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继国家的仆人们很忙。
这种忙碌与日常的工作不一样,他们已经为了一个共同的、宏大的目标忙碌了将近三个月:继国家的下一任家主们,百年难得一遇的双生乾元即将迎来成年之日。
成年,一个朦胧的词语,仿佛触摸到那个数字便达成了某种标准,在一夜之间懂得成人世界的运行规律,变成一个可靠又稳重的大人。
成为可靠稳重的大人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不同人有不同的答案,而对于继国家现任家主来说,这意味着一场成年仪式,以及一位新坤泽的过门。
是的,一位。共享一份财产便不至于攀比,共同抚养后代则能带来团结——这是防止兄弟阋墙的最好方式,家主如此深信。
所以要精挑细选这份财产:首先身体要好,利于繁衍子嗣,其次年龄要小,便于操控,长相不说倾国倾城,起码也要看得过眼,配得上继国家的名号……
这厢,家主挑拣着合适的人选,另一头,辛勤的仆人们一点点将继国家变成了一团锦绣天地:礼服必须完备,压花滚边,暗纹繁复,聘礼亦需要家主亲自过目,金银钱帛、马匹特产,如此显得家底深厚,让所有人都知道嫁入他们家的坤泽后多么享福……每一件事情都重要得紧,不可懈怠。
所有人都在为他们年轻的主人奔走,处于风暴中心的继国兄弟却最像局外人——事实上,他们除了遵从也确实无能为力。
得知婚事时的继国严胜罕见地失了冷静,当场质疑父亲的决定,而继国家主已经不会再用掌掴作为惩罚,他看着比自己高大太多、早已需要仰视的长子,却依然像是在看那个挥舞一万遍竹刀依然被落下的、不成器的孩子:元服当晚结纳,没得商量。
继国缘一则面无表情,就好像娶亲的只是兄长而与自己无关一般。严胜看着那张死人似的无波面孔便愤怒,揪住他的衣领:“你都不反抗吗?也不愤怒?我们要一同和一个坤泽枕席!”
缘一看着他,摇头,“愤怒有什么用呢,既然无法改变,那便适应吧。”
这个家里全是疯子,继国严胜从未如此笃定。希望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可怜虫别被他们逼疯。
他多少知道一些坤泽的消息:一个姓氏为“灶门”的男性,祖上有些名头,如今却已没落,因为妹妹病重而应下这门荒唐婚事。
其实灶门家根本够不上继国的门槛,家臣中也以反对声音为上,“浪费资源”“收做侧室”之类言论连严胜都有所耳闻,但那家人似乎曾有恩于他们故去的母亲,加上不愿长子受委屈的坚持,这才让他们的父亲松了口,同意这无权无势的坤泽作为正室进门。
严胜在心中想象着坤泽的模样,应是与物语中那般柔软而细嫩,需要轻声细语地对待——一朵摇曳的菟丝花。或许满心以为自己可以享受呵护,却只能遇见他们这样怪诞的乾元,住进一座金丝构筑的牢笼。
真是可悲啊。
仪式前一个月,继国严胜与继国缘一终于参与其中,接受礼仪课程是其中一项,以前讳莫如深的性事知识,忽然全都能登上大雅之堂:乾元与坤泽的构造如何,区别如何,他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坤泽更好地受孕……那些不加遮掩的画面,教习们谄媚又暧昧的神色,所有这些都使严胜心下一阵烦躁,缘一倒是听得认真:这是我们该做的事,至少能够帮他不要太过疼痛。
“多么高尚,那么让他受孕的任务就交给你吧。”严胜嘲讽,缘一却反问:“兄长不也要与他枕席吗?”
“和一个刚见面的人?”严胜冷笑,“多么通透……不愧是你。”
缘一还想说些什么,而严胜拂袖而去,他不想听见那些有关家族、职责之类的废话,就算与之无关,也不必再说。或许他只是不想听继国缘一说话。
他们元服当日——坤泽进门这天,继国府笼罩在盛大的喜悦中。小侍用以为主人听不见的音量谈论那名坤泽多么温柔,多么可爱,童年照顾他们的婆婆抹着眼泪,说你们长大了,长大了,不再是当年襁褓里的孩子,变成这样挺拔的武士,有自己的坤泽了,要好好对他、幸幸福福地过……她念叨得太快,更多的祝福与企盼夹杂着方言,梦呓一样听不真切。
更换礼服,推杯换盏,事前演练的次数太多,明明是十七岁的第一天,却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一般,唯一的变数只有傍晚时分坐在桧舆中入城的坤泽——他们新得的妻子。
继国严胜自上而下,打量对面的坤泽:尚且稚嫩的面部线条,大而圆润的红色眼睛,层层叠叠的十二单使他行动缓慢,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幼鹿。他的大部分额头被压在发饰之下,随着重复点头而微微露出一角,严胜能隐约窥见被粉饰的淡色伤疤。
破损,反而增加一些质朴纯真的气质。严胜漫不经心地想,小侍们说得没错,这个既不成熟,也不美丽的孩子,用“可爱”来形容确实恰如其分。
为三人准备的寝所在本丸最深处,值守者皆为中庸,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必须——大量释放信香。
但这并不是严胜的打算。他只是让自己退至阴影中,冷眼看缘一走向坐在床边的灶门氏,去做“他该做的事”。
缘一在坤泽身边坐下,那孩子仰起脸,望着自己的当家,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抿了起来,等待他先开口。
“别害怕,炭治郎。”继国缘一说,“你的姓氏很特别。”
“啊,因为我们家代代信仰火神,我还会跳神乐舞呢。”男孩说,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不,不好意思,现在应该是继国炭治郎才对。”
“‘灶门炭治郎’就很好。你可以保留你的姓氏,它很美丽。”
炭治郎看起来松了口气,绞在一起的手指放松了些,又变得有些高兴。他是一个很好懂的人,喜怒哀乐都太明显,即使教导使他得体,那双眼睛里的好奇和探究也藏不住。这样的人,在继国府里是会吃亏的。严胜想。
不过有缘一在,这种事应该不会发生,毕竟他们看上去相处得还不错。“可以吗?”缘一问,在炭治郎许可后为他摘去了剩余的发饰。他的动作很轻柔,而炭治郎一直盯着他的脸,耳朵有点红。
“刚才谢谢您。”他对缘一说,为家宴上替自己挡酒一事,“您是一位很体贴的乾元。”
“乾元不应该都是这样的么?”
“有些乾元不是。他们会欺负弱小的人。这份力量明明应该用来帮助别人才对……啊,我不应该谈论其他乾元的!”炭治郎有些懊丧,捂住了嘴。
缘一摇了摇头,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手腕,“不必为此担忧,你说得没有错,身份不应该成为欺压他人的理由。”
炭治郎放下了手。他望着缘一的眼睛明亮,那是触动,又或者只是烛火的倒影?严胜很快知道了答案——炭治郎抱住了缘一。
这举动对一个坤泽来说堪称粗野,但是缘一并没有指责或推拒,而是回抱住了他。坤泽将这当成了一种鼓励,并在从拥抱中脱离后献上了自己的吻。
两人都没有亲吻的经验,刚开始的触碰只是生涩的试探,像是害怕弄痛彼此般一触即分,而后逐渐亲近,直到连呼吸都变得同频。
或许教习认为坤泽的生涩是一种纯洁,或者情趣,炭治郎显然不如缘一一般习惯越来越深入的亲吻,连五官都皱起来,手指紧紧攀附着缘一的衣袍,而乾元放慢了速度,那双平和的红色眼睛始终清醒,将坤泽的细微变化收入眼底,牵引着怀中人的每一次呼吸。
“你的心跳太快了。”亲吻结束时缘一说,嘴唇沾染口脂的艳色,气息却未曾紊乱分毫,“深呼吸,不要紧张。”
“好、好的!”炭治郎回答,带着些微的喘息,唇瓣如眼眸一般带着湿意,表情却认真得像是刚刚结束剑术指导而非一次接吻,“可以再来一次吗?”
“如你所愿”的应答融化在又一个吻里,这一次的主导者是炭治郎,他是一个聪明的学生,很快便掌握接吻的技巧,并将它变成了一种甜蜜的享受。
这一吻明显让他们变得更加亲昵,炭治郎几乎是坐在缘一腿上,双手勾着他的脖颈,与他额头相抵,一同发笑。两人信香的气味散发在空气里,有着同样炽热的气息,需要仔细嗅闻才能分辨。
“缘一大人、缘一大人……”炭治郎望着乾元的眼睛,醉酒一般念叨着他的名字,快速眨动着眼睛,小心地在他脸上啄吻,退回来端详一下缘一的神色,再次落下一个,又一个。而缘一任由他胡闹,脸上的表情是严胜很久没有见过的、堪称明朗的笑容。
严胜看得出来,炭治郎并不是书中那种端庄羞怯的坤泽,他只是被不安和礼节压抑着,一旦发现没有打压的意思,便喜悦地伸出枝条,攀附着那些纵容茁壮生长。只是他没想到,缘一会沦陷得如此之快。是他们已经醺醺然抛却了理智,还是信香相似的原因?他们看上去如此为彼此吸引。
褪下了厚重婚服的炭治郎只穿着素色的寝衣,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单薄……更加诱人。缘一一手搂着炭治郎的腰,一手解开他的衣袍,于是坤泽的身体完全展露在眼前。它并不苍白,也不纤细,还带着些未舒展开的稚嫩,但因为健康而分外生动。
这生动是一种无声的引诱,引诱缘一再度朝他倾身。当缘一埋在脖颈间时,炭治郎发出了一声惊呼,“好痒!”他笑着说,试图避开缘一蹭在他脸颊上的发丝,没有阻止缘一继续向下,而当乾元的吻抵达那小小的乳首,炭治郎脸上的笑容开始淡下去,逐渐被一种朦胧的神色所替代。
话语变成了喘息,呼吸再怎么用力也平复不了过快的心跳,炭治郎的信香越来越浓郁,盖过了缘一的味道,木柴燃烧的气味在这方天地蔓延。炭治郎紧紧环着缘一的脖颈,耳尖到脖子一片绯色,却还是坚持履行着妻子的义务,挺起并不算饱满的胸部,以供自己的乾元享用。
先前的吻在缘一的唇上留下了一抹红色,继国缘一现在将这份礼物加倍还予炭治郎,从脖颈、锁骨到胸口,尤其是被舔弄至深色的乳尖附近晕开的大片浅红,混杂着吻痕与咬痕,那是缘一在他身体上盖下的朱印,所有物的证明。
“会痛吗?”缘一问,指腹抚过炭治郎的额角,将他情热的汗水抹去,炭治郎缓慢地摇头,眼神中的雾气还未散尽,“不痛的,”他说,过了几秒补充,“……很舒服。”
因此,当缘一的手伸向更隐秘的地方时,炭治郎顺从地向后仰倒在床榻之上,任由缘一将他完全笼罩。
缘一确实学习得很充分:他并没有费太多时间,便寻找到了正确的位置,将手指探入那等候多时的柔软缝隙之中。扩张并不是难事,坤泽的身体早已做好准备,温暖潮湿的内壁吸附着他的手指,在每一次退出时挽留,用丰盈的体液迎接即将到来的性事。
炭治郎没有去看继国缘一,他紧紧抿着唇,和自己较劲一样不愿发出太过淫靡的声音,但这阻止不了快感上涌,阻止不了他清晰感受到属于继国缘一的手指在自己的身体里开拓。这种感觉太陌生,太舒服,几乎要让炭治郎变成另外一个自己。他的腿无意识地蹭着缘一的手臂,不知是求欢还是讨饶,但无论哪种都只能让缘一停留得更久。
当缘一退出时炭治郎松了口气,终于让自己去看缘一,看见他黏在脸颊上的碎发,不复平静的眼睛,看见——
“这……”入眼的物体超出了认知,尚且稚嫩的坤泽倒吸一口气,眼中多了一分惊恐,“这不行的,绝对不行的吧!”
“不要害怕,放松一些。”继国缘一说,即使被情欲和本能驱使,想要狠狠地破开坤泽的身体,听他呻吟哭叫,可缘一依然保持着一线克制,只是在炭治郎的锁骨上啃噬,留下浅淡的齿痕。“我不会让你疼痛的。”
炭治郎凝视着继国缘一,这个会赞同他的、询问他的、安抚他的人。让他安心的人。
“请继续吧。”他说。
其实乾元本不必停下,只要能让坤泽受孕,何必在乎他们的感受?可是缘一这样说了,炭治郎便选择相信,将自己的身体交付给继国缘一——自己的第一次性事会有怎样的体验,全都掌握在这个乾元手中。
这次是缘一的信香气味占了上风,情动,也是安抚,帮助紧紧闭着眼睛、不愿正视交合场景的坤泽放松过于僵硬的身体,毕竟他们之间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
在家里是可以扛起重担的可靠长子,可到了手长腿长的剑士面前,炭治郎完全就是一个孩子,脚踝可以轻易被圈在手中,腰和腿都展示着营养不足的结果,缘一不得不再去揉弄那处淌水的缝隙,让炭治郎软化下来,再将他的双腿尽可能打开,最大程度确保他不会太过疼痛。
接下来的过程缘一没有再说话,他的性器开始进入炭治郎的身体,小心但坚定,一点点撑开身下人最隐秘的内里,那些温暖的软肉接纳着他,毫无保留地将他容于其中。
开辟处子地的快感几乎令缘一陷落,从来淡然处事的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身为乾元的征服欲,本能在他身体里冲撞,连呼吸都如同沐浴太阳一般灼热。牵制着他不失去理智的是诺言,是他的坤泽沁出泪水的眼睛——怎么可能完全不痛呢?但炭治郎在尽力忍耐,因为自己做得还不够好。
“抱歉,如果难受的话,就抓住我吧。”缘一说,亲吻炭治郎滚烫的脸颊,将他的手拉到自己肩上。比起默默忍受,他更希望新婚的妻子能够多依靠自己一些。
炭治郎没回话,只是张嘴咬住了缘一的肩膀,泄愤一般用他的皮肤磨牙。在缘一进到更深处时他发出了呜咽,没太客气地在缘一背后留下抓挠的痕迹。
炭治郎的力道有些重,不至于到出血的程度,不过留下齿痕和抓痕和在所难免,但如果这样能让炭治郎缓解疼痛,缘一毫无怨言……甚至为此荣幸。
初次性事对两人而言都是一种折磨,缓慢的探索将这种折磨无限拉长,汗水从缘一身上滑落,与炭治郎的交汇,在柔软的织物上泅开。炭治郎用尽所有自制力迫使自己不要退缩,咬着牙迎合乾元的性器,让他劈开木柴一般劈开自己的身体,直至全部没入体内。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有动作,只是拥抱着彼此,适应着结合带来的疼痛与快感。缘一进入得如此深,以至于炭治郎可以感受到他的性器进入生殖腔,在小腹上顶出明显的弧度。他原本以为自己会被撕裂,受伤或者更糟,但得益于缘一的照顾和坤泽的适应能力,在最初的疼痛后,快感细细密密涌上来,炭治郎绷紧身体,用全部感官来体味交合带来的原始欢乐。
缘一确认着炭治郎的神情,当忍耐的皱眉被欢愉的涣散替代,他抽身而去,又在下一秒折返,将这恐怖的快感送达顶峰。每一次进退都是一次冲击,炭治郎感到海浪在身体里翻涌,搅动出绵密的泡沫,喘息与呻吟,眼泪与汗水,一切都混在一处,目眩神迷间,只有与自己相拥之人的触感与温度是唯一的真实。可又正是给予他真实之人给予他颠簸,用一浪高过一浪的情潮将他完全吞没。
被射入深处时炭治郎紧紧搂住了乾元的脖颈,双腿缠绕在他身上,在痉挛与高潮中接受冲刷。如此充盈,如此丰饶,炭治郎恍若置身芦苇摇曳、稻穗金黄的瑞穗之国。
信香浓郁到令人窒息,它们相互融合、相互交缠,几乎已经无法分辨。缘一细细亲吻着炭治郎,笑意无法抑制地在每一次接触间流淌出来,他们望向彼此的眼中多了些不同的东西,或许因为他们真正成为夫妻。
炭治郎有个小秘密,他可以闻见他人的情绪,因此也能清晰闻见继国缘一身上的气息,从容,愉快,直至着迷。他并不排斥这一切,可这代表爱吗?炭治郎并不知晓。
或许缘一的克制与礼貌只是出于教养,但这也很不错。他喜欢继国缘一,在华贵的身份下他看见一颗纯粹正直的心。既然他们还要一同生活几十年,那么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炭治郎这样相信。
两人黏在一起,共享欢爱过后的温存,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声音。继国严胜闭上眼睛。
乾元的任务完成了,甚至相当完美,名为炭治郎的坤泽腔体里已经装有能够受孕的液体,他诞下的孩子将由三人一同抚养。这样很好,继国严胜不需要参与——可他为什么依然感到愤怒?
严胜本不需要去关注这如同野兽交媾一般粗野的仪式,可是他却无法挪开目光。炭治郎细碎的呻吟。泛红的眼睛。承受时起伏的身体。被汗浸湿的伤疤。纯真与淫荡并存的坤泽。他的坤泽。
炭治郎唤起了他的欲望。
或许这就是坤泽的能力,而作为一名武士,他不应该为此诱惑,动摇自己的坚持:动摇意味着放弃,放弃意味着软弱。武士不应如此。
继国严胜起身打算离开,可是床上的炭治郎注意到了他,那双被欲望笼罩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清明,正纯真不解地望着严胜,口中吐出诱惑的话语。
“……严胜大人。”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您不靠近些吗?”
炭治郎笑着看他,但是笑容中带着点谨慎的试探。因为自己是兄长、是未来家主,所以使他畏怯,无法像面对缘一那般坦然?
——这大概就是他愤怒的来源:炭治郎对他和对缘一是不同的,那被打动的神采,羞赧的微笑,生涩却主动的迎合,全都是献给继国缘一,而不是给他——可炭治郎明明也是自己的妻子啊。
有火在严胜心中烧,催促他迈开脚步,投身到那场情事中去。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继国严胜一向是个在明确目标后快速行动的人。
他亲吻炭治郎的力道有点重,坤泽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吸气,但依然选择了顺从。这在一定程度上取悦了严胜,但他并没有放缓攻势。
压抑许久的信香终于得以释放,虽然是双生子,但严胜的信香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幽香,在被注意到之前已经铺陈开来,如同一张细密编织的网,将炭治郎的气味缠绕并包裹其中。
在同一晚与两种信香结合,这对炭治郎是一种不小的考验,迥然相异的气味太过强大,不容拒绝地渗透进他的呼吸,等候着他的接纳,索要着他的臣服。
在这样的攻势下,炭治郎几乎是被半强制地陷入了渴求的热潮,后颈的腺体发热胀痛,刚刚才被灌满的身体再次感到空虚,亲吻与舔弄不再使他满足,他需要更多、更多。
空虚和渴望将炭治郎的理智搅成浆糊,他拉着严胜的手,伸向了自己的身下,任凭严胜的手指再次将自己剖开。早先的开拓大大减弱了被进入的疼痛,但伤痕与厚茧使严胜的手指更加粗粝,炭治郎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它们刮蹭着自己的内壁,每一次最细微的变动都让敏感的穴肉泛起一阵颤栗。
“请慢一些……!”痛感带回短暂的清醒,仅存的羞耻心和快感斗争,让炭治郎忍不住发出乞求,伸出手指触碰严胜撑在自己身侧的手臂,试图讨好面无表情的乾元。
“不对。你在说谎。”严胜戳破了炭治郎的口不对心,从他的信香和身体读出另外的意思。但,这是对自己的生疏,还是害怕?
严胜心中升起一股不悦,而他正好有能力给予炭治郎一些小小的“惩罚”:手指的数量增加了,且不再只是浅尝辄止,它们在炭治郎身体里更加凶狠地进出,榨出坤泽的惊叫与哭泣。
这还只是开始:手指很快从他身体里退出,下一秒尺寸惊人的性器进入了炭治郎,没有探索,没有适应,只是粗暴地一插到底,炭治郎觉得自己几乎要被捅穿,连呼痛声都卡在喉咙里。
“这才是你想要的……”严胜拉着炭治郎的手,逼着他触摸两人交合的地方,感知自己是如何在他身体里进出。疯狂的快感击溃了炭治郎的理智,他彻底无法思考、无法言语,沉溺在严胜带给他的冲击之中。
严胜的动作如征伐疆土,快速、狠利,每次都要探到最深处方才罢休。最敏感的一点被反复摩擦,过强的刺激让炭治郎不受控制地盈满眼泪,紧紧搂住严胜,将自己的身体尽可能与他的相贴,从疼痛中汲取暴烈的快乐。
汗水从炭治郎发梢滴下来,落在严胜皮肤上,他本来应该觉得脏,应该立刻抹去,可是继国严胜只是任由它滑落,留下痒意和淡淡的湿痕。
严胜埋在炭治郎的臂弯里,呼吸间尽是坤泽的气息,那饱满的腺体离他如此近,稍微侧过脸去便能将信香注入炭治郎的身体,让他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这个念头让他的动作有一秒停顿,严胜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生出占有的欲望,就像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何会因为炭治郎的语言而不悦,如此疯狂。
他拉开了炭治郎的手,逼迫自己从欲海中脱离,注视怀中的人。炭治郎还是炭治郎,还是那样幼稚的、普通的面容,只是笼上一层情欲而已,那么自己究竟在为何动摇?
“严胜大人?”炭治郎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那尚未抓住的模糊答案悄然消散。严胜摇了摇头,避开了炭治郎问询的目光,很快便让他再次发出甜蜜的声音。
这场交合堪称粗暴,他们却都从中获得餍足。严胜的射入让炭治郎的腹部更加鼓胀,使人难以不幻想,他若是怀上孩子会是怎样一副好光景。
“您应该多笑一笑。”休整时炭治郎大着胆子对严胜说,这位身为兄长的继国从初次见面时便冷着脸,就算在性事中也并无太多改变,炭治郎只能凭借他的气味来判断,他似乎并不讨厌自己。“那不会损害您武士的威严的。”
这孩子。严胜扯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他陌生。并不是一个标准的笑容,但起码他开始尝试,他看着炭治郎回以的笑脸,想,这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
留给他们的夜晚不多,但就算夜晚过去,也还有很多时间:刚成婚的乾元与坤泽必须相处三个日夜。
他们做了很多尝试,新奇的,有趣的,大胆的。多数时候是缘一与炭治郎,偶尔则是三人一起。炭治郎的身体逐渐变得乱七八糟,落满继国严胜和继国缘一的痕迹,旧的还未淡去,新的便已经来临,而牙印和抓痕则是炭治郎的回敬。
严胜在第一个夜晚留下了标记,他埋在炭治郎身体中,利齿没入坤泽柔软的腺体,炭治郎在他怀中大口呼吸,颤抖,感知到严胜的信香在自己体内充盈。而第二晚则是缘一,他给予了炭治郎更多的亲吻与爱抚,当然也用性事帮助陷入强制发情的炭治郎平息。
三天里他们不止是单纯的交欢,也作些简短的交谈,多数时候由炭治郎发起。言语让他们的心更接近,当又一轮欢爱开始,兄弟俩都意识到自己不愿再看炭治郎哭泣——这幼树一样、野火一样的孩子,饱满而鲜活的希望。他们的坤泽。灶门炭治郎。
他们是谁?牺牲品,得利者,抑或深宅之中的囚徒?在这漩涡中,身份界限早已难辨。但他们手中尚有利斧,砍去腐朽的病树吧,前方等候着一万个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