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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k从学校的矮围墙翻出去，学校里的水泥墙没有借力点，但donk平衡力强，小个子灵活，三两下踏着垂直的墙壁翻了出去，magixx咬着一个流辣酱的沙威玛，招了招手。“你是怎么出来的？”magixx又咬了一口手里的食物，平静地挑起眉：“我自有办法。”
“真厉害兄弟。”donk拍拍magixx的肩膀，但是心思完全不在探究magixx和学校教管人员的斗智斗勇上面，他不自觉地走得很快，magixx跟不上，随即小跑了两步，书包上的库洛米玩偶四处乱晃。两个人拐进一个小巷子，直走，出口处是一片老城区，相对比较繁华的街口坐落着一个咖啡店，donk没有多想，径直走进咖啡店的大门。
Donk不出意外地透过玻璃墙看到了正在里面打工的zont1x。系着一个围裙，穿着那身他再熟悉不过的绿毛衣。magixx记得donk和zont1x小时候玩得挺好，但是长大后因为性格差异渐渐地疏远了，现在应该不怎么联系了吧，这么想着，那边的donk已经极为熟练地找到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没办法，他也就跟过去了。
“这是正经咖啡馆吗？”magixx好奇地看着头顶上的紫色氛围灯，周遭环境很暗，只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抱在一起，或在凑一起说话，举止暧昧，donk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似乎在说你觉得呢哥们。“这里有暗倡？”magixx的脸色也不对了，颇具打趣意味儿地凑到donk脸前，神秘兮兮地问。donk没说话，视线死死地盯着zont1x的动作，zont1x好像就只是一个普通服务员，端盘子送饮品，只不过相比于其他服务员，他冷漠了点，没事儿了就坐在前台玩手机。压根没有注意到donk和magixx，这个咖啡馆实在太暗了，故意设计成这样似的，但是donk仍旧能看到背对着他们的桌位上的男人持续不断地摸身边年轻人的胸乳，一声声低叫从舒缓的法国音乐中传进他耳朵。
“你想点人啊？”咖啡馆的门打开了，一个新的顾客到了，像是个开金店的老板，donk一下子就锁定了那人的特征，顺嘴回了一句magixx。“这边都是要提前说好的，现点只会给你端咖啡。”男人一把拉起还在玩手机的zont1x，可以看到zont1x也有点懵，但他没反抗，顺从地和男人亲上了，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能看出那个男人挺喜欢他的，主动地抱着他往偏里的位置走。donk撇撇嘴，示意magixx看过去：“那边儿，这就是我带你来的原因。”
“操，myroslav很缺钱吗？”magixx真觉得这不是件小事儿，被老师和教育主任知道就不好了。“谁知道他呢。”donk搅了搅手里的咖啡，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喝一口。“我也觉得这件事儿不好。普拉霍提亚阿姨不会高兴的。她现在仍觉得myroslav只是个不擅长和同学相处的好孩子。”
“我觉得咱们不该管这么多，myroslav家里困难，那是他的选择。”最不该说这话的人就是你，丹尼尔。magixx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要管。”donk突然这样斩钉截铁地说，我得去好好问问他，给普拉霍提亚阿姨一个交代，donk把手机收回来，magixx这才意识到donk找了一个有投射灯光的座位，可以把zont1x那边的情况照得清楚，zont1x那张和男人接吻的照片静静地躺在他的手机相册里。
他用细长的手指拨拉了几下屏幕，后面是接二连三的更加露骨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个偷拍视角的视频，zont1x什么衣服也没穿。老天，magixx忍不住把脸凑过去，想看得更清楚点。“我叫科利亚和几个学弟帮我拍的。他们干得挺不错，这真是他们这一年干的最成功的事儿。”
donk敲了敲手机的的屏幕，面露难色，思忖良久还是跟magixx坦白了，他真的憋的很难受，用还没变声的稚嫩音色，沮丧地说：“我接受不了的原因其实是——说来话长，我和myroslav曾经谈过一段时间。”你们上中学的时候？magixx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劲爆新闻，他顺着donk的倾诉问下去。“对，是我妈妈没走，还和普拉霍提亚阿姨交好的时候，她让myroslav带我上下学。我们那段时间一直在厮混。”
“你该成熟点了，丹尼尔，那什么都不算的，只不过是一次恋爱经历，他现在对你只算是个落魄的邻居。”magixx尝试去破解donk的逻辑困境。“可是他把第一次给了我。”donk复杂地皱了皱眉头，又强调了一遍：“肯定是第一次，阴道里都出血了。”magixx惊讶地抬了自己的一根眉毛，想不明白为什么donk在意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不就是个第一次嘛，有什么：“Итак？（所以呢）你不想让他干这个了？还是你根本就是想跟他复合，别想骗我。”donk沉默着，平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显示出了视频已发送的提示。
他无所谓似的勾了下嘴，向后仰倒在小沙发靠背上，手撑着还有婴儿肥的脸颊，闷闷地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突然有了点灵感。”
Zont1x捂着肚子，一只手死死地捏着手机，他很想吐。在学生都穿短袖的季节，zont1x裹着一个黑色冲锋衣，佝偻在教室的窗边，手指紧张地频繁小幅度地滑动屏幕，上一条donk给他发的信息还停留在一年前。“你真的不打算等我下课了吗？（微笑）”没有回复，这个下面还是来自donk的消息，最新的，一条关于他的隐私视频。
身体在冲锋衣的包裹下发冷发僵，窗外的阳光好像没照在他身上一样，zont1x大脑猛地宕机了一段时间，路过的同班同学疑惑地看了他几眼。视频里他的脸格外清晰，竟然比网上传的那些偷拍视频画质都要好。羞愤和害怕不知道哪个更强烈一些，zont1x又把自己的脖子往衣服里面缩了缩，活像个乌龟挤在墙角装死，最近他越来越不愿意在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体，哪怕只是手臂和脖子这种普通人经常会露出的地方。
“myroslav，你看起来不太好。”文学老师刚进教室便注意到穿着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zont1x，看起来格外的消沉。zont1x被吓了一跳，灭掉屏幕，魂不守舍地应答了两句。文学是他最擅长的科目，其他的科目即使他认为自己足够努力，但是依旧成绩平平，这点是他最羡艳donk的地方，donk把所有事都做得很好。
老师拍着他的肩膀，关切地说：“生活上有困难可以向校务处提出，别压力太大孩子。”zont1x凝重地点了点头。如果视频传到老师和妈妈那里……他心里一阵发凉，忍不住去思考最坏的结果。文学老师仍在关怀地对他笑。zont1x皱起眉，痛苦地扣弄起自己手背上刚结痂的伤口，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找donk谈谈。
“晚上干cs，冲分！”donk用力地拍了下kyousuke的肩膀。“很疼！”他不耐烦地瞪了donk一眼，donk仍笑嘻嘻地看着他。“到底他妈的谁在喜欢排球课？”kyousuke找了个位置坐下，吐槽起自己上次排球课上在楼梯口抽烟被抓的事儿。donk没接他的话，坐到kyousuke旁边，托着自己的下巴，想起他给myroslav发的消息，问：“Maxim，你觉得我算个好学生吗？”
“你现在肯定不算了。”kyousuke十分诚实地说出了自己想法，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现在在学校领导眼里准是这片区域里流氓的老大，流氓中的流氓。
说到这里donk就有点想笑，就在不到一年前，他和zont1x谈恋爱的时候，他只是个学习好，爱打游戏还有男朋友的普通学生。后来因为一次帮助，这些美好的形容词竟然全都消失了，雇佣外国移民聚集区的人帮忙当打手这个点子确实是他想出来的，也确实效果很好，钱少人多，可这事儿越传越乱，说他雇佣的人都是他的小弟，还有人来借人斗殴。事情发生不到半年，donk，一个长了一张萌脸的男学生成了暴力势力的中心。他现在每次出去都得带刀和子弹。以防处理不了什么紧急事件。虽然祖母不同意他这么干，但他向她保证自己会低调行事，不影响成绩。
后来，调查厅把他带走但又把他放回来的事儿也在学校里起了不小的风波，学生们觉得他有手段，但是这个donk本人最清楚，调查厅调查的是更恶劣的案子，他只是去充当一个无利害关系的证人。
“好学生有毛用，当大哥多爽啊！”
kyousuke的叫声唤回了他的思绪。donk点了点头，仅纠结了一会儿便同意了兄弟的观点。没有道德，没有选择——想起的影视剧里的台词让donk忍不住露出笑容，他随意地晃了晃腿，踢飞了左脚边的塑料瓶子，maxim莫名其妙猛地站起来接住了，他自己也感觉刚才的举动很奇怪，又懒散地坐下，donk看着kyousuke的脸，笑了起来。
“要是咱们学校的体育器材能像塑料瓶一样多就好了。”
“可惜哦。”donk把瓶子抢过来，自顾自地玩起来，排球课的娱乐就是这么简单。
不经意抬眼，他瞥见体育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合理又奇怪的人——zont1x。
Donk不用猜，zont1x准是来找他的。那人紧张的，沮丧的目光在体育馆内里徘徊，最终落到自己的身上。zont1x无措地拽了拽背包带子，四处张望，强装镇定地朝他的方向走来。
Donk也有点忐忑，但他又忍不住直勾勾地盯着一步步靠近的zont1x。自己这样做好像有点傻。
Zont1x越往前走心里越没底，他看到了看台上站着的人的面孔，记不太清，但都在学校的通报通知上出现过，还有几个是他经常碰见的校外斗殴的分子。他一般总会绕着他们走。他最近很累，没空关注学校里的烂事儿，但那些混混的视线让他很不安，这些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猝不及防的，看台上跳下来一个人影，zont1x被大力推倒在地，背包滑落，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他慌张地去捡，一个人拉住他的领口阻止了他，zont1x害怕地皱起眉，嘴绷得死紧。
他没有对付校园暴力的经验。眼见拳头便要朝他的脸砸过来。
“布列，布列特，别打他！”donk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只小鸭子在说话。
看着一个学弟被矮一头的donk指责很奇怪，不过现在zont1x管不了这么多了，躲过一劫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书包。跟donk好好谈谈的想法荡然无存，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人威胁，心里警铃大作，妈妈以前跟他讲过这种情况，目前最要紧的是问出donk到底想要他干什么。
Zont1x开始后悔起他和donk潦草的分手，一年前，他被家里的事儿折磨得心力交瘁，又实在觉得和donk的性格不合适，自认为足够冷酷，足够决绝地离开了，没想到后续还会惹出这种麻烦。身后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交谈声断断续续地传来，donk站在他面前，皱着眉，看起来很不高兴似的频频回头看，偶尔叽里咕噜地骂上两句。
他只能勉强维持着体面，同学们投来的目光让他倍感焦躁，zont1x简直想要把自己的冲锋衣当壳，然后缩进去躲着。他为难地垂了垂眼，拽着书包，慢慢挨到donk面前，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donk看到那人主动走过来，特别意外，冲zont1x笑了笑，有点懵逼但足够和善。
“你可以操我。”zont1x垂着眼，平静但小声地对他说。但donk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zont1x尾音的颤抖。
什么？这不对啊，我什么时候问我可不可以操你了。donk的表情瞬间变得一片空白，还有，他为什么会认为我想操他？donk疑惑地撩开头发，两根粗眉紧锁，脸上笑容已经僵住，没搞明白眼前人说话的逻辑，凝住的表情变得有点扭曲，目光滑向站在旁边的同班同学。
“他—什—么—意—思？”donk微微侧身，挤眉弄眼地朝旁边看热闹的monesy和kyousuke求助，但他们没听见zont1x说了什么，表情和donk一样茫然。monesy抱着臂抱歉地耸了耸肩，kyousuke已经要开始笑了。
而Zont1x已经等不了了，说出来刚才的话已经用尽了他的全部勇气，可donk，像是故意要捉弄他似的，迟迟不做出回应，zont1x颇为痛苦地陷在特定的焦虑圈中，他终于肯抬起眼瞥了一下donk，不满地转过身，果断结束了两人的对话——他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