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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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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7
Words:
5,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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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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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驷仪】回旋镖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驷仪】回旋镖

    张仪打开门后就失去了视野。原是职业病使然他才打开客栈里的这扇暗门,想着此处地处秦魏交界,哪怕是商贾游士的风言风语都可能是情报,谁知门后的走廊比他想象的长得多。墙壁的材质不似客栈的粗糙,脚下踩着的像是丝绸,黑暗中有肃穆的钟声响起,那钟声来自西北,是他拜别了四年的咸阳宫点朝的钟声。谋财还是害命?他在心里对几种可能性飞快地盘算着,哄骗或者利诱,总之保住自己回秦复命最要紧。

    他谨慎地打开走廊尽头的门,一道银锋飞快地闪出,直指向他的喉咙。来人身上有秦酒的苦烈。

    “相国?”嬴驷沉住气盯了他几秒,确认不是伪装后才收剑入鞘。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传送到这个陌生的房间,看到来者是张仪,悬着的心才放下了一半。身着红衣常服的君王一把拉起跪在地上行礼的纵横家,嗤笑道:“行了,这里没有那些老古董。”

    “臣张仪又非等那僭越之人,君臣之礼难道是做给老古董看的?”纵横家一边说着却一边从善如流地站起身,凌乱的发丝下仍是嬴驷熟悉的那双眼睛,清明如井水,泰山崩于前也不潋横波。

    偶尔那双眼睛显出情欲混浊,拉扯着嬴驷靠近仰头喝下纵横家手里的酒,趁他失神之际狡猾地探入他口中品尝。就像他的连横策略一样,取五寸还三寸谓之“蚕食”,纵横家在内殿也用这招对付自己的君主,一吻过后嬴驷一口酒也没喝上,得到的只有满口的回甘。这种时候嬴驷总会抛却一身为王的谨慎,取而代之的是直追穷寇的莽,肆意地侵略征伐身下的温柔乡,直到他的相国两眼翻白,灵巧的舌再无用武之地,他才乘兴而归,两只手握着张仪一只手:“魏境艰险,相国保重。到大梁安顿后后即刻给寡人发信。不论成败,张子还是我们大秦的相国。”

    秦相的相印挂在内殿墙壁上,一挂就是四个春秋。秦王看着它像风铃一样在眼前摇摇晃晃,叹息着把一叠奏疏卷起来塞进桌案底下。

    如今日思夜想的音容翩然在眼前,看上去气色很好,还有力气装模作样地说些道貌岸然的话。要不是现在两个人还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不知道情况,嬴驷真想把张仪剥个干净,好去检查他眉飞色舞底下那颗真心。正当他抽开张仪的衣带,庄严的声音从四壁传来,不知说话者谁,把君臣二人都怔在原地: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王嬴驷,秦相张仪,君臣遇合本为嘉话。然不能御下者非为明君,不出实谏者难称良臣。自尔等逾礼相交,不分君臣,如山外人深入山中,再不能观之全貌。今日需尔等君臣贬损面刺,直言谏讽,以拨乱明礼,重正黑白。否则尔等将永居幻境,与世隔绝。”

    意思是要贬损对方才能从房间里出去?张仪很快明白了话里的含义。他从魏国的客栈被送到这里,这个幻境显然有着他们二人无法掌控的力量,而且...他和嬴驷那点秘事就这么轻易被它揭穿了。张仪无意识地捏捏发红的耳尖,看着嬴驷专心研究着开门机关的背影,一场好戏忽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秦王驷!”

    他的王持剑转过身来,横眉立目,等着他的下文。

    “尔竖子滥杀功臣,倒行逆施!”

    他的王收了剑,抱着双臂倚在门楣上,饶有兴味地期待着自己请来的纵横家还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下文。

    “无道暴君,杀伐频频!诡计多端,言而无信!目无纲常,人神共愤!”

     张仪坐在床上,一只手指着自己追随的君王,嘴里把魏国朝堂里辱骂秦王的话都复制了一遍,连老魏王颤抖的指尖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当时他佩着魏国相印冷冷地站在一边,满脑子想的是下次怎么把这群人打得爹都喊不出来。

     魏国对于张仪来说就像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他在那里没有留下什么好的回忆,他不喜欢魏国的酒,也不喜欢魏国的朝堂。同样的一群人十年前不屑于正眼瞧他,现在把他当吉祥物供着,他自己虚与委蛇惯了,却还是对那群人的嘴脸感到反胃。每次下了朝回到魏国的相府,摊开一张竹帛给秦王写信,他才有一点形魂合一的实感。

    不知什么时候嬴驷已经走到了相国跟前,一双鹰眼锐利地贯穿他,手上却是握住了张仪的手,带着他指到自己面前,不徐不疾地替他说下去:“不辨忠奸,重用佞臣。”

    “放走人才,听信谗言。沉溺后宫...”说到“后宫”二字的时候,嬴驷似乎有意停顿了一下,两只带茧的手指抚上张仪的脉搏,而后缓缓补充道:“荒废朝政。”

    怎么好像把暴君说成昏君了?张仪听着这字字影射自己的话语,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秦王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游移到了张仪的下颚,像端详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魏相嘛...品行一般。其貌不扬,出言更是不逊。”

     张仪忍不住打断他:“我不是魏相!”

     而且我哪里其貌不扬?

    “别急啊。听说魏相以前在大秦朝堂信口开河,妖言惑众。嫉贤妒能,祸乱朝纲,把秦廷搅成一锅浑水。”嬴驷回忆着这几年如潮水般涌到他桌上的奏疏,每次读都不禁感叹张仪私下到底欠了多少旧账又拉了多少仇恨。一个外客,居然能做到在文臣武将眼里都不做好。天知道他为了压那些骂张仪的奏疏花了多少力气!不过也好,顺便找个理由把老东西们弄出咸阳。

    “——所以才被那冷血的秦王逐出咸阳,身败名裂,狼狈不堪啊!”

    张仪气极反笑,却被嬴驷一步步逼到床角,一不小心踩到垂落的羽帐差点摔了个底朝天。被秦王拉回怀里的纵横家还在喋喋不休地骂着:“冷血秦王,忘恩负义!你这样迟早会触怒天灵,大患...”

    下一秒,秦王的唇封住了他妖言惑上的行径。

    那种气息太过熟悉,铺天盖地向他席卷而来。严格意义上嬴驷其实是宫里长大的王子,不似他父亲从马背上刀山火海拼出来,可他还是觉得嬴驷身上有一点不属于宫闱的金属寒气。可是秦王的体温很高,三两下就把张仪烧得泛红,回过神来时自己已被牢牢地锁在两条臂弯之下,像被捕兽夹抓住的野狐。他衣襟半敞,秦王的膝弯顺其自然地顶入两腿之间。

    “立春祭祀的时候,寡人向上神祈愿,说希望魏相能活着回来。”

    “是秦相。”

    “秦相,”嬴驷细细地品味这两个字,手伸进秦相的衣服里绕着丰满的乳房打转,耳畔的喘息声愈发难耐,始作俑者佯装不经意地向下一瞥,身下人的胸口已是一片红泽,饱满得要滴出水来。嬴驷却不怎么着急地继续评价道:“横行欺诈,唯利是图。蚕食邻国,无所不用其极。秦相在外的风评也不怎么好嘛。”

    “恶贯满盈。不过,秦相在外的风评也是秦王的风评吧?”张仪索性褪尽了无用的衣衫,拉下嬴驷去接续之前那个吻。方才房间里那个声音说的什么君臣逾礼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如果礼法有用的话,为何鲁国衰败,虎狼之秦却步步高升?无论是对于秦王还是纵横家,实用的目的总是比虚礼名头更重要,外交家长期在活动外,朝廷内众口铄金,只有和秦王建立起这种隐秘又逾矩的联结,才能保证他们之间的信任是牢固的。至少张仪那时候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离开秦国后的某一天,想要自己抚慰却不得章法,当他在魏国的相府里不自知地喊出秦王的名字,原来黄雀入网而不自知。

    就像在异乡那些不可言说的梦里一样,张仪把嬴驷的手往自己鼓胀的下体带,熟悉的粗粝质感让他忍不住喟叹出声。享受了一会又觉不足,便把自己的脖颈讨好地送到秦王嘴边,熟练的猎人一口咬上去,力度之大让张仪痛呼出声,却还是不知饱足地凑得更近。聪明的秦王也看出了他的贪婪,将那两条长腿分得更开,一只手按住张仪的后脑勺,迫使他看见自己的阴茎在秦王手中饱胀欲滴。“在魏国没有自己弄过?你若早说,寡人安排一个仆从去帮你。”张仪被久违的快感折磨得几乎溺毙,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只哀哀切切恳求嬴驷快一点,再快一点。临近高潮时他还紧咬着嘴唇,两条腿却本能地夹紧了嬴驷的手臂,下一秒就惊喘着射在秦王掌中。张仪泪眼婆娑地瘫倒在羽帐中,隔着厚厚一层眼泪,顶头的吊灯和紧闭的重门都显得不太真切,只有秦王那张脸是真实的。那张脸有时笑里藏刀,有时一筹莫展,有时癫狂怒骂,但只要他能看见、能想到那张脸,张仪就感到安心。犹如断筝有了新线,孤舟有了铁锚。

    此时那张脸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仿佛刚才的柔情都只是海市蜃楼。四年前的秦廷上张仪也见过这样的表情,那时他和嬴驷正在出演精心安排的对手戏。所以这一次他也坦然地对上君王的眼睛,只听他问:“臣子当面辱骂自己的国君,该当何罪?”

   “秦律里没有,听凭君上处置。”

    嬴驷随手撕下一条纱帐绑在张仪的阴茎上,然后简单地扩张几下便挺身进入,久未经事的后庭还没准备好面对旧客,肉刃生生刺进去,竟抽带出几丝血来。身上的人僵硬地死死缠住他的腰,在他肩膀上深深地咬下几个齿痕,就这样被嬴驷抱着肏弄了几十下,床单上满是带着血丝的淫液,他也不求饶,找到一个气口就忘秦王耳边骂道:“虎狼之君...禽兽!无耻!”

    “早闻秦国是虎狼之国,秦君是虎狼之君,张子只身入秦岂不是自投罗网?”

    谁能料到当个客卿会当到秦王的床上去啊???张仪怒目圆睁地望着嬴驷,但他此时也没法反驳,因为嬴驷刚把两根手指放入他口中,张仪只能一边“呜呜”地抗议一边不敢下狠劲地咬他,反而引得嬴驷愉快地夹起自己的舌头亵弄。纵横家生存的第一法则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了嘴他就用手去掐嬴驷的大腿,把那精壮的腿根掐出一道道斑驳暧昧的红痕。正当他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作品,嬴驷一记深顶顶得他失去平衡,差点从嬴驷身上掉下去,被捞起来后只好悻悻地扒住嬴驷的两肩。“无道暴君...寡人今天特意提早散朝,派了车马迎接相国归秦,谁曾想,张子就是这样回报寡人的?”

    嬴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枚玉势,遂玩心大发,从张仪身体里退出来,假装慈悲地抬抬下巴,命令道:“相国自己动手,寡人可不想背负这无道暴君的罪名。”

    张仪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适应并享受着嬴驷的尺寸,阳具兀然抽出,被撑开的花穴就难耐地一张一合,想要夹住什么却没有对象,只能无声地抗议着流出许多淫液。张仪忍着为数不多的羞耻心,摸索着把玉势放入一点儿,可是冰而硬的玉器哪里比得上伴侣的体温,才勉勉强强进了一半,委屈的穴肉就不愿再为它打开。更何况嬴驷也没闲着,一只手接起后穴汩汩流出的淫水,抚上小腹和晃动的阴茎,把那一片地方玩弄得淫靡不堪。张仪的性器被绑住,玉势又在后穴里进退两难,想射也射不出来,只好期期艾艾地攀上秦王胸口,用腿根夹住对方硬的发红的阳具慢慢磨蹭。秦王满意地接受张仪的乞求,扶着那没有什么赘肉的腰肢在他腿间冲撞起来。那种感觉很微妙,每一次撞入都给张仪久旱逢甘霖般满足的错觉,可实际带来的只有后穴里更大的空虚,而且这样行事的声音也更加色情,张仪总忍不住朝门缝那里看,仿佛随时都可能有别的大臣撞破这淫靡的场面。张仪又想到曾经被他赶走的同僚,想到秦王也曾为自己争宠的行为置气,想到在楚国见到的被楚王疏远的大臣——他何尝不担忧那是未来的自己,委屈的眼泪落在嬴驷肩头,张仪嗫嚅着辩解道:“张仪不是佞臣。”

    “什么?”嬴驷在快感中几欲癫狂,只想把爱臣揉进骨血,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说,我张仪不是佞臣。”

     嬴驷把他身后本来就快夹不住的玉势拔出来,换上自己的性器直贯到底,直冲天灵盖的快感让张仪措不及防地呛了几声。嬴驷把他楼入怀中,胸膛与胸膛几乎没有空隙,以至于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秦王胸腔里的振动,一声,一声,像战鼓像号角,却只为他一个人鸣。他抬头去看嬴驷的表情,下颚线挡住了大半张脸,唯有被情欲装填满的那双眼睛,坐落在一双锋利的剑眉下,垂着看他,又像在思考他自己。张仪能清楚地听到头顶的喘息一浪重似一浪,像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东西在他面前化开了,诚实地化开了。所以他颤抖着去摸君王的脸颊,和常人一样温而热,布满绒毛和细密的汗珠。“解、解开那里,难受...”张仪仰望着乞求君王开恩,秦王闷哼一声,咬下张仪脖颈上的一块软肉,轻快地扯掉阴茎上的束缚,两人旖旎交合的地方很快就多了新的一滩白浊。嬴驷把手放在张仪的小腹上——他不是精瘦的类型,在列国没少以玉盘珍羞贿赂大臣,所以自己肚子上也有一层薄薄的软肉,柔顺地填满嬴驷的掌心。“你不必和寡人多做解释。”

    如果你是佞臣,那寡人就是昏君。若寡人残暴无道,你也会无所不用其极。你既为秦相,就与寡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走到这一步了谁也当不成君子,能作为同谋共背后世骂名,也算不负此生。

    张仪弹劾陈轸的时候,秦王在朝上大发雷霆,当场把这位自己新提拔的国相轰了出去。张仪走后,原本像箭雨一样刺在张仪身上的目光落到了秦王身上,所有人默不作声地等着他的解释:你将如何处置自己亲选的相邦?你要如何为他的道德辩解?你该如何为自己的失误买单?

    在群臣看不见的地方,还未称王的秦君脱下君冠,深深地给张仪鞠了一躬。他说:“寡人想好了,从此以后只需要一位纵横家。”

    张仪又在他怀中颤抖着高潮了一次,嬴驷掐着他的腰最后冲刺了几下,将滚烫的精液尽数灌入身下人的小腹中。腿根的肌肉还在高潮余韵中痉挛,张仪和嬴驷同时望向房间大门,那里却依旧紧闭着。张仪闭上眼睛,回忆起刚才嬴驷满载情欲的眼神,脑子一热便张口问:“王上能不能再对我说一次那个?”

    “什么?”

    “‘先生教我’“

    吃饱喝足的秦王眯起邪恶的眼睛,手指暗示性地在相国臀缝间流连了一会,开口笑道:“相国的房中术这么差,也好意思让寡人请教吗?”

    厚重的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张仪瞪大了双眼。“这什么意思?”

    嬴驷挠挠头:“大概是,需要真心实意地贬低才可以吧?”

    “什么???”张仪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虽然一开始入秦也没想过走到这一步,但他自认为在床笫之事上还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的,明明之前秦王也在他身上流连忘返的!这才分开了几年就翻脸说他床技不好,简直是兔死狗烹,卸磨杀驴!“这分明就是无稽之谈!只是因为太久没做了不在状态!”张仪跳上已经站起来的嬴驷身上,又因为两腿张开痛得倒吸一口气,只好像树懒一样紧紧挂在秦王身上。

    “那再来一次?”秦王的目光微微暗下去。

    “再来就再来!这次我肯定一雪前耻...啊!!!”行动力极强的秦王驷还未等他话音落下,就原地掰开臀缝挺了进去。张仪全身的重量都被迫放在体内的某个支点上,嬴驷每走一步路都迫使他落下一次,滚烫的阳具碾过敏感点。嬴驷就这么无视掉张仪声嘶力竭的抗议,挂着他走出了幻境。

    张仪再醒来时已经在秦王寝殿里了,香烛、枕衾都是熟悉的款式。嬴驷没有束发,只穿一身素白中衣,正坐在案边批奏折,俨然一副文雅书生的模样。张仪想爬起来,可是腰以下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虎狼之君。”他绷紧了白天已经被咬疼的腮帮子。嬴驷闻言,拿起一盒药膏走过来替他上药。

    “相邦那时真心觉得寡人是暴君,杀伐无道?”

    披星戴月归来的秦相搂下秦王的脖颈,两个胸腔一起震鸣。张仪难得认真地将一个吻印在嬴驷唇上。

    “如果臣真的那样觉得,那时候门就该打开了。”

    

    

 

Notes:

梗来自@今朝有韭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