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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二十九，年味显而易见得浓了起来。路边卖春联福字的小摊里存货逐渐见底，兜售鞭炮烟花的老板脸上笑容也愈发灿烂。忙完这一个下午，他们就能腰包鼓鼓地回家休息过年了。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新年的意义再多不过阖家欢乐。此时的佳木斯，冷空气里弥漫着的就是这样的人们对幸福的淳朴期望。
眼看太阳逐渐西沉，路上的伍六一裹了裹衣服，加快脚步把手中清单上提前列出来要买的年货置办完。终于踏上回程的时候，他的战利品已经多到有点拿不下了。
即将到来的是他跟史今共同经营旅行社后的第一个春节。
这边，史今在家里也是一点没闲着。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小时候家里人常念叨的忙年歌的内容，此时也对应在自己身上。柔软的面团带着发酵的微酸，在史今一次又一次的按压揉弄下变得紧实。像他和伍六一之间的感情，因为军旅生活的磨练与合作同居的抛光而变得越来越亲密无暇。
一对彼此了解的挚友，想要把对方从朋友转变成恋人是很不容易的。异性已是如此，更遑论同性之间。伍六一认为世界上最清楚这一点的人莫过于自己了。早在还是新兵时，他就发觉自己对史今的情感不知何时出了大问题——一个一不小心就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万劫不复的大问题。当史今关心其他新兵的时候，当史今跟高城有说有笑的时候，当史今因为公务暂时离开他身边的时候，他的心情就像体能测试的前一天晚上把脚崴了一样糟糕。史今对自己手里的兵的关爱，无疑是伍六一得以和他亲近的契机，也是伍六一喜欢上他的一部分原因。对于这点，伍六一心知肚明。可是令他耻于承认的是，史今的博爱与温柔其实恰恰也是自己心中最忌惮的。
忌惮在这样好的史今面前，沦陷的不止自己一个；忌惮史今对自己的好，仅仅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
原来爱一个人的时候，心中会是这样的阴云密布。
军队里纪律严明，生活也简单纯粹，并不是能够谈论爱情的地方。伍六一就这样把对史今的暗恋收藏在自己那颗多云的心里，像狗儿将舍不得吃的肉骨头埋进只有自己能找到的洞。显然，他不希望自己的鲁莽把他们二人之间已经弥足珍贵的兄弟情战友情一朝摧毁，但也不甘心被兄弟、战友这样并不唯一的关系修饰一生。所以，每一个熄灯后的漆黑夜晚，在窗外打进来的皎洁月光和屋里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被无法言说的情愫扰乱而难以入眠的伍六一，都瞪大双眼盯着史今的床板暗暗下着决心。
总要告诉他的。
时光流逝，一如往常，带走数不尽的年少轻狂。史今退伍，钢七连解散，伍六一早已不再是那个刚从上榕树入伍的新兵。经历过爱与离别的他仿佛时时刻刻都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时间的车轮下被无情碾碎而发出的声响。史今走了，他走的时候，伍六一倔强地立在窗前不愿挪步。他到现在还记得许三多撕心裂肺的哭喊，当时在那个孬兵的鬼哭狼嚎中，自己的脸颊好像也湿湿的。是什么呢，最多也不过一滴泪罢了，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像他对史今的爱慕，没有人知道。
伍六一的暗恋就是这样一场只下在自己心里的阵雨，直到他在告别军旅生活后的一天写下那封收件地址为佳木斯某旅行社的信件为止。
收到这封既不算情书也不是单纯叙旧的书信时，史今正在制定旅行社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之所以说这封信不算情书，是因为伍六一在信里别别扭扭东拉西扯了一堆别的事。而说它也不是在单纯叙旧，是因为在信件的最后，有这样一段话：
班长，好像很久没叫过你班长了。自从当上了你的班副，我就没怎么好好称呼过你。要是还在连里就算了，可这写信的时候，没有个称呼老感觉有点儿怪。班长，我还是叫你班长吧，毕竟你永远都是我心里的班长。班长，其实我喜（此处因涂抹无法辨认）我想问，你在旅行社还顺利吗？我把你的地址告诉许三多了，这小子现在可神气了，也不知道他给你写信了没？班长，（此处有一小滩墨痕堆积）我听说今年冬天有个什么娜现象，东北那边要更冷，你经管生意的时候别冻着了。班长，（此处一大处墨痕）我喜欢你。
从史今突然退伍之后，伍六一本做好了守着回忆了却余生的准备，但终究是被心魔的不甘所左右，鬼使神差写下了这封信。他从把信寄出的那一刻起就掉入了懊悔的漩涡，为此甚至仇视起自己的双手。亲自把最隐晦的心意剖白开来的羞耻和彻底失去史今这个朋友、兄弟、战友的恐惧一起冲刷着他的大脑，让他再不能记起自己写信时的心理活动。对于当时的心境，伍六一实在羞于回忆。可读着这些文字的史今，却笑意盈盈地可以想见他的一切小动作。他想，伍六一必然是坐在桌前，像当初在自己身边烟瘾犯了却没钱再买时一样窘迫，左手抓着自己的头皮，右手则用恨不得把笔杆捏碎的力度顿在单薄的纸上。每一处晕染开的异常墨迹，都是他心中的纠结和犹豫、羞涩与别扭。细腻如史今，此刻能透过信纸洞察他的举止，当初发觉他的晦暗心思又是什么难事呢。
没错，对于伍六一的这点小心思，把他从新兵蛋子一手带熟的班长史今早就有所察觉了。他的目光实在太炽烈了些，落在水月般温凉的史今身上，怎么能不让人感到灼热。史今本不敢确信这件有点惊世骇俗的事，突如其来的减员退伍更是剥夺了他去仔细确认的机会。他也曾在夜深人静时审视过自己的内心。对于伍六一，这个他最熟悉的兵、最契合的朋友，他可以放心把自己的后背交出去的人，他做不到断言自己的想法绝对纯洁。平日里他常以温和宽厚示人，可私底下那些罕见的不为人知的脾气却无一例外都撒给了伍六一。也许，他们的感情早就在寝室同步有难同当中成为了心照不宣的秘辛。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史今知道，退伍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伍六一，他在这里还有可以去挣的前程，他是个好兵，一个值得被革新的浪潮送上更高处的好兵。
千想万想，史今也做出了和一开始的伍六一同样的约定，带着回忆过活。他们都不是小孩了，没必要为了追逐一份未知的缱绻而放弃从前珍贵的种种。
可现在，这惊雷般的一封信，把二人处心积虑的点到为止摧毁了个一干二净。当初那些模糊晦涩的情感就这样被拿到台面上来了，史今觉得自己像刚从永夜中获得一缕阳光，需要眯着眼适应一会儿才行。信纸在手中被翻来覆去无数次，烫手的不是文字，是伍六一字里行间的真心。这份珍贵的坦诚提醒了史今，从前在部队，他除了是史今之外，更需要是忙着奉献自己的班长。可现在不同了，那段年少轻狂的军旅时光已不再属于他和伍六一，也许他们真的该换个活法，也许他们真的有机会携手向前走。
“六一，班长想跟你见面聊聊，不知道你方便吗？说来惭愧，我这边旅行社一个人盯着呢，应该是走不太开，所以你要是什么时候有空，就来找我吧！”
寄出信的当晚，史今和若干天前的伍六一一样，彻夜未眠。收到信的当晚，伍六一也跟写下信的史今、还有若干天前的自己一样，在去往佳木斯的火车上彻夜未眠。下车的瞬间，冷空气刹那间环抱住伍六一的身体，他却庆幸于自己终于体会到史今身边的温度和气味。
终于站在这片属于你的土地上时，我才拥有了不惧怕你给出的答案的勇气。
手里拿的年货太多了，春联、鞭炮、还有青菜、猪肉跟活鱼，伍六一实在是伸不出手开门，只得勉强腾出一只胳膊肘胡乱拍着。屋里忙活着的史今一听这不管不顾的敲门声就知道是伍六一回来了，急忙拍了拍满是面粉的双手一边应着来了一边小跑过去开门。
“你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我不是说了吃的东西我明天上午出去买就赶趟吗？瞅你这爪子一直露在外面，不冻僵往哪跑。还有你那腿，今天晚上你别喊疼！”
史今嘴里嗔怪着伍六一的自作主张，手却紧紧握住着伍六一的并钻木取火一般揉搓起来。体温传递之间，伍六一感觉被风打透的全身都逐渐转暖了起来。
“我不是寻思明天还有的忙活，今天能买就都拿回来了嘛。再说了今年冷的邪门，外面那大烟儿炮现在还刮呢，你能不出去可别出去了。就是我没成想，买了这么多，嘿嘿。”
史今看着伍六一的笑脸，心里一瞬间有点恍惚。这个幼稚鬼笑起来，还是跟当年一样。略微下垂的眼型一眯起来就像一条谄媚的金毛，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感受着他的手在自己的抚摸下由凉转暖，史今几乎忘记了此时是北纬46°将近零下三十度的寒冬，只感到心中春暖花开的祥和与幸福。
窗外，邻居小孩按耐不住提前燃放的烟花一朵朵绽开来。小城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他们的小家里也笼罩着淡淡的幸福。
即将到来的新的一年，伍六一和史今的身边是他们彼此旧的朋友、新的爱人。
伍六一彻底从寒冷中缓过来了，洗了手作势要帮史今揉面蒸馒头，任凭史今怎么说让他别帮倒忙来都没用，最后惹得人家只得摇头叹气把装着面团的小铁盆让给他。而这人拿到之后蛮不讲理地对着面团使出尘封已久的军体拳，喜提史今无奈的大白眼一个。
“幼稚死了。”
史今嫌弃的语气下藏着的是情不自禁上扬的嘴角。
“班长。”
“你要说新年快乐的话可说早了啊，今天才二十九。”
“我喜欢你。”
在最大最绚烂的一朵烟花升空的瞬间，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史今的脸颊。
“傻子，你早就说过了。”
原来这对退伍老兵的新活法，也无非就是和旧人一起的新生活。
除夕夜。
在一年一度的难忘今宵里，史今和伍六一打扫完了年夜饭的战场。为了晚上忙年，他们中午一起小睡了一会儿，外加现在窗外的烟花爆竹放个不停，此时俩人躺在床上干瞪眼，谁也睡不着。
从伍六一收到信过来找史今那天他们正式确认关系到现在，粗算下来也不过两个多月。在这段日子里，他们一起经营着这家规模不大的旅行社，生活过得平淡，倒好在安稳幸福。
他们闲聊时总是会默契地回想起从前彼此寝食同步的时光，以一种千帆过尽的心境去温习当时的忐忑与青涩，时常让伍六一羞红了脸。从一个兵的角度出发，伍六一和史今也许是有些不幸的。但以现在的生活来说，他们感到无比知足——他们都甘愿这样过活，只要有彼此作陪。
此刻，祥和的夜晚，年份新旧交替之际，一对心意相通的眷侣。
史今正平躺着，双眼紧闭，呼吸平稳，看不出来他没有睡着。伍六一无言地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吻。看似在休息的史今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默许了他将这个吻不断加深至情意缱绻。
也许今夜注定无眠，毕竟没有人舍得浪费这样美好的时间。
伍六一到底要比史今年轻些，所以无论是在作为班长的史今还是在作为爱人的史今面前，总显得有点毛躁青涩，这种情况在接吻的时候更甚。伍六一总喜欢像急于饮水的犬类一样毫无章法地伸出舌头去舔舐史今，最后弄湿人家小半张脸。史今倒是不恼，但怎么说也要把他调教过来，于是皱了眉头拿出班长的样子严肃地叫伍六一停下。这样不太合时宜的喝令让本就不太得窍的伍六一干脆怔住了，倒真像一条做错事的大狗。
史今挺身坐了起来，跟伍六一面对面。
“六一，把舌头伸出来。”
伍六一照做了，艳红的舌面被史今尽收眼底。这样更像狗了，史今憋笑着心想。
“六一，以后接吻的时候像我这样做。”
话音刚落，史今便将伍六一伸在外面的舌头含进自己嘴里。湿热的口腔本就让伍六一感到温暖，再加上史今一直卖力地用自己的舌头去主动舔弄他的，这让伍六一已经有些勃起了。他被史今这个带着教导意味的吻亲得七荤八素，好一阵子之后才回过神来要动起唇舌反客为主，可这时史今却抽身离开，徒留下他那被津液染的亮晶晶的嘴唇和裤裆里微勃的下体。
“六一，学会了吗？”
史今轻柔的声音落在伍六一耳朵里，叫他觉得像海妖塞壬的歌声一样让人晕眩。并没有言语的回答，取而代之的是行动。史今，他的班长，他暗恋了许久最终得偿所愿的爱人，曾经带领着他从一个稚嫩的新兵成长为有所担当的班副，如今正在床上教他做这样色情的事。种种思绪纷乱飞扬，最后都不约而同地化作一个念头。
“班长，我想要你。”
情不自禁地，伍六一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喃喃地说了出来。等他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时，史今的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
“好啊，六一。”
史今应允了他，其语气之自然就好像在回答一个要不要一起吃饭之类的平常问句一样，这让大脑处理器已经被爱河之水浸泡得短路的伍六一感到一阵迷惘，随之而来的是不服气。
史今看上去太云淡风轻了，而他们在做的是一件本该令人面红耳赤的事。
撕咬一般地，伍六一再次啃上史今的唇，他迫切地需要一次彻底的转变来将他二人之间的距离从0变为负数。这次他将自己毕生所幻想过的、包括刚才史今现场教学的所有接吻技巧全都一股脑使了出来。史今被他胡乱的入侵搞得快要窒息，他却依然强势地用舌头扫荡着对方的口腔，双手也开始摸索着去解史今刚换好的睡衣。迷迷糊糊之间，史今想，这种风格真的是非常伍六一，强势又倔犟。合上眼的时候，他仿佛又看到当初那个刚从上榕树入伍的、总是偏着头的倔小子。时过境迁，好在他们还陪在彼此身边，并会一直这样下去。
伍六一却并未发觉自己的吻原来有这么强的掠夺性，他太急于同史今亲密了，以至于他自以为虔诚的亲吻来得实在是凶狠。他是那种等得了千年却忍不过一瞬间的人。恋恋不舍地还给史今自由呼吸的权利时，他看到史今被亲红的双唇。作为罪魁祸首，他有点不好意思，而这份害羞落到史今眼里却难免被曲解。
“怎么了六一？脸这么红。”
其实说这话的史今也没好哪去，刚才那好一阵子不能顺畅呼吸，憋得他的脸颊也一样泛红。
“不好意思了？”
史今促狭地笑，伍六一更激了，扑上去就要扯他半开不开的睡衣扣子。
“哎哎，你慢点，还这么毛愣呢。”
伍六一慢不了了。
睡衣被褪去的瞬间，伍六一再次吻了上来。这次他虔诚地舔吻着史今的上下唇，然后把欲火向下点燃。带着点胡茬的下巴，在男人中略显纤细的脖颈，因精瘦而显得格外突出的锁骨，还有只有薄薄一层皮肉覆盖着的胸口，都被伍六一依次吻过。湿热的唇在自己身上辗转，皮肤被爱欲灼烧后，神经称职地把快感速递给大脑。史今从未对这具身体如此陌生过，他竟从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这些部位这样敏感。
但还有更敏感的。
伍六一把他的乳头含在了嘴里舔弄。
从未受过如此抚慰的敏感点骤然被开发，快感如同电流般刺激着他，没忍住的呻吟就这样从齿缝流淌出来。
伍六一本只是尝试，毕竟他也是个没有性经验的，哪里能知道男人的乳头被舔会不会有感觉，却没想到这一歪打正着让他找到了史今的敏感点。这声猫叫一般的呻吟让伍六一更加兴奋，一如从前史今第一次夸奖他的军姿时的那份雀跃。得了关窍的伍六一急忙伸出手抠弄另一边的乳粒，那里因动情而变得更加挺立，像一颗生的红豆。班长会因为自己而感到舒服，这个事实让他像打了兴奋剂一样左右开弓，手口轮流侍奉着两边。史今在这样的攻势下彻底沦陷，任由欲望的扁舟顺着爱河把自己带向不知何处。下体也早就挺立了起来，他迷迷糊糊下意识地伸手过去，却被第一时间发现的伍六一轻轻抓住了手。
“班长，让我帮你好不好。”
这显然不是在和他商量。
伍六一尽量轻柔地帮他褪下睡裤和内裤，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史今的阴茎。他们不是没有一起洗过澡，但毕竟没谁会盯着人家的鸡巴一直看，更何况伍六一还对史今有额外的心思。因此，这是他第一次获得这样仔细观察史今性器的机会。这根东西体量并不小，生得也很标致。睡前史今洗了个澡，所以整个都干干净净的，淡粉的颜色看上去很健康，给人感觉像史今本人一样温和。
很招人喜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屋及乌。伍六一想着，一口含住了龟头。
“啊..唔，六一，别，脏。”
史今本以为伍六一口中的帮无非是帮自己用手缓解，却没成想低估了他。他此刻平躺着，用力靠手肘撑起一点之后向自己身下看去。
天呐。
伍六一那颗毛茸茸的狗脑袋正埋头在自己股间吞吐着，察觉到史今的动作后还傻呵呵地抬起眼看向自己，这眼神让他想起伍六一五公里跑了全师第二的那次。那时候这人也是这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把不好意思张嘴讨要的荣誉通过眼神全都抢了过来。
史今不再扭动着尝试躲开伍六一的口交服务，放弃抵抗伸出手去抚摸伍六一的头。
唉，犟种，连头毛都这么硬。
伍六一体会出班长这个动作中的肯定，忍着干呕的冲动连做了好几个深喉。喉管的紧致包裹和口腔的湿热在伍六一用力的吸吮下成了最好的助力，史今想射精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伍六一还在一如既往地卯足力伺候着他。
不行。
“六一，六一快吐出来，我...我要射了。”
不安的话语伴随着扭动，伍六一却并不为所动。片刻后，他才肯把史今那根沾满自己口水的阴茎吐出来。
“班长，射给我好不好，求你了。”
这依然不是在和他商量。
又是好几个深喉。只要能让史今舒服，伍六一对自己可以是毫不怜惜的。伴随着破碎的呻吟，史今再也忍不住了，在伍六一嘴里射出了新年的第一泡精液。
很久没解决过了，难免有些腥膻味。可是还没等他勒令伍六一吐出来，那人就已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你干嘛，咽下去对身体不好。”
声音被高潮的情欲沾染，史今感觉嗓子有点发紧。伍六一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置之一笑。
“傻子，幼稚。”史今又补了一句。
现在的伍六一可不想听他说自己幼稚，他突然起身下床，从自己买年货时穿的那件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些什么。
当史今看清掏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时，情不自禁骂了一句不正经的。
一瓶润滑油和一盒安全套。
“我，我本来没想今天晚上就用的，班长。”
解释在这时候还是显得太苍白了，事已至此。
史今主动吻上了伍六一，在缱绻的唇舌相接中，伍六一把他压在身下，伸出手指往那个隐秘的入口探去。只是轻轻揉弄打转，他就感受到了那里的紧致。
还好买了，伍六一一边想一边打开润滑油倒了些在手指上。因为从没用过这东西，甚至还不小心洒了点在床上。明天得赶紧洗了，别让班长发现，伍六一想。
有了润滑之后总算是好扩张一些，但伍六一还是不敢弄得太唐突，只轻轻地在入口处试探，没入一个指尖后就又退出，生怕弄疼了史今，可这样过于轻柔的动作反而让史今身心都难受了起来。
“六一，你...你伸手指进来吧，不疼的。”
亲口说出来还是太羞耻了，史今因此而偏过头去，却被伍六一双手捧住脸颊又转了回来，又顺便啄了一下可爱的小猫嘴巴。
“班长，那你疼了一定告诉我。”
得到了史今的应允，伍六一终于敢伸一整根中指进去了。未经人事的甬道湿热紧致，伍六一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连同手指一起被夹紧了。有着润滑油的辅佐，加上身体自然分泌出的肠液，伍六一终于是逐渐把手指加到了三根。此时的史今已经被悬而未决的欲望磨的有点迷糊了。
扩张得差不多，伍六一才发现自己还没脱衣服。急切地把睡衣脱下扔到一边之后，他又去拿刚才放在一边的安全套。史今一直平躺着，被灯光晃得难受，刚要伸出手放到眼前去遮。看到伍六一的动作，他却一个起身拉住了那人的胳膊。
“别戴了。”
三个字，却如同烟花般在伍六一的脑海中炸开。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不平稳的呼吸声。
伍六一又把刚坐起来的史今压在身下，三根手指回到刚扩张过的肛口。状况很好，再次插进去的时候没有什么阻碍。他终于褪下内裤掏出来早就硬得发痛的性器。
史今瞟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伍六一身下的那根实在是很壮观，在灯光下可以看到有分泌出的清液把龟头染的亮晶晶。伍六一伺候史今挺来劲，对于自己的欲望却总有点不好意思。很明显，就算刚才用三根手指扩张过了，自己想真操进去也一定是要费不少功夫的。思索了片刻，他决定再往下面加点润滑油。可刚动作起来，却被史今一把推倒，俯身含住了前端。
“啊...班长。”
看到伍六一的大惊失色，史今不免有点得意。实操起来的时候，感觉比目测的还要大。只是吞一个龟头，就几乎占了整个口腔的空间。他只能尽力地收起牙齿张大嘴巴收缩两腮，以便更好地包裹住这根狗屌。这个角度，伍六一能看到史今垂眼时长直的睫毛，也能看到自己那因他的吞吐而变得水淋淋的柱身。
学着刚才的伍六一，史今也尝试着去向下吞，来了好几次连续的深喉。阴茎在口腔和喉管里抽插，不断发出色情的咕叽咕叽的声音。伍六一强忍着挺腰的冲动，慢慢从史今嘴里抽了出来，在微肿的嘴唇上怜爱地落下一个吻。
“好了班长，后面交给我吧。”
史今没有说话，只是顺从地躺下任由伍六一发挥。那人把他的双腿分开，轻撸了几下他早就再次挺立的性器，然后把自己刚获得口水做润滑的鸡巴抵在了入口。
手扶着轻轻向下压，还算顺利地吃下了龟头，但穴口的周围已经被撑得变了颜色。史今有了扩张和润滑，此刻并不怎么觉得痛，想被填满的欲望在脑海里叫嚣着，震耳欲聋。
“六一，六一，嗯...进来吧。”
进了不到一半的位置被夹住，伍六一确实也难受得很，只是怕弄伤了史今一直忍着。现在有了本人的首肯，他终于能一插到底了。
这是他朝思暮想、苦苦思恋的人，他们终于可以完成这件最亲密的、负距离的事。
咬着牙缓慢向前挺腰，终于滞涩地到达了深处，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满意的喟叹。史今觉得伍六一太大了有点胀，伍六一也觉得史今实在是太紧，但好在两人都没有特别尖锐的不适感。伍六一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班长的神色，确认他还算适应之后下身才敢动作起来。
做爱都是渐入佳境的，只过了一小会儿，轻柔的抽插就让二人都不能满足了，先开口的还是史今，因为伍六一可以忍受生物原始的性冲动，却不能接受牺牲史今的快感来满足自己。
“嗯...六一，可以用力一点。”
史今觉得这人真的好像一只听话的乖狗，得到主人的指令才会动作起来。他知道的，伍六一本身其实是一个有心气的刚强汉子，也因此更为伍六一对自己的感情而动容。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男人，更没想过自己会做被插入的一方。但如果对方是伍六一的话，他竟然可以心悦诚服的接受。
大概还是要归因于爱吧。爱能让骄傲的人低下头，能让懦弱的人变勇敢。爱能把冰雪融为一滩春水，也能把江河驯化成和缓的溪流。
伍六一开始得趣起来。他感觉到史今的身体在接纳自己，在对自己开放。肠肉热情地包裹住他的命门，温暖又柔软。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一同塞进去，好能和史今灵肉合一。情难自抑，他的动作早已从小心翼翼转为连根拔出只剩龟头再猛地插入。囊袋啪啪撞在入口，把体液打成白浆，像在为自己无法一同进入而感到不公平。史今早就没法再抑制住呻吟，在每次伍六一深入顶到敏感点时，他都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些暧昧的声音落在伍六一耳朵里，就变成了最强效的催情剂，惹得他动作更加卖力，每下都顶到要命的地方。史今身上本来就恨不得加起来还没二两肉，这样激烈的肛交让他情不自禁地捧着自己那被顶得有点凸起的精瘦的小腹，神情也一副被操痴傻了的样子。终于在被伍六一狠狠碾过前列腺的时候迎来了高潮，射得他自己肚子上黏黏糊糊的。
与此同时，班长被我操射了这个念头在伍六一脑海里像秃鹫围绕腐肉一样不停盘旋。大脑极度的兴奋和因为高潮而痉挛着的肠肉一起催生着他射精的欲望。没戴套，他自然而然第一反应是快拔出来，却被史今拉了回来说射在我里面吧。
理智的弦就这样在轻声细语的攻击下崩断，微凉的精液灌进史今体内深处。伍六一抱紧了他，窗外又有烟花绽开。尘埃落定，以前暗恋的酸涩已经成为过去式，以前作为士兵的时候那些忐忑和顾虑此刻也不再能困扰到他们。他们共同拥有着很多旧日珍贵的回忆，而在今后，等待他们的会是像此刻这样的、无数个在一起的新的年年岁岁。想到这儿，他甚至有一种久违的、眼睛酸酸的感觉。
“新年快乐，班长。”
伍六一的声音闷闷的。
屋里屋外转了一天，晚上又干了这么狠的一炮，史今实在是很累了，有意识地调动了力气才把自己身体撑起来，把他的小狗头搂进怀里。伍六一把自己拔了出来，没了阻塞的精液缓缓从肛口流出，像被挤出奶油的泡芙。他红着脸想抱起史今走向浴室，却被史今圈着脖子在额头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跟昨晚他那个纯情的恶作剧如出一辙。
一个额头吻，给他们的今晚做结，这也是新年的开始。
“新年快乐，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