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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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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0
Completed:
2026-03-15
Words:
7,412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6
Hits:
256

【鸣樱】三生

Summary:

狐妖鸣和除妖师樱,三生三世爱恨情仇。

Chapter Text

第一世
春野樱手持巨斧,怒目圆睁,向眼前的九尾狐妖渐渐逼近。
鸣人已经身负重伤,再无回天之力,背靠着石壁的身体渐渐脱力滑落。他伸出带着尖利指甲的手指握住抵住自己咽喉的斧尖,属于妖的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下来。
鸣人眼含泪光,以恳切的语气开口:“请等一等,我还有话想说……”
“我一向仁义,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
“樱酱,我不后悔败在你手下,你注定会强过我,不日便能形成碾压之势,而非现在的两败俱伤。而今你虽能给我致命一击,我死后,你也会元气大伤,修为尽失——你太急了。”
樱冷笑:“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知?只是我一心降妖除魔,只想尽早了却夙愿,并不在意保全自己。”
“樱酱,我一直很欣赏你,从不愿与你为敌。我常想如果你不是最强的除妖师,而是与我同为妖精该多好。”
“你身为妖族之首,杀人如麻。我为被残害的人们复仇,天经地义。”樱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身为人类,怎能与尔等妖魔为伍!”
“樱酱,我很抱歉……”
寒光一闪,手起斧落。樱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
第二世
鸣人是只懵懂初生的小狐妖,他住在山间的树丛中,整天都在睡大觉。他有一些碎片般的记忆,模模糊糊并不真切。自己似乎曾是一只修为高深的九尾狐,橙色的皮毛,庞大的身躯,九条长长的尾巴,样子可威风了!不像现在,小小的身体,只剩下一条尾巴了。记忆中还有个粉发的人,神通广大,总是追着他跑,模样凶神恶煞的可吓人啦。他们曾经进行一场恶战,自己彻底输了,醒来就成了现在的模样。
或许是因为还在成长期,或许是因为在记忆里的大战中受伤需要恢复,鸣人总是特别饿。
山里有不少可吃的,不费力就可以喝到清冽的泉水、吃到各种野果和可以充饥的根茎。鸣人更爱肉食,捕猎各种野兽不是难事。但有一样东西对他来说是绝世美味——那就是人。
山里偶尔会有过路的人,他们牙也不利,腿脚不快,轻易就被鸣人捉来吃掉。他们肉质细嫩,肉味浓郁,血带着更重的铁腥味。只可惜在山中也不常见到。鸣人将啃得干干净净的头盖骨收集起来,平日抛着玩耍。
这天,鸣人在山中奔跑嬉耍,跑得比平时远,竟然离开了熟悉的山林。他看到悬崖边上有一朵漂亮的小花,便伸爪去够,不慎跌了下去。
鸣人一路滚落到溪边,他浑身都疼,一条后腿好像断了,动弹不得。这时候却有脚步声传来,他奋力挣扎想离开不想被发现,竟然一下子敛了尾巴和耳朵,变作一个金发蓝眼的孩童。鸣人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脚步声近了,又在他身侧停下来。鸣人浑身一颤。
“你还好吗?你看上去好像受了伤。”清泉一样悦耳的稚嫩声音,来人是个粉发绿眼的女孩。她扔下身上装着草药的背篓,不由分说把鸣人扛在背上,朝家的方向走去。
鸣人伏在女孩的背上一摇一晃,被巨大的幸福砸晕了。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的?虽然之前也见过好几个人类,但这个女孩闻起来最为香气扑鼻,不知道该多可口,自己完全被吸引了,连腿上骨折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而且她看上去似乎没有敌意,虽然现在他动弹不得,等自己好起来,把她抓来吃掉就不是难事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品尝这份空前绝后的美味。
鸣人跟着女孩回了家,一个简陋的窝棚,看上去只是她一人的居所,和鸣人的山洞似乎没什么本质的区别。屋里东西不多,但是打扫得很干净,井井有条。鸣人被安置在一张竹床上,睡在上面似乎不比山洞里的黏土地面差。女孩将草药碾碎,敷在鸣人的伤腿上,凉凉的很舒服。女孩告诉鸣人说自己叫做春野樱,鸣人的舌尖则自动冒出了“樱酱”这一称呼。
在养伤期间,鸣人经历了巨大的心理斗争。他一开始是想把樱吃掉的,可是越发迟疑了。自己满脑子把樱当成食物,可是樱救了他还给他治伤。并且樱不仅闻起来很美味,她的声音也很动听,她的样子也让人移不开眼睛。如果把她吃掉,就再也看不到这样的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于是鸣人不再舍得,他想继续看着她。
鸣人的伤好了,似乎没有理由再留在这里,他也担心自己待久了会忍不住吃掉樱,于是向樱辞行。而樱瞪大眼睛惊讶地说:“一直住在这里也没关系呀,我自己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于是鸣人和樱开始了共同生活。白天他们一起上山采药,日落时樱点了油灯看收藏的古籍和医书,鸣人用简易的炉灶做饭——一开始他很怕火,后来就得心应手了。晚上樱吹熄油灯后,他们并排躺在竹床上,鸣人会捏捏樱的肩膀再捶捶她的腿,让她消除一整天的疲惫安心地入睡。有时鸣人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正衔着樱的脖子,力道再深几分樱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樱对潜在的危险全无察觉,在入睡时总喜欢把手臂和腿都搭在他的身上,鸣人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阻止自己咬下一口。
樱对鸣人也有不够满意的地方。她总想教鸣人读书认字,可鸣人非常不积极,总嚷嚷着:“人类的东西会把脑子弄坏!”樱则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们都是人类啊,我可不喜欢文盲!”樱会定期把采来的草药拿去山外面的集市上卖,换来书籍和生活必需品。她兴高采烈地描述集市多么有趣多么热闹,可鸣人从不愿离开山里跟她去瞧一眼。
有一天樱下山卖了草药回来,鸣人发现樱看上去有点不太高兴,就问他原因。樱便道出原委:自己的好朋友——开花店的井野听到自己和一个山中遇到的男孩住在一起非常吃惊,说“山里怎么会遇见其他人,你要小心他,从来不愿意下山也很奇怪,若不是山贼就是什么精怪,怎么能轻信呢,你快离开他来和我住在一起吧!”樱说自己听了很生气和井野大吵一架,鸣人明明是个很好的人,井野却把他想得那么不堪。鸣人听了讪讪道你们还是和好吧,她应该是很关心你的朋友。樱说她当然会和井野和好,时间久了井野一定会理解她的。
鸣人总是很勤劳,每天在山溪边上洗两人的衣服,看到两人的衣裤交杂着晾在一起就感到很高兴。有时候樱去采药,衣服被山上的荆棘刮破了洞,鸣人就给她缝补,总能修复得完好如初。有时候还会用彩线绣上一朵小花或者一个爪印,樱觉得很惊喜很喜欢。鸣人给樱缝了一个褡裢让她下山的时候挂在腰上装钱物用,樱爱不释手。
两人一起上山采药时,鸣人总是护着樱担心她掉下去,其实樱的行动很敏捷没有这种担忧。
照射进窗里的日头一天天变换,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樱和鸣人一天天抽条长大,从孩童成为了少年的模样。樱常常感觉心里有种异样的冲动,像新芽一样在胸口滋长,敲出急促的心跳。
有一天睡前鸣人照例给樱全身按摩。鸣人停下来问她“今天要不然就到这里,我们睡吧?”樱突然起身将鸣人按在身下,眼睛闪亮地问:“鸣人,我知道更舒服的事情,你要不要试试?我是说,我们做爱吧。”
鸣人有点困惑地答应了:“好啊,只要樱酱高兴的事,我都愿意做。但是我不清楚该怎么做,你来告诉我吧。”
鸣人一开始很谨慎,按照樱的指令特别轻柔地触碰着樱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在樱的脖颈和锁骨落下羽毛一般的舔吻。樱被鸣人弄得有些痒,她咯咯笑起来:“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不是一碰就碎呀!再任性一点也没关系的!”她没想到鸣人真的放开了,甚至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着,从竹床上、到窗台、到桌边……樱好像乘上了波浪,一次次飞上云端,再被抛下来,落到层层叠叠温柔涟漪着的水中。
樱渐渐脱力困倦,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樱在鸣人怀里闭上眼睛,沉入无梦的睡眠。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像气泡一样浮上来,樱睁开眼睛,发现鸣人还在继续。
屋外的光渐渐亮起来,从月光和星光,变成从窗口斜照进来的日光,变成直射,再变成昏黄,暗下来,再亮起来。
鸣人总在注视着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莹莹的,又带着爱欲的柔光。鸣人会嘴对嘴地喂给樱水和食物,以让她维持体力。黑暗中樱看不清鸣人的表情,索性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自己的,温热的液体流进喉咙,或者软烂的果肉被舌头推进来。鸣人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以滚烫的气息诉说着自己的爱语。鸣人身下的动作一直不停,一下一下地撞向樱的深处。有时候樱发出吃痛的声音,因为实在进入得太深了,或者鸣人箍着她手臂或大腿的手太紧了,让她有点疼。鸣人便停下手上的动作并道歉,检查她身体的情况,亲吻她汗湿的额发,发现无碍后过一会又缠上来。
樱的意识浮浮沉沉,即使睡着的时候,身体也不是完全关闭的。她能感觉到他,在很深的地方,在意识之外。像海浪一遍遍拍打岸,像风一遍遍穿过山谷。她没有醒,但身体记得他,回应他,承受他。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在他怀里,他们仍然结合在一起。
醒了还会继续。樱提前采了具有避孕功效的的药草,用石臼捣成糊状,在交合之前涂抹在自己的下体内。每次射精后鸣人给樱清洗,用手指将混合着粘稠精液的药草勾出来,从水缸里舀水给樱洗干净。然后他的嘴俯上樱的下体,亲吻舔舐着有点可怜的阴户。樱刚刚高潮过的身体很敏感,发着抖,最柔软的所在接受着鸣人的唇舌,还有偶尔会磕碰到的牙齿。樱浑身颤栗起来,鸣人继续着动作,吃得啧啧有声。然后他抬起头,从樱身上起来,取来新的药草糊,妥善地再次涂抹一遍,樱的身体发着颤,鸣人环抱着她,吻她的嘴唇、脖颈、胸乳,然后进行下一轮。每一次他们一起达到高潮,鸣人会轻轻咬她的后颈,不至于破皮,只有微微的新奇的疼,这使樱更兴奋了。她也用牙齿去咬鸣人,在他结实的蜜色身体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樱有点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房间的四壁变得模糊,吱嘎摇晃着的竹床变得柔软,时间变得没有意义。只有鸣人是真实的。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眼睛里的爱意与闪光。樱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在融化,像一块蜡被反复加热,慢慢失去形状。
樱知道鸣人很听自己的话,只要自己发令,他一定会停下来。但她狂喜和贪恋于这种新奇的亲密,一直不舍得让他停。
就这样持续了三天三夜的疯狂交合,樱开始觉得自己要坏掉了。身体的某根弦快要绷断了。她每一次醒来的间隔都比上一次更长,身体也快到了极限。
于是她说:“鸣人,该停下来了,实在有点过了。”
鸣人乖乖地停下来。身体还在她里面,不舍得撤出来。他低下头,额头轻柔地贴着樱的额头。
“好的,樱酱。”他说。
樱又有点不舍得,想说“我还行”,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真的到了极限。如果再继续,她可能会坏掉,会碎掉,会变成某种再也拼不回来的东西。
鸣人的脑袋抵着她的颈窝,眷恋地轻蹭。
樱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锁骨上。不是汗,不是水,是别的什么。她太累了,想不清楚那是什么。然后她睡着了。
那天之后,食髓知味的樱开始主动索取,两人的肉体关系变得频繁。晚上樱会早早完成当天的练习,然后吹熄灯,抱着鸣人共赴云雨。深山里没有别人,有时候白天,在溪边,在密林,樱也缠着鸣人求欢。鸣人慢慢发现自己也满足于这种程度的亲密,对樱的食欲也减弱了,每次都能够收着自己尖利的指甲、收敛自己的力量而不至于伤到她。鸣人觉得与樱融为一体十分幸福,原来除了吃掉樱还有另一种如此舒适满足的亲密接触。
有一次樱和鸣人去比较远的山上采药,樱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岩洞的入口,兴奋地对鸣人说想试试在里面做爱,鸣人却兴致缺缺,说那个岩洞是自己在遇见樱之前住过的地方,里面潮湿晦暗,怕会对她的身子有损害,晚上回家再做吧。樱没有计较,也没有再进去看,但那晚樱纠缠了鸣人很久,把他欺负得很厉害。
有一天樱离开了,很久都没有回来。鸣人看着晨昏一次次变换,他独自上山去采药、劈柴、打扫屋子、做饭,心里空落落的。他担心樱再也不会回来,想回到自己原本的山洞里去。就在这时樱进了家门,脸颊染着兴奋的红色。“我发现了自己的天赋,打算做一个除妖师了!我要离开这山里,去拜师学艺。”
“那么你要离开我了?”鸣人震惊不已。
“没这回事,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呀!”樱回答。
“可我不想当除妖师啊。”
“没关系,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樱说,“斩妖除魔是我的梦想,你可以干你想干的事情。但是我担心等我成了厉害的除妖师,会有妖怪来找我寻仇,连累了你就不好了。也许到那时我们就不得不分开。”樱看到鸣人眼睛暗淡了下来,连忙说:“那肯定不会很近。在不得不分别的那天到来之前,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
樱扑哧笑了:“对了鸣人,别不高兴呀,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樱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鸣人接过来坐在桌边翻来覆去地看,只见上面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他虽然认识一些,却看不懂整体的意思。有一些空行,还用金粉描绘了龙和凤的图案。
“这个叫做龙凤帖。”樱解释道,“鸣人,你愿不愿意同我结婚?不用有太大的压力,只是以后我们要去山下生活需要登记户籍,以夫妻的名义住在一起名正言顺,也比较方便。”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扬起脸开心地说:“我愿意!樱酱想怎样都行!”
樱爱怜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将那帖子小心收起来,“好,那等我们安顿下来再填。”她轻轻敲了一下鸣人的头,“从今以后你可得好好识字啊!别我把你卖了你还不知道!”
“我想当除妖师是有渊源的,在遇见你之前,曾经有除妖师到这片山上来。”樱注视着窗外的远山,陷入神往的回忆,“他们说这一片出现了多起行人失踪的事件,怀疑是妖怪所为,正在追查。从那时起,我就对这个除暴安良的职业充满了向往,想要成为他们的一员。”她的神情激动起来,“每年都有人类被妖怪伤害、被吃掉,每个人都有家人、朋友,有自己的人生,我一定要将邪恶的妖精从人间铲除!” “至于你,你不必当除妖师,等我学成了,我会保护你的!”樱认真地看着鸣人,“你也可以去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行当呀,一直围着我转不是最让人满足的、快乐的。我们现在足以维持生计,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你可以慢慢找到自己所擅长的。” “对了,我还带了好东西。”樱从背篓里掏出一个用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坛子。她一层层打开,奇异的香味飘出来。“是酒哦!我还是第一次买这个,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我们开怀畅饮吧!”
鸣人不喜欢酒的气味,但他从来都无法拒绝樱,被樱劝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终于醉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然后他感觉到樱用手臂挟着他的肩膀,他的头枕在樱的膝间。樱俯下脸,在他的额头和眼睑落下带着酒气的亲吻。樱的手指开始摩挲他的脸颊,樱带着醉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咦,脸颊上好像长出了狐须?应该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吧?——鸣人,你的身后怎么有尾巴呢,透明的,一、二、三……九条,飘啊飘啊的……唉,我也醉得太厉害了!”鸣人也完全醉了,他嘟嘟囔囔地说了好多话,和樱有一搭没一搭地对答着,自己都不清楚说的是什么。
咚。樱重重地倒在鸣人身上,伏在他的胸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鸣人感觉眼皮沉重,数着樱均匀的呼吸也睡着了。
鸣人醒来,樱不在身边。他坐起身来,因为宿醉而头脑昏重。这时他看见在门边的樱,脸色铁青,眼睛布满血丝,脸颊上还有泪痕。鸣人疑惑起来,不明白樱为什么会这样。樱抬起脚,一个圆圆的东西骨碌碌滚到他脚下,竟是鸣人山洞中的骷髅头!
“昨天晚上听你的醉话,我找到了你住的山洞。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可抵赖?从一开始你就想吃了我吧?!我竟然爱上了一个吃人的怪物,还跟他共同生活了这么久。我要为这些无辜的人偿命。今天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鸣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樱弯下腰,双手捂住胸口,她从胸腔里拽出一大团耀眼的光,在掌中凝聚成巨斧的形状。鸣人坐在床上闭着眼睛向她张开双臂,像无数次向她索取拥抱时那样。
咚。九尾妖狐的头颅掉落下来。
第三世
鸣人的魂灵在幽冥中漂泊,终于见到了一丝光亮。他重生了,这一世他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红发的母亲将他抱在怀中,为他唱着谣曲。
时间平滑地流过,他学会走了,开始扶着墙壁行走。妈妈的朋友来拜访,襁褓中有一个粉发的小小女孩,熟悉的绿色眼睛。
樱也茁壮成长着,渐渐也会爬、会走了。这天阳光很好,幼小的鸣人和樱在庭院里玩耍。鸣人看着樱红润如红苹果的脸颊,竟忍不住咬了一口。然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尝不到前两世让自己难以自拔的可口美味,只有淡淡的痱子粉气味和婴儿香皂味道。刚长出来的圆钝人类牙齿也没有给樱留下明显的痕印。鸣人有点悲伤又感觉很快乐,他正沉浸在这种情绪中,樱举起一只粉嫩的拳头,朝着他的鼻梁结结实实地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