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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9
Updated:
2026-03-09
Words:
8,100
Chapters:
2/6
Kudos:
9
Bookmarks:
4
Hits:
170

Swords, Poetry, Mechanician

Summary:

架空科幻VD
-

超越你认知的事物并不存在。谨记这一点。

Notes:

因为我存在写中长篇剧情前摇过长且施工奇慢无比的毛病所以发出来只是用于督促自己上工。

预警:绝对的一人论;捏造的星际穿越及物理学、生物学、神秘学规则。

个人太空恐惧xp之作。对不起妮可我对你真的很差。

Chapter Text

时间是16点钟,我比预计时间稍早一些钻入驾驶舱室。我得坦白,这艘种子艇不能算是我的得力作品——空间太狭窄,外形不够优美,布局也不够精简。如果是祖母会做得远比这更好。但考虑到艇内的生命循环装置是可爱的小导航员的毕业设计——对,就是我现在正将宇航服肘部的软管接入的这个柱形插槽,以及充斥整艘飞船薄薄外壳下的气液态混合物质——我还是得小心使用,免得搞砸。

沿着充填柔软材料的短隧道,我滑入座舱,感觉像坐一趟单程儿童滑梯。随着顶部舱门闭合,宇航服四周的柔性材料开始充气定型,将我以一种温馨舒适的姿态固定在原地。最后一点用于确认装置气密性的提示灯光熄灭,接着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微光亮起,映照在弧形的玻璃面罩上,仿佛地球上繁星洒落的夜晚。这种人性化的装饰风格不是我的手笔,不过确实让人心生暖意。

“感觉如何,妮可?”耳机里传来男孩失真的声音。地球时间与发射空间站相差数个小时,所以我猜他现在正不得不熬夜。

“好极了,尼禄。一切正常。”我回答,同时操作着仪表盘上的自律程序。

“别忘了打开自动载录机,”隔了一会儿,夹杂静电嘈杂声的话音说道,“希望设置的对接路线好用。以及……”

“以及碰到但丁时替你向他问好?”

“就是那样。(That's that.)”相隔至少三四个星座的距离,仍能分辨出尼禄语气中那点微妙的笑意。

“我要怎么确认我在往目的地飞行?”我对着耳麦喊道。

“就像你打棒球击球时那样。”尼禄说道,“通讯要断了。一路顺风,妮可!”

话音落下,一阵柔和的震颤透过背后数层气垫传递到我身上。推动力度轻柔,如同水波推开一片浮于水上的荷叶;我就像那样被空间站细长如花粉管般的跑道吐出,脱离行星引力,进入无垠广袤的宇宙。当最后一丝不安定的剧烈颤动归于平静时,我绷紧的神经终于有些许松懈,耳畔唯有载录仪持续录入飞船各项收发数据的均匀嗡鸣声。

稳定的飞行将持续约一个小时。自律程序会引导飞艇绕过任何可能引发碰撞的破碎岩体,确保最大限度的安全。你尽可以完全放心,将全副身心寄托于舷窗外空幻虚无的外太空景象之中,不被若有若无的失衡感所左右。

在宇宙中飞行的体验难以形容:既没有风声扫荡,也没有汩汩流水,星系看上去宛如一条玫红色流动着的宽阔沙河,而你正注视自己的倒影在河床上漫步走过。

含氧度适中的气体从循环装置涌出,微微吹拂过我的脸颊。我确信自己清醒且神智正常,但又暗暗希望自己绝不要碰到那些会威胁到理性思考的事件。这个想法在我胸腔中岩浆般缓慢滚动着,我无奈地磨了磨后槽牙,把下意识想点根烟的那抹肌肉记忆压下去。

随着舷窗视角的转移,星团的颜色发生变化,变为一种粘稠的淡红色。它的边缘如扎染艺术般晕开花瓣状的波纹,并随着每一圈一环的扩散改变其色彩,在最远离中心处过渡为水银般厚重的蓝,并与周边星空融为一体。我并不认识与此类似的任何一个天体,它就像坐房车出游时偶然经过的公共海滩那样陌生而充满魅力;至少,在那片阴影覆盖下之前,我还从未联想到恐惧。

重新落入重力轨道前的近半个小时,我不得不浑身僵硬地待在气垫和宇航服的怀抱里。恒星温暖的深红色光晕充满一侧视野,伴随着碎屑摩擦玻璃的细微吱吱声。我注视着舷窗边缘暗蓝色的星云带,等待那条星星组成的河流随着我坠向大气层的趋势而逐渐暗淡。行星大气层上褶皱迭起的灰绿波纹愈发清晰,逐渐扩展成宽阔的地平线。这意味着我即将跨过某个界限,与它的距离将会缩减成高度。气压上涌,我的肺部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托举,不间断地鼓胀酸痛。我皱起眉,试图抵抗轻微失重带来的眩晕,短暂而明确的不适感使我眼角泛泪,仪表盘上亮绿色的字母裹在薄雾里。

接着,那些符号消失了。载具外侧剧烈震动,于短暂的不安定之后诡异地恢复了平静。

我骤然惊觉舷窗外侧隐于黑暗之中的从来不是什么星云。其上密布的荧蓝色花纹使我联想到流动的星图,将它误认成某种自然之物。

一切变故全无预兆。不知何时一枚利爪的趾甲深深嵌入舷窗,在那可笑的军用级防具上留下蛛网状的裂纹。那个栖身于外层空间的美丽生物垂下头颅,在不知搭了多久的顺风车之后,终于施舍般露出其真容。它闪烁银光的翅翼轻柔地舞动着,厚重鳞甲上升腾起蓝色火焰,优雅而危险。船舱的一侧起落架由于超越常理的灼人热度而软化变形,仅余的可怜视野被熔融的玻璃染成浅橘红色。

我的呼吸几乎被这景象绞死,心脏没有当场冻结在胸腔里都算奇迹了。尾翼处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与推进器均匀的吐气截然不同。现在,除了供氧装置之外的任何设备都再无作用;我甚至无法听到代表通讯的电流嗡鸣,想必连天线都融化成一滩液体。然而,即便拥有轻而易举能将舱室撕毁的可怖力量,眼前的生物依旧沉默无比。它扬起头,向远方流线型的鲸鱼状建筑投以瞭望——

空间站。

在我能够意识到之前,急降就已开始。

这个骇人的怪物劫持了我,并带领我向死亡飞去。

用能找到的所有缓冲物,包括三个触发式环形降落伞给自己稍作掩护已经是我所能做的全部。整个舱室内烫得吓人,生命循环装置发出烧开的热水壶般的嘶嘶噪声。如果你能想象的话,那样滚烫的蒸汽充斥了我高速下坠时的每一口呼吸。大气层稠密的云雾箭一般从我眼前掠过,视野中满是鲜艳的橙与红,始作俑者的蓝色消失不见。癫狂的气流将我在舱室内摇晃得颠来倒去,将行星古铜色的环形山搅成一片风暴气旋般的轮廓。我先是忍受极高压力带来的五内俱焚的痛苦,这个过程持续了接近三分钟;随后降落伞依次展开,像蹦极的纤索那样轻而有力地牵拉了我一下。最后燃烧着活火焰的云雾软化成包裹舱体全身的钢灰色流质,鹅黄色的太阳凝结为朦胧难辨的光点,地平线安定下来,竖立在我稀薄的意识边缘,静默而压抑,宛如石膏塑像。

远在救援队的脚步声接近耳畔之前,我就陷入了深沉的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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