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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1
Completed:
2026-04-22
Words:
20,959
Chapters: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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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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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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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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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8

【呈雷】养猫准则

Summary:

和《训狗日记》一样是纯搞煌系列
虽然除了名字对仗基本上没啥关联
开荤后变成痴汉的呈x猫妖雷
“想要得到高冷小猫的心要遵循什么准则?”

Chapter Text

养猫最需要的就是耐心。

张呈觉得,自己最近在这方面的修行颇有进益。

比如现在。客厅里那只黑白相间的奶牛猫正蹲在落地窗前,一脸严肃地盯着窗外飞过的麻雀。

张呈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杯水,在心里默默计数。

三、二、一——

果然。奶牛猫毫无预兆地从原地弹起来,弓着背满屋疯跑,从客厅蹿到阳台,从阳台撞进卧室,最后咚的一声把自己关进了衣柜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身后有鬼在追。张呈平静地低头喝了口水,转身继续收拾厨房。

这是他搬进来的第四天,却已经开始习惯奶牛猫这种突如其来的神经质行为了。

说起来,能住进这套房子,纯属意外。

几天前前,张呈还在出租屋里疯狂刷租房软件。毕业三个月,工作刚稳定下来,房东突然说要收房,理由是儿子要结婚。张呈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就被赶了出来。

那几天他刷软件刷得眼睛都快瞎了。房价一个比一个离谱,离公司近的贵得他心脏疼,离公司远的通勤时间太长又能把他送走。

就在他准备认命去睡公司茶水间的时候,一条帖子飘进视线。

【招合租室友,限男性,需接受猫,包水电物业,房租全免。另需全包每月三天的体力活动。】

房租全免。

张呈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这种好事,怎么看怎么像诈骗。但那个地段、那种配置的房子,就算是诈骗,他也想点进去看一眼。

照片确实漂亮。落地窗,江景,中央空调,双开门冰箱,离地铁口三百米。发帖人的ID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看不出任何信息。

张呈犹豫了半天,还是发了私信。反正问问又不吃亏。对方回复得很快,发来具体地址约了第二天看房。

但当张呈站在那个豪华小区门口,看着眼前的刷卡入户电梯和二十四小时安保的时候心里越来越虚。他攥着手机反复确认地址没错,才硬着头皮进去了。

毕竟自己身高和体格在这里呢,实在不对劲那就跑呗。

门是密码锁。对方发了密码,让他直接进。推开门的那一刻,张呈愣住了。

房子比照片还漂亮。落地窗外,暮色正缓缓漫过江面,有船无声地滑过,拖出一道淡淡的水痕。对岸的高楼次第亮起灯火,星星点点地倒映在水中,像撒了一把碎金。

张呈站在玄关,一时忘了往里走。然后他听见了一声猫叫。

低头一看,一只奶牛猫正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尾巴竖得老高,姿态矜持又带着点好奇。

“你是……”张呈蹲下来,试探着伸出手,“房东的猫?”

猫歪了歪脑袋,没有躲开他的手。

张呈轻轻摸了摸它的头。毛很软,比想象中还要软。猫眯起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你主人呢?”张呈四处张望,“不是说招室友吗,怎么没看到人——”

话音未落,猫当着他的面跳上玄关柜,用爪子把一部手机推到他面前。

屏幕亮着,打开的是备忘录,上面打着一行字:

【欢迎。这房子是我的,你住这里,房租我包了,你只需负责一日三餐和每天陪我玩半小时。还有每个月固定的三天体力活动,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做什么。】

张呈盯着屏幕,愣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猫。

猫也正看着他,尾巴轻轻甩了甩。

“你……”张呈的声音有点干,“你是说,你就是房东?”

猫点了点头。张呈觉得自己可能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现幻觉了。

他蹲在那儿,和那只猫大眼瞪小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各种念头乱七八糟地往外冒:这是什么新型整蛊吗?是隐藏摄像头那种综艺节目?还是说这猫其实是被远程操控的?

然后他看见奶牛猫从他脚边走开,走到客厅中央。

接下来的事情,张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只猫站在傍晚的暮色里,身形像被揉皱又展开的纸一样,拉长、变化。几秒钟后,原地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二十出头的模样,黑白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头顶支棱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身后拖着一条黑白相间的长尾巴。他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正歪着头看张呈。

“这样能说清楚了吗?”他问。声音清清亮亮的,带着点慵懒的尾音。

张呈张了张嘴,却说不上话来。因为眼前这张脸,他偷偷看了三年。

图书馆里低头翻书的侧脸,食堂里端着餐盘走过的身影,操场上跑完步仰头喝水的样子——那些他曾经躲在人群里悄悄望过无数次的画面,此刻全涌了上来。

雷淞然。他的直系师哥,表演学院的传奇人物。写剧本,做导演,演话剧,好像没有他不会的。长得好看,人缘好,专业课成绩也好,走哪儿都发光。

毕业之后,张呈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而现在,这个人站在他面前,顶着猫耳朵和尾巴,说自己是房东,刚才还是只奶牛猫。

张呈沉默了很久。

久到雷淞然开始有点不自在,尾巴尖轻轻动了动:“你还好吗?要不要先坐下——”

“你是雷淞然。”

张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有点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A大表演学院的,比我高一届,学生会的,每年都拿奖学金。”

雷淞然愣了一下。猫耳朵微微竖起来,尾巴也停了摆动。然后歪着头看着他,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对猫耳朵轻轻转动,一前一后地动着。

“原来你是我师弟阿,那真的很巧了。”

两个人就这么停留在原地望着彼此,隔着两三步的距离,一个靠在玄关边上,一个站在客厅中央。江风吹起窗帘的一角,送来远处轮船的汽笛声。

最后还是雷淞然先开口。

“所以,”他说,“你还愿意住吗?”

张呈看着他,看着他头顶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看着他身后那条轻轻甩动的尾巴。

他觉得自己应该有很多问题要问。比如你怎么会变成猫,比如你为什么要招室友,比如你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比如你变成这样有多久了。

但最后他只是说:“房租真的全免?”

“真的。”

“就负责照顾你?”

“一日三餐,每天陪我玩半小时。”雷淞然说,“还有每月三天的体力活动。”

“什么体力活动?”

雷淞然的尾巴尖轻轻动了动。那对猫耳朵也微微往后转了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呈看着他,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自己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真奇怪。他暗恋了三年的人,毕业后再也没见过的人,现在站在他面前,顶着猫耳朵和尾巴,问他愿不愿意住进自己家。

免费的江景房。朝夕相处的机会。每一天都能见到他。张呈想,这要是不答应,那自己纯粹就是个大傻子。

“我愿意。”他说。

雷淞然的猫耳朵轻轻抖了抖。

“不害怕?”

“害怕什么?”

“我是猫。”雷淞然说,“会变人的那种。”

张呈想了想。

“你是我师哥这件事,”他说,“比我发现你是猫这件事更让我震惊。”

雷淞然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懒洋洋的意味。只是现在头顶那对耳朵也跟着轻轻抖动,看起来比那时候更生动,更……

更让人移不开眼。

“行吧。”他说,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雷淞然,如你所见,是只猫。以后请多关照。”

张呈握住他大学时候偷偷看过无数次的手。

“张呈。”他说,“以后请多关照。”

就这样,张呈搬了进来。

真正住在一起之后,他才慢慢意识到,和一只猫同居,和跟人同居,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雷淞然大多数时候是猫的形态。

用他自己的话说,人形太耗精神,猫的形态最自在。所以张呈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黑白相间的毛球蜷在他枕头边,肚皮一起一伏,呼噜打得震天响。

一开始张呈有点不太习惯——主要是对着一个猫叫“师哥”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诡异。有时候雷淞然窝在他腿上打呼噜,他低头看着那团毛茸茸的东西,脑子里总会闪过一个念头:这真的是我暗恋了三年的那个人吗?

但日子久了,张呈慢慢摸清了雷淞然的脾气。

困了的时候最好认。不管是人是猫,都会把脑袋往一边歪,眼睛半眯着,一副懒得理人的样子。这时候要是不识相去吵他,尾巴就会甩过来抽你一下,力道不重,就是表示“烦着呢别惹我”。

后来张呈还学会了看尾巴。竖得老高是心情好,耷拉着是郁闷,轻轻甩动是在琢磨事儿。要是尾巴尖微微勾起来,那说明今天运气不错,可以趁机多撸两把。

摸头这事也有讲究。雷淞然喜欢被摸,但必须他自己主动。张呈伸手去够,他优雅躲开;张呈坐着不动,他又会自己把脑袋拱过来,往人手心里蹭。挠下巴的时候最明显,挠着挠着就开始眯眼睛,呼噜声也出来了。

人形态的时候同理,有次张呈不小心碰到他耳朵,雷淞然浑身一抖,眼睛眯起来,露出那种猫特有的舒服表情。但等张呈想再试试,人家已经走开了。

这些细碎的发现,让张呈生出一种奇异的恍惚感。他以为自己早就认识雷淞然了,但大学那三年在人群里远远看着,由无数零碎身影拼凑出的那个人,远不如现在真切。

不知不觉间,雷淞然的生活里已经有了他的位置。

从吃饭喝水到睡觉玩耍,从每天早上的第一碗温水到睡前最后一根猫条,张呈发现自己已经把这只猫的方方面面都包了下来。购物车里全是各种玩具和零食,手机相册里全是那团黑白相间的毛球,下班回家的脚步都比以前快了。

他管这叫全职猫奴,雷淞然管这叫“算你合格”。

唯独骗水这事最让张呈头疼。雷淞然不爱喝水,水碗放那儿他能一整天不碰。张呈第一次刷到“公猫不喝水容易尿闭”的时候,吓得当场转头看向窗台上晒太阳的那团毛球:“你喝水了吗?”雷淞然懒洋洋地看他一眼,没动。

从那以后,张呈开始了漫长的斗智斗勇。换各种水碗,位置也挪来挪去,人家就是不领情。最后发现雷淞然喜欢用自己的杯子喝,行,那就让出一个杯子专门给他。又发现他喜欢流动的水,张呈二话不说买了个三百块的小喷泉饮水机,雷淞然终于肯凑过去舔几口。

但最管用的还是土办法,张呈用手指蘸水抹在他鼻子上让他被迫舔掉水珠,舔着舔着,终于肯低头喝几口。

张呈蹲在那儿,看着那只不情不愿喝水的猫,心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欠他很多钱。

不过雷淞然喝够了水,会蹭过来用脑袋顶他的手,尾巴绕在他手腕上轻轻勾着。他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不过要说张呈最喜欢的,还是雷淞然喜欢睡在他床上这件事。

那是某天早上发现的。他醒来的时候,一团毛球正蜷在他枕头边,肚皮一起一伏,呼噜打得震天响。黑白相间的毛蹭在他脸上,有点痒,雷淞然睡得很沉,耳朵偶尔动一动,不知道在梦里追什么。

从那以后,雷淞然每晚都睡他床上。还特别喜欢往被窝里钻,贴着张呈的肚子,暖烘烘的一团。张呈渐渐习惯了醒来先找那团毛球,习惯了伸手就能摸到软乎乎的皮毛,习惯了听着呼噜声入睡和醒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月底。

张呈记得租房帖子里那句话:每月三天的体力活动。他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琢磨,还专门问了雷淞然要不要准备什么。雷淞然只是摇摇头,然后就没再提这事。

张呈想,可能就是大扫除之类的重活吧。毕竟这么大的房子,有些地方猫够不着,需要人帮忙清理也正常。

到了那天,张呈起了个大早,翻出准备好的手套和清洁工具,甚至还准备了口罩和护目镜。万一是清理什么特别脏的地方呢?他拎着这堆东西走到客厅,却发现雷淞然已经变成了人形,正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一瓶看起来像是运动饮料的东西。

“你这是……”雷淞然看着他手里的清洁工具,愣了一下。

张呈晃了晃手里的手套,“不是要大扫除吗?”

雷淞然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那对猫耳朵微微往后转了转,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甩。

“不是大扫除。”他说。

“那是什么?”

雷淞然没回答,只是把那瓶饮料推过来。

“不过干大活确实挺辛苦的,给你买了瓶电解质水,先喝点补充体力。”

张呈接过那瓶水,心里还有点感动,没想到这猫还挺体贴的嘛。他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味道有点怪,但也说不上哪里怪。可能是电解质水就这个味儿吧。

他放下瓶子,正准备问接下来要干什么,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股热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不是那种运动后的热,是从里往外烧的那种。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也变得不太稳当,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张呈抬起头,想问问雷淞然这水里到底是什么,却愣住了。

雷淞然的脸也是红的。那对猫耳朵微微颤动着,尾巴不安地甩来甩去,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却又带着点躲闪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

张呈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这房子的空气有什么问题?中毒了?一氧化碳泄漏?

还没等他想明白,雷淞然先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带着点沙沙的尾音。

“我怕你不愿意。”他说,“所以加了点料。你不介意吧?”

张呈盯着他,大脑当机了三秒钟。然后,所有的碎片拼到了一起。

“你……”张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你说的体力活动,是指帮你解决……”

他说不下去了。

雷淞然的耳朵彻底往后转过去,尾巴绕在身侧,难得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嗯。”

就一个字。

张呈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又抬头看着对面那个面色潮红、耳朵乱颤、尾巴都快把自己缠成麻花的雷淞然。

然后他忽然笑了。

“师哥,”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别的什么,“你真是……”

雷淞然抬起头看他,眼睛里有困惑,有紧张,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你知道我大学那三年,每次看见你都想干什么吗?”

雷淞然愣住了。

张呈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你现在加的这点料,”他说,“真是多此一举了。”

雷淞然的猫耳朵抖了抖,尾巴僵在半空。

张呈伸手,轻轻捏住那对耳朵的尖尖。

“因为我巴不得干这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