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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楼梯间抽烟的时候波本凑头过来点火，一面抽抽鼻子。
“什么味道？”他问。
莱伊就朝他吐个烟圈：“什么味道？”
波本其实不怎么抽烟，固定场合拈一支装腔作势固然也是有的，然而并没有习惯，更称不上喜好。一同出任务，他对莱伊最多的抱怨就是呛得要命。
然而莱伊溜出来抽烟的时候，他也跟出来，楼梯间只有扇狭小的换气高窗，昏暗里烟雾缭绕，他坐到靠上一级台阶，伸手要莱伊给支烟。
“你不是不抽？”丢过去，他就利落咬起来，招手要自己借个火。脸孔挨近时，能看到他垂下的眼睛里闪着光，像昨晚高潮以后，他伏下来在黑暗里望着人，充满汗水和性的房间里只有他的眼睛是明亮的。
“抽烟总比在里面听他们放屁好。”
波本说，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烟，还是过来朝莱伊肩膀上嗅嗅：“须后水，还是古龙水？闻起来——”
“除了香烟。”
“像柠檬，”他停在空中，金发几乎落在莱伊肩头，表情专注，似乎在追溯那一丝气味的成分，“还有无花果，”他眨眨眼睛：“你闻起来好甜。”
为什么和他睡到一起完全没法考证，像是从一个偶然发展到自然而然。
波本好斗，机敏，警惕又挑剔，莱伊开始就察觉到他朝向自己的针锋相对。波本同他搭档，第一件事是告诉他：“你很讨厌。”一脸直白，是坦坦荡荡的讨厌，发现莱伊只是咬着烟哦一声，又变成“这家伙果然欠揍”的加倍的讨厌。
莱伊首先意识到自己想要他注意，接着发现那不只是想要打一炮，最后才觉得对方有一点点可爱。
波本像把他当做一个竖起标靶般的竞争对手，即使上了床也要争斗一番。莱伊乐于应付他积极的反击和缠斗，并且因势利导转为情热的前奏。他们第一次那么做时，他像格斗般试图把自己击倒，于是莱伊了解到那真的是第一次。
莱伊把他压进过于软和的床垫，狠狠地操了他。金发青年更像是慌乱，脸朝下被按着挣动，第一次被强迫插到高潮时他颤抖着绷紧腰背，断断续续叫莱伊名字。他又抽泣又发抖又热又紧又发着烫，莱伊拧他的手腕一直拧到青白。
射完他只是睁大眼睛，失焦瞳孔望着，莱伊吻他，他也像没有知觉。
波本对生理快感全无抵抗力，莱伊发现。就像此刻，他一边仰起脖颈嘶声喘息，一边用脚跟顶住自己的腰眼，明明已经全身都泛起战栗的波潮，却还要莱伊更用力。
莱伊望着他潮红成一片的脸孔，往他会倒吸气的角度顶撞，变换节奏操弄。波本条件反射地缩起身躯，明明要推拒，反而把手臂和小腿缠得更紧，搂着莱伊哽咽：“别、别⋯⋯”
这央求太过甜美，以至于结束后莱伊起身，把长发从他无意识攥紧的手里抽出来，才发现他满脸是泪，两眼失神。
莱伊喊他，见他茫然许久才回应，仰起头撑起上半身，残余泪水从潮红眼眶滚落，他却丝毫没察觉。
“痛？”
莱伊问，波本开始没懂，之后用奇异的神情瞪着他：“对，你技术太烂了——”
他拖长嗓音，没说完停住，把汗湿金发甩到后面：“一定要我承认爽得要死、爽到控制不住吗？”
他瞪着莱伊而莱伊在反应过来前已经在吻他，从他嘴唇上尝到眼泪的咸味，两人重新回到床褥间，热烈地搓揉。莱伊反复抚摸波本的侧腰，并不完全是出于欲望，像只是想看对方有多怕痒，是不是会陷在枕头里笑成一团。他用膝盖撇开波本的膝盖，一直摸索到犹在颤抖的腿根，他低头吻过波本的肋间，在那里喷洒热切的呼吸，但只是抬起眼睛望他，直到后者忍无可忍把腿勾到他肩上，命令他操自己，好好地。
莱伊不知道他是不是做到了好好地把波本操透了。他们最后虚脱躺下时，那狡诈的敌手靠过来，埋进莱伊的肩膀，深深呼吸了一会儿。
莱伊在手指上卷着他的金发，感觉着头颅在颈项间的重量，温暖辛辣又沉甸甸，并不柔软，更像被一匹斑斓的豹子压在锋锐指爪之下。那比温柔的吐息更令他安心，但波本很快挣开他的手臂，跳下床找丢在地上的衣服。
“我得走了。”他说。
莱伊应该更早发现，早在波本头一次吻他，然后假装开玩笑的时候就该知道。
吻得随随便便，波本退开，看着他：“你都是这样吗，像木头一样？”
他眼里的光像个燃点，于是接下来他们猝不及防地啃到一起的时候，莱伊几乎是把他提高按在墙上，波本发出短促鼻音，胡乱抓着莱伊后颈，莱伊吻他，而他的顺服像拱手让出一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