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周一到周五吃家楼下便利店卖的饭团,周六周日吃汉堡。因为一睁眼就是中午了,所以饭一般从晚餐开始算,一天吃1到2顿。要是有人提议想聚一聚,能拒绝的就统统谢绝,实在拒绝不了再出席。这么看来,李里奥的生活既有规律,又毫无规律可言。
平常人们上班是早上出门,晚上回家,但里奥恰恰相反,他总是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出门。今天也一样。里奥照常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买了一个三角饭团。让店员加热后,就可以直接吃了。这玩意称不上好吃还是难吃,足够填饱肚子就是了。跟其他同龄人相比,里奥的胃口并不大,吃的也不算多,可无语的是,他大概是那种连喝水都会胖的体质,就算过着仅仅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日子,久违地修了几天假后,昨天一在工作的酒吧露面,也还是被室长骂了。
“喂,你这小子,最近拍吃播吗?假期是吃得有多好?还是出演动物王国了?跟大象打架粘上毛了?”
“大象没有毛啊,室长。”
“我知道。你这狗崽子,我是在跟你争辩这个吗?我说你现在的体格。喂,你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想把客人全部拒之门外?”
“那个……我是靠唱歌吃饭,又不是靠长相。”
“臭小子,你以为自己是阿黛尔还是蕾哈娜?就连贾斯汀比伯也不敢说自己没靠过脸赚钱。像你这样的水平,我走在路上一抓一大把,要是连一张还算像样的脸都没了,你还有什么优势?我告诉你,我可不养闲人。”
虽然话说得很难听,但室长还是把答应给他的工资给了。尽管里奥是在演出开始前15分钟闹着要罢工,才拿到这笔钱的。
“你既没有父母,也不用养孩子,只要顾好你自己一张嘴就行,可每次一要钱,比赌场催债还急……”
从抽屉掏出钱、塞进纸袋的整个过程里,室长表情看上去很不情愿,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哎呀,室长您真是一点都不懂底下员工的生活啊。里奥哥的女朋友太挑剔了,完全是豌豆公主,很难伺候,什么都只挑贵的,不是名牌就一概不喜欢,连避孕套都只用冈本001,光是这,做一次就要5000多韩元……一没钱,马上就会跟他分手的。”
“这穷酸小子还能有女朋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他们用什么避孕套?不会是一起去KTV喝酒,把陪侍当女朋友了吧?”
“您说什么呢,我用里奥哥的卡结账的时候,在他钱包里偶然看到的嘛。”
一提到女人和性爱,气氛一下子就软化了,到处都变得热乎乎的。室长眯起眼睛,心情貌似不错,他拦住了里奥的肩膀,说,“你小子,看来是假期太幸福了,才长肉的……女朋友得有多漂亮?”说着,他嘿嘿地笑,用拳头往手心处砸,发出模拟性交的啪啪声。
1、2、3,一直数到了第20张,里奥把钞票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特有的油墨味,接着把印了申师任堂头像的纸钞重新放回了信封里,看向室长。
“室长,比上次少了5000元。”
“你这个乞丐,没父母就是没教养,连5000块都要计较,喂,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张扫兴的脸,生意少做了5000万。”
“室长大人,体谅一下里奥哥吧,5000块也才够他买一只避孕套啊……”
如果是不给钱的人,那说话没必要听,而给钱的人,就算是难听的脏话,里奥也可以忍着。他刚成年不久,却已经初步学会了如何过社会生活。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因为里奥被路过的人撞到了肩膀,刚拆开还没动的食物掉到了地上。
晚餐就这么泡汤了。里奥撇了撇嘴,一脸可惜地用纸巾把沾了灰尘的米粒拢到一起,重新装进塑料袋,随手塞进背包侧面的口袋里。还没走几步路,食物的香气就扑面而来,失业了一整天的胃开始饥渴地翻滚。仔细闻,是烤面包和热汤的香气,混着奶油和糖的味道。
顺着气味看过去,宽阔的路边支着白色帐篷,几个在高中校服外系了围裙的学生正在分发热食。头顶上的横幅上写着“爱心分享,主内一家”,下面的小字则标注了“恩典之家保育院”。显然,这是由基督教会创办的福利院。
排队的人不多。两个衣服上破了洞的老人,还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女人,怀里正抱着婴儿,这就是全部了。里奥靠近过去。长桌上摆着用保鲜膜包好的面包,大部分是红豆的,还有纸杯装的汤。学生们穿着统一的围裙,胸口别着名牌,上面是并列的韩文名字和英文名。看制服上的校徽,他们来自首尔本地一所有名的私立财团高中。里奥没怎么上学,可对这所学校他不仅知道,还算得上熟悉。
名牌上写着“表志勋”三个字的男生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很小,但风刚好往这边吹,所以里奥还是听清楚了。
“还差一个小时就够了,再坚持一下……”
另一个人点点头,把桌上摆歪的勺子又摆正了一点。
原来如此。看来是在为社会服务活动而努力的学生们。社会服务活动,或者说奉献活动,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化作几行介绍文字,写进大学申请材料里的这份价值。想到这里,里奥随手拿起一个面包。
“那个……”
正要离开,声音从背后传来,里奥转过头,看见叫做志勋的男生站在那里。
“您,您怎么能拿这个?”
“放在这里,不就是等着人拿?”
里奥困惑地歪了歪头,他的长相给人一种凶狠、冷血的感觉,看上去可怕,此时只不过轻微的动作,就让志勋的脸涨得通红。
“这是给需要的人的…… 给那些过得辛苦的人的,”说着,志勋紧绷的声音里透露着紧张,但仍然努力保持着什么东西,也许是从老师那里学来的台词,也许是事先准备好的语气。他看了看里奥身上时髦的皮衣外套,又看了看里奥的脸,说,“您看起来四肢健全,又年轻,身体也好像很健康——”
“我有病。”
被突然打断的志勋愣住,张了张嘴,过一会儿才问,“什、什么病?”
里奥扯起嘴角,说,“贫穷的病。”
“……”
志勋的脸更红了,像是生气,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旁边几个穿围裙的学生开始往这边看。
这时,另一个男生走过来。他的身材单薄,围裙的绳子绑完后还掉下来长长一截,从腰部向上移动视线,金属名牌上写着“李相沅”。相沅拍了拍志勋的肩膀,说话时声音不轻不重,恰好能让里奥听见。
“根本说不通。别在这种只会无理取闹的混混身上浪费时间……再过一会就结束了,不要出状况。”
紧接着,相沅又安抚了发牢骚的志勋几句,摸了摸他的后背,让他回去原来的位置。整个过程中相沅都没有看里奥一眼,而就在他自己也提起印有路易威登标志的鞋子时,
“喂。”
一直默不作声的里奥突然叫住了相沅。
悬在空中的鞋尖终于触到了地面。相沅朝发出声响的方向转过头,对上理悟携带着粗糙沙砾般、若有实质的眼神。
昨天下过一场大雨,今天天色依旧阴沉,空气里还弥漫着湿润的气息,地上也留着深浅不一的水迹,可相沅那双洁白的鞋子,即便碰到了地面,也没沾上半点污渍,干净得仿佛从来没有走过路,反倒让人有种想故意把它弄脏的冲动。带着凉意的风把横幅吹得轻轻鼓起,也吹散了相沅的头发丝。黑发顺着风朝同一方向倾斜,像极了蒲公英,也让人忍不住想轻轻一口气,把它们全都吹散。
好一会时间都没有人说话,最终,里奥渐渐靠近相沅,等到他的那双细微处能看出不合脚的黑色皮鞋在相沅崭新的白色LV Trainer旁边停下,他才开口。
“保育院,可以捐款吧。”
相沅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又抬起视线。里奥正解开背包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如果室长在的话,就会认出来,这是昨天里奥说什么都要讨要回来的全部薪水。20张面值为5万韩元的纸币,比上次少了5000元。里奥毫不留恋地把它塞进相沅胸前的校服口袋里,手指在口袋边缘按了一下。
相沅包裹在校服下的身体猛地绷紧了,直到里奥的手指离他而去,才慢慢放松下来,好一会才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请填写信息。”
里奥接过了递来的表格和笔,拔掉笔盖,快速晃动笔杆,在墨水干透前离开了。只剩下相沅留在原地,表情像天空中翻滚的乌云一样晦暗不明。
–
唱完最后一首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才正是要开始热闹的时候。里奥的用处到此为止。他从人们自觉腾出的空间往人多的地方走。汗水让T恤紧紧贴在背上,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音乐切换成了节奏感强烈的电子舞曲。他侧着身子绕到了吧台。调酒师按照惯例给他送上了装满玻璃杯的水。
“嗨。”
刚清空手中的杯子,就听见周围传来打招呼的声音。里奥放下玻璃杯,看见一个留着长到肩膀处头发的男人。虽然是男人,但怎么能那么漂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紫色的昏暗光线,那张脸尤其眼睛、慢悠悠拨头发的姿势格外漂亮,有一点像《老千2》的女主角申世景。
“你唱歌很好听。”
“谢谢。”
“跟我想的不一样……抱歉,刚刚看你的表演,给人感觉很会喝酒,但是你从刚刚到现在就只是喝了水。我觉得很有趣,所以过来打招呼。”
“我可能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哈哈,这么说自己可以吗?”
“有时候觉得,我有点像花。”
“哦?突然又变得这么自爱?”
“因为总是有漂亮的蝴蝶在身边绕来绕去。”
男人版本的申世景愣了片刻,随后大笑起来,用手捂住嘴巴,但从弯起的眼睛也能看出,心情很不错。没一会,他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你很有意思,没有让我失望。”
“万幸。”
“而且,你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里奥敲着桌沿的手顿住了,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逐渐靠近的声音。
“真好奇,如果一觉醒来听到,会是什么感觉。”
“……”
话说到这个份上,比起若有若无的暗示,更像是露骨的勾引。连晚饭都没好好吃,带着一肚子烦躁结束工作,浑身肌肉还发烫的这一瞬间,偏偏送上门了这么一个家伙,虽然不是女人,但也是像女人一样漂亮的男人,正好命中里奥的取向。平常可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他今天是不是挺帅的?有这么吸引人吗?还是说,献出了积蓄的善举被聆听到了后,神以另一种形式赐予了晚餐?
里奥咳嗽着笑了一声,心也变得痒痒的。这时,熟识的服务生突然走过来。
“里奥,有人找你。”
偏偏是这种时候。里奥沸腾的情绪渐渐冷却。
“谁?”
“不知道。穿着校服的男孩子。等了得有四十分钟了吧。我让他去后门等着了,前面太显眼。”
“……”
“你要是不认识,我就让他走了。”
“我自己来处理。”
里奥突然激动的语调把除他自己以外其他两人都吓了一跳,那顿神赐予的晚餐更是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他。而里奥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站了起来。
后门附近是吸烟区。一到半夜,那里总是聚集着酒喝到一半出来抽烟的人们,所以地上满是烟头,烟味也挥之不去。
走到后门的巷子口,对面有一堵墙,墙上贴着撕了一半的广告。路灯旁边站着一个人。白色的运动鞋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
里奥站在门里,隔着两步远,看着已经脱掉围裙、露出藏青色校服外套的相沅。
相沅也看见他了,他站直了身子,刚想说什么,但里奥已经走到相沅面前,伸手扯住他那件外套的领子,用力往下拽。
“你是疯子吗?”
相沅的声音拔高了。随着血液上涌,他的脸一下子透露出红色,往后躲的时候背撞上墙,连带着旁边的垃圾桶被碰了一下,发出闷响。
“我不是说了吗,在家怎么做都随你的便,别在外面乱来。”
相沅的眼睛本来就大,瞪着里奥时存在感更强了。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不断上下起伏,像生气得要命。
“那又怎样。”
“……”
“外套而已。反正我让你脱的话,内裤也会脱掉。”
里奥无动于衷地把抢夺来的校服搭在手臂上。
“你真的……太恶劣了。”
“见了面连哥哥都不叫,没大没小。”
“不是亲兄弟。”
“那也比你大一岁。”
“我认识的人里没有厚脸皮的。不认识的人,不知道年龄。”
“固执得像石头……”
里奥无语地笑了。每次想对相沅好一点,给他一点好脸色的时候,就会被他用硬邦邦的态度激怒。就算是最虔诚的天主教徒,遇见相沅也会触犯暴怒的精神性罪恶,更何况里奥自认为只是一个热爱享乐的普通人。他冷漠地脱下外套搭在了相沅肩上。
“穿着校服,你想怎么进去?”
“……”
原来里奥并没有好色到要在酒吧的后门对自己做些什么。意识到这些后,相沅咬住了舌尖。但如果不是曾经他的所作所为给自己留下了恐惧的阴影,又怎么会产生这样的联想?发展成为这样,并不是毫无根据。绝大部分的错误和麻烦都是里奥造成的,但承受的人却还有相沅。思及此,心情又偏向了天平之间名为委屈的那一边。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里奥推开旁边那扇通往室内的门。里面顿时涌出音乐声,震得人胸口发闷,还有混着酒气和香水味的温热空气,让相沅忍不住捂住鼻子。
“进来。”
说完,里奥没有等相沅。相沅抿了抿嘴唇,迈开脚步,跟着他走了进去。
穿过皮肤紧紧贴在一起的人们,抵达没那么拥挤的角落区域,里奥把校服外套递了回去。相沅没有接,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各种颜色快速切换的灯光中都可以看出,它被揉成过一团,现在又被展平了,折痕很深。
相沅把纸举起来,对着里奥。不用看里奥也知道那张纸上的字,因为是他自己写上的。
姓名:神。
电话号码:Cloud17。
地址:天堂。
捐赠原因:神的晚餐。
墨水在纸张上洇开了,边缘毛毛的。
“……太过分了。”
相沅说话时像是担心吓坏自己似的,声音不大,可仔细听的话能发现,咬字的尾音也如同晕开的墨水般出现细小的分叉。
里奥吊儿郎当地用手指夹住那张纸,接过来揉成一团,随手丢在地上。
“比起靠压榨穷人换来一身奢侈品、再假惺惺做慈善,这还算好点。”
“……”
“不停看手表算时间,巴不得赶紧结束,却还要露出微笑的嘴脸。”
“……”
“但是相沅啊,你和他们不一样。”
“……”
“看到为一块面包就痛哭流涕的人,你的那点虚荣心,应该挺享受的吧。”
“……”
“不管怎么样也是你说什么都舍不得放手的人生啊。”
直到里奥的话语已经完全消散在音乐声中,相沅依然没有说一句话,像是无动于衷的姿态。但只要仔细看就能从让人眼花缭乱的灯光中发现他那咬到发白的嘴唇。
“我本来不想说这种话。但是现在真的。”
里奥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把头凑到相沅的脖子旁边,示意自己在认真听,让他继续说。
“里奥,你让我觉得恶心。”
不知道这句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话怎么惹怒了里奥,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僵硬,眉毛也紧紧拧在了一起。紧接着,里奥发出一声嗤笑,慢慢直起了后背。
“不想说?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胡搅蛮缠的混混、不要浪费时间。相沅啊,你说话总是兜圈子,找不到重点,但是刻意说给我听的话倒很流利,是不是排练了很多遍,嗯?”
“光这些就受不了?我还没说完。你这个软弱的混蛋、毫无同情心的野兽、该死的家伙,为什么现在留在我身边的是你?”
相沅的话语刚落在地上就发出一声痛叫。伴随“砰”的动静,他被里奥抓住头发沉重地摔在墙上。发根和头皮的连接处,一阵热辣辣的剧痛让人眼眶发酸。如果按照临床医学中0-10级疼痛划分,那么现在是5级,尚且可以忍受。相沅急促地喘息着,像刚刚溺水得救的人,眼前一片模糊。
“是我的错,我对你太好了,相沅。”
比寂静时的海平面还要毫无起伏的声线。
“所以才让你看不清处境。我们之间,是你有求于我。”
还没等相沅做出反应,里奥已经率先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当成行李箱一样拖行。相沅胡乱用手指抓着地板,但也不过是白费功夫,指甲只一味刮出让人心脏发紧的噪声。一片嘈杂中,就算偶尔有喝得东倒西歪的人路过,看见这副好像会死人的场景,吓醒了一半的酒劲,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终,相沅被拎起衣领,丢到了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肩膀撞到了抽水箱上,明明没有喝酒,却感觉一片眩晕,顾不得嫌脏了,相沅努力撑在挡板上,制止自己向下滑落的趋势,可即使如此,也还是因为找不到重心而摔了好几次跤。等到好不容易慢慢直起腰,像个人样了,却听见了什么硬物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现在已经熟悉到通过声音就能辨认出,这是里奥解开了腰带随手扔到地上。相沅睫毛不停颤抖着,汗水滴到了哆嗦的嘴唇上。
很快,相沅像关节可以活动的玩偶一样,被里奥摆放在了马桶盖上。就算有动作上反抗,也不过是洪水下微小的砂石,结局早已注定。因此,脱下校服套装中的裤子是很快的事情。灰色的内裤映入眼帘。里奥哼笑了一声,用食指勾起松紧带,又弹了回去。
“没劲。”
相沅腰部的皮肤一阵瑟缩。
“我呢,今天一整天都没吃上饭,本来都碰到了大餐,又被你突然打断了。所以只能勉为其难把你当成晚餐了。”
“……”
“因为你连内裤都是差不多的款式,玩过几次就记住了。像微波炉加热过的菜,又干又硬。所以说——”
里奥轻笑一声,把手指塞进了相沅嘴里,夹着他的舌头来回摆弄,让他发出“呜”、“呜”的喘息声。等到手指全部粘湿了,里奥才抽了出来,在相沅面前展示了黏连着嘴唇和指尖的晶莹的唾液后,把手指狠狠塞进了紧闭的洞口。
“啊!”
“好紧……郁闷,不是给你布置作业了,让你回家经常自己疏通吗?夹这么紧我会很痛。”
说着,里奥把只挤进了半个指节的手指拔了出来,一脸不耐烦地托起相沅的大腿,单膝跪在地上。
“我……啊……这个……”
相沅咬住了自己的指节,后背整个靠在水箱上,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放到埋在他腿间的黑色脑袋上。里奥含住了相沅的阴茎,正在为他口交。
“再,再多一点……”
不一会嘴里的东西已经完全硬了,硌到了上牙膛,里奥把它吐了出来,抬起头对上相沅充斥着不解和不满的眼神,看起来既纯真,又淫邪。下腹的火热感涌上喉咙,他咽了咽口水,重新站了起来。
远离了音响放大的歌曲音效,安全套铝膜袋被撕开的声音格外清晰。仿佛置身于生物实验室,里奥把避孕套的橡胶膜戴在了两根手指上。与严谨的实验不同的是,他的动作又快又敷衍。
“啊,你真的别乱动了。”
冰凉的橡胶刚挤入内壁,相沅的大腿就无意识地夹紧,里奥烦躁地抓住相沅的膝盖,骂了一句,又在他怯生生的眼神里无奈地叹气,把消瘦的腿搭在了肩膀上。
“又不需要你做什么,忍着就行了,有什么难的。”
说着,里奥把手指无情地插到了底,在细小的呜咽声中,曲起手指四处开拓。
明明被插入的是下半身,可就连大脑也变得晕乎乎的,直到滚烫的龟头抵在了下身的嘴边,敏感的皮肤贴在了一起,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相沅才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拍打里奥的肩膀。
“我说了要戴避孕套!”
“浪费。反正你又不会怀孕。”
“我们说好了的。”
“反正现在戴了,射之前也会拔掉,白费功夫。”
说着,里奥换了个位置,让相沅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掐着他的骨盆,另一只手则扶着已经硬直了的阴茎,慢慢插进了滚烫的黏膜里。
“啊……我痛……”
现在的疼痛是6级。相沅咬紧了嘴里的肉。
“好舒服。”
里奥微微眯起眼睛,抱着相沅的肩膀喃喃自语着,咬着他的脖子挺动腰部。而相沅则脱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只能随着从下而上的动作发出呜咽,越来越快地晃动。有时上一次动作还没结束,阴茎就又迫不及待地重新挤回穴道,把里面填得满满的。每当这时,相沅就会因为过大的刺激而失声尖叫,又飞快咬住自己的手背,在上面留下牙印。
“咬着这个。”
喘着粗气的里奥把相沅胸口的衬衫往上推,送到了他的嘴边。相沅的嘴唇微动,手背上清晰的咬痕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他的眼神晃动着,像蜡烛一样软化了,刚想说什么,却又被打断。
“练习了这么久,叫声还一点进步都没有,不如拿嘴巴做点有用的事。”
说完,里奥张开嘴把乳头吃进了口腔里,吸出滋滋的水声。最脆弱的部位被人又啃又咬,明明应该兴奋,而相沅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现在身体的疼痛感达到了8级。
胯骨快速拍打臀部的声音不绝于耳。在这声音的刺激下,里奥掐着相沅的腰,以为已经插到最深了,结果还能更深一点,他揉搓着贫瘠的胸部,本来就因为触及到的手感不够柔软而不满足,结果衣服还总是掉下来,影响视线。看来相沅不配合啊。如果连怎么把贫乳牢牢抓在一只手心里样子都看不到,那就没意思透了。很快,里奥就扶着相沅站了起来。姿势改变的时候,相沅突然射精了,然后他像被抽掉力气一样,只能靠在里奥身上。动作之间,阴茎从穴口“啵”的一声滑了出来,像突然的亲亲,相沅尴尬地捂住了脸。
里奥让相沅趴在水箱上,自己则用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起初,龟头遭到过于狭窄的洞口阻力,稍微退缩了,但很快,笔直的阴茎就重新回到了湿软的内腔里。相沅“哈”地喘息了一声,不安地往后扶住了里奥的大腿,又顺着身体,摸到了交合的位置。对于穴口而言太过粗壮的性器在他的手指下一点点被吸了进去。
“该怎么办?”
里奥气喘吁吁地抖动小腹,时不时扒开臀部看性器在白皙的臀部里进出的样子,时不时又松开手,沿着腰的曲线摸到胸口。
“胸也小,屁股也小,哪里都没有肉。你真的在吃饭吗?一点都没长。网上都说多揉揉会变大,但我这么努力了,还是没变大。你还在发育期吧,多吃点饭,一起再努把力啊。”
“……我是男人啊。”
“那又怎样?”
“啊!”
啪地一声,里奥重重地扇了相沅的屁股,似乎在惩罚他的消极。
“这年头,连孤儿都能变成财阀,还有什么是努力不能做到的?”
“……”
听着这颠三倒四的话,相沅紧紧咬住嘴唇,拼命接纳着里奥。他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只要再一会就行了,再忍受一下就可以结束了。但是八字里可能说了今天一天会很不顺。在这关头,里奥的来电铃声忽然响了。本来里奥不想接通的,但对面一直没挂断,手机一直在唱歌,让他心情烦躁,连做爱都没心思了。最终,他按着相沅的后腰,还是接起了电话,开了外放,放在水箱上面。
“喂,室长。”
“你这狗崽子,一结束就跑得不见人影。我听说他们说,你今天运气好,还有人搭讪。说说有多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手掌下的身体突然绷紧了,里奥怀疑一瞬间就抛在脑后了,他把汗湿的头发往后拨了拨,说,“非常漂亮,长得像申世景。”
“哈哈哈,说大话吧,申世景怎么会看上你。”
“信不信随你便。”
“你小子,那女朋友呢?只用5000韩元一个的避孕套的女朋友。”
捕捉到关键词的相沅屏住呼吸,相应的,后穴也收紧了。察觉到了一切的里奥猛地挺腰。受到的挤压感太强,相沅忍不住短促地喘了一声。
“唔——”
“什么声音?”
“还能是什么声音,”里奥重新贴到相沅的后背上,靠近话筒,说,“在看色情片自慰啊。”
“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一个女朋友都不够……还是说,女朋友不漂亮,让你没有感觉?”
听完,里奥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紧接着,里奥捏起相沅的下巴,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咬了一口他的嘴唇,说,
“非常、非常漂亮。”
“又是骗人的吧。”
里奥用力地抽动埋在里面的阴茎,说,“比申世景还漂亮。”
“再说下去申世景要起诉你了,侮辱罪。”
还没说完,里奥就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就要射了。随着撞击的速度渐渐加快,相沅喉咙里冒出的呻吟声也控制不住了,他一只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则捂着肚子。很快,里奥抽出了性器。
失去支持的相沅像被用完的餐巾纸一样摔在了地上,后穴的异物感依然残存着。混浊的精液蹭的到处都是,连原本一尘不染的鞋子上都沾上了。相沅剧烈喘着气,呆呆地望着鞋子上的那块污渍。
与此同时,里奥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蹲下来,先是把手臂从后绕到前面,撩开相沅的衬衫,把他的胸部拢在一起玩了一会,在被气呼呼地推开后,才看了看依然跌坐在原地的相沅,又看了看往外滴着精液的穴口,笑了。
“相沅啊。”
还处于失神状态的相沅下意识地听从了里奥的话,乖乖看向他。
“有时候,你不觉得自己是个连环杀人狂吗?”
里奥让相沅靠在自己怀里,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后穴,在里面搅了一会。流出来的精液更多了。
“我有多少孩子死在你的这张嘴里了啊。”
“……”
“射了这么多还不能怀孕。你这个有钱人,真的很浪费,”说着,他掐了一把相沅的屁股,说,“现在也还在浪费。夹紧点,别漏出来。”
相沅痛得拧紧了眉毛,恼怒地看向里奥,而里奥却把脸埋进了他的脖颈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有点悲伤。
“就算哭不出来,也至少要为没出世的孩子哀悼吧。”
结果只说出来这种。
“太不像话了……”
相沅轻声说着,想要推开里奥,而这时,音乐声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相沅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看他这副样子,里奥也瞥了一眼备注的名字,紧接着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
“怕什么?要我来接吗?是时候拜见一下家人了。”
“别动!”
相沅惊恐地掐住了里奥的手臂,忍着下半身的不适感努力伸出手臂。而在里奥抢过的手机屏幕上,“哥哥”这个词正散发着电子光。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