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14
Words:
10,304
Chapters:
1/1
Comments:
27
Kudos:
206
Bookmarks:
16
Hits:
5,579

【斗骑】共舞

Summary:

含有大量对峙、神秘人物塑造、灌酒、身体亲密接触。
亲密关系描写非传统浪漫向,包含许多病态吸引。

Notes:

1.原皮斗骑,包含了很多个人基于原作人物塑造的二次解读,若存在ooc先给你滑跪;

2.二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被定义,一切动机为了“合理性”与张力存在;

3.包含但不限于每日一凝攻(赫南多美丽且丰满的胸)、扼喉、灌酒、强制接触(也有亲密接触)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正文:

1.

“¡Ven conmigo!

Or die standing still,caballero.”

一个听起来不算熟悉的声音、极具西班牙特色的发音方式、浮夸而有表演成分的语调,它们唐突的夺取了理查德·斯特林的注意。

手腕上传来的力度像是一道灼热的铁箍,将理查德从自己编排的“剧本”里粗暴地拽离。

这是一次纯粹的物理失衡,是在预设外的发展。理查德被迫牵着手在跟随一种陌生、猛烈、却异常有效的求生节奏。

他在颠簸的视觉中将注意力放在那条满是伤疤的手臂上,此刻无论是否经过他的应允,风的流向都改变了,那条手臂的主人成了他此刻唯一的重力中心。

那样的力度不允许他作出任何停步——否然只能跌倒在地,身后是谁追击此刻已然不重要。

此刻的理查德感觉自己在这个剧本里不再是主角,甚至不是反派,仅仅只是一个需要被移动到安全区的“道具”。这种局势不再在自己掌握的情况下,他感到不安,竟带来一种失重般的、令人作呕的快意。

粗野…但高效,理查德习惯性的在心理对这个“不速之客”作出评估,这是在向我展示自己的价值?还是一种施舍?

明明来者是来帮助自己,却还要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

理查德厌恶局面失控,但他的大脑居然因为“无需为自己决策”的短暂真空而感到一丝兴奋。被牵着的自己不是运筹帷幄的“骑士”,也不是斯莱特林家的“少爷”,只是这场游戏里被拽着跑的、纯粹的“求生者”,这让他还滋生了一些诡异的解脱感。

这是为什么?

因急转弯而与牵着自己的那人距离再近,理查德似是闻到了那人颈间汗水与皮革混杂的气息,瞥见他后颈因专注而紧绷的肌肉线条…这又一次冲击了他的理性分析。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能强行将自己拖入另一种现实的存在。

但理查德逐渐跟不上那样的步伐,他只得稍稍用力想将那股不容他拒绝的力量缓冲片刻,似是注意到了这微不足道的挣扎,那只手也不再那么抓紧自己。

在完全脱离牵手时,理查德望见他转身了——

再仔细看看他?长相甚至称得上是有欺诈性的甜蜜。

长而下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阴影,金棕色的瞳孔里映着天光,鼻梁上的雀斑都让他看起来出乎意料的年轻。然而这一切都被一道醒目的伤疤戳破——虽然知晓他身上有许多旧疤,但这道从下颌线划至唇边的伤疤让人惋惜;因运动而泛红的脸颊让理查德顿然想起那手掌的温度——好烫。

伤疤十分显眼,此刻正因为一个介于喘息与评估之间、近乎笑意的表情而微微牵动。

接着,是那双眼。里面没有友善,只有一种滚烫的、直白的兴味,正自上而下的扫视着自己,似是在掂量刚才那番“拖行”的成果,这让理查德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从自己的黑发、到自己有些不整的披风、最后落回自己的脸上,仿佛要继续让眼神侵入自己另一只颜色不一样的瞳孔。

理查德回应这份审视,又将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敞开的领口下是因喘息而起伏的丰满胸膛,上面同样趴着一条可怖的疤痕。一枚银质的牛头项链紧贴着皮肤,深色马甲上别着一朵红色康乃馨,从发间延伸出的小辫俏皮地搭在肩上。

他是赫南多·罗梅罗,职业为“斗牛士”的求生者。

对于理查德来说,他是一种极具冲击性的真实,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用伤疤装饰自己、将危险佩戴在身上的悖论。

2.

理查德·斯特林知道,庄园里来了一个充满魅力的家伙,那身象征职业又性感的打扮惹来了许多人的注视——这包含了理查德自己。

当然不是因为魅力所在,只是他认为他们之间是有些相似的。

不止是身材打扮上的魅力,他在游戏里惹眼的表现也极具有魅力,显然每场游戏后的赫南多总能收获队友的赞美与感谢,赫南多沉浸在那些欢呼声中,脸上尽是满足。

理查德发觉,赫南多总在非游戏时段的时候显得有些躁动。没有上场机会的时候,赫南多会习惯性的将眼神扫过周围,试图搜寻能够满足他的目标。当有异常声响或状况时,赫南多的脊背总能先于理智而处于绷紧的状态。

在观战赫南多的游戏对局中,理查德捕捉到一个瞬间——当面对危机情况时,赫南多的嘴角会不受控制地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想要体验这番刺激的危险。

赫南多需要表现,需要“表演”?他需要持续的外部刺激来维持自身的存在感?理查德这样推测。

而赫南多对于周围环境变化的敏锐程度,让理查德这些看似“不经意”的注视都变得更为谨慎。

直至他们正式面对彼此,是理查德被赫南多拖拽着奔跑的那局游戏。赫南多的身份在理查德的“剧本”里,不再是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

正如所料,那局游戏的赛后环节,赫南多一直在期待理查德的发言,可理查德并没有任何反应,全然掩饰了自己在对局内短暂的失态。

赫南多没有将目光多停留一刻在理查德的身上,转身而去迎接他人的欢呼。是的,理查德甚至只是被当做了一个发挥作用、满足赫南多炫耀那份“英勇”的道具。

这让理查德不悦。

理查德希望自己在进行更高维的操控全局,他不满意这个破坏“剧本”的唐突者,不满于他的存在动摇了自己的安全感。

理查德要用自己的方式,优雅、精确,且当众的去戳穿这个扰乱“剧本”的人。

要用微笑,用谈论天气一般的语气,先是主动提到“赫南多·罗梅罗”,再用刚好能让众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只是为了吸引那位斗牛士的注意。

“罗梅罗先生的‘勇敢’,实在是一门精妙的表演技术。它无关克服恐惧,而在于将恐惧本身转化为取悦观众的素材。像是一名优秀的演员,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只不过,罗梅罗先生的舞台是生死场,而最忠实的观众…”

理查德特意将目光投去赫南多的身上。

“是他自己渴望被填满的神经。”

赫南多缓缓抬眼,他将理查德锁定为了目标,紧紧的盯着他。对,对,就是那个眼神——混合着被冒犯的怒意、被否定的冰冷,但这之中又混合着上一次对视中,那种熟悉的兴奋。

赫南多挥了一下手中的穆莱塔,向理查德的方向做了个微不可查的致意动作。

这就足够了,理查德被赫南多重新锁定。

理查德并不情愿他与赫南多的联系就这么结束。于是他在一天后,收到了一份私会邀请。

他不知道赫南多是怎样知晓自己房间的方位,房间的桌面上放着一朵新鲜的红色康乃馨,花茎下压着被随意撕下的纸片,简短而有力的笔迹这样写:

“你真是满嘴漂亮话,骑士。那么在你与我私会的场合,它们还会一样动听吗?”

不用字条透出地址的信息,足够久的观察让理查德笃定赫南多会选择在哪里与他私会。

推开私人训练室的门时,他见赫南多正背对着门口,在用一款绒布擦拭一柄训练木剑的剑身。似是不在意来者的拜访,赫南多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完成了整个擦剑的动作后,才转身将目光聚于自己。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赫南多的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发缕,铁质牛头装饰的项链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甚至比预想的时间早,那么迫不及待想来见我?”

赫南多拾起地上的一个酒瓶走向理查德。不等回应,便将瓶身递到理查德的眼前——瓶口已经打开,散发着烈酒浓厚的气息。

“我讨厌酒。”理查德维持着一向的冷淡。

赫南多笑了,“‘勇敢是表演’…说这样话的人,却不敢喝一口真实的液体?”

他上前半步,刚运动后所散发的热意直逼理查德想起那双牵着自己的粗糙手掌,好烫。

“还是说,理查德,你只敢分析,不敢体验?”

理查德想说些什么,但觉得在这个属于赫南多的房间,自己本就没有主导权。况且这次私会的目的也尚在自己的预料中——如果赫南多不做什么太过头的事。

“我们来玩个‘信任游戏’吧?既然平常游戏对局里都需要双方配合。”

赫南多走向墙边,取下了那条悬挂的深红色布幔。

“规则很简单,我会蒙上你的眼睛。当游戏开始时,你可以朝着任何方向移动或躲闪。而我会来‘抓住’你。你能躲我多久?”

理查德异色的双眸中映出赫南多逼近的身影。

“一个考验感知力的游戏?听起来,你似乎十分乐意成为我剧本里唐突的变量?”

“变量?”赫南多扫过理查德右唇下的痣。

“不。我是将你从你个人剧本里拽出来的重力。”

二人的身高与体格本就有差距,说着,他要将那条布幔蒙在理查德的双眼上,蒙眼前的一刹那,赫南多将视线锁定在了那双漂亮的异色瞳。

“可惜了,”赫南多声音里带着一种虚伪的惋惜,“这双漂亮的眼睛…暂时用不上了。”

理查德的嘴角勾起一丝毫无笑意的弧度。

“暂时失去视觉,可以让其它感官更为敏锐,你蒙不住我的判断。”

赫南多拿着布幔的手又靠近了几分,他的笑带上讽意,“你的‘判断’能否帮你预测我的手会放在哪里吗?你是否能预测,我的呼吸离你有多近?”

下颌线微微收紧,理查德仍然维持着姿态,保持平静。但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呈现了紧绷的精致感。

“我的预测从不说谎。”

“我会告诉你一件事。”赫南多抬手,将红布覆上理查德的双眼。

世界在理查德面前陷入一片滚烫的、带有赫南多掌心温度的黑暗。手指在他的脑后熟练系紧结扣,指尖不可避免地梳理、并短暂纠缠过他脑后的黑发。

理查德感受到赫南多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一句话语如羽毛般触及进所有感官:

“当你什么都看不见时,触碰会比思考,诚实得多。”

理查德最先嗅到了训练室内灰尘与旧皮革的味道,房间内的收声十分理想。但他无法忽视,赫南多充满存在感的体温与呼吸声。

赫南多退开后,寂静似乎在这间房里蔓延。

他想微微侧耳试图捕捉声音时,才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拍掌。

游戏开始了。

蒙眼所剥夺的视觉让理查德的分析力有了制约,将情况抛入了未知。

他只能更依靠自己的听觉——赫南多故意放轻而忽然加重的脚步声、布料摩擦的声音,逐渐靠近的呼吸与体温能使他在游戏刚开始时能有效躲避赫南多的抓捕。

不得不说算上是游刃有余,理查德单手背后,躲避动作优雅的似是在与赫南多共舞。

终于抓到了破绽,赫南多从侧后方贴近,手臂先一步环过理查德的身体,在捕获的同时形成拥抱般的禁锢,一条腿卡入其膝弯,将理查德的上半身牢牢锁向自己。

理查德能感受到对方滚烫且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胸膛,能够清晰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震动。这个姿势亲密地让他更不自在。

“抓到你了。”

赫南多的唇几乎贴上理查德的耳廓。

压制并未结束,理查德能感受到那双手正往不能预测的部位摸去,那极其充满了暗示,或是单纯的、身体上的“挑衅”?

可在力气上,他根本没法反抗。只能因不适而发出抗拒的啧嘴声。

最终那双手松开了对他的压制,解开了遮盖他视线的布幔。理查德第一时间后退,整理衣物。可呼吸的微乱、近距离贴近而残余的温度,都在叙述着刚刚的失控。

赫南多看向理查德的眼神又多了一种情感,那是一种宣告着“我品尝过了,并且很满意。”的情感,这源于对理查德的接触评估,可以当作是一种认可。

“下次,我们可以玩其他游戏。”赫南多捡起了那条掉落在地上的红色布幔,缠绕在自己的手上,动作带着回味般的细致,缠好后的布幔被他随意的塞进了紧身裤的口袋中。

“期待下一次见面。”赫南多脸上绽出愉悦的笑意。

理查德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训练室。门在身后关上的刹那,他感到自己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布幔覆盖过的触感。

3.

理查德在这次私会后,会无意识地触摸自己的右手腕。

他在想什么…那条红布?耳廓上的呼吸?被剥夺视觉后,其他感官被迫打开而产生的敏锐?亲密的接触?

他不该思考这个。

理查德只是需要扳回一局,只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刻。

他做好了准备,早已向庄园主做了些交换,交换到了赫南多·罗梅罗的过去。

理查德等来了一场已无获胜希望的对局,求生者方仅剩他与赫南多,而尚未破译的密码还有三条。

两人躲进了同一片区域。赫南多反常地没有选择与本局的监管者继续周旋,而是打开了一扇柜门,侧身进入了那片狭小的黑暗。

赫南多进入时的动作,是僵硬的;成年后的他容易将这种安静、与世隔绝的空间,从中联想到童年训练时常被关禁闭的房间。

柜门被自己合拢前,赫南多的眼神不再是面对危险时的兴奋收缩,而是一种近乎失焦的空洞。

这一切都被理查德看到了。

虽然他无法肯定这样状态下的赫南多,是否能感知到自己的注视。

所幸对局中期从道具箱翻到的机械玩偶还能使用,理查德操纵它吸引了监管者的注意。

待到监管者离开,理查德并没有趁机转移,而是转身走向那扇紧闭的柜门。

赫南多的喘息声好明显,在里面感到不安?

他抬起手,轻轻的叩响柜门,没有催促,更像是一种确认。

里面没有回应,但柜门无声地打开了一条缝。

理查德将手探入缝隙,精准握住了赫南多的手腕,能挺出来里面的呼吸声不再那么重。

与赫南多偏高的体温来说,反观自己确实冰凉不少,理查德不允赫南多拒绝。

“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从中听不出什么居高临下、也没有命令的意味,甚至带着些温柔,指腹能感受到赫南多的体温,还有…颤抖?

这次,赫南多是被牵出来的那个。

从柜中而出的赫南多并没有被松手,理查德就这样牵住他,步伐轻快、没有施力。

如果不是赫南多本人也有被自己牵着走的意愿,他不可能这么轻松的牵着对方走去相对安全的角落。

两人并坐,沉默不语。就连在治疗环节中,赫南多都顺从的像个孩子。

理查德有些恶趣味地、包扎赫南多的伤口时,会故意将绷带更用力的缠上那部分区域,不忘用力按压施加一些痛觉,但又表现的漫不经心。

“你知道吗,当你瞳孔缩小的时候,它们所映射出的情绪,在我看来很复杂。”

理查德将绷带打了个精致的结,此刻他因蹲姿而比赫南多高上一些距离,说得话也似轻描淡写那样。

“我一直以为,你的瞳孔表现是你自身对‘危险’的反射,那是一种渴望。”

理查德眯起眼睛,露出一个坏猫似的笑容。

“可我刚刚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与其是一种渴望?不如说,这是你‘包装’后的恐惧?”

赫南多也笑,但这种笑容没有往日的热情与侵略性,若是忽略掉那道显眼的疤痕,这样的神态真能称得上一句乖孩子。

“别再说那些漂亮话了。”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棕金色的瞳孔在此刻又多添几分空洞。

理查德将一只手贴上赫南多的脸颊,用自己最温柔,最和善的语气开口:

“我想知道——”

那双异色瞳的目光落在了赫南多颈间的铁质牛头项链上。

“你第一次杀死那头小牛的时候,手抖了吗?”

“当晚,梦见它的眼睛了吗?”

他继而下论。

“你没有战胜恐惧,赫南多。就像我刚才说的,你只是包装了它,并且向自己售卖了它。所有人都告诉你这是勇敢,但是它并不是勇敢。”

理查德没有移开贴在他脸颊上的手,将目光重新放回赫南多的脸上。理查德不会想放过赫南多面部上的任意一丝涟漪——睫毛的轻颤、隐约咬紧的牙关、或是更猛烈的颤抖?

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一种他期待的反应。

听完这些话的赫南多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过于专注拆解玩具,却没有发现玩具本身就是空盒的孩子。

“……”

理查德并没有等来那句该来的反驳,他的指尖从赫南多脸上滑落。

赫南多开口了。

“这就是你理解世界的方式吗,理查德?”

“将一切都拆解,贴上标签,放进你的剧本里,按照你的预设发展?”

“你说得对,这都是真的。”

“——但然后呢?”

理查德发现自己并没有准备这句台词的应接词。

赫南多看向理查德为自己缠的绷带,用另一只手的手指拨弄了那个结。

“你撕开我的过往,撕开我的疤痕。只为证明你能看到里面的脓血。”

“这让你感到满足吗?”

赫南多抬起眼,重新对上理查德的目光。

那里面出现了几乎是怜悯的笑意。

“感到…‘清醒’?”

理查德所有预设的答案都被抽走,他只得喃喃出一句过于苍白的话。想要强装镇定的继续说。

“满足?不,我追求的是真实。”

这局游戏的结束是以二人的投降而告终,想要与队友复盘却是罕见的沉默,理查德迅速离开了赛后大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仓促,还是以往一样游刃有余。

4.

理查德没法不在意赫南多的一举一动。

赫南多近期在游戏对局里的表现依旧夺眼,还是那么喜欢去“帮助”别人,去炫耀这种勇敢,去获取那些称赞。

他没有无视理查德,只是不再在言语上表达,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两人好似闹了冷战一般——他们什么时候友好相处过?

理查德不免会在睡前想起近些天的对局中,来自赫南多的触摸。被他牵手已经没那么反感,对方会更用力的在自己腕部留下浅浅的红印;

或是在其他模式对局里,因黑灯情况而共处狭小空间,赫南多的手掌抵上后腰,没有推也没有扶的意思,仅仅只是贴在上面,这个举动自然的像是已经和理查德十分亲昵。 亮灯后的赫南多只会留下一个沉默的背影,理查德的后背记住了那只手掌的形状。

再或是赫南多没有询问,选择了自己喝过的玻璃杯;赫南多差点将自己的披肩也当作了挥舞的布物;赫南多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

“这让你感到清醒?”

理查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把那朵第一次发出邀约的康乃馨扔掉,他越看它,越感到烦躁。

他们只是三天没有语言交流而已。

“……够了。”

他起身,没有多余心思再去穿上自己的角色戏服,套了一件薄衬衫,没有系好领扣。

训练房的门被推开时,理查德就站在门内,那双异色瞳孔在夜色的衬托下更亮。

足足三天,赫南多等得够久了。

“选一件趁手的武器,”理查德的声音维系着平静。 “碰到你,我赢。”

“输呢?”

“……随便你。”

赫南多笑了,没有选择任何器械。他走向理查德,一步一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不能再近。

“那就玩真的。”

5.

这不是游戏,这是一场赤裸的碾压。

赫南多根本没有给理查德任何攻击的机会。每一次试图抬手、抓握、探掌,都会被以更快的速度反制,二人对峙的场面更像是共舞,理查德甚至被慷慨的给予了一次“破绽”。

赫南多主动拽着他的手腕,顺着力道向后倾倒。

理查德被他带着跌下去,整个人跨坐在赫南多身上,这个姿势本该是掌控者的姿态。

他没来得及将疑惑问出口,赫南多就牵起了他落空的手。

引着他的指尖,触上自己的喉结。

“扼住这里。”赫南多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慷慨、宽容的邀请。

“碰到我了,你赢。”这句话刻意被拉长了音节。

理查德没有说话。

他看着自己掌心下的那节喉管,那可怖的疤痕愈发刺眼,赫南多在微笑。

他厌恶这种施舍,而后收紧了手指。

赫南多的喉结在掌下滚动了一下,气管被压迫时的生理反应,让那道从容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它亮起来,是一簇被点燃的火。

他喘息着,笑得更开。

理查德的手因为克制在发抖,只要自己现在收紧虎口,再施加一个彻底的力,只需要等待几秒,就足够让这个人闭嘴——永远的闭嘴。

不会再说那些令他心烦意乱的话,就彻底解决自己剧本中的唐突变量。

但他没有这么做,松开手后,当赫南多还沉浸在被扼喉的兴奋中时。

啪。

一巴掌落在了赫南多的脸上,他的脸被打偏过去。力度控制的恰好,不会留下狼狈的印记,但足以让沉浸兴奋之人缓解片刻。

赫南多似是在回味这种痛觉,而后慢慢转回来。

他餍足地看着理查德,嘴上还挂着那个不自然的笑容。

理查德从他身上站起来。衬衫凌乱,呼吸急促,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心情。

“游戏继续。”

“还没有分出胜负。”

但接下来的局势都并不理想,理查德仍旧被反制,所有的预判都失误。

赫南多想结束这场游戏了。

他轻松就将理查德的手臂反拧按在墙边,而后又将他整个人转过,让理查德的背脊抵着墙壁,自己的膝盖卡进他的双腿之间,一只手锁着他双腕举过头顶。

“你输了。”赫南多俯视着他,他自始至终都是游戏的掌权者。“接受惩罚。”

他也不知道赫南多从哪里摸出来的酒。

瓶口抵在唇边时,他只得偏开头。

“我不…”

下颌被捏住,这是不容拒绝的力道。

赫南多的拇指卡在他的齿关之间,迫使嘴微微张开。

瓶口倾斜,酒液先滴了几滴在他的下唇。

“理查德,你要记住,输给我是什么味道。”

赫南多的语气甜蜜地像是对恋人耳语。

但他的动作可没那么温柔,烈酒灌入了理查德的嘴。

来不及吞咽,辛辣的液体呛进气管,他剧烈地咳起来,眼中控制不住的生理性泪水涌出,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湿了领口、锁骨,继续往下,钻入敞开的衣襟。

赫南多没有因理查德的不适停止,他掐着他的下颌,维持着那个被迫仰头的姿势。多美,酒液蔓在理查德白皙的身体上。

“咽下去。”

理查德觉得自己很狼狈,但只能将酒咽了下去。

他讨厌酒,大脑会被酒精和高度的生理刺激冲击,处理不了任何信息。

他讨厌所有人,不只是那个让他尝到败北滋味的粗鲁家伙,也包括没有预设到这般结局的“理查德·斯特林”。

可能赫南多确实给了理查德缓冲的一段时间,但这一切太快了。

理查德被吻了。

不,应该用品尝来形容。

赫南多在这张脸自下而上的舔走残余的酒渍,到了唇,舌尖探了进去,或许能卷走一些让理查德倍感不适的气息。

这并非亲密,或许只是赫南多特殊的、热情的验证方式,他在确认自己亲手灌进去的东西是否已经属于对方。

理查德没有推开他。

赫南多故意扫过理查德的上颚,那一块的柔软被舌面擦过。理查德的腰不受控制地弹了一下,泄出一声自己都没想到的闷哼。

“觉得痒吗?”

赫南多带有笑意的看着他,他再次覆上去。

不止是酒的味道,他还想再把自己的吻拓印进理查德的记忆。他不紧不慢地、反复地舔过理查德口腔里那片敏感的柔软。

理查德攥紧了赫南多的小臂。他想躲避,但后背抵着墙没有任何退路;他想制止这进一步的发展,但他只得被痒意侵袭;他想再次让自己回到冷静的状态,却只得自己的体温被赫南多同化,直至二人的吐息都被咬的炽热。

赫南多喜爱理查德的反应,从绷紧到发抖,再从发抖到强行静止。

“惩罚结束。”

赫南多甚至好心的将理查德送到了私卧门口,准备离开时,却被理查德叫住。

“难道真的够了吗?”

6.

理查德的表情就是在挑衅。当然,如果不去看他被淋湿的衬衫、被强行灌酒呛到流泪而发红的眼眶,这个神态称得上有些攻击性。

“灌酒,再吻我,就是为了看我狼狈的样子?”理查德强撑平稳的语调,“就这些?”

“不想对我做更过分的事?”理查德接着追问。

“你想知道?”

“我听反问句听得很烦。”

赫南多牵起理查德的手,朝着房间内走去。

再把门轻轻一关。

“想。”

赫南多凑近到理查德的耳边。

“从你第一次当众说出‘赫南多’开始、从你被我按在墙上开始、从你刚才坐在我身上、打我一巴掌开始…”

“我就在想你还有多少种样子?”

“冷静的,狼狈的,愤怒的,发抖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的——”

理查德的脑子里总算下了个定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不再是“剧本”能够控制的。

他忐忑的期待着,不安?兴奋?

赫南多在耳边喃喃。

“理查德、理查德…”

赫南多的唇贴过他的耳廓、再点到脸侧,接着是那颗嘴角痣,被使坏般啄了一下,发出“啵”的声响。

赫南多已经将他再次抵到了墙边,伏下腰用鼻息去感受理查德,他的鼻尖沿着理查德的侧颈向上,蹭过喉结、蹭过那些因以往戏服遮挡严实而异常敏感的颈部、耳后那片柔软的区域,只有如此近的距离才能享有。

理查德被蹭的更痒了,他只得偏头,感到赫南多的气息正一寸一寸碾过自己,从颈部柔软的地方,再沿着那些酒渍留下的香味到胸口,再到腹部…

贪婪。理查德只能想到这样的形容词。赫南多的呼吸很热,热到他能清楚感知到每一次吸气和呼气的边界。

他并不想推开赫南多,但空余的手只得假装卡进空气,或是分去多余的力攥紧衣摆——然后被那双粗糙有力的手抓住。

赫南多学着“骑士”的动作单膝下跪,将抓住的手“锁”起来。

“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赫南多根本没打算藏住自己的期待。

 

理查德抛下一切过度思考,它们在这里并不适用。

于是他只能被动的、被赫南多牵着跌到床上。依旧是那个发生在片刻前的姿势,只不过这一次却是另一种场景、展开。

片刻前他还在用这个姿势给了他一巴掌。

赫南多就躺在床上。他的手还握着理查德的手腕,只是搭着,再配合上那副期待的神情。

此刻真像是一个等待奖励的乖孩子。

理查德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

赫南多将自己的领口扯得更大——丰满健硕的胸部根本没法让人移开视线。

他牵着他的手,像是牵引他扼住自己那时一样——

方向是赫南多的胸部。

指尖最先触及到的是温度,好烫。

软,饱满而有弹性的软,底下压着结实的肌肉轮廓,如果按下去——那一定很满。

理查德想起自己当初很好奇他胸口上这道伤疤,但绝对没有考虑到有朝一日会摸上它。

仔细摩挲,用指尖去勾勒那些形状轮廓。

理查德的掌心彻底贴上去。

那团饱满的柔软,带着心跳,就在他的手里。

赫南多的呼吸声变重,但面孔上还是维系那副乖孩子般的神态。

理查德用指尖抚上那胸前的两点,轻轻拨弄,似是挑逗、又只是纯粹的好奇——他想观察赫南多的表情。

随着身下人的哼喘,理查德加重了手上玩弄的力度。

“你当然可以把你之前的怒意…都用去对待它们…”

“但对你来说不痛不痒?罗梅罗先生…”

他没有忘记赫南多·罗梅罗对刺激感有成瘾症。

理查德被不知何时扶上脊背的手按了下去,脸被迫贴在赫南多的胸上。

赫南多的手按住他的后脑勺,迫使他贴得更近、要陷进去那般,甚至想要他无法呼吸,或是激怒理查德——

理查德闷在丰满的胸部上无所适从,另一只手对那点的凌虐更升一阶。

像是报复心理那样张嘴舔舐另一点,用牙啃咬摩擦,像是一只恶猫。

“…理查德…”

他喊他的名字,声音发颤。

理查德脸颊所感受到的兴奋比其他器官更直观。但腿间有了陌生的、有些尴尬的触感。

赫南多硬了。

虽然没有多震惊,但理查德并不打算停下,只是拖住后脑勺的手越按越紧,而后感到腿间抵着的东西越来越有触感。

直至腿间摩擦已不可忽略,一直按住理查德的手松开。

他直身看见脸红的赫南多。那种红并非淡红,而是整片烧了起来,从颧骨漫到耳根,那道醒目伤疤的边缘泛着淡淡的粉色。

赫南多的目光变得又软又烫,那双金棕色的眼睛蒙上水雾,像是融化的糖浆。

脸上依旧是笑容,可这个笑却让理查德意识到,接下来的自己不会好受。

他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接受惩罚”的,刚刚似乎有些得意忘形。

“感觉到了吗?”

赫南多抬了一下腰部。

“你让我变成这样的。”

理查德想抽手,但赫南多握得太紧了。

手又被慢慢往上移,停在了赫南多的唇边——轻轻被咬了一下。

“刚才玩的,我都要还给你。”

在理查德的手指因条件性反射缩了缩后,赫南多又在卖乖:

“加倍。”

理查德根本没办法反抗赫南多带来的压迫。

天旋地转后,赫南多已经撑在他的上方,主导权已然发生对调。

“我更想欺负你了,理查德。”

不妙。

“接下来我要做的,你可能不喜欢。”

赫南多的笑意顺着耳廓钻进大脑。

“也可能…会喜欢的不得了…”

理查德的衣服几乎是被撕开的,他的体温早在不知不觉升高,无法察觉只因赫南多比自己烫得多。

主导者的手已经顺着腰肢推向了下方。

亲吻只是为了掠夺注意力,依旧粗暴而不讲理,撬开了理查德的牙关,吻得更深,侵入得更深;掠夺的还有呼吸,甚至让理查德晕眩。

一根手指进入了甬道,不适感就此开始——虽然被吻得酥麻,但从未设想之处容纳异物的敏感度高的吓人,光是基础的搅弄就已足够刺激。

被扒的赤裸的身子只能祈愿灯光照得再模糊些,若因被灌入酒精而泛粉的身子看得清晰,不知是否能增加赫南多的施虐欲。

或许是想听到努力忍住的声音泄出,臀部被揉捏得稍加用力,换来的是更剧烈的颤抖。

接着是第二根,指法正探寻着给予快乐的那部分凸起,撵过一点而发出的娇喘连理查德自己听了都愣神,逐渐加重力度的碾压让理查德前面起了反应,高高翘起。

生理性的羞耻让他想要用手臂挡住脸,却因对方热烈的注视而悬在半空,他是想哭的,其实这说不上舒服,但被强行控制和任人摆布的叛逆感和背德感竟滋生出了能与痛觉相持平的快意。

理查德此刻不用扮演谁,只需要在赫南多的抚弄下露出根本没机会见到模样即可。

第三根手指的加入,使搅弄捣出更为淫靡的水声,他不想说任何话,只得张嘴发出拟声词去发泄那些堆积起来的复杂共感,这比灌酒还要再狼狈得多。

眼神早就空洞,大脑尚且无法处理更为精确的信息。理查德只得用手抵着面侧喘息,湿热吐息到手背上都能察觉到自己烫得吓人。

当四根手指都在穴道内搅弄时,理查德流下了眼泪,他抑制不住,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各种复杂的知觉让他迷茫,他的前端早因三根手指的抚弄射精,这时又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赫南多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耐心,他多次亲吻理查德的面颊,安抚他以至于不出现太激烈的反抗,却没想到自己粗暴与温柔同时并进的效果却成这般——理查德在无声流泪。

他很满意理查德的表现,终于要让自己的性器与理查德交合了。

贯穿的那一刻,理查德爽得直接翻上白眼,张嘴大口呼吸只因突然的快感需要缓冲,平坦的小腹因顶弄而有形状的浮现。他根本想不到赫南多的尺寸会如此惊人,顶弄时也只能边哭边喘,尊严早已被顶弄的荡然无存。

可惜这并不是赫南多想要的模式,如果理查德能够再符合心理预期就更好——即使像现在这样征服他也不错,若理查德不会,他也可以在将来继续教他怎样取悦他。

赫南多也想让理查德变成这样的上瘾者,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得让理查德无法忘记这种被侵犯到屈服甚至舒适的感觉。

不知是今夜多少次了,理查德的泪水可能早已哭干了,他只能带着哭腔说着:

“…够了…够了…”

他顾不得理查德的求饶,占着自己体力好的优势,一次又一次将理查德抚弄上高潮;直至理查德的涎水也忘记吞咽,四肢都被快意的巨浪侵袭,碰到哪里都会剧烈的发抖。

赫南多每次的进出都很重。

而理查德的后背已经在床单上蹭得更烫。

他想抓点什么,亦或是空气、亦或是床单,最后抓上了赫南多的背。

他不是没有收力,是因为收不住了。

指甲嵌了进去;赫南多的背脊在他的掌心底下紧绷又松开,每一次发力都会让肌肉轮廓变得分明。理查德的指甲划过那些肌肤,留下一道一道浅浅的白痕,很快又洇出红色。

随着更重更深入的撞击,理查德感觉自己快疯了。

“抓得更重些。”

他笃定自己一定在赫南多的背部留下一些可怖的抓痕。

而赫南多也像是回礼那样,在理查德的颈肩种下了许多淫荡的痕迹。

赫南多注视着他,这真漂亮。

他的目光一直在理查德的身上,想要再多,再多看几眼。

过了今天,这个狼狈的理查德又会变成冷静的“骑士”,唯独现在这个被操弄的一句话都说出不出来的理查德,是自己相对满意的战利品。

赫南多发自真心的期待着下一次。

7.

第二天的理查德·斯特林发烧了。

Notes:

第一句话的翻译是:“跟我来!不然僵死于此,骑士”。因为考虑不到怎么翻译更有感觉所以使用了这样一句台词。(我是文盲)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多多的kudos和comments,十分感谢!