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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有个秘密。
他要下江南了,不是为了玩乐,而是去寻亲——寻不知身在何处,是否安好的亲人。
天未亮,晨雾还笼在升平桥的黄土路上,湿漉漉映着天光。巷口已有人家挂起红纸灯笼,薄雾里那一点点红,朦朦胧胧的,像洇开的胭脂。叫卖声里夹着几声零落的炮竹,年画摊子支起来了,灶糖的香混在蒸笼的白气里,悠悠地往天上飘。飘到半空,炊烟与雾便化在一处,分不清哪是旧年的余寒,哪是新春将到的消息。 少侠站在拐角,瞧着木桌子旁正在用早膳的白色身影,脚下生了根。
赵光义端盏,饮茶,执筷,吃相斯文。
少侠从前与人对食,总要谈天说地,从城郊的大罴聊到城里的鸟雀。赵光义只安静的吃,偶尔抬眼看他一下,那眼神淡得很却又带着几分笑意,像春日湖面落了片叶子。
如今他站在这头,连那道白影都不敢多看。看两眼,眼眶就热,像迎风走了太远的路,被砂砾迷了眼睛,看不清前路了
大侠不能掉眼泪。他跟自己说。这不威风。
可那日从不见山回城,他站在城门洞下,看赵光义和赵大哥并肩寒暄,赵大哥笑着拍了拍赵光义的肩——那动作太熟了,像拍过一百回、一千回。他就那么看着,忽然觉着自己在哪儿都不合适。
往前走,插不进话;往后退,又舍不得。 那时候,眼泪无法控制的涌出来跑。他抬手抹了一把,骂自己没出息,骑马走了。 再后来,陈子奚来了。
在他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混着河水糊了一脸的时候,陈子奚来了。
陈叔说要带他去江南。
当然要去的,可心底又舍不得开封城、舍不得升平桥……舍不得赵光义。
心底泛着细密的疼。 赵光义早就发现了角落里的身影。
一连四日,少侠只在街角露个头,像檐下探头又缩回去的小鹊,不等招呼便没了影。赵光义搁下筷,指腹慢慢摩挲着茶盏沿口,心里不是滋味。
是因为不见山的事生了嫌隙?还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妥,惹着少侠不高兴了?
不成。年夜饭他还想请少侠来府上吃。有什么话,得当面说开。 是夜,少侠正在收拾细软。既然要离开,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突然,清脆的叩门声响起。少侠还在想谁会深夜来访,开门便看见了一身便服的赵光义。方才愁容的脸上瞬间挂满笑意,其中还带有几分惊喜。
他没想到赵光义会主动来找他。
“赵大人你怎么来啦,难道说想本大侠啦。”
“本官几日未见少侠,心底着实牵挂,今日特意带着酒来与少侠一叙,不知少侠可否赏脸?”
赵光义应的干脆,反而让少侠好不意思起来,挠挠头把门口让出赶紧把赵光义这尊大佛请进来,嘴里还念叨着:“赏,当然赏,怎么敢不赏……”
赵光义将酒放下,瞧着少侠这屋子收拾的也未免太齐整了些,都像是不住人了一样。
他把酒搁下,没作声。 枣红的酒盏盛满清酒,映着烛光,漾开一圈圈细纹。卤肉切得薄薄的,码在青瓷碟里,香油润亮。少侠坐下来,夹了一箸,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却像尝不出滋味。
他想到这一离开,不知何日才能再见。离愁毫无征兆地从心口泛上来,酸,涩,堵得喉头紧,又痛。
赵光义只吃了几口菜便放下筷子,眸子里带着些意外地瞧着上次少侠一副落魄小狗的模样,出言逗弄起来,道:
“自打从不见山回来后,少侠就魂不守舍的。可是觉得开封不如那不见山?”
少侠一愣,旋即把嘴里那口酒咽下去,挤出一个笑:“我哪敢。要让赵大人知道我心神向往不见山,不得把我扭送进大牢关着?”
“知道就好。”赵光义也笑,替他满上酒,“开封虽无奇山异水,好歹有本官在此。”
少侠垂着眼,盯着酒盏里那圈晃动的光。
就是因为有你在,就是因为舍不得你。
这话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没滚出来。他端起第二杯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坛子见了底。少侠平日里不少饮酒,只是今夜喝得格外急,那酒意顺着喉头往下烧,烧到胸口,烧到四肢,烧得他耳尖泛红,眼神也软下来。
赵光义搁下空盏,正要起身告辞,衣袖却被扯住了。
他低头,见少侠攥着他袖口那一小片锦缎,攥得很紧。指节泛白,像怕他跑了似的。
“少侠?”
少侠抬起头。烛火在他眼里跳,晃出细碎的光。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赵大人……你待我好,是因为我是我,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赵光义顿住。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他却听懂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坐下来,任由那片衣袖攥在少侠手里。
“……你说呢?”
少侠不答。他忽然往前倾身,酒盏被碰倒,骨碌碌滚到桌沿,剩下那点残酒洇湿了桌面。他没管,只是就着这个近得不能再近的距离,望着赵光义的眼睛。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
近到能闻见他衣襟上淡淡的玉楼春香。
“那,”少侠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破这场梦,“我若想做些出格的事,大人肯不肯?”
赵光义没说肯,也没说不肯。他只是望着少侠,烛影在他含笑的眉目间轻轻摇曳。
少侠便当作是默许了。 他往前一扑,将赵光义带倒在榻上。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莽撞。雏鸟头一回展翅,跌跌撞撞,全凭一腔孤勇。
赵光义的后背落在软衾里,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料到。
可他也没有推开,只问少侠是否想清楚了。
后面的事情发生的如顺水推舟,赵光义早就对少侠有意,只念着心底那点不自在不好明说,眼下再拒便显得他不解风情了
……
烛火摇曳,将榻间人影投在壁上缠绵。
酒意还残在少侠舌尖,晕得他眼眸水光潋滟,连推拒都软成了欲迎还拒。赵光义半搂半抱的圈住压在身上的人,唇落在他的额角,一路往下,碾过颤动的眼睫、泛红的鼻尖,最后衔住那人的下唇。
少侠从喉间溢出一声,像幼兽的呜咽,又像抱怨。
赵光义低低笑起来,气息喷在他颈侧。手却一刻未停,探入衣襟,沿着腰线缓缓往上,指腹薄茧刮过细韧皮肉,激起细细战栗。少侠弓起背,像一张拉满的弓,又被那只手一寸寸按回来。
“赵....赵大人....”他攥着赵光义臂膀,指尖陷进去,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拉近。
赵光义吻他耳廓,含含糊糊应:
“嗯,在呢。”
少侠没有醉到无法辨认眼前之事。
只是,赵光义这一回应令他彻底不愿醒了。
掌心终于覆上那团火热。少侠浑身一颤,闷哼出别过脸去,把半张红透的脸埋进赵光义肩上,羞耻的哼了一声。
赵光义由着他躲,只慢慢收拢手指,虎口箍
着柱身,从根部往上捋。那物在他掌心越发胀大,顶端沁出清液,洇湿了指缝。
他甚至有心思掂量掂量手中的阳具,在心底评价一句少侠本钱不错。
“舒服么?”赵光义问得很轻。回应他的是少侠在他脖间的轻舔和喉间滚出细碎的鼻音。
得了便宜还卖乖实在不好, 便不再问,专心侍弄。拇指擦过顶端小孔,蘸了那津液涂遍整个龟头,打转,揉按。几番折腾下,少侠腿根绷紧,脚趾蜷起来,攥着他臂膀的手更用力了。
赵光义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到自己身后,并起两指,探入穴口,饮酒后的身体软热却过于紧致。随着指节缓缓没入,内里嫩肉立刻缠上来,异物侵入的感觉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他深吸气,一面扩张,一面不忘抚慰怀中人。少侠觉出他动作微滞,抬起湿漉漉的眼。赵光义吻他眉心,低声喘道:“没事,少侠只管受用”
指尖在体内又添一指。进出渐顺,带出细微水声。少侠听见了,愣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你怎么……”一时间语无伦次起来,不知该问你怎么弄自己,还是问你怎么还顾着我。赵光义低头,鼻尖抵着他鼻尖,呼息交缠。
“呼……我怕痛。 ”他说。
少侠只觉得自己不仅眼眶发热小腹上更是有一团火在烧,没有思考,他忽然抬手勾住赵光义后颈,把人拉下来,胡乱亲上去。
说是亲,不如说撞,齿列磕在唇上,有淡淡的铁锈味漫开。两个人吻技都很生疏,赵光义只由着他配合的去吻,待分开时赵光义的嘴唇都破了些。
“怎的像小狗一样咬人。 “
“就咬。”少侠闷声,说完又吻了上去。
赵光义嘴巴被堵的说不出话。手上动作就报复似加快,虎口磨蹭柱身,指尖搔刮囊袋,还要坏心思地把玩俩下才放过。少侠受不住,攀着他肩背,又想喘又舍不得赵光义带着酒香的唇,最后从喉咙里挤出的气声零零碎碎。
“赵大人......你,你慢点。我受不住啊。”
而赵光义正喉间发紧,给不了回应只漏出几声嘶嘶的呻吟声。额角沁汗饿却仍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拓得更深。后穴又纳入一指,三指并拢,撑开,收拢,再撑开。 湿滑软热的肠肉紧紧裹着他指节,像一张贪吃的小口,嘬弄不放。
阳具傲然又兴奋的蹭着软乎乎的掌心,少侠爽的直吸气随着赵光义的动作一下下挺腰,快感在即将达到顶点时被突然掐断。
待少侠疑惑抬眸,便一眼瞧见赵光义神色迷离薄唇微张呼呼地吐出浊气显然是爽的失了智,自己分明没有射小腹上却湿乎乎一片,迟钝的脑袋动了动才发现居然是赵光义只靠后面就高潮了,还射他身上了。
高潮的余韵还在赵光义体内震额,他仰着头,脖颈绷出细韧的弧度,胸口起伏着,吐出湿热的气。少侠的鸡巴被他握在手里,指腹还沾着方才撸动时渗出的清液,硬挺挺地翘着,龟头红胀,马眼翕张,像一张渴极了的嘴,急着肏穴、喝淫液。赵光义缓过那阵晕眩,垂眼瞧见少侠憋得眼眶都红了,不由得轻笑一声,气息还是散的:
“还没出来?”
少侠被赵光义模样勾的喉结滚动,哑着嗓子:“你说呢……赵大人,怎么伺候我,伺候的自己先去了?”
他挣开赵光义的手,那根东西便弹回小腹,邦邦硬地抵着。他挪了挪身子,膝盖挤进赵光义腿间 ,伸手去掰那两条大腿。
赵光义的腿根肥糯糯的,白腻腻的,指头陷进去,像掐进一团发好的面。人倒也顺从,就着少侠的动作把腿分得更开,穴口便露了出来——方才他自己扩张过,又刚丢了一回,那处湿漉漉的,红肉微微翻着,翕动不止,像熟透的蚌,壳缝里淌着汁。
少侠眼都直了,挺着阳具凑过去,龟头抵上那湿滑的入口,一顶——
滑开了。
赵光义腿间汁水太足,他又心急,龟头擦着穴口斜过去,“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打在腿肉上,溅起细沫。
赵光义闷哼,腰眼一酸,不满地抬手捏着少侠的鼻子训小狗似的吐出一个字:“笨。”
这美味近在眼前却吃不着,急得少侠满头汗,又去挺那根不听话的东西,往那湿泞泞的缝里送。可那处滑得像抹了油,龟头刚挤进半个头,一滑又脱出来,打在那白嫩嫩的肉上,打得赵光义腿根直颤。
“我进不去……赵光义,赵大人……怎么办。”少侠声音都带了哭腔。
赵光义仰在榻上,鬓发散乱,眼尾潮红。他瞧少侠这副又急又委屈的模样,心里软成一汪水,穴里也痒得没法。他伸手,指头轻轻拨开自己湿淋淋的穴口,露出那翕张的深红肉穴,哑声道:
“……你过来些。”
少侠愣了,忙把那根硬得生疼的东西递过去。赵光义握住,拇指在龟头棱子上抹了一把,沾了满手的滑液, 然后引着它,慢慢送到自己腿间。龟头顶开软肉,一寸一寸吃进去。赵光义自己扶着往里吃,穴口咬得紧紧的,又湿又热,又吮又吞。
少侠喘着粗气,直勾勾盯着那处,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赵光义松开手,腰臀还酸着,穴里却馋得更深,深吸一口气掌心虚拍几下少侠的脸示意。
少侠只愣一瞬便有了动作。
他哪里会什么技巧,只知道闷头往里顶。整根送进去,又整根拔出来,再狠狠操进去,,阳具被淫水打的湿淋淋的,两个人肉贴着肉,水溅着水,肏出“啪啪啪”的皮肉相贴的动静,响得满屋都是,听得人耳热。
赵光义被他肏得身子往上耸,后脑抵住枕头,颈子仰成一道弧,喉间溢出破碎的呻吟。那根东西在他穴里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却每一记都操在最痒的那一点上。
“慢、慢些......少侠,慢些……”揪住少侠后脑的发丝, 可声音早就虚了,尾音像羽毛一样搔挠着少侠的心。
少侠不停,反而更快,他俯下身,把赵光义两条腿压得更开,操得更深,囊袋拍在会阴,啪啪作响,汁水顺着股缝淌下来,洇湿了身下的褥子。
赵光义眼前一阵阵发白。太深了,太猛了,肚子都要被肏穿了,他只能攥紧手心里的那把头发,少侠的头拉下来,拉到自己脸前,两张汗湿的脸贴在一起,呼吸绞着呼吸。
赵光义张口,先上亲在了少侠的下巴上,不满足地又往上探,含住少侠的唇瓣,用力吮吻,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找到水源。少侠被他吮得头皮发麻,便也亲回去,舌头探进去,绞着他的舌,舔过上颚,扫过齿列,没有什么技巧,更像是相互探知对方的存在。
他们吻得又急又乱,像两头饿狠了的小兽。
少侠腰胯没停,还在往里凿。赵光义被他钉在身下,含着少侠硬邦邦的阳具,嘴里又含着少侠的舌,哪里都满了,哪里都堵着,快感从尾椎窜上来,头皮一阵紧过一阵。揪着少侠头发的手用了力,把那颗脑袋死死摁在自己脸上,唇齿纠缠间,鸣咽声断成碎片。
少侠终于觉出他要到了,穴里绞得死紧,又湿又绞得他腰眼酸麻的很,险些就交代了。他咬牙忍住,放缓了腰,只把龟头抵在最深处那团软肉上,一下一下地磨。
赵光义在他唇间泄出一声哭腔,腿根抽搐着,又高潮了一回。这回去得又长又慢,穴肉一吸一吸地嘬着龟头像舍不得它走。
少侠伏在他身上,喘着粗气,汗滴落下来,砸在赵光义潮红的眼尾。他没再动。只是把自己那根东西从那湿热的穴里抽出来,慢慢低头,用嘴唇碰了碰赵光义湿漉漉的眼皮,然后慢悠悠的趴在赵光义身上阖上眼。
赵光义喘息未定,垂眼看向怀中人。少侠已沉沉睡去,眉眼舒展,脸颊还带着酒后薄红,呼吸匀长,像只累坏的小犬蜷在他臂弯里。方才那场欢爱耗尽了少侠所有气力——毕竟是头一回,又饮了酒,受不住也是常事。赵光义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少侠汗湿的鬓发,触手温热。
他唤他:
“少侠。
没有回应。
又唤一声,仍是无应。少侠睡得极沉,睫羽纹丝不动,嘴唇微微张着,吐息绵软。
赵光义忽然有些气结。
他此刻也没好到哪儿去,腰酸头晕的。少侠莽莽撞撞把自己往榻上推时,自己竟由着他胡来,由着这人生涩地蹭、不得章法地顶,最后痛和爽同时在脑袋里炸开。
如今他倒睡得安稳……
赵光义看了他片刻,眼底那点气恼渐渐化开,却又掺进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痒。他伸手,把少侠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让人平躺在榻上。少侠唔了一声,翻个身,仍是未醒。
赵光义俯身,手撑在他身侧,低声道:“你倒会躲。”
少侠无知无觉。
赵光义轻轻笑了一声,索性翻身跨上去,骑坐在少侠腰间。
身下人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少侠在梦中蹙了蹙眉,含糊嘟囔一句,又没了声息。
赵光义垂眼看他。
烛火将灭未灭,残光透过帐慢,落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也落在少侠同样赤裸的、泛着薄红的身子上。赵光义伸手,指尖沿着少侠的喉结往下一划,划过锁骨、划过胸口、划过紧窄的小腹,最后停在腿间那处。
带些力气地握住。
少侠在梦里轻轻颤了一下。那物事在赵光义掌心慢慢苏醒,从柔软变得温热,渐渐硬挺起来。他不紧不慢地撸动, 指腹擦过顶端,沾了一点泌出的清液。
阳具被赵光义自己的淫液泡得水淋淋,他也不嫌弃,随手把多余的淫水抹在少侠小腹上后开始卖力的抚弄着手中的器物。
动作轻柔,却不肯停,显然不会轻易罢休。
少侠的呼吸乱了一瞬,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又被睡意拽了回去。
赵光义俯身,凑在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给睡梦听:
“方才喊你半天, 你理都不理……现在睡的挺舒服啊”
他手上加了些力道,拇指蹭过铃口,少侠的身子猛地一弹,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鸣咽。
“呃……唔”
赵光义应着,手上没停,“醒了?”
“嗯?”
少侠的眼睫颤了颤,费力睁开一条缝。烛火昏黄,他看见赵光义骑在自己身上,看见他眉眼间那点得逞似的笑意,一时有些懵。
“你.....干什么?”
赵光义没回答,只是他松开手,握住那根已然挺立的阳具,对准自己身下早已湿软的穴口,慢慢坐了下去。
少侠猛地睁大了眼。
“你——”他的声音劈了岔,睡意全无,手本能地想去扶赵光义的腰,却被赵光义按住手腕,压在枕侧。
“别动…… ”赵光义的声音也有些哑,“我来就好。”
他缓缓沉腰,将那硬热一寸寸吞进去,穴口早已润泽,是方才那场欢爱留下的余韵,此刻裹着柱身,又紧又热。赵光义轻吸一口气,停了一停让少侠适应,也让自己适应。
少侠望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赵光义应着,慢慢动起来。他骑在少侠腰上,起落,旋磨,每一次都吃得极深,交合处湿泞一片,水声细细密密,像春日檐下的雨。他垂着看着少侠—-看着少侠潮红的脸,涣散的眼, 微微张开的唇,看着他在自己身下失神、呻吟,看着他抬手遮住眼睛,指缝里却有水光渗出来。
赵光义俯下身,吻了吻那只手。
他动得更快了。喘息与低吟缠在一处,帐幔轻烛火挣扎着跳了最后一跳,灭了。黑暗里只有彼此的气息,潮热,急促,分不清是谁的。
少侠终于哭出声来。
他哭得很轻,像在梦里。赵光义把他抱进怀里,
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像抚一只淋了雨的小狗。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自己的心跳贴过去,一下,一下。 ……
卯时三刻,窗纸泛青。
少侠已起了。榻边衣裳整整齐齐叠着,他自己穿戴齐整,又把散落一地的巾栉拾掇好。铜盆打了温水,帕子拧得半干,轻轻覆在赵光义额上。
赵光义睁眼时,正对上那道猫着腰收拾床榻的背影。晨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少侠发顶镀一层薄薄的茸毛。
他伸手,把那只腰捞进臂弯里。
“赵大人,你今天不去点卯?”少侠被搂着,没挣,声音闷闷的。
赵光义把脸埋进他后颈,含混道:“今日休沐。不然本官也不会放任你胡来。”
少侠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那尾音往下坠,像檐角将落未落的冰凌。赵光义支起身,在他腰侧拧了一把——不重,是逗弄。
“所以,少侠,能不能告诉我,”他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到底因为为什么不高兴?”
少侠没回头。
他垂着眼,半晌,低声道:“我要去江南了。”
赵光义的手顿在他腰间。
“可能很久……都不能看见赵大人了。”少侠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到时候赵大人,你会想我吗?”
赵光义没答。少侠等了一会儿,背脊慢慢僵下去。
然后他听见身后人轻轻笑了一声。
“不会。”赵光义说,“本官天天忙得很,哪有空想你。”
少侠吸了吸鼻子。
赵光义看着那只耳朵尖一点点泛红,看着那截后颈绷成一张弓,看着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在少侠眼睫上颤了颤,将落未落。
他叹了口气,把人扳过来。
“等你寻到亲人,从清河回来——”
少侠抬眼,眼眶红红的。
“那时候你便是真正的东家了。”赵光义望着他,目光静静的,“开坛宴的第一碗酒,得给我留着。”
少侠愣住。
“到时候你要是再像昨夜那般——”赵光义顿了顿,移开目光,耳廓微红,“在床上胡来,我便把你踢下榻。”
少侠抿着唇。
“——你去睡狗窝。”
窗外忽然炸开一声脆响。
是炮竹。远远近近,噼噼啪啪,像一夜之间满城都醒了过来。少侠偏头望出去,巷口已有人家挂起红纸灯笼,风过时轻轻转着,把“福”字转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
他忽然想起,这时候升平桥那家铺子都排长队,街上该有卖春联的了。蒸笼里该换上年糕,白气腾腾,和晨雾缠在一处。
他回过头,看着榻上那个不紧不慢拢着衣襟的人。
赵光义正垂眼系中衣的带子,袖口露出一截腕骨,昨夜被他攥红了,还没褪尽。
少侠忽然笑了一下。
他把那碗隔夜的酒泼了,另沏一盏热的茶,搁在赵光义手边。茶汤澄澄的,映着窗外新挂的红灯笼,映着远远近近的炮竹声,映着这个将要落雪、将要过年、将要离别的开封城。
心底那根刺,不知何时松了。
痛还是痛的,可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少侠有个秘密。
他要做不羡仙的东家,把头酒和福根……哦不,一整坛都留给赵光义。
至于会不会被寒姨打死,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