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前線哨塔的金屬門緩緩開啟,煙塵從牆角蔓延,引擎的轟鳴聲從門內駛向門外,打破荒原上的寂靜。戰術車的輪子在沙地上壓出深痕,金屬和汽油混合的味道瀰漫在布帳內。
指揮官打開立體投影,士兵兩排對坐的中間出現一名光影形成的青年,幽藍的顏色映照在眾人的臉上。
「這個人是本次任務目標。全圓佑,29歲,二級哨兵,監控中心已判定為精神崩潰狀態,隨時有狂化的危險,在等候進入光解爐銷毀時逃脫,目前已經失蹤兩日,可能已經逃出基地。你們的任務是確認他沒有滯留在基地周圍,遇見他的話直接殺死,不行的話就把他驅離出警戒區。」
一名士兵和指揮官說:「二級哨兵而已,怎麼可能會殺不死,這裡誰不是一級以上,就算哨兵狂化很危險,我們一個隊這麼多人,指揮官是不是太緊張了?」
金珉奎也向指揮官提出疑問:「這位二級哨兵是怎麼躲過中央塔管制的?哨點至少有一級士兵看守。」
指揮官點點頭:「一個一個來。他原本是一級哨兵,在兩個月前的討伐中任務受到精神性損傷才降為二級,即使他是前任一級哨兵,但狂化程度不能只當二級哨兵論之,你們受訓時都和模擬的狂化一級哨兵對打過,拿出那時候的心態完成任務,免得一不小心遭到反殺。」
士兵間一陣騷動,降級的士兵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親眼見過的人可能都已經是將士等級的上級。
「降級⋯⋯他沒找嚮導做深度疏導嗎?」金玟奎接著問。
哨兵的精神性損傷並不罕見,幾乎都能由嚮導疏導處理掉,嚴重的創傷也能透過深度疏導解決。哨兵和嚮導都是重要的戰力,隨意放任一級戰力的哨兵弱化或銷毀都是基地的損失,那這個叫全圓佑的哨兵是怎麼會走到這一步的?
指揮官無奈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他受的傷導致體質變化,平常和他配合的嚮導匹配度低到疏導起不了作用,一、二級的嚮導中也沒有適合的人選,即使不說那些,一般誰會願意幫二級的哨兵做深度疏導?」
深度疏導,幾乎等同綁定行為。除了肉體交合,嚮導還需在過程中施放精神力整理哨兵混亂的精神,與普通的上床完全不同。哨兵和嚮導的精神力交纏時,哨兵可以輕易標記到嚮導,而被標記到嚮導幾乎很難除去哨兵的標記,即便有等級差距,嚮導也很難拒絕。乍聽之下似乎並不公平,但只要嚮導不釋放精神力,哨兵其實無法標記到嚮導。
標記成立等同於完成契約,未來兩人的生死存亡都繫在彼此身上,一旦有人不幸亡故,另一個人受到的精神創傷也與死亡無異。
中央塔的指導原則是不建議嚮導和等級低於自己的哨兵結契,畢竟若是哨兵在作戰中死亡,高階嚮導需要先洗去契約才能再對其他哨兵做深度疏導,這種時間和效能上的損失是中央塔極力想要避免的。
戰術車躍過一個土坡,厚實的車輪捲起滾滾黃沙,不遠處隱約可見破舊的水泥建築群。
指揮官走到車尾抓住金屬欄杆,在引擎轟隆聲和風聲中喊道:「閒聊到此為止,全部給我打起精神,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即將狂化的哨兵!一隊從舊城區W入口進入搜索,二隊從W入口向外搜索一百公里,天黑之前完成任務,開始行動!」
一隊的人逐一跳下疾行中的戰術車,二隊人馬緊跟在後,最後一個下車的金珉奎停了一下,對指揮官道:「要是況緊急的話,我覺得還是要哇啊啊啊——」
金珉奎話還沒說完就被指揮官一腳踹下車子,測滾兩圈還沒站穩,指揮官漸遠的聲音朝他大吼:「特級嚮導的你想都別想!給我滾下去!!!」
從舊城區外推一百公里是保證基地安全的最遠警戒線,但即便派出的都是一級和特級的人手,也要花不少時間執行,他們從最外圈向內一路搜查,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下。
金珉奎看了一眼空中壓得很低的灰色雲層,中間隱隱閃過幾道紫色和青色的閃電。
「好像要下雨了。」
二隊的人加快動作,下雨會增加他們的搜查難度。
他們的通訊器突然震動,耳機裡傳出指揮官的聲音:「還有兩個小時日落,動作快!你們快要變城魔物的第一餐了!」
夜晚是屬於魔物的時間,他們必須趕在日落前回到臨時營地,以免節外生枝。
二隊在剛完成任務,收隊時通訊器再次響起:「二隊,有聽到我的聲音嗎?」
眾人紛紛應聲,指揮官接著道:「你們聯絡看看一隊。」
金珉奎打開一隊的通訊閘口:「一隊,你們目前位置在哪?」
頻道連接上了,但只有微弱的「嘶嘶」聲。他和隊員交換了眼神再次嘗試,依舊只有空氣和電磁訊號的聲響。
出事了。
金珉奎作為在場唯一的特級嚮導,馬上向指揮官提議:「我進去找人。」
「帶兩個哨兵去,其他人先回營地。」指揮官下達指令補充。「遇到魔物馬上撤回,全圓佑哨兵如果狂化了也馬上回報,不要硬碰硬,日落時間在一個小時又十三分鐘之後。」
「收到。」
這一處舊城區是基地棄用的區域,廢棄原因複雜,今日一隊人員進入的這個地方是因光解爐的物質外洩而被棄置,因為光解物質對人體有很強的殺傷力,即使是哨兵的體質也扛不住,所以撤離得非常緊急。那是快要四十年前的事情,當時只來得及緊急關閉總電源便全員撤出,經過這麼多年,光解物質已經散掉許多,只是建築受到影響而變得疏鬆,承重力出了問題。沒有軍人防守的區域,小型魔物可能藏匿於此,要再被啟用的話工程浩大。
金珉奎和兩名哨兵隊友攀上佈滿裂痕的圍牆,俯瞰周圍無異狀後再悄聲落地,指揮官那邊傳了一張地圖到三人的通訊器上,他們打開看了看,上面圈出一個區域,是一隊斷聯前最後回報消息的位置。
三人關掉畫面,沿著牆邊陰影快速移動。
一路上他們只聽見自己身上衣物的摩擦聲,一名隊友悄聲說道:「太安靜了。」
建築物遮住一半黯淡的日光,天空已經是灰白色,半個城區浸在陰影之中。哨兵的五感可以察覺極細微的變化,但這裡安靜得像是除了他們三個人以外沒有其他人存在,連風聲都快要消失在黑暗裡。
「就算是一個狂化的一級哨兵,也不太可能在一小時解決掉一支八人小隊,甚至沒有人有機會通報指揮官?」哨兵隊友整理現有情報:「或者是有什麼更危險的東西——」
「但魔物沒辦法在白天的時候出現。」另一個哨兵否定了他話裡的暗示。
「那⋯⋯也可能是新型態的魔物。」
金珉奎開玩笑說著,引得兩名隊友齊刷刷轉頭看他。
他眨了眨無辜的眼:「我只是隨便說說。」
「別亂說。」
「禁止你烏鴉嘴。」
沒有人想從特級嚮導口中聽到什麼「推測」,畢竟擁有極強精神力的他們,說出口的推測某方面來說可能更接近預言。
金珉奎張口正要反駁,一聲微弱且低沉的的悶響傳來。
隊友比了一根手指放在嘴前,示意所有人安靜。他用耳朵仔細分辨聲音來源,指向不遠處一個建築群,三人沒有猶豫,立刻朝那個方向疾行。
隨著距離拉近,聲音逐漸變得明顯,像是大樓裡的機具開啟運作的聲音。
「這裡還有電?」金玟奎略感驚訝,抬頭看視覺上愈來愈龐大的建築物。
薄霧逐漸稀薄,外牆上的編號寫著U-130,目光看向正前方,三人不由自主慢下腳步。
一隊的隊員齊齊佇立在大樓大門前,一動不動。他們喊了幾個同僚的名字,那些人彷彿沒有聽見。
金玟奎快步上前確認情況,看到他們的表情時一愣,這些人臉上面無表情,頭部微微向上,像是在看樓上的東西,但眼神卻是完全空洞的樣子,嘴裡還喃唸著聽不懂的內容。
「哨兵沒有這種能力,這可能是精神控制型的魔物做的。」
金玟奎伸出手掌放在一名一隊的哨兵面前,掌心釋放的精神力輕柔地進入他的意識嘗試喚醒,但是才只是最初步的動作,哨兵的臉便微微扭曲,似乎正在經歷痛苦。
金玟奎正要進一步探查,那名哨兵忽然朝金玟奎揮拳,金玟奎迅速側過身體,避開這一記無預警的攻擊。
那人抽出腰間軍刀刺向金玟奎,利刃劃破空氣直擊喉間要害,金玟奎猛地抬手架開他的手腕,扭轉他整條手臂折向背後,那人痛得大叫,軍刀也脫手落地。一腳踹在他的膝窩上,哨兵摔到泥地上掙扎,金玟奎單膝壓住他的背,力道大得他完全掀不走金玟奎,只能可笑地抽動身體。
「——喀!」
肩骨脫臼的聲響傳出,哨兵為了掙脫箝制不惜弄壞自己的關節也要翻身攻擊金玟奎,伸出另一隻手準備掐住他的脖子。
金玟奎瞬間抓住對方結實的前臂,一連串喀喀喀的聲音從對方的皮膚下竄出。他捏碎了這名哨兵的手骨,精神絲線同時侵入他的腦中。哨兵感覺前臂的痛才剛出現,從太陽穴鑽進大腦的尖銳刺痛讓他徹底動彈不得,砰地摔倒在地。
確認哨兵已經失去意識,金玟奎鬆手並站起身,帶著不可思議的口吻:「太瘋了吧。」
只是用精神力試探一下,對方居然招招都朝人體的死穴攻擊,下手也太狠。
兩名一起行動的哨兵臉部抽了抽,心想:你才瘋,明明可以精神力回擊就好,你這個嚮導偏偏要先肉搏捏斷哨兵的手骨。
「他沒事吧?」
「沒事,昏倒而已。」金玟奎眼睛亮亮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表情。「哨兵的身體能力很強,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有看出什麼嗎?他們這種狀態怎麼解決?」
「強制喚醒肯定不行,可能要直接解決掉控制他們的魔物吧。」金玟奎看向大樓頂端:「先看看那東西在不在上面。」
率先踏出腳步,兩名隊友跟在他後面走進大樓。緊急供應電力系統已經開啟,大廳正中間的電梯停在六十六樓,金玟奎按下電梯鍵,電梯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降到一樓。
「電梯吵死了。」
「耳朵好痛。」
隊友邊抱怨邊走進電梯,金玟奎最後進去,手在他們耳邊揮了兩下,精神力流入他們的耳中,暫時弱化他們的聽覺。做完後轉身,電梯門在面前緩緩關上。
三人沉默地看著電梯層層向上,微暗的燈光映著跳動的樓層數字。
電梯來到四十四樓,金玟奎的眼角餘光閃過一縷紅光,同時左後方感覺到瞬間出現熱度。從電梯門的反射中他看見隊友的頭顱燃著火焰,烈火瞬間將肉體剛強的哨兵燒成黑紅色,雙眼的位置已經被燒成黑窟窿,隊友卻一動不動地保持站姿,毫無反應,而旁邊的另一名隊友也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地盯著前方,安靜得更顯詭異。
——什麼時候開始的?
金玟奎後頸汗毛豎起,他竟然沒有察覺自己已經陷入幻境。
全圓佑站在光解爐邊往下看。
他的大腦渾沌,像是蒙上一層薄霧,他在想要是再往前一步,掉進深不見底的黑暗裡面好像就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深處傳來的低鳴聲又讓他踏不出那一步,恍惚間意識到往前就是永遠消失。
「全圓佑,你要丟下我嗎?」
眼前出現一個人影,全圓佑渙散的目光緩緩聚攏,花了好幾秒才辨認出這道人影是誰。對方穿著一身黑的衣服,下半身像是融入陰影之中。
「你是⋯⋯?」全圓佑困惑地看著那抹人形黑影。
黑影從眼前消失,背後傳來一個輕巧的重量,它從背後抱住全圓佑,黑色的物質張牙舞爪爬向全圓佑。
「這裡太危險了,跟我離開這裡。」
黑影在耳邊呢喃,陰影縛住全圓佑的雙腿。
全圓佑反覆咀嚼人影口中的「這裡」是哪裡,他望向腳下的深淵,隱隱想起自己已經被判定為狂化症狀,需要銷毀處置,所以他現在才會站在這裡,光解爐的旁邊。
他無意識向前挪了幾公分,腳邊碎石往底下墜落,身上的力道將他束縛得更緊。
「我是你的嚮導,可以治療你的症狀。」
黑影的手往下放在全圓佑的腰帶上,輕聲說:「什麼都不要想,沒有人可以拆散我們,交給我⋯⋯」
全圓佑抓住那隻手,兩人手指交纏在一起,黑影與他貼得愈來愈緊密,半個身體彷彿「融入」他的背上。
全圓佑的頭腦愈來愈昏脹,四肢也變得沉重,背後的人還在喃唸著聽不明白的話語。
——喀。
微弱的金屬聲無預警闖入腦中。大概是視覺變得模糊的關係,聽覺的感知力放大,那個聲音像是從身後出現的,在他昏亂的意識中劃開一道開口。
清醒一點的全圓佑大腦緩緩運轉起來:「你⋯⋯是誰,在這裡做什麼?」
「我是你的嚮導,因為擔心你所以才來這裡,我想救你,你不想被銷毀對吧,我是來幫你的。」
全圓佑看著自己的手,黑影的手覆蓋在上面,如蜘蛛絲的黑色物質從他們相觸的皮膚張開,那東西還在緩緩周圍延展,在他的皮膚上顯得刺眼,「它」的手指融進自己的手背。
「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黑影的聲音像是從全圓佑的後腦中發出。
——全圓佑哨兵。
男聲竄入全圓佑的意識,和黑影模糊的嗡嗡聲完全不同,全圓佑清醒兩分。
「我不想被銷毀,但是⋯⋯我想消滅你!」
反手抓住融進背上的黑影狠狠撕開,背上劇烈的痛感令他急促喘息,他將黑影甩到眼前,用力掐住黑影的脖子,青筋賁起,手掌愈捏愈緊,指尖泛成白色。
「你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他想起他在討伐中受傷查覺到的異樣,這個詭異的東西似乎是在那時候沾上身體的,本以為只是一些腐爛之物,沒想到這個未紀錄的魔物居然具有操控心智的能力。
全圓佑被判處銷毀的期間,精神持續在混沌之中,直到剛剛那聲音才將他驚醒。
拳頭狠狠灌在黑影身上,黑影逐漸無法人類的樣子,黏膩的黑色物質逐漸被他打到扭曲變形,噴濺在周圍地上,怪異且噁心。
它在全圓佑手上扭曲蠕動,怪異的聲音嘶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你明明就要精神崩潰了!!」
全圓佑掌心狠狠一掐,黑影在慘叫中被捏碎大半,尖嘯的聲音如魔音貫耳。
叫聲刺得全圓佑大腦劇痛,冷汗滲出額際,他的手鬆了幾分,殘存的黑影瞬間朝空中逃竄,全圓佑伸手抓再次擒住它,用力貫向地面,石板地裂成網狀,碎石飛濺四射。
「嘎啊——」
黑影在掙扎之間再度纏上全圓佑的手臂,企圖鑽進他的皮下。
低沉的嗡鳴和黑影的尖叫混雜在一起,全圓佑的耳朵被折磨得疼痛不已,冷汗滴到地面,意識逐漸陷入渾沌。
耳後忽然傳來一股暖流,緩緩覆蓋住他整個耳朵,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暖流拂過每一處神經,輕柔地壟罩全身,朝腦部深處安撫,狂躁而緊繃的精神逐漸放鬆。
久違的感受,全圓佑閃過一絲疑惑:「嚮導⋯⋯?」
「全圓佑哨兵,醒來。」
如枕邊細語的音量,從全圓佑的精神深處震盪而出,意識翻越屏障,他猛地睜開眼。
一張五官端正俊美的臉躍入眼中。
只是對方臉色脹紅,嘴角還滲了一點血絲,看起來有些凌亂。
注意到自己掐住這個人,全圓佑馬上鬆開手。
被掐住脖子的金玟奎馬上深深吸了一大口氣,摸著脖頸輕咳兩聲。
「好危險,差點就要被你幹掉了。」金玟奎看著周身隱約環繞黑氣的全圓佑,想起剛剛不注意吃下的幾拳,還有被扯痛的頭髮:「狂躁的哨兵果然很驚人。」
還好他的精神絲線有順利進入全圓佑的精神領域,否則就要真的和這個哨兵打起來了。
金玟奎在察覺自己陷入幻覺後,順著幻境指引的路上到頂樓,他看向天空的雷雲時,忽然有人潛行到他身後將他摔向地面,他被掐住脖子壓在地面,眼前是一名被黑霧覆蓋的詭異生物,似人非人,力量極大,他和那東西打了幾個回合,金玟奎忽然想到這可能是魔物製造出的多重幻覺,目的是讓士兵自相殘殺,再猜想目前能夠被操控到這種程度的人很有可能是全圓佑,所以他大膽喊了全圓佑的名字,放棄肉搏對打的同時放出精神絲線,沒想到真的就如他所想那樣,黑霧褪去後出現的就是全圓佑那張很難被忽視的臉。
全圓佑意識回籠,發現自己跨騎在這個人身上,正要挪開身體,他伸出雙手捧住自己的頰側。
「你好,我叫金玟奎,前哨塔區的嚮導,被指派來搜索你的下落。幸好在完全狂化前找到你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精神力透過掌心持續滲入全圓佑的肌膚,頰側流向耳後與後頸。
全圓佑感覺自己的身體前所未有的放鬆,意識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不由自主鬆懈下來。
這個叫金玟奎的人舒緩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他的精神許久沒有這麼穩定了。
「我沒事⋯⋯謝謝。」
「那我開始疏導了,請你保持放鬆。」瀕臨狂化的哨兵說的沒事沒有多少參考價值,金玟奎撐起身體,親了上去。
唇上一暖,柔軟的膚觸讓全圓佑睜大眼:「——??」
金玟奎的舌尖伸進全圓佑嘴裡,捲住對方的舌輕舔。
在反應過來之前,嚮導的精神絲線隨著黏膜接觸進入全圓佑體內,不過片刻,全圓佑就感覺自己沐浴在暖洋洋的日光下,身體和精神久違地舒暢,緩緩閉上眼,沉浸在嚮導的撫慰中,他忘記眼前這名嚮導完全是陌生人,他們認識甚至不到三分鐘。
精神力淺淺掃過一圈,金玟奎大致了解情況。
「裡面真的是亂成一團。你這樣應該不只受傷那兩個月沒做疏導吧?」
「呼⋯⋯」腦中舒服的訊息快要遮蔽其他訊息,全圓佑勉強撐起意志回答:「⋯⋯半年?不記得了⋯⋯」
金玟奎略感震驚,哨兵一個禮拜疏導一次都算是少的,半年是什麼概念。
「那上一次深度疏導⋯⋯?」
全圓佑有點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覺得是隱私,但眼前這名嚮導的精神力已經影響到他的判斷,他給出一個約略的數字。
「不記得了,大概一年以上。」
金玟奎彷彿聽見的是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一年??」
「深度疏導和一般接觸疏導我感覺效果差不多,如果不是必要狀況,不是很想做。」
全圓佑以前疏導時沒有體驗過那種飄飄然的感受,他一直以為是其他哨兵誇張了,直到現在碰到金玟奎。
「現在是必要狀況了。」金玟奎有點在意全圓佑周身還沒散光的黑氣,總覺得現在不處理,這些東西會再次搶奪全圓佑的身體主導權。「報告上說其他嚮導幫你疏導起不了作用,但你現在看起來好多了,我們好像很合。」
「你是一級嚮導?」全圓佑不自覺蹭了蹭金玟奎的唇。
金玟奎眼中藏不住得意:「特級。」
閒聊到這邊為止,金玟奎解開兩人前襟的釦子,擴大肌膚接觸面積,手滑到下方解開兩人的褲頭。
「現在深度疏導還來得及恢復,沒有異議的話,我要開始了。」
特級嚮導願意幫忙,全圓佑沒有任何異議:「我不會標記你,不用擔心。」
金玟奎勾勾唇角,既然決定要做,當然早就做好覺悟,而且這個人恢復之後也會到回到一級,又長得好看,真的標記了也不會虧。
他握住自己的性器官上下套弄,馬眼很快就泌出一些體液,手指微微沾濕之後,摸到全圓佑緊縮的後穴,在那裡輕輕揉弄按摩。
全圓佑一驚,擋住金玟奎的手腕。
兩人四眼相對,雙方忽然都意識到了什麼。
金玟奎想了想,商量道:「以防萬一你可能會中途狂化弄死我,最好還是我進去?」
全圓佑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風險,他深呼吸敞開腿,方便金珉奎的手指探入。
肉穴緊緊纏著金玟奎的手指,比想像中還要不容易放鬆,金玟奎邊和全圓佑深吻交換唾液,下身用龜頭蹭濕穴口,再用手指帶進腸道黏膜裡。
好不容易放進兩根手指,金玟奎打算讓全圓佑再適應一下,全圓佑皺著眉頭,忍不住開口催促。
「快點進來,快點結束⋯⋯」
後面被開拓的感覺太陌生也太折磨意志,為了持續黏膜接觸,金玟奎一直和自己深吻。
全圓佑不常與人親近,即使心裡認定這是公事公辦的範圍,還是會因為這份親暱感到不自在。
金玟奎只好抽出手指,換濕熱的龜頭抵在微微開闔的小小洞口,兩指撐開洞口,扶著陰莖向裡面緩緩推入。
撐開進入的感覺非常明顯,難以忽視,全圓佑抓住金玟奎肩膀忍耐。
金玟奎也不好受,全圓佑的腸肉吸著他,將他緩緩吸入深處,陰莖變硬又脹大,包覆的緊緻感讓他的理智差點消失,他在心裡默念:我是特級嚮導⋯⋯
兩人額際都滲出薄汗,金玟奎插到底,龜頭輕輕摩擦裡面彎處的腸肉。
「呼⋯⋯」
「哈啊⋯⋯」
兩人忍不住都發出喟嘆。
金玟奎順著全圓佑的背撫摸安撫,吻住全圓佑,調動精神力滲入他全身。
熱漲的氣流從口腔進入,皮膚的毛細孔也感覺得到絲絲深入的暖意,性器插入的地方更是熱得全圓佑忍不住顫抖起來,身體裡裡外外像是被強力的暖流沖刷,飽滿的精神絲線撫過無人到過的深處,舒服得讓他徹底放鬆,趴在金玟奎身上,身體忍不住輕晃磨蹭他。
金玟奎也有些暈熱,呼吸不規律的樣子足以說明他被影響的程度。
身體相貼,喘息聲蕩漾在兩人之間。原本只要做到這樣就足以完成深度疏導,金玟奎的手指來回摩娑全圓佑耳後,片刻後滑到全圓佑的臀肉,按往自己下體,已經到底的性器硬是又被推進去一點,囊袋緊貼濕紅的穴口。
他皺著眉,壓低了嗓音道:「⋯⋯你裡面,超舒服⋯⋯」
金玟奎還企圖想保持冷靜,忽然感覺下面一濕,又熱又多的液體淋在他龜頭上,沿著撐開的肛口泌出,弄得兩人的下體溼答答的。
他腦中空白,回神時已經翻身把人壓在地上,壓著全圓佑的膝窩。
全圓佑眼神迷濛,恍惚間和金玟奎眼神相交,雙腿微微夾緊,只想要將對方拉得更近。
金玟奎深深頂進去,在裡面磨蹭,那裡便緊緊絞住他。
「我們身體好像真的很合,我可以⋯⋯?我要忍不住了⋯⋯」金玟奎扛著最後一絲理智。
全圓佑也完全感受到身體很合的意思,在過去的疏導經驗中,他不曾有過難以克制的生理衝動,連從未用過的後穴都毫無困難就接納了金珉奎的性器,甚至覺得還不夠,前面後都因為興奮而水流不止。
一隻腿勾住金玟奎的腰臀,全圓佑握住自己勃起的性器:「別廢話,快點——哈啊⋯⋯」
聲音被金玟奎撞散,硬熱的陰莖破開腸道,頂到某一處便會讓他忍不住顫抖,吸絞著入侵者,彷彿有電流從尾椎攀到後腦,摩擦的快感沖刷全身,全圓佑甚至希望對方動得再狂野一點。
熱汗低落在全圓佑胸上,流動的汗珠從乳暈下緣滑過,深粉的乳頭吸引了金玟奎的目光,他低下頭含入口中,舌尖輾壓頂弄,再輕輕吸啜。
全圓佑挺起胸膛,將乳頭送入金玟奎口中,勾著金玟奎的另一隻手放到另一邊的胸上。
金玟奎馬上收了收手掌,將乳肉包覆在掌中揉捏一陣,手指捏住乳頭搓揉,拇指壓著乳頭畫圓。
麻癢從兩邊的乳頭泛開,胸口染上粉色,隨著急促的呼吸顫動。
「胸部好敏感⋯⋯」金玟奎喟嘆,換到另一邊的乳頭舔弄,臀部快速而規律地頂入。
全身的敏感點都被刺激著,一股強悍的暖流進入全圓佑的腦中,外界的雜訊瞬間消失。身體只感受得到金玟奎,精神也被他佔滿,所有的感官只感受得到舒服和愉悅。全圓佑忘了自瀆,金玟奎帶來的感受足以令前面完全勃起,馬眼水流不止,隨著撞擊的力道濺到胸膛,他拱起腰,將穴口更向對方敞開。
金玟奎一下下搗入深處,全圓佑的穴口被撐得大開,裡面的腸肉緊含著他的陰莖,貼得沒有一絲縫隙,頂到最裡面的另一張小口,正一下一下吸吮他的龜頭,他忍不住抵著那張小口快速震動,像是想頂穿那裡的防線。
「啊⋯⋯啊⋯⋯」
全圓佑低頭看下腹,金玟奎色情的擺動似乎刺激到他,兩腿向外張開,按著金玟奎的臀壓向自己。
腸肉深處的小洞突然被頂開,全圓佑仰起頸項,淺淺的青筋浮起,全身泛著小疙瘩,粉紅色染遍全身,爽得一點聲音都發不出,只能淺而急促地呼吸,半瞇的眼角流下生理性的眼淚。
乳頭變成深紅色硬立著,陰莖小小的洞口不斷張闔,瞬間噴出大量白液,一股接著一股,噴得兩人身上一片狼藉才慢慢停下。
金玟奎穿過那裡面的時候爽得頭皮發麻,那一圈軟肉緊緊箍住他的龜頭吸吮摩擦,後腰抖了抖,睪丸微微提升,大量精液從擠壓而出。掰開全圓佑的臀,在本能的驅使下盡可能插進那一個小口,打進腸道深處,將全部都射進去。
還在高潮餘韻中的金玟奎伸手扶住全圓佑仰起的後頸和腰,將人抱起跨騎在自己身上,讓他長腿以M字打開踩在地上,拂去全圓佑背上的塵土,捧著他的臉從臉頰輕吻到嘴唇。
精神絲線輕柔地撩弄全圓佑的意識,像是安撫又像在挑逗。
「還好嗎?背會痛嗎?」
全圓佑緩緩回神,啞著嗓子回答:「不會。」
兩人額頭靠著額頭,金玟奎感受了一下道:「附著在你精神裡的魔物還剩一點殘渣,現在回基地再處理也沒問題了,這個場所太糟糕了。」
廢棄大樓的頂樓,地上散落各種雜物和碎掉的石塊,要不是情況緊急,實在不該在這種地方進行深度疏導。
金玟奎正想撤出來,全圓佑按住他的手,眼神飄向旁邊。
「就在這裡沒關係。」
金玟奎的大腦快速解析那是什麼意思,在理解之前先感覺到下體被吸往裡面,他往下看,對上全圓佑充血抬頭的器官。他伸出手指在紅紅的鈴口摩擦,手掌握住那裡緩緩套弄。
全圓佑微微擺腰頂弄金玟奎圈起的手,龜頭在他虎口進出,下體的動作帶動金玟奎的性器在腸道進出,腸肉逐漸感覺被插入的東西撐大。
「嗯⋯⋯」
全圓佑皺眉,金玟奎親了親他的額頭、眼角,舔舐他的嘴唇,等他也探出舌尖時捲住吸吮。
「我來,你放鬆就好。」
攬住全圓佑的後腰,結實的腰臀向上撞擊,啪啪啪的聲音愈來愈快,金珉奎的陰莖已經完全脹起,全圓佑的肛口看起來被撐到極致,艱難地含著,每次肉柱抽離時,艷紅的腸肉都被微微帶出,精液和插出的體液混在一起擠到外面,交合處反覆拍打變成一圈半乳白色的泡沫。
全圓佑的喘息帶著一點鼻音哼出,凹腰挺臀讓那根陰莖幹得更深,飽脹的填充感帶給他吉他的滿足感。
金玟奎在全圓佑被幹得失神的時候收緊精神絲線,緊緊纏繞其上,將殘留在隱蔽處的魔物碎屑一點一點揉碎清除,時而輕柔時而狂野的做法刺激全圓佑的精神感官,快感如浪潮奪走全圓佑的呼吸,小高潮隨晃動的身體晃動堆高。
軟熱的腸肉一再被擠壓破開,粗壯的莖身在前列腺反覆摩擦,結腸開口再次被頂開,龜頭摩擦撞擊嫩肉,多重的衝擊令全圓佑暈眩,肉穴只能軟軟地吸著入侵者。
金玟奎呼出重重的一口氣,憑本能在濕滑的軟肉裡瘋抽插,拍得全圓佑的臀肉一片紅痕。
無形的精神絲線纏上全圓佑熱紅的陰莖,一部分擠開穴口鑽入腸道,前後同時跟隨金玟奎身體的動作,對全圓佑的肉體進行撫觸。
金玟奎的掌心不斷快速摩擦全圓佑的龜頭,精神絲線撐開小小的鈴口進入尿道撫摸前列腺。
全圓佑眼前白光一閃,先是精液射在金玟奎掌心,接著大量透明的體液噴射而出,腸肉緊緊縮起,結腸開口將金玟奎的龜頭吸在裡面動彈不得。
金玟奎抱緊全圓佑,忍不住跟著鬆開精關,洶湧的精液激射而出,力道強得腸肉不自主微微收縮顫抖,像是要榨出他輸精管裡的所有體液。
精神絲線小心翼翼退出全圓佑的體內,全圓佑在半昏迷之際又感受到了一次高潮體驗,但他已經沒有力氣反應,只有前後的洞口像水龍頭般流出大量汁水。
金玟奎撫摸他的背安撫道:「睡吧,我帶你回基地。」
滴、滴、滴。
儀器聲規律地發出聲響,全圓佑躺在隔離室,身上貼了許多監控器的線。不久候其中一台機器發出通知聲。
李知勳上前查看,驚訝於上面顯示的數字是96。
他馬上聯絡上級長官,報告了這個驚人的消息。
長官那邊像在詢問什麼,他邊點頭邊看向另一側的機器,回報道:「等級評價目前已經從二級回到一級了,而且數值超越之前紀錄的資料。是⋯⋯是⋯⋯了解。」
結束通訊,李知勳看著這些數字嘖嘖稱奇。
「太扯,匹配度96%。80%就已經很少見了,從沒見過超過90的⋯⋯」
全圓佑因為人聲醒過來,發現身上掛著許多偵測線,他想坐起身,李知勳馬上過來幫他一把。
「你睡了兩天,終於醒了。」
「這裡是⋯⋯」
「前哨塔的研究中心。你還記得發生什麼事嗎?」
記憶緩緩回流,全圓佑點頭。
「中央塔對你的銷毀命令已經暫緩執行,你休養好之後通過精神檢測,銷毀命令就可以撤銷,是金玟奎幫你申請的再議手續。」
看來自己的精神狀態暫時恢復到正常值了。
想到這些是金玟奎的幫忙,他下意識看向四周:「那位叫金玟奎的嚮導⋯⋯」
李知勳看了一下手錶:「他被叫去問話,差不多要過來了吧。」
急促的跑步聲正好在這時劃過走廊,監控室的門唰地打開,兩人嚇了一跳。
「你醒了!」
金玟奎的表情藏不住愉快,見全圓佑醒來才徹底放心下來。
他像風一般衝到儀器旁,螢幕上的數字他一時看得有點愣,接著小聲說著「我就知道」,再快步走到全圓佑旁邊,勾住全圓佑的手指。
精神絲線緩緩滲入肌膚,流向全圓佑全身,全圓佑皮膚泛起舒服的小疙瘩,全圓佑有點驚訝,他從未對嚮導的接觸有這麼明顯的生理反應。
不遠處的機器悄悄嗶了一聲,李知勳隨意看了一眼儀器,跳動的數字讓他微微瞳孔震動。
「身體好多了吧,還有哪裡不舒服嗎?」金玟奎摸了摸全圓佑的耳後。
「沒有。」
「那今天可以離開監控中心了?」金玟奎看向李知勳,又轉頭看全圓佑:「之後圓佑哥搬來我宿舍住吧。」
「嗯?我應該是要回原單位⋯⋯」
「哦,你還不知道。撤銷銷毀的條件是你的精神狀態完全恢復正常。你來和我住的話比較方便我幫你疏導,要是我們結契,長官們會更放心。」
「你們⋯⋯沒結契嗎?」李知勳吃驚,螢幕上顯示的超高匹配度,全圓佑居然在深度疏導時沒有標記金玟奎?
金玟奎順著李知勳的話,幽幽看向全圓佑:「我們身體很合⋯⋯但圓佑哥沒有標記我。匹配度明明很高,為什麼不標記我呢?」
全圓佑解釋:「我們剛認識⋯⋯」
金玟奎繼續他的哀怨表演:「用過我還不標記,哥是想始亂終棄嗎?」
「??!!?」全圓佑大為震撼。
金玟奎向李知勳徵求意見:「都用過了就該負起責任對吧?」
全圓佑後頸的汗毛差點炸起:「說什麼『用過』⋯⋯特級的你不需要我負責任才對吧,我現在是二級。」
他想抽回手,但金玟奎抓得更牢。
「可是你現在已經回到一級了啊。」
「而且是快到特級的一級。」李知勳平靜地補充說明,順手將儀器螢幕轉給全圓佑看。
螢幕上躍動著能力數值,正在逼近特級的評級。
「一般成年後,能力等級會固定下來,但你的情況特殊,被魔物汙染到那種程度還能恢復,在紀錄裡也是第一次,看你現在的恢復表現,或許還有變成特級哨兵的可能,至少數據上來說是這樣。畢竟等級差太多的哨兵和嚮導,不會出現這麼高的匹配度,你們在深度疏導的時候應該早就有感覺了。」
全圓佑看著自己的手,有點不可置信:「特級⋯⋯」
「也許了解在你身上發生過的事,就有機會可以擴及其他士兵,這對所有人都有幫助。所有人現在對你的身體變化都很感興趣,有金玟奎協助疏導,精神完全恢復只是遲早的事,要徹底撤銷銷毀的決議,你還是要盡早標記金玟奎——或是其他嚮導也可⋯⋯」
「不可以!」金玟奎打斷李知勳,懇切地對全圓佑道:「選我。」
見全圓佑要開口,金玟奎搶話:「我們匹配度都那麼高了你還想選別人嗎?我們可以先交往再認識,我會天天幫哥深度疏導你舒服的地方——唔噗!」
全圓佑抓過枕頭用力灌在金玟奎臉上。
本來全圓佑也同意和金玟奎結契對自己最好,已經要開口答應他了,最後那句多說的害他忍不住上手。
「你閉嘴。」
金玟奎想抓下臉上的枕頭,全圓佑便按著枕頭隨他的臉動。
李知勳看不懂他們怎麼突然打鬧起來,收好資料默默退出房間。
全圓佑鬆開手,金玟奎快速把枕頭收在胸前,免得又被悶死。
順了一下呼吸,抬頭看到全圓佑的耳朵,上手點了點,得意道:「臉紅了。」
全圓佑瞪他一眼:「少廢話。」
這眼神,金玟奎被瞪得舒舒服服,打蛇隨棍上:「那你來和我住。」
「我考慮。」
「說『好。』」
「我說考慮——唔⋯⋯」
金玟奎果堵住他的嘴,討好地舔他唇舌:「和我住。」
唇舌微分,水絲從兩人舌尖斷開。
全圓佑半瞇著眼:「⋯⋯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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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男色有用 ٩(ˊᗜˋ)و✧*
嘗試寫看看打戲,結果差點沒剋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