怕,是害怕苏新皓的反应。这个认知让苏新皓忽然安心了一下。
我没关系。苏新皓说。他不知道自己在安慰朱志鑫还是在说服自己。只是角色分配而已。
朱志鑫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然后他点了点头。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只是而已。
晚上来得比他们预期的要快。到了晚上,室内的灯光光线会柔和下来,变成昏黄的暖色调,像有人在天花板上装了一盏巨大的调光灯。
苏新皓试图抵抗困意。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个靠枕,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开始像融化的黄油一样流淌、变形。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别硬撑。朱志鑫的声音很近,就在他耳边,
第五条规则、不可以单独入睡,妻子必须在丈夫的怀抱里入睡。
苏新皓偏过头看着朱志鑫。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见朱志鑫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种熟悉的香味,很奇怪,这栋房子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但朱志鑫身上的气味没有变。
你相信这个规则?苏新皓问。
我不想信。朱志鑫说,但我也不想被惩罚。
他的手掌从苏新皓的肩膀滑到手臂上,握住了他的手。朱志鑫的手比他大一圈,掌心干燥温热,指节分明。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了,自然到像他们做过一千次。
也许他们确实做过一千次。练习结束后互相搀扶着回宿舍,舞台上即兴发挥时的肢体接触,深夜里并肩坐在床边聊到睡着,但那些触碰和这次不一样。这次有什么东西变了质,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水,表面上看不出区别,但喝下去的时候能尝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苏新皓没有挣脱。他们一起上了楼。
主卧的床很大,空气中已经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闻久了有点腻。
苏新皓躺下来的时候,身体僵得像一根木头。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眼睛盯着天花板。朱志鑫在他旁边躺下来,床垫微微凹陷,两个人的重量把床面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让他们不自觉地往中间滑。
然后朱志鑫动了。他侧过身来,一只手臂从苏新皓的颈下穿过去,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
苏新皓的后脑勺靠上了他的肩窝,头发蹭过他的下颌。
这样行吗?朱志鑫问。声音很低,气息拂过苏新皓的耳廓。
苏新皓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后背上能感觉到朱志鑫胸腔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缓慢克制的节奏。他能感觉到朱志鑫的心跳,应该是自己的心跳,太快了,快到他觉得朱志鑫一定能感觉到。
苏新皓。朱志鑫叫他。
嗯?
你的心跳很快。
苏新皓闭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不紧张吗?
朱志鑫没有再说话。他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苏新皓的头顶上。两个人的姿势从丈夫抱着妻子入睡变成了某种更接近于互相依偎的东西,像是两个在暴风雨中挤在一起取暖的人。
苏新皓在朱志鑫的怀抱里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开,呼吸逐渐和朱志鑫的呼吸同步了。那个味道越来越浓,甜丝丝的,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里,让他的四肢变得绵软无力。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新皓发现自己和朱志鑫的姿势变了。
他侧躺着,后背贴着朱志鑫的胸膛,朱志鑫的手臂环在他的腰间,手掌平摊在他的小腹上,指尖微微蜷曲,像是睡着之前正在抚摸什么。
两个人的腿交叠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小腿缠着小腿。
苏新皓没有动。他躺在那里,听着朱志鑫均匀的呼吸声,感觉那只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他的皮肤里,一直渗到更深的地方。
一阵剧烈的疼痛从下腹炸开。不是普通的肚子疼。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翻涌上来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拼装的痛感。苏新皓弓起身子,一只手死死按住小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骨骼的微妙位移,肌肉的重新排列,还有更深处某个器官正在成形。
朱志鑫被惊醒,他以为这是某种惩罚,昨天丈夫没有和妻子做爱的惩罚。
还好吗?到底哪里疼?肚子吗?朱志鑫弯下腰,想要通过眼睛看到苏新皓身体里的病灶,手掌按在他腰上,努力的想要安抚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苏新皓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一件丝质的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布料软绵绵地贴在他身上,像另一层皮肤。
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自己。一件普通的白色老头背心,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看来衣物也是丈夫和妻子的一种设定。
苏新皓抓着朱志鑫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手里的触感特别结实,完全是一个肌肉充盈的成男手臂,整个上半身笼罩在他身上,在昏暗房间里投下一片恐怖的阴影。
疼痛持续了大概三四分钟,他分不清,然后干净利落的褪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说不清楚是哪里不一样。就像你每天住在一间房子里,对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壁都了如指掌,但某天早上醒来,你突然发现某个房间的格局变了。墙还在原来的位置,门也在原来的位置,但空间的比例不对了,有什么东西被悄悄地移动过。
他的身体就是这样。
某些部位变得更加敏感了。不是疼痛,是一种酸胀的、被填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内部缓慢地生长,像种子在土壤里吸水、膨胀、撑开种皮。
苏新皓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然后他停住了。腿间那道缝隙鼓胀的吸满了水一样,变得肥厚敏感。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不合时宜的平静。像是大脑在处理这个信息的时候过载了,所有的情绪回路都被切断了,只剩下一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在说,哦,是这样。
第八条规则,不可以拒绝身体上的改造。
到底怎么了,还痛吗?
朱志鑫贴他贴的很紧,紧张的抓着他的手腕,胸口摩擦着他后背光裸的皮肤,肩带被蹭掉一边,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
苏新皓躲了一下,屁股却被勃起的性器顶到了。那根东西隔着两层布料硬邦邦地抵上来,苏新皓整个人都不敢动了。
朱志鑫也僵住了。两个人都没动,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我,我不是故意的,晨勃,男的都会,你肚子还痛吗?
朱志鑫一句话没说完就转移话题,他感觉到苏新皓在发抖,害怕的那种抖。那块电子屏幕又滋滋啦啦的出现了。
【规则11、妻子必须帮丈夫解决晨勃。】
【规则12、妻子的第一次属于丈夫】
第10条规则,随时会出现新的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