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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09
Completed:
2026-03-19
Words:
11,140
Chapters:
4/4
Kudos:
18
Bookmarks:
2
Hits:
569

【唐毒藏x策】一帘春

Summary:

又名:军爷下海为了生活/巴蜀西湖
前天策府小将军,现无相楼戏子。在藏剑山庄演出遇到唐毒藏三人的故事。
后续可能涉及下药,多人关系,强制关系,mob等
边jjc边慢慢写,三人都比较阴湿,没什么三观,看车直接跳转第三章即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游廊

Chapter Text

 西湖的雪落得没有北地那般纷纷扬扬,却带着江南水乡独有的、直钻骨缝的湿冷。碎雪落在游廊的青石阶上,还没积起来,便化作了一滩刺骨的冰水。
 藏剑山庄的除夕夜自然是极其阔绰的。琉璃瓦上覆着薄霜,前厅的水榭里却暖如春日。足足烧了四五个半人高的青铜鼎炉,里头燃着上好的火炭,偶尔爆起一簇火星,裹挟着西域瑞脑香的甜暖气味,被夜风慢悠悠地送进清冷的后院。
 隔着一道月亮门,前厅的喧嚣声潮水般涌来。丝竹管弦交织着推杯换盏的碰撞声,不知是谁高高叫了一声“赏!”,紧接着便是一阵响彻水榭的轰然喝彩与大笑。那是藏剑山庄邀请的贵客们,在为刚刚落幕的那出《悬丝入戏》意犹未尽地叫好。
 衣香鬓影、金玉交错
 
 而此刻,一墙之隔的后院游廊下,连一盆供暖的炭火都未曾生起。
 李无相正孤零零地坐在一条长木凳上,低着头,就着廊下随风摇晃的昏暗灯笼,将手里那具眉目精巧的提线人偶小心翼翼地收进略显斑驳的红木箱子里。十指翻飞间,那些细密的红丝线被他一根根熟练地理顺。
 他手上的茧子很厚,却生得有些古怪。若是有常年习武的明眼人在此,定能看出那曾是一双握过长兵的手——虎口和掌心处的硬茧,是当年在天策府演武场上,日复一日握着长枪磨出来的;而如今指腹上那几道被细线深深勒出来的白印与新茧,则是这几年在闽南无相楼为了谋生,操纵悬丝傀儡留下的印记。
  
 长枪已折,如今只能拨弄些木头死物。
 他身上那套厚重的、甚至带着些许樟脑味的戏服还没来得及换下。一场戏演得卖力,里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此刻冷冰冰、湿漉漉地贴在后背上。江南腊月的夜风卷着湿雪穿廊而过,顺着领口直往骨头缝里灌,冷得李无相忍不住咬紧了后槽牙,重重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准备合上红木箱子的时候,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长廊尽头传来。
 
 “这悬丝的手法倒是巧。”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长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昂贵的冷冽沉香气味。
 李无相脊背一僵,猛地抬起头。
 
 不远处的廊柱旁,叶昙正把玩着一把洒金折扇。这位藏剑山庄的少爷穿着一身明黄织金的锦袍,狐裘大氅随意地披在肩上,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倒像是在古玩市场里淘到了个有趣的小物件。
 
 “只可惜了...”叶昙信步走近,用未展开的扇骨翻了翻李无相还没来得及放进箱子里人偶的衣摆,挑剔地端详着,“不知道当年在洛阳城外挑落敌将的那双手,现在除了玩这些小木头人,还握得动天策府的枪么?”
 李无相喉结滚了滚,曾经在军营里养成的傲骨本能地想要发作,但现实的窘迫硬生生压断了他的脊梁。他垂下眼睫,顺从地退后半步,拱了拱手:“草民李无相,见过叶公子...这都是些讨生活的杂耍罢了,让公子见笑。”
 
 “讨生活?这话说得可真让人心疼。”
 伴随着一阵清脆轻灵的银铃响动,一个幽紫色的身影从游廊的雕花窗外翻了进来。曲湫赤着脚踩在满地残雪上,苗疆的银饰撞击出暧昧的声响。
 他的眼神在李无相身上从上到下的游走。
 
 刚刚演出开始前,照例由李无相这个台柱子上去报幕,台下的看客多是藏剑山庄请来的富商巨贾或江湖名流,推杯换盏间,鲜少有人在意一个报幕的戏子。
 除了坐在右侧次席的曲湫。
 苗疆来的五毒弟子有些畏寒,曲湫怀里揣着个怀炉,身上裹着叶昙特意给他准备来的厚重的紫黑大裘,正缓缓呵出一口白雾。看戏,他原本连眼皮都懒得抬,却在李无相站定抱拳的那一瞬,狭长的眸子倏地眯了起来。
 戏子多是身段柔软、步步摇曳的。可台上这人,走出来的步伐沉稳无声,双脚站定的姿势分明是军中极其扎实的下盘底子。更让曲湫感兴趣的,是他低垂的眉眼里,偶尔被明晃晃的烛火照出的一抹寒光,那是真正见过血、杀过人,如今却被生生拔了牙的困兽才有的眼神。
 一只闪烁着幽蓝色磷光的碧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李无相的肩膀上,紧接着曲湫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耳上的银饰在风中叮叮当当的响。他故意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李无相的耳廓:“叶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熟人’?嗯,倒也没有那么...像狼。”
 
 李无相被弄得半边身子发麻,下意识想要后退拉开距离,却猛地撞上了一堵坚硬冰冷的胸膛。
 对方没有脚步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极轻。
 李无相心头大骇,常年的战斗本能让他想攥拳,但他刚一动,冰冷的千机匣边缘已经漫不经心地抵住了他的后腰。
 他对上了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巴蜀来的唐门弟子半张脸隐没在银色的面具下,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
  
 唐烛从叶昙束发时便与他作了贴身护卫,唐家堡出色的弟子千里迢迢从蜀地来了西湖,倒也不必再担心朝生暮死,却落得过分清闲。
 偏偏杨柳与春风没能剔掉唐烛骨子里的阴冷。
 他第一次见到李无相是随叶昙去天策府商谈军需。那时唐烛初来藏剑山庄不久,刚挨过一场病,几乎不与人交流。而李无相一身银甲红袍,烈如骄阳,连纵马回眸时的笑声都透着不可一世的桀骜。
 唐烛越是看着那人高高在上、耀眼夺目的模样,他心底那头名为嫉妒与贪婪的野兽就越是疯狂撕咬。他疯狂地想要粉碎那身明晃晃的铠甲,折断那挺直的脊梁,把那不可一世的小将军狠狠拽进无光的暗渊里,按在身下肆意蹂躏、听其喘息求饶。
 
 唐烛看着李无相眼底闪过的惊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千机匣。谁能想到,当年连看都不能多看一眼的小将军,如今竟真被打碎了傲骨,穿着可笑的戏服,在众人面前卑微地抱拳讨赏。
 他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李无相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唐烛,轻点儿,别把人家的手捏坏了,明天还有戏要唱呢。”叶昙嘴上说着劝阻的话,眼底的恶劣却越来越浓。
 他还记得唐烛当年看向李无相那样阴冷粘稠的目光。
  
 叶昙用扇骨轻轻抬起李无相的下巴,强迫这位曾经的天策将士仰视自己。
 李无相猛地偏过头,硬生生从叶昙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扇骨划过,白皙的下巴上瞬间浮现出几道刺目的红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双狭长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三人,眼底是死水般的讥诮与决绝。
 “几位公子,李某现在只是一介戏子...往事不必再提。”
 “是吗?”
 叶昙没有理会李无相的刺猬般的防备,反而悠然地向前迈了一步,彻底侵入了李无相的安全距离。雪白的狐裘轻轻擦过李无相的衣角,叶昙抬起手,微凉的指腹抚过李无相泛红的眼尾。
 
 “除夕佳节,既然来了藏剑山庄,就别急着走。”
 叶昙看着李无相微微颤抖的睫毛,轻笑了一声。那声音低柔至极,却带着不容任何拒绝的绝对掌控:
 “无相楼的戏,本少爷还没看够。不如……今晚去我的卧房里,单独给我,还有这两位,好好演上一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无相的瞳孔骤然收缩,彻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他的四肢。
 “你做梦——!”
 他咬牙怒骂,挣扎着想要去抽戏箱底部的暗器,但一切已经太迟了。
 
 唐烛有力的手臂直接穿过他的腿弯,一把将他腾空扛在了肩上;曲湫吹了声口哨,随手把戏箱合上;而叶昙则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向着藏剑山庄深处的内院走去。
 
 夜风呜咽,游廊重归寂静,只有几盏烛火在无声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