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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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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6
Words:
6,75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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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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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脉惯】新建文件夹

Summary:

v5背景,涉及一点少正v3但不太多
大概是关于一个需要找回过去一个需要新的未来的故事()
已更新再校修版本

Work Text:

撒迪厄斯披着深绿色大衣的身影在白皑的雪中显得极为惹眼,此时正停下来扭转身子望向巴特来的方向。巴特在雪中无法看清撒迪厄斯脸上的神情,只能推测那眼神是在埋怨自己来得太慢,只能努力让自己包裹在臃肿羽绒服里的身体尽快把面前的雪踩成雪.zip,摇摇摆摆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是一只今日早些时候在水族馆里参观过的企鹅。不过实话实说,他们可以亲自去南极看企鹅的,但是那些生活在深海里,漂亮的热带鱼就不行了。极速者即便能在海上奔跑,但并不具有能在海里亲自窥探那些美丽又古老的生物的恩赐。也许提姆能带他去潜水,这样他就能和那些鱼比比谁游得更快。朋友在巴特脑海中突然的出现,让他接下来的思绪都无法抑制地围绕着与友人的回忆展开了。他在没有真正见过雪的时候期待雪,或者那至少应该很好玩,这种期待一直持续到他和曼彻斯特中学的伙伴们一起来到弗吉尼亚的时候。虽然那次他第一次遇见了提姆,甚至还一起拯救了世界——不论从什么角度上看都是一次无与伦比的冒险!但在其中很难讲清楚那场大雪是否真正占了什么功劳。总之,巴特艾伦对于雪总归抱有不太好的印象。不过,那些严格来说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事情了。
每当他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一点时,他就知道来自世界的巨大阴影,一种巴特甚至不知道该将其归于何的情绪以一种他厌恶的方式又追上了他。一只叫巴特艾伦的小跳鼠在焦虑地试图摆脱不安中撞上了朋友康纳肯特柔软蓬松的胸膛,他当然感谢他的朋友!感激康纳能够理解他陪在他身边,但是过去的一切……
在现在这个世界呼吸的时候,他果然还是经常想起以前的事情,那些发生得比这个世界诞生还早的事情。他找回来了许多人,认识了很多新的人,可也永远的,一些人不在了,另一些人不再了,爱与被爱这些如此珍贵的东西连同一起分享的时光被卷进名为时间线碰撞的碎纸机,变成只存在于记忆中的无法拼回的碎屑。现在不再是从前了,世界变得如此不同,不论怎么说都不会是,不应该是巴特艾伦的错,但他因这样的21世纪而困扰,因这样的21世纪而孤独,为这样的不寻常的30世纪的自己而困惑,为世界不再记得巴特艾伦而悲伤。冬天连树上的动物们都疲于活动了,巴特只感觉到空气刮过面庞的疼痛。
巴特到了撒迪厄斯跟前,才看明白那双在雾霭天空下澄澈到近乎透明的眸子只是单纯在回望着他们来时的路,30世纪人在21世纪留下的痕迹被新雪遮掩抹去,很快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撒迪厄斯没有动作,是故意假装没有察觉到巴特的存在。巴特把下巴缩在羽绒服里,无聊地用宽大靴子的脚尖在雪地上的同一个位置画圈,他想:撒迪之前见过雪吗,不是在跑步时上一刻落在身上下一瞬间就融化成水的那种雪。直到距离他们近些的脚印都变得模糊不清时,撒迪厄斯才真正转头看向巴特。而后巴特感到头顶上传来冰冷却令人舒适的压力,他的头顶和撒迪厄斯之间的距离只隔着撒迪厄斯的防冻手套。头顶上的雪被挥着手扫掉了,撒迪厄斯的脸上意外得看不出任何表情,说:你再让雪堆下去就要变成雪人了。
巴特以一种会让人想起湿漉漉小狗抖毛的方式抖掉了身上剩余的雪,发现自己确实没见过雪堆在企鹅身上的样子。撒迪厄斯顺势牵起巴特的手,两人一同穿过雪地,过了好一会儿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才零星出现几栋建筑。
我们再走一会,前面会有一家很好吃的本土菜餐厅。撒迪厄斯说。
哇塞,你吃过吗?虽然我确实有点饿了,但是,我们真的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吗?巴特左顾右盼,对于撒迪厄斯让他不远千里把他们送到这里只是溜达有些懊恼,不过他们约定过了,今天只听撒迪厄斯的。但这不影响巴特想要小小抱怨一下。
那你还期待什么?期待我说哇塞巴特我们一起躺在地上画个雪精灵?我才不会做只有巴特艾伦才会做的蠢事。撒迪厄斯握紧了巴特的手腕,脚步更加急促了。别废话了,我们快点走吧。
撒迪厄斯,我发现我真的讨厌你!巴特不悦地发出怪叫。

他们在街上路过了一家甜品店,很难说老板将其开在这里是否是明智的选择。巴特被店面装潢和从店中飘出的糖与小麦的美妙气息引诱着粘在了橱窗的玻璃上。那些蛋糕散发着仅仅是被看见便会让人不由得想象其在嘴中的滋味,产生想要去确认其滋味的欲望的气息,但在傍晚时分那些蛋糕依旧把橱窗塞得满满当当。服务员不是个热情的人,撒迪厄斯趴在玻璃上看了会儿,毫无征兆地决定买下了那个4寸的巧克力蛋糕,无论怎样总是他这样最后付钱的人拥有最终决定权。撒迪厄斯不认为自身是个热衷于巧克力的人,选择这个口味只是因为巴特的喜好,未经讨论就擅自决定是不想让这一切显得刻意——无论巴特是否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过他自认为并不太在乎,所有关乎巴特艾伦的事情在今天过后就会被撒迪厄斯丢进大脑最深处的垃圾桶,但也许他内心深处对于如果能再次回想起巴特艾伦会是美好的回忆这件事的期望驱使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蛋糕被巴特提在了手里。他们在进餐馆前掸掉了身上的雪,在找到位置的一瞬间巴特就脱掉了厚重的羽绒服,懒散地伸了个懒腰,仿佛他再被多束缚一秒就会因此死掉。他每在这种时刻都会想念他的30世纪制服,好吧,跟21世纪布料相比他甚至宁愿每时每刻都穿着它。
他们坐的位置靠着窗户,是上一桌的客人正好刚走,把这个位置空了出来。餐馆本身不太大,服务员正卖力地在桌上留下亮晶晶的水渍。店里暖气足到光走两步就让巴特沁出一层薄汗,他刚刚喝光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正玩着手指望向窗外,是你常能在冬天看见的一成不变的萧瑟景色。
巴特接过菜单的时候,简单浏览一遍就脱口而出想要全都点一遍。那菜单上的菜品几乎都合他的口味,撒迪厄斯对他如此了然于心这件事让他感到些许不自在。
撒迪厄斯只点了几杯酒和一些小菜,此刻思绪并不在这,只是轻轻瞥了一眼,嘟囔道你能全部吃完的话随你便。
巴特小小欢呼一声,把菜单交给招呼来的服务员后,开始拆开刚刚买的蛋糕。甜食很好吃,巴特艾伦喜欢甜食,他喜欢琼夫人烤的小饼干,也喜欢艾瑞斯奶奶给他烤的艾伦家独家配方的小蛋糕。

脉冲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往家里去,其中一个原因是少年正义联盟的事情,还有一个原因是惯量暂住在了巴里家。说是暂住,惯量认为那与其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禁。撒迪厄斯第一次见到巴里时,问了他几个问题,分别是麦克斯在哪,海伦在这个世界上吗,艾尔伯德还活着吗,那亨特佐罗蒙呢。之后再没有过问其他了。
即便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得知沃利韦斯特不久前已经去世的消息后笑出了声,但是巴里说惯量看上去似乎没有敌意,也并非伪装。巴里说这话时抿住嘴唇,面容苦涩,他说每当看见这个身上流淌着斯旺血统的孩子时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斯旺,那些他本以为可以在下次见到斯旺之前暂时抛于脑后的,那些令人心情沉重的事情又淤积在他心口。也许这次他做出的选择能带来不同的结果,不过,这一切都要先考虑巴特的想法。惯量需要靠谱的人看管,艾瑞斯希望暂时与巴里分居,一个人无法承受在失去侄子的同时让一个曾经绑架,威胁过她,甚至杀死过她孙子的人与她共同生活在一个空间里。而巴特讨厌地知道他总有一天要去面对惯量,他一见到他时,心底控制不住地涌起愤怒,再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痛楚,刺痛的感觉宛如医生在肉中胡乱搅动针头却依旧扎不进血管。
巴特再次见到撒迪厄斯时撒迪厄斯正从烤箱中端出一盘热腾腾的饼干。当时巴特振动着穿进房子,就这么冷不丁地跟在厨房的撒迪厄斯打了个照面,他顿时紧张得觉得世界上只剩下他心脏的跳动声。惯量很明显不想,也没料到跟他见面,从他僵硬地端着烤盘的姿势便可以看出来。巴特吸了吸鼻子,终于再也无法忽视溢满整个屋子的香气,开口问:这饼干是你烤的吗?
撒迪厄斯皱着眉将烤盘放在桌上,空气里的沉默似乎在问巴特他询问的是否是这里并不存在的第三者。他挑了挑眉反问:你想吃吗?反正也没有别的人会吃。
这应该不是什么毒死脉冲计划吧,对吧?不过我好像已经生死生死好几次了……巴特下一秒坐到了餐桌旁,期待地将双臂放在餐桌上,假装没看到撒迪厄斯对他的话翻的白眼。
对啊,你们姓艾伦的简直太难杀了,我这次加了能毒死十头猪的计量以确保你不活着,快点吃吧,在你口吐白沫的时候我不会叫救护车的。撒迪厄斯把饼干剥下烤盘,挑出最好的那一块放进嘴里,火候和味道都堪称完美。
巴特见状也把饼干放进嘴里,填满腮帮子的样子像只囤粮的仓鼠。味道不是一般甜点的甜腻,而是香甜中带有一丝苦涩的味道,也许是一种巴特不了解的东方茶叶的魔力。
他们之间的紧张空气终于在这对于食物的相同欲望中缓和了。撒迪厄斯被严禁出门,限制网络,巴里家里有烤箱,平日里无聊便只能做做他先前从未有机会尝试的烘焙的事情。他轻蔑地瞧不起巴特艾伦,认为其纯情到惹人发笑,仅仅是好吃的食物便能哄骗他露出真诚。但即便如此,撒迪厄斯依旧对于巴特脸上幸福的红晕和含糊不清的夸奖得意地抬起下巴。这其实是他从菜谱上学到的,不过在原配方基础上再加了一些自己的巧思,撒迪厄斯拒绝将其配方透露给艾伦。

在那之后无论他们互相之间是否是主动愿意地想要与对方交好,他们之间的接触和交流的次数都不可避免地增加起来。他们今天一起出游的事情,要从前一天晚上论起。从时间上来看这样似乎一时兴起的行程不像是撒迪厄斯的作风,尤其是在巴特知道后天撒迪厄斯就可以并且也准备搬出这栋房子的时候。不过从实际实践角度来看,撒迪厄斯似乎是早就预谋已久,并笃定巴特不会拒绝他开出的条件。撒迪厄斯在晚饭后些的时候敲响了巴特卧室的房门,询问巴特要不要跟他做一场交易,他要求巴特明天跟他出去玩一整天,报酬是所有消费全由他买单。撒迪厄斯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沓纸钞,在这个电子支付已经普及的时代有些落后了,不过依旧换来巴特惊叹着捧着脸问: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攒出过这么多钱!
之前不再完全禁足后我出门打零工攒的工资,你攒不住钱是因为你无法抵抗消费带来的快感,无法忍受延后满足。撒迪厄斯晃了晃手里的钞票,所以,你这算是答应了吗,我们甚至可以一起把我手里的钱都花完。
为了让撒迪厄斯合法生存在世界上违法制造的证件要后天才能送来,他一旦拿到手,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因此在此之前想要出远门的话,他就需要巴特的帮助,更通俗的意思是巴特来当他的司机,这是他能有的最好选择了。
总之,这就是所有今天发生的事情的前因啦。现在他们俩正面对面坐着,巴特忙着把眼前美味的碳水塞进腮帮子里,撒迪厄斯只吃了几口小菜,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店里放着无关紧要的当地流行歌,威士忌中的冰块叮叮当当的映出餐厅内嘈杂的图景。撒迪厄斯百无聊赖地撑着脸,由于酒精的作用,对于他来说罕见的红晕浮现在他的脸颊,忽然地,他开口说:
我其实根本没想过我还能活着。我的意思是我根本没想过我甚至死后会回归神速力,之前迷失在神速力的时候,是神速力自己将我吐出来的。我对神速力的研究没有艾尔伯德那么深,我一直以为也许是因为我跟它不兼容,现在这么看我应该是错了。知道我每次能够感受这个世界都是拜你所赐,太恶心了。
巴特略微抬起些蓬松的脑袋,嘴里还满满当当地嗦着碗里的面条,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语气勉强能听出是对于撒迪厄斯突然挑起的唐突话题的疑惑。

拜亨特所佐罗蒙打破力场所赐,巴特艾伦得以从神速力中的孤独与冰冷中解脱。当他满怀欢喜地期待与所爱之人重逢之时,却发现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巴特的心中百般惊恐,这样的感觉,尤其让他觉得自己像个不该属于这里的异类。曼切斯特甚至比以往更加荒凉萧瑟,在这个地方发生的故事你永远历历在目,但是这些故事全都不再发生过——除了撒迪厄斯斯旺。为何非得是撒迪厄斯斯旺?巴特几乎跑遍了他所有踏足过的地方,在那年七四国庆游园会时,即他们曾经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发现了惯量。他曾经在那里袭击了准备跟着朋友们一起参加花火大会的巴特艾伦,现在正没事人般侧躺在深秋杂乱无章的高草中,制服上的翠绿条纹在枯黄中太过于格格不入了。基于现在的情况,再加上惯量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认为这眼前的一切都是他宿敌的计谋完全是合乎逻辑的。但惯量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脉冲已经来了,直到脉冲轻易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的半个上身都拖离地面,那空洞的眼神中才终于显露出震惊与恐惧混杂的神色,惯量的手掌也终于回握上脉冲的手腕。惯量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巴特艾伦,你凭什么还活着?
两人的身影很快扭打在一起,即便脉冲认为惯量是一个老练的骗子,惯量在战斗中的表现也太奇怪了。边缘干枯的革质叶片在争执中划伤了惯量的面颊和脉冲的指背,脉冲在下一次攻击之前惊讶地发现惯量脸上的伤口没有以一种神速力者应有的速度开始愈合,脉冲翻转手腕看向自己的手背,与此同时,他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满意了?撒迪厄斯用力把巴特从身上推下去,声音被从喉咙里愤怒地挤出来。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句话到底要我重复几遍你愚蠢的脑袋才能够理解?现在你要做什么,把我关进铁山监狱里面去吗?
撒迪厄斯说这些话时,伤口溢出的血珠正顺着脸颊滑落在什么植物的叶片上。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巴特问,此时他的迷惑已经盖过他见到惯量时的厌恶和酸楚了。巴特艾伦难不成还能是惯量的避雷针吗。
因为历史喜欢循环往复。当我意识到我可以睁眼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就在不久之前。既然我现在见到了活的你,那我就会猜测这与你有关。撒迪厄斯又躺回草地上,望着天空说,如果你不打算像个真正的义警把我逮捕的话,就只是让我待在这儿吧,别再来烦我了。去做你的英雄让世界重归原样,去找回过去的一切。
巴特也跟着盘腿坐在地上:我继续去做好人,那你呢,继续去当坏人吗?
一想到这里,巴特就忍不住皱起脸,他宁愿历史不要重播这一部分。
我不知道,也许吧,也可能不,但是我不会打算再杀掉你了。撒迪厄斯轻声道,声音很容易就被带进风中吹走了。我穷尽一生杀掉你,甚至也为此而死,而现在你我又活生生地在这里,如果连死亡都不再有意义,那么我为什么还要做我被要求做的事情。人们过于看重死亡,而我们又过于轻蔑死亡。
撒迪厄斯停顿了一会儿才再接上:……不要认为失去重要之物的只有你,我早就接受我死掉的结局了。
并且如果是作为你的克隆体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话,我宁愿不出生也好。撒迪厄斯心想,他甚至都不知能去往何处发泄他的愤怒与痛苦,而他迷茫后做出的逃避也好,执迷不悟也罢,也只是让他的人生显得更加可悲可恨。这时他才意识到,被只怀抱着憎恨的人以恶意为目的创造出来的东西注定就只能活在虚无与迷茫中。
面颊的伤口上传来了温暖又熟悉的感觉,巴特在撒迪厄斯不注意的时候抚上了他的脸,通过肌肤接触之处传送的微小神速力让伤口不再在说话时渗出血来。在这仅有他们的世界中,一些仅有他们之间能互相理解的东西在无意识间被感受到了。
巴特突然说:我突然都有点高兴你出现了,至少证明这个世界还有我熟悉的人。我发现我们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就这样只是聊天过?
别以为光是这样我就不再讨厌你了。撒迪厄斯用指腹轻触着脸上的血痂,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别告诉我是跟我来开茶会。
我要去看看我的朋友们。巴特叽里咕噜,巴特飞速思考:你说过你会待在这里的对吧,就算是我走了之后?
对啊。撒迪厄斯不耐烦地闭上眼睛,因为朋友这个词想起一些关于旧世纪平克弗洛伊德唱片的事情。
你保证么?你答应我么?
...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别再烦了。
下一秒,撒迪厄斯收到一句伴随着一阵轻快的风的再见。

把敌人丢在一边等死也永远不会是巴特艾伦的作风,撒迪厄斯也并没有欺骗他。巴特最后回来的时候,撒迪厄斯依旧在那里。众人的目光都投向脉冲,关于决定如何处理惯量这件事,最后还是要让巴特做最终判决。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前,巴特还在想着刚找到惯量时候的事情。他第一次发现作为视觉中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也能变成一件如此让人感到压力的事情。这几天的日子都过得如同做梦一般,在这决定性的时刻,巴特茫然地望向撒迪厄斯。后者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一看,正低头盯着地面,过长的金色刘海从侧面遮挡住了那双跟他相同的眼睛,使得巴特无法探寻到撒迪厄斯此刻的想法与情感。不过,他的直觉,巴特最熟悉的直觉告诉他,他们心中所感受到的是本性上并无本质差别的东西。

总之,巴特艾伦不敢想象没有爱的日子会是什么样的噩梦。

现在呢,撒迪厄斯也终于到了他口中所谓的不如说是满刑释放的日子。社会化合格,无明显攻击与犯罪倾向,他们在客观事实(与脉冲的辩护)下不再有把简单地把撒迪厄斯当成需要囚禁的犯人的理由了,撒迪厄斯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去留,毕竟巴里始终不认为继续帮助一个痛苦的孩子是一件本质上错误的事情。巴特拨弄着盘中的蔬菜,想起些什么,于是直截了当地问:
你明天打算搬去哪里?
搬到一个这辈子都见不到脉冲和闪电侠的地方。总之,我才不会告诉你呢。我会开启一个完美幸福的新人生的。不要寻找我,不要发现我。撒迪厄斯嘟囔着,用启瓶器撬开一瓶新酒,我真的不想再跟你们这群人有牵连了,也永远不想再见到你了。
好吧,那你可要选好地方了。闪电家族可不止在中心城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而且,现在少年正义联盟又回来了,说不定到时候我们做的好事情会被超人写上报纸呢!那时候,你就不得不见到我怎么办?不过,我们现在也算是结束了艾伦和斯旺直接的仇恨了,对吧?
撒迪厄斯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要再谈起这些事情了。而且,我并没有因此而不再讨厌你了,我会给所有夸奖你的媒体文章都点踩的。
知道我们对彼此仍然有相同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再见到你时,也依旧觉得你很讨厌!巴特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
服务员正好端来巴特刚点的青苹果特调气泡水。巴特没有急于让坚硬的牙齿虐待新的吸管口,而是举起杯子到空中,其言下的意思不言而喻。撒迪厄斯饶有兴趣地撑着脸无动于衷,脸上又浮现出做坏事时才会露出的那种笑容。直到巴特再也耐不住性子(这真的过了很久吗),用带着些委屈的哼唧声说:拜托,撒迪,干杯?撒迪厄斯才愿意一边喊着干杯一边举起杯子与巴特碰杯。结束之后,撒迪厄斯将杯中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了,在酒精烘烤中的暖意中,竟觉得身体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快乐。
巴特已经把新的吸管口咬成正方形了,碳酸以爆裂的方式溢满他的口腔,也许他不喜欢喝酒不仅仅是因为味道或者酒精对他不起作用。
所以撒迪,如果我以后真的不小心见到你了,你会怎么做?
嗯……如果我们以后不是因世界末日的原因而错遇的话,我要做的第一件事一定是给你烤仰望星空派吃。
在巴特艾伦表达厌恶的呸呸声中,撒迪厄斯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